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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商女:独宠状元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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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这才稍微拾掇拾掇出门去了谢九爷的家里。
说起这李婆子，真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年轻的时候嫁人没一年，就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其后连转了好几家，结果都没能有所出，其中一个丈夫还又得了重病，李婆子最后都是被婆家扫地出门的。后来听说是在哪个地方的小庙里呆了几年，吃了几年香火，突然就有了仙缘，能上达天听，便有了能看见东西的本事，传得神乎其神的。然后正好那时候谢九爷三十岁上头丧妻，家中又有几个孩子嗷嗷待哺，谢九爷又不怎么懂得照顾孩子，人家便说给她寻个婆娘，在家里操持着。媒人说来说去，不知怎么的便和这李婆子看对了眼儿，两个人便结了亲。这李婆子，虽说命不好，但真实来说，心眼也不算得怎么好，对谢九家的几个孩子，就没什么好脸儿。后来大概是觉得谢九爷这三个孩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不亲，便从外面抱了个女儿，当做亲女儿一样养着。这不去年女儿才嫁了人，今年五六月份便生了，那李婆子疼女儿疼得出格，女儿坐月子，竟亲自去了婆家伺候，真真让一个村的男女老少都给笑掉了大牙。
但是要说这李婆子有本事，便是从这个女儿这里来的。这李婆子当初便是在街上看到这个女孩子孤苦无依，但是只观面相便断定这个女儿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能让自个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便将女孩儿领回了家。结果没想到，这女儿到底命好，嫁了邻州的一户富贵人家，且还是正室。这么一来，那李婆子的威名便传得更远了，神乎其神的。落霞村里的人就更信她的了。不过这李婆子就是个毛病，忒爱背人传人小话了。且是跟张三背后传李四的，李四背后传赵五的，惹得人家互相看不顺眼，这李婆子中间更是落了不少的好儿。齐氏本来是十分不喜李婆子的，但眼下的情况，也确实让她找不着什么合适的人选过来帮忙，便只能一咬牙，想着找找李婆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到谢九爷家，那李婆子正好就在，听见齐氏叫门，就赶紧的应了出来。瞧见齐氏满脸的心事，李婆子多少也猜到一些，便打声招呼：“长贵家的，你怎么来了？快，快到偏屋来坐。”说着便拉住了齐氏的手腕，就往东偏屋走去。
齐氏也没推辞，就进去了。
☆、第96章李婆子的话
那李婆子先是点了三柱香，分别在菩萨和关公位前烧了烧拜了拜，方才转身，开口问道齐氏：“长贵家的，是不是遇着什么事儿了？婶子我瞧着你的表情，可是不大好哇！”李婆子说着，轻轻拍了拍齐氏搁在膝上的手，这才把齐氏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齐氏想了一阵儿，方才迟疑的开口说道：“李婶子，不瞒你说，我是为了我们家小米的事儿来的。”
李婆子一听，便知道齐氏的来意了。捋着发白的头发笑了笑，方才说道：“你家小米的事儿啊，我前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多少听说了些。不过是那段日子我正好去了安州，伺候我那女儿坐月子，路上又耽搁了段日子，所以呀，我这是没赶上。要是正好赶上了，我指定要把小米拉过来看看究竟是咋回事儿。”顿了顿，那李婆子又说道，“不过，不是听说最近小米都没什么事儿了吗？咋的了这是又？瞧你一脸的担惊又受怕的表情……啧啧！”
齐氏到这会儿脸色也不怎么好，只得握着李婆子的手，唉声叹气道：“唉，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啊！你说谁会知道养个女儿这样麻烦？！年前啊，小米就感了风寒，总也不见好。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病就重得很了，后来没隔两个月的时间就不行了……”齐氏把谢小米死而复生前后的事，都巨细无遗的同李婆子说了说。
李婆子听完，满脸横纹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凝重，不禁拍了拍齐氏的手安慰她道：“你说的这些，跟我听来的也没差。不瞒你说，你婶子我就是做这个的，对这样的事多少敏感着些。有心想提醒你和长贵吧，但总是，唉哟你说家里这么多事儿，总也走不开。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去你家走一趟，看看那小米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氏一听李婆子这么说，登时便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的同李婆子说道：“那个，九婶子，不着急今天去。再说小米这会儿也不在，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我就是听说你会看香，想让你先看看香，然后咱们再……”齐氏说到这里，尴尬的笑了笑。
那李婆子抛给齐氏一个了然的眼神，随即一双枯老的手拍了拍胸脯道：“行！就依你的！我先烧三柱香，请示下神灵先！”说着，那李婆子便从香袋里抽出三根香，点燃了之后，交给齐氏，要齐氏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她还在旁边念叨着些什么，然后等她念叨完了，方才让齐氏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插到香炉里。
松香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向上而去，过了片刻，香烧了一会儿，李婆子细细的看了半晌，方才神神秘秘的同齐氏说道：“说起来，确实是有东西呢！不过，倒是很奇怪，头一遭我在香上看不出这个东西是好是坏。”李婆子这么说，齐氏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一双眼睛不错眼的看着李婆子，把李婆子看得也不禁清咳几声。
随即李婆子说道：“不过看这香烧着，也只是看个开头，慢慢往后看着才能全部看清楚。”
齐氏一听这话，登时着急起来，问李婆子：“婶子，是不是很厉害的那种？”说到这里齐氏心里也有些犯怵。
李婆子却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半晌方才道：“不一定，兴许还是个好的，能助你们家大富大贵的东西呢！所以呀，到时候我还得亲眼瞧瞧，才能瞧见真假。这烧香也只是雾里看花一样，只能看出个大概齐。”
齐氏听李婆子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说什么，只得同李婆子约了后几天，又在李婆子期待的目光下，摸出十枚铜板压在神位前，方才有些不大高兴的离开。
谁知，刚回到家里，便撞到一头扎进她怀里的谢小南。等谢小南从她怀里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的看着她，齐氏这才回了魂，捧着谢小南的脸，紧张的问他：“儿子啊！是不是又受欺负了！快跟娘说，究竟是哪个贱蹄子养的畜牲欺负你了？！娘这次一定要好好找他们说道说道才是！”齐氏说罢，便拉着谢小南，说要去找人家算帐，结果谢小南原地不动。
齐氏疑惑：“儿子，你怎么了？”
谢小南这才擦了把眼泪，一把推七齐氏的手，愤愤然的道：“我姐那背上的伤，是我爹打的是不是？你们为什么总欺负我姐？她到底怎么了，你们总是打她？最近家里的活都是她做的，她还想着法子给咱家赚钱，你和爹，到底为什么总是我打姐？为什么？为什么啊？？！”谢小南就是觉得替谢小米委屈，明明那么善良的为一家人着想，可是爹和娘，却总是欺负她，总这样下去，谢小米哪里还有命活啊！
齐氏听谢小南这么大声嚷嚷，赶紧的捂着他的嘴把他往院子里扯。到了自己屋子里，齐氏方才低着头，对谢小南说道：“你嚷嚷个什么？真不怕左邻右舍都听到？丢了咱家的丑？！”
谢小南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别过脸去道：“你和爹打我姐姐的时候，就不觉得丢丑了？！这会儿倒是想起来脸面的事了？”谢小南越想越气，一惯不怎么会跟齐氏顶嘴的他，这会儿跟齐氏顶起嘴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齐氏虽然心里十分生气，但面前的毕竟是她的宝贝儿子，将来可是得给谢家传宗接代的，宝贝的紧，于是齐氏只能好脾气的哄着谢小南道：“那个，乖儿子啊，娘也没打你姐姐啊！就是你姐，那个姓子倔啊！不听你爹的话，你爹气极了，才打了她几下！没事啊，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乖啊，别哭了别气了，我回头就说说你爹去！”齐氏边哄边抬手抹到谢小南的脸上，想给他擦眼泪。
谢小南却是一把拂开她的手，一双眼睛又变得通红，说起话来，也有些咬牙切齿。
☆、第97章谢小南生气了
“那哪是打几下啊！娘你自己去看看！你去看看姐的后背上染的全是血，那衣服都沾到背上揭不下来，轻轻碰一碰我姐都疼得掉眼泪！你们那叫打几下？有这么打几下的吗？！”谢小南说到这里，又激动的开始掉眼泪。
“阿有哥不知道，跟着我一起进来了，看到姐那个样子，传出去你让阿有哥怎么想？？林伯伯怎么想？”
“我姐还一个劲儿的拦着阿有哥，不让他去找大夫，也不让我们跟任何人说。娘，你和爹，心真狠。”谢小南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齐氏脑海中却总是回荡着谢小南的那句“你和爹，心真狠。”。
一整个下午，齐氏做起事情来都心不在焉的，但是她又不敢去谢小米的屋里看，她现在对自己的姑娘是真的犯怵，没由来的。就是犯怵。
就这么一直过到了下午，谢长贵在外面转悠半晌才回来，齐氏一见着他就没什么好气：“你做什么事了，在外面转悠这么久才回来？真是想让我急死是不是？”齐氏本来整个下午都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瞧见谢长贵不声不响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都有些看不顺眼，嫌他碍手碍脚的意思了。
谢长贵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头道：“跟谢老三聊了会儿天，没看时候就聊到了这会儿。咋的了，怎么满肚子的邪火？干嘛冲我撒？！”谢长贵不晓得齐氏这又是中的哪门子邪，忍不住轻声斥责了几句。
齐下这下更气了。
好么！到了李婆子那里，白白花了十个铜板什么东西也没弄明白不说，回来被自个儿捧在心尖上的儿子给数落了一通，哪成想，这天杀的汉子回来了，也对自己没个好脸色！齐氏这会气得脸色发青，菜刀剁得梆梆响：“我真是，真是喂了一群白眼狼是不是？一个两个都不觉得我好是吧？那行啊！谢长贵，有种的咱们现在就和离，你再去外面找一个！让她给你生儿又育女，怎么样？！省得你们这一个个的，都看我不顺眼！我，我不活了！”齐氏着急起来口不择言，什么话都敢往外撂，谢长贵听了这话，却是急了起来。
他梗着脖子，沉着个脸，但因本就不怎么爱说话，所以越着急，话说得越结巴：“你，你，你这个当娘的……怎么，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让孩子听到了……该怎么想！以后，以后可不许说犯浑的话了！真是不知羞的！”谢长贵梗得一张脸通红。
齐氏这会儿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瞧着谢长贵这满脸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表情，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说起来都怪你！做什么把小米打得那么重！我听小南说她背上全是血！衣服全都沾到身上了！这可咋办？！还是个女娃娃，张大夫又是个男的！这病你让怎么瞧？！明天要是人素素姑娘派城里来人催那劳什子点心，你说咋办？小米趴在床上起不来，这糕点谁做？白白丢了一单生意，跑了一笔不小的银钱，你说你，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齐氏说起这话，也是满心的懊悔。每次花起钱来，都会让她多少想起来点谢小米的好处，比如，至少她们家小米会赚钱啊！别人家的丫头，在她这个年纪，要么是下地干活儿，要么是学那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裹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个锄头都拿不动，更别提给家里添进项这回事儿了。
齐氏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十分来气。再者说，人家林朝意前脚才刚走，后脚这小米就伤成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因为林朝意提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打的小米，这让人林朝意怎么想？万一惹急了，人家不光把自家的生停了，连带着要是强行把婚给退了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攀扯上这么一个无父无母不拖家带口还勤快有前途的孩子，少了许多麻烦事，再让自己给整走了，那这女儿可真就白养了！
谢长贵听了齐氏的话，顿时也不接话了。本来平日里他基本不太对小米这丫头动手，都是齐氏动手教育得多，这回为了齐氏，他把谢小米打成那样，传出去，村里人不知道又该在背后怎么说事儿了。谢长贵一想到这里，禁不住又悠悠叹了一声。
齐氏一听到他在那边叹气，自己也是忍不住一阵懊恼，那会儿谢长贵动手的时候，自己多少也该拦着些才是。这下好了，该咋办才好？小米还伤着，躺床上一日，家里的进项就少一日。
两个人正各自忧愁着，这厢阿有和谢小南却是比往常早些时候回来了。齐氏一瞧见阿有来，那脸色顿时变了变，心思转了几转，方才上前，尴尬的笑着同阿有说道：“阿有，你怎么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你这……”齐氏话还没说话，就被一旁不怎么耐烦的谢小南给打断了。
“娘你快别拦着问了。下午夫子有事，给我们布置了功课便让我们早早的散了。”谢小南说着，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齐氏手里，说道，“这是我和阿有哥在张大夫那里讨来的跌打损伤药，是磨成粉的，敷在伤口上。”
齐氏闻言表情更加尴尬，捏着药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谢小南却是没个好脸色，皱起眉头道：“我就知道你们……”说到这里，谢小南气鼓鼓的，但念在阿有在旁边，也不好说齐氏和谢长贵的不是，只得催促她道，“行了，你别愣着了娘，赶紧给我姐敷药吧！”
齐氏这才想起来，赶紧的转过身去了谢小米的屋子，阖上门。谢小南和阿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俱是沉默。谢长贵坐在灶间的台阶上，低着头，没精打采的抽着烟袋，便连那一向咕咕叫个不停的鸡这一会儿也蔫儿了吧吧的，没个精神头。
☆、第98章小米的真心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里头传来轻微的，隐忍而又痛苦的声，听得出来，谢小米已经在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
阿有听到这里，脸色白了白，轻轻握了握搁在石桌下双腿上的手，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谢小南轻轻叹了口气，一张小脸也是纠结的不行。他坐立不安的，坐下又起来，又不停的在阿有面前转来转去，活脱脱跟谢长贵遇到烦心事是一个样子。
过了好久，齐氏方才满手是血的走了出来，一张脸怔怔愣愣的。
谢小南赶紧的跑上前去问：“娘，药都敷好了吗？我姐怎么样了？”
齐氏片刻后方才回了神儿，随即垂下眉眼，尴尬的道：“药都抹好了。”停了片刻，她又赶紧拉着打算转身去灶间的谢小南的手，犹犹豫豫的问道，“对了，你，你怎么跟张大夫说的？”
齐氏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谢小南瞧见齐氏这表情，心里就很堵得慌。但又因着阿有在，不好意开口驳了齐氏的面子，只得看了一眼阿有，这才又看着齐氏道：“我跟张大夫说的是，我姐不小心摔倒了，摔得厉害了，身上摔出好多个口子，可吓人了。张大夫就给我弄了这么几包药粉，说让早晚各敷一回。他说还好这会儿天已经凉了，伤口好得也容易。就给开了他那里最好的创伤药，让我给带回来了。”
听得出来谢小南有些怨自己，齐氏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扭头往灶间走去：“行了行了，我先去给你们做饭。阿有，你也留下来吃饭吧！婶子有话跟你说。”
阿有却是声音平静的对齐氏说道：“婶子，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不会说出去的。饭我也不留下来吃了，师父还在家里等我。我去看一眼小米，这就要回家了。不麻烦您了。”他这番话说得出奇的平静，平静到齐氏不得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齐氏也只见他神情也好，动作也好，都跟没事儿人似的，齐氏心里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面对小辈，还是阿有，她也不好说什么，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去安慰安慰小米吧。顺便……”齐氏说到这里，轻轻一叹，“跟小米说说你谢叔的好话，他只是到了气头上才……才动手的，让她别记我俩的仇。”
阿有沉默了半晌，方才点了点头，便和谢小南一道进了屋子。
谢小南一进门，瞧见谢小米趴在床上，面色惨白，嘴唇都白得发紫，不由又开始红了眼睛：“姐……”谢小南一看到谢小米的伤，就忍不住掉眼泪。
谢小米听到动静，明明疼得眼前都是模糊的，还是轻轻的回转了头，忍着满身的痛，安慰谢小南道：“唉！小南，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爱哭，姐姐可不喜欢。快擦干眼泪。”兴许是说话也很费力气，谢小米到这里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谢小南和阿有忙齐齐的扑到他床前，一个满脸泪痕，另一个眼瞧着紧张极了，可是那所有的情绪，也都藏在了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谢小米这会儿眼神清明，碍着小南在，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将他支开道：“小南别哭了，我没事。这点皮肉伤算不了什么。你呢，你快些出去，做点自己的事儿，或者帮娘，给姐做点吃的，我今天一天没有吃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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