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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华在侧-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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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识破
意料之中的尖叫声没有出现,刺耳的痛苦声突然弥散开来。
李灏寒松开原本握紧的匕首,直接倒在了地上。
颤抖着手和胳膊,不断的抓向半空。
正对着他的剑刃,反而没了“威力”,欢喜干脆收起剑,执手扶向李轻尘。
“主子!属下该死,来迟了一步。”
李轻尘将手压在他的肩上,支撑着起身,随即冷眼瞪了他一眼。
“你是该死,要不是匕首柄上我提前下了麻药,这会儿你已经不必来了。”
欢喜扎下头,生生受着这训责。
一切都是怨他,见几日来无恙,便放松了警惕。
今日随军进了县城,见街边有翘楚曾经心心念念的东西,竟鬼使神差的“丢”了李轻尘,漏听了宴请的一段。
当他知道,已经直至他们赴宴有一段时辰了。
赶过去,一见满屋的“刺猬”,立刻意识到不妙。沿着血迹,总算找到了他们。
可早已。。。。。。查大人他。。。。。。
悔恨和伤痛不断一股股的涌了出来,虽然杀过那么多人,可如今却看不下第二眼,查羽生的尸体。
“这里离驻扎地不远,属下这就去兵营叫人。”李灏寒这时已经因麻药昏了过去。欢喜用脚尖踹了他一下,确定不醒,转头看向李轻尘。
“不能去!”谁知李轻尘直接喝停了他。
原他也是打算着一路回到军营求援,可自打见了李灏寒,知道他和汉国关系。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能安排李灏寒如此自如的下手,军中必然不止一个李灏寒,弄不好军队的中枢都被他们掌握了。他如此带着李灏寒回去,绝对是自寻死路。
略停,继而对欢喜说道。
“召集此地的暗卫过来。其他附近的,也让他们立即往这里赶来。”
“是!”欢喜得令,立刻转身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们踩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苏锦溪也不是一方太平。
不过是随军回大周的第二日,突然得了大周皇后的召见。
大周皇宫没有唐国的富丽,简朴的庭院,配上雄壮的宫宇,倒也显的庄严肃穆。
苏锦溪被两个宫女径直带入一处偏殿,一入殿,就认出坐在最当中的女子,是那日在柴荣身边的那个。
她难道就是皇后!
苏锦溪猜测着,有些震惊。那女子已经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娘娘。”两名宫女见到她,立刻屈膝施礼。
“下去吧。”女子也不看她们,只是轻轻的一挥手。
两名宫女立即起身退了出去,随着她们的还有其他几个原本伺候的宫女、太监。
最后出去的两个还不忘将殿门关上。
殿内立刻就剩了她们两个。
“苏九对吗?”
女子浅笑着,抬手示意她坐下。
然而瞬时,目光变的锐利。
“苏姑娘。”
苏锦溪刚坐上少半个屁股,被她这么“补充”的一句,惊的险些站了起来。
她。。。她。。。她认出来她是女的?!
“本宫说的不错吧?”女子从她的微妙反应上,笃实了自己的猜测。只是继而的话让她有些没意料到。
“皇上虽然英明神武,但最不如意的就是子嗣单薄。可送了几次人选他都不如意,一个都不肯填斥后宫。如今三十有余,却也只有一个儿子。”说着瞅向苏锦溪的眼睛,见她不搭话,也不反应。干脆走近了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日本宫见皇上对你并不排斥,再加上随军这几日增进的感情,若是他知道你是女子,定然不会反对你入宫。”
“谢娘娘厚爱,小女只是想讨口生计,绝无进宫的打算。”苏锦溪惊讶之余,当即否了。
没想到她逃了一路汉国的入宫,却卷入了大周之中了。
女子以为她是害怕宫闱之乱,立刻安抚道。
“你放心,你即使本宫亲自推选出来的,日后定然不会难为你的。无论你有没有子嗣,都会保你立足的。”
苏锦溪听后,依旧摇头。
“娘娘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事了。”
这下轮到女子有些惊诧了。
“你当真不愿入宫?”说着,瞪的硕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能够入宫可是多少女子渴望而不可及的事啊,她居然拒绝,而且还是在她这个皇后亲口提出之下拒绝!难道她就不担心后果吗?!
“真的。”苏锦溪回答的毫不犹豫。
“当真不愿意?!”女子不甘心,又补问了一遍。语气中相较之前严厉了许多。
“当真不愿意。”
苏锦溪这次说完,干脆扎下头,不再看她。
若真躲不开,大不了就此结束吧。反正这一生也是“赚”的,她想珍视的人,也都不需要她照顾了。
她本已是了无牵挂。。。了无。。。想到这,脑中却抑制不住的出现了李轻尘的面孔。
然而这次之后,女子没有再追问,而是看向屏风,在它之后,稳健走出一人。
是大周皇帝柴荣。
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淡淡含笑。
“你居然真是女的。”
苏锦溪没接话,只是站起身跪在地上。
柴荣以为是吓到她了,赶忙出言安慰。
“无妨,无妨,朕没有那么迂腐,古有孝烈将军从军,近有平阳公主固守,你就算是女子,也不会因而治你得罪的。”
苏锦溪却不肯起身,跪在地上言道。
“皇上,民女。。。。。”
不及她说完,柴荣便打断了。
“朕刚刚在屏风后都听到了,这点你也无须担心。朕原本就对你无男女之意,此次,只是好奇皇后说你是女子,才在屏风后配合的。皇后说的话,你全全忘记吧。”
稍顿,继而言道。
“不过,朕可否知道你的真实名字?”
“苏锦溪。”苏锦溪徒然松了口气,赶忙开口言道。
柴荣瞬时睁大了眼睛。
“你就是让李景逖甘愿冒死领兵,誓死击朕一败涂地的苏锦溪?!”
苏锦溪点头,既又摇头。
“正是。但那些都是保宁王的一家之言,和小女无关。”
柴荣微楞,随即看着苏锦溪自己未察的表情大笑起来。
“哈哈,那个李景逖可是多情空付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回朝
李轻尘因有之前南宫忘川给他的药,强行压住了体内的毒。当听到线报说朝廷已经安排查侯爷和郭将军过来稳定军心,只休息了一日,便在陆续赶来的暗卫陪从下,偷偷往江宁府去。
马车中他婆娑着手里的瓷瓶,心里越发弄不清南宫忘川这个人。
是敌,是他帮着瞒过皇后等,将濒死的他医好。
是友,此次协助李灏寒引出他病根的又是他。
再加上相关苏锦溪的那些,他究竟什么意思。。。。。
是当年的逸世少年长大了。
抑然他原本就是如此。
车辕虽日以兼程,但由于行迹隐蔽,直到五日后,才回到了江宁府近郊。
这几日随着越来越多的暗卫赶到,随行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江宁府本身就多的侍从。人已自成几列,远观也是个不小的队伍。
李轻尘突然探出头,一抬手,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主子,要开始吗?”与他同车的欢喜,赶忙近身请示。
“嗯。”李轻尘点点头,又退回进车里。
欢喜立刻向队伍传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同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白绢,一席的系在右臂上。
之后,最后一辆马车的暗卫掏出一叠同色的绢布,使劲朝空中一甩,几仗的素白瞬时披裹了整个车身。
继而,纸钱腾空,漫天飞舞。
直到皇宫门外,这个场景一直持续着。
满城的百姓几乎全部轰动,争先的涌向街头,虽不知死了谁,出了什么事,但都自觉的沿边站好,让出了街当中的车行位置。
皇城守卫们也十分的震惊,都严阵以待的盯着停下的一列马车和随行。时刻防着他们有任何不利之举。
然这时,最前面的马车,车帘一挑,一个男子只身走了下来。
“快去传报,说保宁王和查侍郎请求面圣!”
不待李轻尘说完,两个人已经疯了一样的往里跑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竟然是保宁王回来了!保宁王回来了!!
消息一传,朝野赫然。
围观的百姓几乎是失口惊呼,转瞬,都跪在了地上。
那人不知李轻尘、查侍郎是为国,为百姓去浴血的,心里都崇敬的很。
朝堂上更是亦然,尤其是齐王,一时激动,竟连君臣之礼都忘了。未及皇上说话,已经抢先开口。
“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在询问的时候,身后的因旧疾发作不得不回来的查侯爷也是紧密关注的。
自从知道查羽生失踪,他便日夜揪心,再加上后来传来的苏锦溪不知下落,他气急攻心,强忍着的旧疾,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
那传话的侍从先看皇上,见皇上也似等着他答话,立刻言道。
“听侍卫说保宁王看着无恙,只是。。。只是。。。。。。。”犹豫了片刻,方再开了口。
“只是听说同行的还有一架灵车,而且没见查侍郎的身影。”
查侯爷在他话声的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身形一晃,被眼疾手快的齐王赶忙扶住。
“快传保宁王进来!”
侍从正因查侯爷的反应有些微楞,听到皇上的吼声,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主子。”欢喜说着,将一件薄披风搭在了李轻尘的肩上。
晚春微热,但李轻尘因身体中的毒,时时会发寒。
想去扶着他,但被他止住了。
再看皇宫城门口,没见侍卫回来,却见南宫忘川踱步从里面走出来。
独自一人,背着个竹筐,神色十分的惬意。
“保宁王。”见到他,一点都不意外,微微颔首,带出几丝笑意。
此刻百姓已经被随从的暗卫遣散,除了站列整齐,一袭侍卫服的暗卫,空荡荡的广场上,就他们几个。
欢喜的火一下子就烧了上来,抽出腰间的剑,就要冲上去刺他。
要不是他提供的方子,主子不会引发旧毒,查侍郎更不会白白送命。。。。。
然而李轻尘却一把抓住了他。
“不知南宫少主这是要去那里?我后车里倒有两个你的旧相识。”
“我不过是个治病救人的医者,当然是要趁着朝露去采草药了。”南宫忘川自觉忽略掉李轻尘后面半句,就像他自觉忽视掉那辆明显是灵车的马车。
之后,象征的一拱手。
“时辰已经不早了,在下告辞了。”
说完,当真就翩翩然的走了。
欢喜不敢违背李轻尘,却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冷哼。
“什么治病救人,不过又毒药吧!”
走着的南宫忘川徒然停下脚步,本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他只是回过头朝欢喜微微一笑,回身继续而去。
正在这时,传话的侍卫也回来了。
恭敬的朝李轻尘施了个礼,之后,侧过身,抬手朝宫门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保宁王,皇上传您进去。”
李轻尘朝他颔首,径直就要朝里走去。
“主子,属下陪您。”
欢喜见他走路尚有轻飘,刚要扶住他,被他的一记冷锐止住。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无视一路上的景物,李轻尘直接去了大殿。
此刻皇上等一众大臣都在等他。
虽已经提前有了准备,一见他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是保宁王。
看到他施礼起身,龙椅上端坐的皇上,这才开口。
“三弟,传来的消息是你与查侍郎失踪不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早在侍从传报时,就猜到了大概,这刻还是装作不知张望了一下。
“查侍郎呢,怎么不见他来。”
李轻尘对他的表现有些失望,但没显露在脸上。
“查侍郎与臣遇到奸臣算计,他为了保护臣,已经离逝了。”
哗的一声,急火攻心的查侯爷从喉咙里涌出一口血,瞬时撒了地上一片。
齐王顾不上身上沾到的血迹,赶紧使劲托住他。
其他人不敢动,燕王上前一步,扶住了查侯爷的另一只胳膊。扭着头青筋直爆的看向李轻尘。
“是谁?那个居然做出这么大逆的事!”
一向的正直,让他瞬时就爆发了。
李轻尘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皇上。
果然,皇上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对他说道。
“朕听说的是因为查侍郎的失职,才造成了你等的后果。”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公道
“皇上如何听说臣不知,臣知道的是查侍郎颖悟绝人,以身许国,自领命指挥三军,至死没有辱没朝廷一分,更没有什么荒谬的失误之论!还请皇上明察,还查侍郎以清白。对其功绩彰表。”
李轻尘说完,施大礼于朝堂上。
查侯爷紧跟着跪下。
“臣的孙儿,臣最了解,若是他有错,必将自承罪责,绝不会对朝廷不言不说。今保宁王又如此陈述,更证实其中曲折,臣斗胆,恳求皇上主证公道。”
再接着,齐王也跪在了地上。
“皇上,绝不能让忠臣不能瞑目啊,臣恳请皇上彻查!”
皇长子吴王早在第一眼看到李轻尘的时候,神色就有些慌乱了。只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轻尘身上,并没有注意他。
再看眼前的状况,目光更是不自觉的闪烁,强攥住颤抖的手,见燕王也跪下了,赶忙与朝堂上的其他官员依次跪下,齐齐同喊。
“臣等皆恳请皇上彻查此事!”
皇上像是被这些人感染了,蹙着眉,表情肃穆。
“臣等放心,朕一定会彻底的查个清楚,保证不会姑息任何人!朕现在就任命御史台主管此事!”
李轻尘等的这句,率先又站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臣现在已抓到一名重要人犯,相信他只要开口,一切都会清明。”
“是吗?什么人?他在那里?!”
皇上立刻就意识到李轻尘是在引他入内,心里虽然不悦,表面表现的却十分的急迫。
李轻尘只顺着他往下言。
“这个人和在场的只怕都认识。”
见他说的玄虚,查侯爷先受不住了。
“他究竟是谁?”
李轻尘冷笑,继而朝皇上拱手。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燕王世子,我们唐国一度十分器重的李灏寒!”
话音未落,所在的同时变了脸色。
皇上更是当众失口。
“是他?他怎么可能!”
见皇上似乎还向着李灏寒,李轻尘颜色越发冷了。
“怎么不可能,当时查侍郎替臣受的那致命的一箭,就是他射的!”之后,侧目看向众人。
“皇上可能不知,李灏寒压根就是汉国人,这次兵中出现的细作也皆与汉国有关,若不信,臣已押着李灏寒回国,大可传上来,皇上亲自问问。”
此言一出,轰动比刚刚还大。
做奸细,刺杀保宁王,敌通汉国那条都是罪不可恕的大罪!
李灏寒不是燕王自小养大的吗,怎么成了保宁王口中的汉国人。
而且汉国,不是刚刚来访,同他们刚宣了永世结好的盟书吗?怎么会祸乱他们关键的与大周之战。
难道他早就是大周的合谋,那他们大唐可就是诸国中最大的笑话了。枉他们险些“屈从”汉国皇帝,将苏锦溪嫁与他。
想到苏锦溪,一席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李轻尘。
看他的情形,似乎他还不知道这事。。。。。。
“那个畜生,本王亲自将他押了过来。”燕王猛然起身,说话间,人已转身迈向殿门外。
皇上没有阻拦,侍从们默认的任燕王出去。
与此同时,恰巧过来偷偷听到的长欢公主,疯了一样的跑向淑妃所在的琉璃殿。
一冲进来,就不顾淑妃的对因苏锦溪的事在此“思过”七皇子李从善大声喊道。
“查羽生死了,查羽生死了。”
李从善本正坐着听淑妃将佛经里的故事,听到李长欢的话,猛然站了起来,猝然惨白了脸色。
“你,你,你,你说什么?!”紧接着,蓦地钳住她的双臂剧烈摇晃起来。
“你说谁死了,谁死了?”
虽然是一万个不信,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着。
李长欢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被吓的当即变了脸,淑妃赶忙放下书,去掰李从善的手指。
“善儿,你先松开她。”
李从善现在哪里还能听进去什么,只对着她的声音楞楞的看去。
就在这个空档,李长欢急忙趁机甩开了他。
之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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