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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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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不能护你,只有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那我也不能马上就走。”楚漓说,“我跟我朋友约好了,她现在应该还在邺都我的店里等着我,我总得去跟她说一声吧。再说了,她们身边的暗卫高手那么多,我跟她们在一起应该也是安全的啊。”

    “你朋友是谁?”

    “她……”楚漓犹豫了一下,“她是夏泽曦和长公主,就是刚刚嫁给东越容皇后为妃的那个,应该是天下第二有名的女子了。”

    聿凛哼了一声。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不可描述的女人,连朋友也是不可描述的奇葩和变态。

    “你店里那边,我派人送信过去给曦和长公主和容皇后。你最好还是别跟她们一起同行,她们现在的危险恐怕也不比你小多少。”

    “额……”楚漓的脑子艰难地拐了一个弯,“想要我命的这个人,难道也跟她们有过节或者仇怨?”

    “你总算开窍了一回。”

    “这人到底是谁?……你既然知道,又不想我死,干嘛不告诉我?要杀我的人我总有资格知道是谁吧?”

    “我不会告诉你的。”聿凛面无表情地说,“你只需要知道,回到东越也并不意味着你安全了,随时保持小心,我的人会在东越保护你一段时间,但是平时一般不会露面。”

    楚漓嘀咕了一声:“天兵天将下凡来抓我么,夸张成这样。”

    聿凛望着她,语声淡淡,而又带着点薄凉。

    “这倒不是……天兵天将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个世上的人。”

    ……

    水濯缨在邺都等了这么多天,早就远远超过了齐门关到达邺都所需要的时间,还是没有等到楚漓来,猜测楚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绮里晔既然已经到邺都了,她便让“蛇信”和“雀网”的人帮她去找楚漓。

    绮里晔之前赶到北晋的时候,因为要在楚漓开的店里面蹲守水濯缨,把众人分别派到了好几个有开店的城市里面去,这几天才叫回来。

    水濯缨描述了一下楚漓的长相,玄翼立刻反应过来:“就是属下在齐门关遇到的那个?当时纵马从队伍里面冲出来的?”

    “对。”水濯缨说,“当时你追上她之后呢?有没有留意她后来怎么样了?进齐门关了没有?”

    玄翼摇了摇头:“属下发现她不是皇妃娘娘之后,就自己进了齐门关,没有再留意她的去向。不过进齐门关之前,有看到北晋三皇子正好也在关门口那里,楚小姐就站在北晋三皇子的面前,他们好像是认识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和这个北晋三皇子有关系了。”水濯缨说,“或者他至少也可能知道楚漓的去向。”

    她本来是想去三皇子府问一下,但还没动身,三皇子府那边倒是先派人过来了,是聿凛的贴身护卫剑衣。

    “楚小姐之前在三皇子府上因故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一直没有赴和曦和长公主的约定。”剑衣说,“现在楚小姐在北晋有危险,殿下已经派人护送她回东越了,容皇后和曦和长公主最好也尽快回东越。”

    绮里晔蹙眉:“让我们也尽快回东越是什么意思?我们在北晋也有危险?”

    剑衣点点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话我已经替殿下带到了。告辞。”

    剑衣离开之后,绮里晔和水濯缨对视了一眼。

    聿凛派人来警告他们留在北晋有危险,而他们目前在北晋结怨的只有贞庆公主,难道说这危险是来自于贞庆公主么?

    “不管怎么样。”水濯缨说,“既然楚漓已经回东越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在这里等着,也回去吧。”


第112章 幽灵镇(一更)

    北晋这几天天气骤冷,进入真正的寒冬,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整个邺都化作一片茫茫银白,城外的积雪都能埋到人的膝盖处,无论是马匹还是马车都无法出行。

    水濯缨等人不得不等了几天,等到雪过天晴,积雪融化了一部分,露出可以通行的道路来,这才上路。

    雪后的道路积水泥泞,这一路过去十分难行,很多地方都得绕着走。一行人拐弯抹角地走了一天,晚上走到一个小镇子上,又开始下起雪来,只能在这个镇上停下来过夜。

    北晋居民一到深冬,一来外面天气寒冷,二来出行不便,都是躲在家里“猫冬”的。这时候天色已暗,整个小镇上一片暮色苍茫,静悄悄的,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

    镇子太小,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客栈,只有一个供过路人借宿的简陋驿站。绮里晔对环境挑剔得很,看那驿站一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样子,就没有住进去,只把马车停在驿站里面,他和水濯缨直接睡在马车上。

    绮里晔准备的马车一向舒适阔绰得像个移动的精装小房间一样,大得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同乘,里面五脏俱全。座位设计得十分巧妙,折叠起来的翻板放下来,就是一张能轻松睡下两个人的床。马车里面点着银霜炭的炭炉,因为空间小,倒是十分暖和。

    到了半夜之后,雪渐渐停了,整个小镇一片万籁俱寂。水濯缨窝在绮里晔的怀里,本来睡得很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歌声。

    绮里晔睡眠比水濯缨更浅,一下子就醒来了,水濯缨随后也被惊醒过来:“什么声音?”

    那歌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飘飘渺渺,音调古怪得无法形容,像是带着哭又像是带着笑。咬字生硬,一板一眼,明明是在唱着词,却一个字也听不清。仿佛有一具舌头已经僵硬腐烂的尸体,仍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唱着生人已经无法听懂的歌。

    深夜里周围静得出奇,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这怪异古板的歌声,听上去无比阴森诡异,水濯缨全身的寒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绮里晔给水濯缨披了一件风毛斗篷,打开马车门,外面一股凛冽的寒气冲了进来。

    大雪过后,夜空并未放晴,仍然压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雪云,看样子之后还会下更大的雪。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天地间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极微弱的朦胧天光,映照着屋顶和地面上白色的积雪,能够勉强辨认出小镇的轮廓。

    那歌声判断不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像是充斥在四面八方,说远遥远得仿佛是从天边传来,说近又近得仿佛就在眼前身后。

    随行的十几个暗卫都在驿站里面,这诡异的歌声他们必然也听到了,玄翼这时候正好来到马车前面。

    “主子,有问题,驿站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了。”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驿站的时候,驿站里还有伙计出来接待,现在却空无一人。镇子上之前虽然冷清,至少还亮着灯光,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动。现在这歌声这么清晰,不可能全镇子除了他们以外没一个人能听见,但整个镇子毫无动静,连一点人的声息都没有。

    几个暗卫去看了驿站周围的几户人家,回来说房子里全部空无一人,里面财物衣食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一如平常,居民并非搬走,而像是在家里的时候突然就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那咬字生硬不清,古板诡异的歌声还在周围幽幽地回荡,空无一人的小镇像死一般寂静,所有景物在反射出来的朦胧雪光映照下,变成一片阴森的茫茫灰白色,笼罩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似铡�

    水濯缨注意到去的暗卫有七个,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六个,问道:“还有一人没回来?”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果然少了一人,刚才他们是分头去查看周围,也不知道这个暗卫是什么时候少掉的。

    “不用去找了。”绮里晔沉声说,“镇子上有危险,所有人聚在一起,离开镇子,尽量不要分散行动。”

    跟他们同行的暗卫个个都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全是“蛇信”杀手出身,精擅暗杀,本来应该有着丰富的经验。那个暗卫出去之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中了对方的招,并且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可见对方段数之高。

    再把人分散出去的话,恐怕会被一个个吞掉,只会更不安全。

    众人围成一个圈子,缓缓走出驿站,一个暗卫突然指着驿站外面的街道尽头:“那边有人!”

    这小镇上面就只有一条主街道,驿站在街道一边。驿站两边的街道尽头,果然都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因为距离太远,夜色又太暗,黑暗中只能辨认出模模糊糊的轮廓。

    不是一个,还是一群。站得密密麻麻的两群人影,各自站在街道的两端,正在缓慢地往驿站这边走过来。

    渐渐靠得近了,才能看出来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身影。圆滚滚的,比一般人要大上两倍有余,身体四肢和脑袋带着怪异的扭曲,全身都是和周围积雪一样的白色,像是一群半融化之后又凝固住的雪人。

    这些“雪人”走过来的姿态不是正常人的一步步行走,也不是平移地滑动过来,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软绵绵的诡异姿态。没有骨头一样东倒西歪,一会儿直立起来,一会儿几乎就是贴着地面,像是随时都会歪倒坍塌到地上,扭曲的四肢和脑袋不断地晃来晃去。

    众人霎时间只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嗖嗖的寒意从脊梁骨上升了起来,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凉气从脚底下直冲天灵盖,全身都是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圈子靠得更紧了些。

    这里面除了水濯缨以外,所有人无一不是满手血腥,杀人如麻,取过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条。天天跟死亡和尸体打交道,再惨烈的景象对他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早就已经过了害怕“鬼”的时候。倘若半夜里冒出来一个面容惨白满身染血的鬼魂,披头散发地来向他们索命,他们大约只会面不改色地随手挥刀把这鬼魂砍成烂泥。

    但人是不可能没有恐惧的。不怕血腥,不怕死人,不怕鬼魂,并不意味着就不害怕别的东西。这样一个空荡荡所有人都消失了的死寂小镇上,耳边回响着古板诡异听不出词句的幽幽歌声,大街两端一群身体扭曲的肥胖“雪人”,从黑暗中密密麻麻姿态怪异地朝着他们走过来,这幅景象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只有一人例外。

    绮里晔冷笑了一声:“这地方风水够异禀,连雪都成精了……所有人点上火把,给本宫把这整个镇一把火烧了,本宫看看这成了精的雪人怕不怕火。”

    众暗卫猛然醒过神来。他们刚刚从驿站里面出来的时候,只点了两根火把,刚够照明用的。立刻有几个暗卫奔到驿站院子里,带了一大堆木柴出来,点燃做成火把,人手两根,各自到驿站周围的房屋里面放火。

    冬天里各家各户里面都存放着大量柴草和用来点灯的煤油,放起火来很容易,驿站边上的几座房屋顷刻间熊熊燃烧了起来。明亮的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的大半条街道,阴森恐怖的气氛在火光下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处那些“雪人”全都停止了靠近,空中古板僵硬的歌声突然急转而上,变成一声凄厉尖锐得几乎能刺破人耳膜的尖笑。

    随着这声尖笑,着火的房屋里,远处的屋顶上,路边足有半人高的积雪雪堆里,突然出现了无数幽灵鬼魅一般的人影,朝着驿站门口的一群人围攻上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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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赶尸术(二更)

    “有埋伏!”

    暗卫们纷纷抛下火把拔出了武器。这些人影一出现,局面已经十分明朗,并没有什么唱歌的尸体、突然消失的居民和成精的雪人,只不过是有人在这小镇上布下了埋伏,然后故意装神弄鬼引得他们心慌害怕,以便于偷袭而已。

    这些人影穿的不是夜行衣,而是和雪色一样的白衣,之前藏在屋顶上和路边的积雪中,完全分辨不出来。

    刚刚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街道两端的那些诡异“雪人”给吸引了过去,倘若不是绮里晔下令放火烧镇,这些雪衣人在他们最恐惧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出手突袭,他们一大半人都会在一开始就死在这里。

    雪衣人的人数足有二三十人,比他们多得多。“蛇信”暗卫们原本全是杀手,出手没有任何法度可言,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招式,狠辣而利落,武器和暗器上能淬毒就淬毒,毒性能有多烈就用多烈,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人。

    而这些人的出手风格跟他们几乎完全一样,显然也全是杀手,尽管本身武功不见得比这些暗卫高,但却似乎更加专业。人数上又占了优势,纵然已经全部到了明面上相斗,他们这边也抵挡得颇为吃力。

    “分几个人回驿站!我们的马还在那里!”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那些雪衣人出现的同时,只听到驿站里面传来一连串惨厉的马嘶声,他们停在驿站里的马匹全都翻身倒地暴毙,包括拉马车的那匹马。

    对方很显然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这些坐骑,杀了马匹,让他们无法逃出这个小镇。外面道路上不是积雪就是泥泞,倘若不骑马的话,靠人的双脚走起路来太困难。

    绮里晔并没有出手,护着水濯缨往驿站后面退去。那些雪衣人似乎知道他是所有人里面武功最高的,要先解决其他暗卫,并没有人朝他这边围过来。

    绮里晔也不敢离开水濯缨。水濯缨现在的武功现在在江湖上算是能排上第二流的位置,从她练武的时日来看,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她进步再怎么快,终究只是学了三年武而已,这三年里还不是全心全意放在练武上面,又没有多少临敌经验。那些杀手都是从三四岁刚刚记事起就开始在鲜血和死亡中一路拼杀出来,十年二十年来除了怎么杀人以外几乎什么也不想,水濯缨跟这些杀人机器哪有什么可比性。

    “主子!”

    驿站旁边传来一声喊叫,一个人影从那边奔了过来,这时候周围一大片房屋都已经起火,火光冲天,映得街道上一片通明,可以看到那人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个暗卫。

    “这边走!驿站后面还有马匹!”

    那暗卫奔到近处,绮里晔凤眸突然微微一眯,还未等他近身,挥袖扫出,那暗卫被广袖带起来的劲风扫得直飞出去,轰一声撞在驿站的一边墙壁上,软塌塌地倒下地来。

    绮里晔这一挥的力道其实并不重,但那暗卫落地的时候已经全身扭曲,手脚和脑袋都以一种软绵绵的姿态歪歪斜斜地耷拉下来,似乎是里面的骨骼全部被折断了。

    凝神看去,才能发现那暗卫的表情完全是凝固的,撞在墙壁上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变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睁着,眼珠黯淡无光,显然是早就已经死了。

    水濯缨看得目瞪口呆。死人还能走路奔跑的?

    刚刚说的那两句话还有可能是配音,但奔过来的千真万确是这个暗卫,奔跑的姿势也很正常,看过去跟常人一模一样,完全不像是全身骨头断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这种全身扭曲弯折的软绵绵姿态,好像有点熟悉?

    绮里晔把水濯缨往怀里一带,一手横拦在她的肩头,暗红火云纹刺绣的一幅玄色广袖垂落下来,几乎挡住了她整个人,抬头往驿站的屋顶上看去。

    “东越皇后好眼力。”

    上方传来一个幽诡怪异的声音。音色阴柔,但并非晏染那种偏向于女性化的阴柔,而是稍稍带了一点尖利,像是地狱里的幽魂用尖尖鬼爪捏着嗓子说出来的话,又像是无数指甲在玻璃上刮过去的声音汇聚成了语句,宋薇龋疟闳萌烁芯跫贡撤⒑矸⒚�

    水濯缨也往上方望去,驿站屋顶上坐了一个全身白衣的人影,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细长条状物,看样子是一支笛子。

    白衣穿在即墨缺的身上,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穿在晏染的身上,是清秀柔美,雌雄莫辨。但穿在这个男子的身上,只觉得像是披了一身白色裹尸布一样,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驿站旁边的房屋上火焰熊熊,冲天火光映照得周围全都成了一片金红温暖的色调,唯有那个男子周围像是从九幽深渊里面开出了一个黑洞,将温度和光芒统统吞噬了下去,他的身边只有一片鬼蜮般的阴冷幽暗,往外弥漫着森森的鬼气。

    火光把那男子的容貌映照得清清楚楚,只是这着实不是一张让人愉快的面容。

    男子的五官其实十分英俊,就是在左边眼睛的下方,有着一大片蛛网一般的黑色纹路,并非刺青,而似乎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毛细血管汇聚而成,蔓延到了小半张面容和额角上。皮肤倒是白得出奇,质感也十分怪异,生硬僵冷,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和生气,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摆在灵堂里的白色瓷偶。

    阴诡煞白的皮肤,衬托着那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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