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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太阳的月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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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暄在翻阅书籍的时候,习惯性的拿起了茶杯,放入嘴边时发现那是菊花茶,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又即将要进入睡眠了,在什么都无法得知的状态下进入睡眠,虽然时间紧迫,但是他无法拒绝茶水,因为菊花茶可以让他陷入深度睡眠,而且他认为多喝茶才能寻找遗失已久的健康。
    在他进入睡眠之前,暄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模模糊糊自己的影子,然后躺在被窝中,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窗户,在将孤独掩入眼底后,他入睡了。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消失的月亮逐渐变圆,终于到了暄和中殿的合宫日子。不完整的满月升起的时候,暄沐浴之后穿上了白色的夜长衣,头上并没有戴任何东西,黄金发簪冠和插上的黄金簪子就是全部。他披上白色长袍站在康宁殿的院子中,他不愿意去交泰殿,便不断在原子钟踱来踱去,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喝的茶,如果没喝的话,或许还可以以身体不佳为由拒绝,可是现在显然没有了任何退路,如果今天晚上的圆房能使中殿怀孕,而且是王子的话,那无疑会助长尹大亨的威势,这也是暄最不愿意与中殿圆房的原因。
    成为王已经过了五年多的时间,但是暄从来没有当过真正的王,因为他没有支撑自己的政治势力,在先王驾崩时,暄才十八岁,是能够亲政的年龄,但是在世子妃事件之后,朝廷的士林派人数锐减,而先王驾崩之后的朝廷完全无视暄的意志,以大王大妃尹氏为中心的勋旧派,采取了垂帘听政的措施。
    到了二十岁之后,只有消除一切借口才能真正开始亲政,暄最先剥夺了外戚的官职,没收他们从百姓身上掠夺的财产,同时利用科举来录用士林派,但是这个计划没多久就成为了泡影,因为进化推进的过于快速,所以遭到了勋旧派的激烈反对,那时的身体开始被不知根源的病情所折磨,更使得这件事情雪上加霜。
    也正因为如此,当健康状况每况愈下而无法估计政事的时候,为了牵制外戚势力而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生的时候,暄总觉得自己死了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而且这也是出于对下一任王阳明君的信任而产生的。
    入胎时分渐渐逼近,旁边的内官们也开始催促王了,暄不得不走向交泰殿,在旁人的眼里,王的步伐异常沉重,今晚的天气特别好,暄却觉得和自己的心情极为不相称,他用抱怨的眼神看着天空的月亮。风吹起了他的长袍,并随他走进了两仪门。按规定题云只能跟到这里,内官和宫女可以跟进去,但是作为男人的题云却只能走到两仪门前。
    题云为了保护康宁殿,转身回去了。当他回去之后站在康宁殿前面时,便看到由远处走来的月和婵实。
    月是来独自守候观象监地理学教授指定的王的房间的,为了祈祷王和中殿的圆房圆满进行,留在那里的内官把她带进了康宁殿内部。
    在月进入已经铺好王的被子的房间之后,内官很快退下了。婵实也在看不见的房间外蜷缩着。很安静,就像康宁殿一带只剩下月光和题云似的。
    题云站在窗外,而月坐在屋内,因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题云静静地打开了窗户,只不过月对此却五任何反应。借着月光,题云终于看清楚了原来一直以侧脸示人的月,但是这次题云无法面对她,特别是在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时,他的心不知为何被刺痛,月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她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让王和中殿圆房,那一番凄苦的滋味只有自己一个人品尝,此时的月安安静静地坐着,内心的波澜怕是谁也看不见了。周围什么人都没有,题云像是被这样的月色蛊惑了,他第一次和月搭话。
    “没关系吗?”
    问题来得很突然,这是不善口才的题云能问出的最大限度。
    “您指的是什么?”
    题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听到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题云看来,那声音虽然毫无感情可言,确实迄今为止他所听过的最美丽的声音。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原本想再次提出问题的题云,始终无法再说出关于王合宫的话题,原因很简单,他不愿意看到月受到伤害,因此他转移了话题。
    “指健康。”
    “是”
    对话就这样中断了。一瞬间,题云觉得很可惜,因此他继续开始谈话。
    “殿下找你很久了。”
    但是他无法说出之后的话,那个事实就是奔波万里路寻找她的人是自己。
    月没有任何回应。连轻微的摇头也没有。
    此时题云突然想到了在炎的房子附近看到的女仆。
    “那时在温阳见到的女仆也一起来了汉阳吗?”
    “不是。”
    “那么女仆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
    “主人连着都不知道?”
    “小女子并不是那孩子的主人。”
    看得出来,月并不像是在说谎。题云虽然没有摆脱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又转移了话题。
    “知道明天都呆在宫内吗?”
    “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凌晨就要赶路了。”
    抓着别云剑的题云的拳头突然有了力量,他再次把目光转向月,他竟有些不舍,因为只要过了今晚,就再也无法见到她的脸,一想到如此,题云定睛静静地看着月的脸,一张萨满苍白月光的脸,不知道是原来她的脸就如此苍白,还是月光使得她的脸异常苍白?
    “去哪里?上次见到你的地方吗?”
    “不是,这次出去的话,就会去谁都不会来往的地方,那地方究竟是哪里,小女子也不知道。”
    倾诉,有的时候月也是需要倾诉的,但是月知道自己今晚的话太多了,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再做声。
    “你可好?”
    “又是指什么?”
    题云抬头仰望没有完全充满的月亮。到了明天晚上,完全变圆的月亮将要照耀这里,但是那月光下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月的女子的倩影。
    “一切。”
    “是,小女子的一切都无恙。”
    题云把目光转向自己的脚下,他既看不到天上的月亮,同时也看不见旁边的叫月的女子,只是愣愣的站在月亮和月的中间,他的身影阻挡了月光照耀月的光线,也同样将月传给月亮的悲伤阻挡。从某一个角度看,题云深深的影子抚摸了月的手背,然后经过她的胸部,放在她的嘴唇上面,并抱住她的双颊,他试图擦拭无法流下的眼泪,最后抱住了纤细的她的全身。此时也只有高大的题云长长的影子才能抱住月。
    进入交泰殿的暄只是愣愣的坐着,他的手不愿碰坐在前面温柔低着头的中殿尹氏的上衣飘带。他尽量把手伸向前,还没有碰到上衣飘带,就立刻收回了手,明明可称得上是美人的长相,但是暄却感觉不到她的任何魅力。他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中殿留给暄的印象除了她那无法静止和不安的眼珠之外别无其他,尤其在这交泰殿更为严重,她的眼睛现在一直专注于房间的一角,肩膀还时不时地微微颤抖着。
    坐在房间内的暄的白色夜长衣被穿透窗口射进来的月光的悲伤所感染,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越来越深,好像已经到了入胎时间,交泰殿院子中响起了告知时间,催促尽快合宫的鼓声。同时这也是为王子鼓起阳气的鼓声,暄的心脏也开始随着这咚咚声一起跳动。
    慧觉道士坐在宫内设置的昭格蜀祭堂中进行祈祷,他是在没有任何旁人在场的情况下肚子进行秘密祈祷的。当他听到交泰殿方向传来的模糊鼓声之后,便在白色纸张上用蓝色颜料写出不知道内容的文字,然后再颜料干透之前,用蜡烛点燃了。纸张在慧觉道士的手中熊熊燃烧,此刻把火焰掌握在手中的慧觉道士的眼中散发出了恐怖的光。
    在那一瞬间,蜷缩在走廊里的婵实突然敲响了房门,惊讶的月打开房门,婵实一下子扑进了月的怀中。
    “发……发生了什么事?”
    连尖叫都不能发出,张氏的话堵住了婵实的嘴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婵实望着月,连连摇头。
    月看到了婵实眼中充满的恐惧,她将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交泰殿的方向。吓了一跳的题云也望向交泰殿。
    在婵实敲响房门的同一时刻,在交泰殿被催促合宫的暄突然抓住心脏所在的胸膛倒在了地板上。暄的这一动作和婵实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
    “谁……谁……谁来帮我?”暄艰难地喘着,微弱地说道。
    “外面有人吗?谁过来帮忙?”中殿尹氏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慌张的她向屋外大声喊叫。
    尚宫最先听到突然的叫喊声,便跑了过来。
    “中殿娘娘,发了什么事?”
    “殿下突然又倒下了!快点!”
    “可以进去吗?”
    “还穿着夜长衣!”
    宫女和内官这才急忙进入房内,查看王。只见王脸色煞白,嘴唇都变青了,而且一直冒着冷汗。此刻的暄好像连呼吸都非常困难,只能听见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车内官看到此时的情景连自己的腿疾都忘记了,二话没说就直接背起了王。他知道把御医叫进交泰殿的话,需要的礼节比较繁多,所以他决定直接背着王跑去康宁殿。为了去叫御医,跑步较快的一句内官跑出去了。
    其他的内官则跑去月所在的地方。
    月在不知情的状态下,首先扶着婵实,躲避到延生殿。惊慌的题云也向交泰殿方向跑去,而此时王已经被力气大的内官背着,正走进寝殿。
    暄在被放到康宁殿的被子上面之后,难受的症状就像说谎骗人似的逐渐消失了。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就连嘴唇也恢复了之前的红润。
    “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题云惊奇地问道。
    车内官为了查看王的身体而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旁边的内官用颤抖的声音代他说话。
    “我们也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很突然……真的很突然……”
    这时观象监的三位教授比御医更快出现在房间内。
    “殿下出了什么事?”
    众人还未来得及回答,御医随后进入了房内,此刻暄已经起身坐起来了。
    “我现在并无大碍了。你们也平静一下受惊的心情吧!”
    “但是,殿下刚才……”
    “没错,好像快要停止呼吸了。但是你们看现在不是没事了吗?真是无法理解啊!这绝对不是装病。”暄抢先说道,也算是解释吧。一到圆房日期,他有过找出这样那样借口的先例,但是这次绝对不是借口。
    “哪有冒冷汗的装病啊!我以为口唇的血液都干了呢!”车内官仍然没有平复刚才被惊吓的内心,而他那担心的心情变成激动的声音蹦出了这两句话。
    “车内官,你是在责骂我吗?大家都这样的话,会让我内疚的,到此为止吧。”
    “嗯?至今为止谁待在这里了吗?”暄指着被子问道,然后他看向了题云。题云虽然非常惊慌,但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旋即他低下了头。
    “是……内……内人来过这里,为了查看殿下的御寝起居……”内官代替嘴巴比较紧的题云答道。
    在内官支支吾吾说话期间,暄一直紧盯着题云。
    “让臣查看吧。”御医说道。
    御医靠过来坐的时候,暄只拿出了胳膊,以便御医诊脉。但是他那锐利的眼神一直投向题云。题云虽然感受到王投来的犀利目光,但仍是双唇紧闭,连头也没抬起来。虽然周围的内官感觉不出题云的奇怪之处,但是暄可以读出题云的慌张。御医在诊脉之后给出安心的微笑,这才使内官和宫女平复了内心的惊吓。车内官已经散了架,肩膀早已下垂,怎么来到此地他都无法记起了。
    “车内官的脸色比我差很多!太医院给车内官拿清心丸吧!”暄笑着说道。
    “殿下在这样的情况下怎还可以担心微臣的身体呢?首先应该查看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御医,怎么样?”
    御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把身体紧帖在地板上低头的观象监的三们教授。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扫向了他们。好像这次也并不是太医院的问题,而是观象监的问题。
    “微臣虽然不知道确切的原因,但是能确定殿下这次的症状和以往完全不同。”御医先说道。
    “微臣也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赐微臣们死吧,殿下!”命课学教授因恐惧而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赐死的话都听烦了。你们要知道这并不是我装病,肯定是有原因的吧?如此短暂的痛苦……”
    “臣惶恐……”
    暄因为他们磨磨蹭蹭的话而感到恼怒。
    “别再磨磨蹭蹭,赶紧说话!”
    “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是瞄准殿下玉体的杀……”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给王的身体降杀,这分明是逆谋。
    “这是什么荒谬的言语?什么杀?竟然是杀?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话吗?”御医惊讶地喊道。
    “现在只能怀疑是那样。如果不是,太医院怎么连病因都不知道呢?”
    “这次和之前的症状并不相同!”
    “你们给我安静点!”暄大声吼道。
    暄的这些怒吼才使康宁殿一带像死一般寂静。
    “命课学教授,你现在知道你的话莫名其妙吗?就算可以给他人降杀,那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给我施杀?”
    “殿下,微臣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太医院也并没有说观象监如何,不是吗?在这种状况下需要的只有一个人。”对于王的提问,命课学教授更加坚韧地回答。
    “谁?华佗?”
    “星宿厅的都巫女张氏!只有她……”被暄嘲笑得脸有些抽搐的命课学教授鼓起勇气说道。
    “都巫女张氏?你刚才说的是张氏都巫女吗?”
    命课学教授对王的反应感到疑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暄和题云、车内官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张氏都巫女至今仍活着?”
    “当……当然了,仍然是星宿厅的都巫女。”
    “知道她在哪里吗?”
    “是的,知道……”
    “张氏既然是星宿厅的都巫女,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在我面前露面?”
    “她离开星宿厅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大王大妃殿除了她以外,谁都没有认可,所以她仍然在担任都巫女一职。”
    听到“大王大妃殿”这几个字,暄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
    “知道她什么时候出走的吗?”
    命课学教授看到旁边其他教授的眼色,没有立即想起来,所以用眼神向他们求救。
    “算下来大概有八年左右了,就在当年的那件事情之后不见踪影……”天文学教授回答道。
    惊慌失措的两位教授赶忙给天文学教授使了眼色,随后天文学教授也领悟了过来,闭上了嘴。但是这并不能逃过暄的眼睛。八年前无法说出口的事件,就是与世子妃择选相关的事情。
    “说出来!究竟是什么?”
    “殿下,微臣们……真不知道啊!当时微臣们也无暇顾及那些……”
    “竟然没有心思?”
    “当时我们在还没有准备好的状态下接受了教授一职……”
    三位教授再想要避开这个话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们的胡言乱语敷衍不了暄。
    “你们给我坦白交代!前任三位教授死的当时,张氏都巫女也离开了星宿厅,是吗?”暄不想再和这些老家伙废话,单刀直入地问道。
    三位教授不再说话,一起低下了头。
    这时的暄用力握紧了拳头,多亏了毫无缘由的病症,这使暄更加确信在当时的事件中,星宿厅也摆脱不了干系。
    “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星宿厅吗?”
    “虽然并不能确定内情,但据微臣所知,当时成均馆儒生们强烈要求撤销星宿厅,因些她说不愿意继续待在那里而出走了。”
    “真是不错的借口!”
    成均馆撤销星宿厅的要求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从朝鲜建国以来就不断爆发的问题。何况在八年前,因为世子妃择选的事情,成均馆为了干预此事而进行捲堂,根本无暇顾及星宿厅。所以张氏退出星宿厅反而是与世子妃择选相关的证据。
    “速速召张氏都巫女进宫!”
    “殿下,但是有问题!”
    “这次又是什么问题?”暄再次感到了郁闷。
    “她非常固执,怕是不愿意回来啊。”
    “理由是什么?”
    “就是因为成均馆。她说对成均馆撤销星宿厅的要求厌恶至极。虽然一直和昭格署的慧觉道士进行说服……”
    暄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昭格署的慧觉道士?这两人交情不浅啊……”
    “一开始慧觉道士也不知道张氏都巫女的行踪,但是一直坚持不懈地四处寻找,并最终成功找出张氏的居处。”
    张氏都巫女并不是单纯地退出星宿厅,而是向世人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让其他人找到自己……
    想到此,暄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必须把她给我召进宫!必须!”
    “我们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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