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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吉祥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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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瑾然却没有他那么多想法,握着剑疾步向他冲去。史俊豪屈膝,弯下腰想避开他的攻势,却因平时疏忽练功,再加上现下心慌意乱,下盘极度不稳,不等陶瑾然过来,自己就先腿软地栽倒在地。
  陶瑾然一愣,随即便顺势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并不是很擅长动作戏的描写,如果大家觉得这一章哪里不好,可以提提意见~

  ☆、第五十一章

  一直关注着二人的史孝见此场景,大喊了一声“豪儿”。
  陶瑾然眨眨眼,道:“宋国公,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只有一个独子吧?”
  史孝看了眼匍匐在地、被剑架着脖子的史俊豪,恨恨地道:“你什么意思!”
  陶瑾然道:“我什么意思,宋国公心里清楚。是权倾朝野重要还是延续血脉重要,全凭宋国公来决断。”
  史孝沉默不语。
  陶瑾然哪能任由他拖延时间,见他一直不说话,便环视了周围一圈人,大声道:“史俊豪已在我手上,皇上即刻也会派重兵前来,你们何必还要为乱臣贼子卖命!”
  他此话多是想壮声势,却没料到话音刚落,竟真的有一半人停手。
  最先停下手的一个,似乎是这些兵卒里面的统领,他望着陶瑾然和陶瑾然手下的史俊豪,皱眉道:“何为乱臣贼子?”
  陶瑾然哼一声:“自然是反叛作乱者。”
  那人大怒:“我等乃是奉太后之命前来助禁卫军增强皇城的防守的,见你们身份不明,又来势汹汹,才与你们交手,哪来乱臣贼子之说!”
  陶瑾然听到薛英暮也出现在他的话语里面时,不禁眉头一皱,但是紧急关头,他却又无法一一解释清楚,只先用一只手将自己禁军统领的腰牌抛过去证明身份。
  那人接过腰牌仔细看了个清楚,疑道:“你是禁军统领?”
  陶瑾然睁大眼睛,神采奕奕地道:“腰牌既然在你手里,何必还要问我?”
  那人还欲说话。
  陶瑾然先声夺人地道:“史孝父子与柳良欲协助愉王篡夺皇位,我奉皇上之命在此捉拿逆贼,你若不是替乱臣贼子卖命,便乖乖地束手就擒。”
  那人一骇,而后用一种冷厉的目光看向史孝。
  他旋即又想起什么,脱口道:“那太后……”
  陶瑾然想也不想地打断他:“太后是皇上养母,又岂会做出那等事情!此事必另有蹊跷。”
  那人也不愿相信太后会与这等人一起为虎作伥,亦避开这个话题,放下武器,跪地道:“末将乃是帝都上军营的先锋王至,愿听从陶将军差遣。”
  陶瑾然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史俊豪见他们相谈甚欢,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忘,一个抽身就想逃脱。陶瑾然刚要出手,却见王至已经先他一步地将手中的剑一掷,那剑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史俊豪欲移动的大腿上!史俊豪和史孝一同发出了一声痛呼。
  陶瑾然呆住。
  王至眼眨也不眨地道:“末将与在这儿的三千弟兄曾跟随薛老将军久经沙场,十分钦佩老将军的为人,与他一样最讨厌忤逆犯上之人。末将的剑已经伤了叛贼,是再不可能回到他们的阵营之中了。这样一来,将军可愿信我?”
  陶瑾然眨了眨眼,叫来一个士兵绑住王至,又绑住正捂着伤口的史俊豪,道:“并非我不愿信你,而是我若错信了你,大齐明日就会天翻地覆。”
  王至表示理解。
  陶瑾然转头对那士兵道:“他如有任何反抗之行,直接就地正法!”
  那士兵道是。
  陶瑾然回身去看史孝,史孝虽然还处在侍卫的保护圈里,却已经面色苍白,一双眼睛直盯着看向受伤的史俊豪。
  陶瑾然也不含糊,欲硬闯进去。他腾空跃起,身法极快,足尖在某个守着史孝的护卫脑袋上一踩,直接落到了史孝身边,待那些护卫回过神来时,陶瑾然的剑已经架在史孝的脖子上了。
  史孝看着眼前一半弃了武器的前薛家兵,又看了看脖子上的剑,心里恨不得将薛英暮千刀万剐。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些人还与当年的薛老将军一样迂腐不堪!
  他冷笑道:“被你抓住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仔细看看,看看这儿有多少人马!即使老夫被抓住了,愉王一样能够登上帝位!届时死的就是你们!”
  陶瑾然蹙眉,并未被这句话夺去多少心思,他看着那几个还欲出手的侍卫,道:“史孝父子通通被擒,王至等人也已弃暗投明,你们若聪明,就不要再做困兽之斗。”
  那几个侍卫抓着剑,似乎做了一番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别过头,心有不甘地丢了武器。
  本还准备顽抗几番的史家亲信见此也知道了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陶瑾然心里还是担心另一边李林、柳良和凤承誉的情况,叫人绑住史孝后,命令两百人押送史孝父子下了牢,又吩咐郭造等人看好王至,留了三千多人在此以备不时之需,这才带着一千多人去南门支援。
  而另一边,薛英暮在积善宫里,听着宫外若有似无的打斗声,心也随之动荡不安,她捏紧了衣衫,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担忧。
  海青更是焦虑,一早就守在积善宫门口四处张望。
  夜更深,天空漆黑,甚至连星星都很少,遥远的夜空中只有一弯孤月还坚毅地亮着,光芒微弱却不减。
  海青在宫门前已经守了几个时辰,不由得也觉得有些腿麻,她走进太后休息的内堂,薛英暮一见她进来,目光就直黏在她的身上。
  海青摇摇头,薛英暮收回视线,从果盘里将一个葡萄塞进嘴。
  海青正准备再出去查看时,就见小银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太后,愉王……愉王带着人过来了。”
  薛英暮还未说话,就见海青上前紧张地抓住小银子的衣襟,问道:“愉王,你确定是愉王?他怎么会来呢?”
  小银子还上气不接下气,脸蛋都红扑扑的,他说:“奴才……奴才,亲眼看到愉王殿下领了些人往积善宫的方向来了。”
  海青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小银子抚了抚胸口才回道:“大概百来个。”
  薛英暮皱紧眉头,声音却仍镇静自若:“愉王可有受伤?那些士兵呢,像经历过血战吗?”
  小银子支吾一声,羞愧道:“这个……奴才当时没仔细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愉王身体康健,应该是没有受过伤。”
  薛英暮低下头,掏出锦帕擦了擦沾着葡萄汁的手指,海青在一边分析情况:“太后,您说愉王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莫非是知道了我们的计谋……来兴师问罪?”
  兴师问罪,这个念头在薛英暮脑海里只一闪,便略过了。
  且不说她当卧底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小,就说凤承誉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她。即使他知道了她是卧底,当务之急也该是想着要怎么将凤承渊扯下皇位。
  可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来求助。
  但是适才小银子斩钉截铁地表示凤承誉没有受伤,也就是说求助的可能性亦是极小。
  如若这两者都不是,那么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薛英暮用琉璃指甲套无意识地划着桌面,心里也有几分迷茫和慌乱。
  海青和小银子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很多时候,太后都是他们心中“睿智”的化身。
  薛英暮站起来,月光刚好照在她白皙的鹅蛋脸上,她的神情是那样从容、那样坚定。
  “无论他来做什么,我们都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银子,你即刻去把积善宫的所有守卫都召集起来,即刻。”薛英暮加重了“即刻”二字。
  小银子不敢耽误,唰的一下跑了出去。
  待他将守卫召集起来后,凤承誉带着人也刚好到了积善宫的门口。
  他依然是面无血色,依然是穿着一袭白衣,那身衣服飘逸而轻柔,在款款的月光下更显得白洁如玉。他似乎与之前比起来没有任何改变,但是薛英暮却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细微的变化。
  就像是藏在水底的蛟龙终于出了海,就像是病弱的老虎再也不愿掩饰它那锋利的指甲。
  “含德殿一别,太后的身体无恙吧?”凤承誉优雅地一笑,率先问道。
  薛英暮也笑道:“愉王夤夜来积善宫,莫非就是想问问哀家的身体是否无恙吗?”
  凤承誉用右手抚摸着左手上的折扇,笑容温柔:“自然不是。”说完,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就用扇子一指,喝道,“将她抓起来!”
  薛英暮瞳孔一缩,她身旁的侍卫和凤承誉带来的兵马都动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我们终于要渐行渐远。
  海青见此,忙不客气地对着凤承誉呵斥道:“愉王殿下,你身为男子,却私闯内宫,该被抓起来的人是你才对!”
  凤承誉微笑地让众人住手,薛英暮也终于道:“愉王,就凭你今日所行,哀家就可以禀告皇上说你犯上作乱。”
  凤承誉似笑非笑:“本王犯上作乱,那太后呢?”
  薛英暮皱眉,盯着他看,眼中的不解一重重地加深:“愉王这话何意?”
  凤承誉的身体似乎是久站不支了,他伸出一只手去扶住宫柱,本就面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异样更加憔悴:“本王何意,太后应该清楚。”
  薛英暮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她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说:“愉王的目的哀家不清楚,哀家只知道愉王与宋国公要的,哀家已经极力为你们争取。愉王如今恩将仇报,可不像是大丈夫所为!”
  她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势如何了,凤承渊等人终究是败还是胜,但是凤承誉明显是来者不善。虽然很不愿意往最坏的结果上想,然而现如今的种种似乎都昭示了那一种情况——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薛英暮现在只想拖延时间,凤承誉带来的人没有一个受伤,即使不是身经百战,大抵也个个都是高手,若真对战起来,只怕她这边要输。
  她只想要拖到凤承渊或者是陶瑾然过来。
  “是,就是因为太后极力帮助本王与宋国公,所以本王更要将你拿下!”凤承誉道。
  他身边的士兵开始骚动,薛英暮听后更是不解,但在这个关头只能强道:“哀家是太后,只要皇上在一天,哀家都是我大齐独一无二的太后。你以什么立场什么罪名捉拿哀家!”
  她话音刚落,积善宫门口就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来,那人的脚步极慢,似乎每一步都十分沉重,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兵卒,有的拿着刀剑,有的举着灯笼和火把。
  那人的身影慢慢地显露出来——是凤承渊。
  薛英暮大喜,可她的情绪还未保持一瞬,就见凤承渊径直走到了凤承誉的身边,他清冷的声音纵使是隔着人群也准确地传了进去:“愉王奉的是朕的命令。”
  薛英暮怔住。凤承渊的脸在火光摇曳下一点点地清晰起来,他微微垂下眼睑,一双眼睛平淡无波,面无表情地看着薛英暮。
  海青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挡在薛英暮身前护住她,薛英暮止住了她的动作,同样面无表情地回望了过去。
  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敢动手,四周就这么一直静寂着,像是要延续到没有边缘的尽头。
  “哀家哪里对不起皇上,需要皇上如此大张旗鼓?”薛英暮勾着嘴角,静静地道。
  凤承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挥了挥手,立即有人将五花大绑的史孝父子、柳良还有薛不凡带了上来。
  薛英暮看了眼一旁安然无恙的凤承誉,没有说话。
  史孝等人都被棉布塞了嘴,说不出话,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是一个比一个激动。史孝等人死死地瞪着凤承誉,而薛不凡,他见到薛英暮后,恨不得就直接扑到她面前去。
  凤承渊走到史孝等人身边,旁边的士兵还战战兢兢地守着,生怕皇上受到伤害。
  凤承渊让人将几人口中的棉布取了出来,薛不凡挪动了几下膝盖,拼命地想往薛英暮身前凑:“太后,太后救臣!臣与您是一脉相承的兄妹,如今薛家一脉只剩臣一个男丁,太后您要救臣,救臣啊太后!”
  薛英暮皱紧了眉头,既恨他,又恨自己。
  凤承渊看了眼薛不凡,冷笑道:“她救不了你。”
  凤承渊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丢到薛不凡的眼前,他弯下身去,身子侧对薛不凡说:“你告诉朕,这块令牌,是否是太后交给你的?”
  谁都知道这句话他是对谁说的,可偏偏他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薛英暮。
  薛英暮眸色微沉。
  薛不凡面有犹豫,低着头不肯说话。
  凤承渊阴鸷地道:“说出实话,朕可以饶你不死。”
  薛不凡还是犹犹豫豫,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并非他不想活,而是他很清楚薛英暮是唯一一个还会救他的人,若把她供了出去,他能活着的可能性几乎只有一成。
  一直冷眼旁观的薛英暮此时微微一笑:“皇上无须再逼他,东西是哀家自愿交出去的。”
  凤承渊果真不再逼问薛不凡,他站起身,露出了一个阴鸷到极点的笑容:“既然太后自己承认了,那朕请问太后,若是一个人勾结乱党,该不该抓?”
  薛英暮舔了舔干涩的唇,不答反问道:“哀家想知道陶将军在哪儿?”
  凤承渊捏着令牌的手一紧,心更是狠狠揪了一下,显然他想不到在这种关头薛英暮竟然还有精力去问及陶瑾然。良久,他才敛眉道:“他被人重伤,昏迷不醒。”
  海青和薛英暮皆是大惊。
  薛英暮的指甲套死死地□□了手心里,她闭上眼,嘴角的笑容若有似无:“既然如此,哀家全凭皇上处置。”
  海青和小银子惊呼道:“太后!”
  薛英暮抬手制止他们说话:“无须多言。”
  海青垂首,咬着嘴唇,小银子也眼睛通红得快蓄出泪来,两人都是一副不懂又不甘的神色。
  正在这时,史孝说话了,他抬起头,用眼神狠狠地剜着凤承誉:“老夫辛辛苦苦为你谋江山,谋皇位,我想过背叛我的人也许是太后,也许是柳良。可老夫真的想不到,那人竟是你!我史家是有哪点对不起愉王,竟让您如此害我们!”
  凤承誉本一直在一边看戏,见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了,他这才云淡风轻地看了史孝一眼:“宋国公的‘美意’本王心领,不过宋国公可能不知,”他淡然道,“本王从出生起就没妄想过要坐皇位。”
  史孝发狠地笑道:“从没妄想?愉王真是大义凛然啊!”
  凤承誉的眼神游移到了一边,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明显是无力再回答史孝的话。
  史孝似乎已经入了疯狂的状态,多年的大计今日却一败涂地,并且是被最信任的人所出卖,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人受得了?
  笑着笑着,史孝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他弯着腰低着头,再开口时声音仿佛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的状态——垂垂老矣,声嘶力竭:“我知道我活不了。只求愉王,看在几年夫妻的分上,饶小女一命。”
  凤承誉的表情还是冰封一般,苍白如雪:“若她这几年在王府安安分分,本王看在夫妻的分上定会饶她性命,只可惜……”他摇头,一字一顿地道,“本王不可能替别人养孩子。”
  史孝父子刹那间面如死灰,再说不出一句话。
  见此,凤承渊吩咐一群侍卫把史孝等人先行带了下去,又命一群人守住了积善宫宫门,他最后看了几眼薛英暮,便抬脚与凤承誉一同离开。
  他的背影是那样决绝,脚步是那样急促,仿佛一抬脚就刮走了一阵风。
  “皇上。”薛英暮开口喊道,“若是可能,求您饶薛不凡一条性命。”
  然而当她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凤承渊早已不见人影。
  薛英暮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走进了内堂。她的头上还戴着紫金飞凤玉翅钗和银凤镂花长簪等等饰品。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些饰品自她入宫就常戴着,从她当贵人一直戴到当贵妃,又从贵妃戴到了太后。
  而现在,她想,这些压在头上的重任,终于也有卸下的一天了。
  只不过,卸下之后呢,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谁会知道?
  命运的大手,早就开始了转动,不论是劫是缘。

  ☆、第五十三章

  
  朝阳冉冉升起,禁军总处外的天色却还是雾蒙蒙的,天幕像是被什么诡异的气氛笼罩着,直压着人喘不过气。
  房间里,一个女子正趴在床头上,床上的纱帐被笼起,床的正中心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的男人。
  房间外有脚步声陆陆续续地传了进来,女子很快抬起头,几步小跑到来人面前,她一双水灵的大眼里此时蓄满了泪,“承渊哥,我哥他……”
  女子正是陶倾城,而床上的男人,便是在积善宫没有露面的陶瑾然。
  凤承渊刚才说陶瑾然身受重伤并非是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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