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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商女:独宠状元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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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空地,铺上茅草,在外面睡一晚就行了。也算给你守着夜,你也莫要害怕。”
谢小米眸光微恸,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半晌,等阿有将茅草铺平在外面,她才低声道:“阿有,你叫阿有是吧?谢谢你今天救我一命。他日若我有命,定当结草衔环,报今日救命之恩。”
阿有闻言,一边思索着谢小米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小丫头怎么也会出口成章了,一边慌忙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你我一同长大的情份,你有难在身,我怎能见死不救?莫再说这些客气的话,早些睡吧。”他说着,浑不在意的躺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谢小米见状,点点头,便关了门,吹了灯,歇下了。
躺下了,她却也是不敢睡得深,毕竟陌生的环境,外面陌生的人,她在谢府里这十八年,别的本事没学得太深,倒是这个警惕性十分的高,凡事总要留个心眼儿才行。可到底,这副身体敌不住困意,没过一会儿,她便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夜,难得安安静静,也没做噩梦,也没有人打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被一阵烟火味呛住了喉咙,方才转醒。
☆、第4章好心阿有
她坐起身子,醒了一阵神儿,发现衣着打扮一如昨夜,低眉叹气。起身推开门,看着阿有在外面生火,不由开口问道:“阿有,你在做饭?”
阿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回头看着她,笑道:“确然是在做饭。可惜我平日里一个人将就惯了,随便吃点什么都行,做饭的本事也一般。但你毕竟身子虚弱,我想着给你做点好的,却,却……”
谢小米闻言,走近去看,发现那一锅黑糊糊的东西,不知到底是什么。
阿有面带歉意道:“我把饭给做糊了,这就再重新给你做点吃的。”说着,他便端起锅,把那锅里黑呼呼的东西都倒了出去。
谢小米见他回来,从他手里将锅接了过去,浅浅笑道:“我来做饭吧,想来你这厨艺,就算重新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阿有被她这番话调笑一张脸一红到底,颇有些不好意思。谢小米笑了笑,又重新起灶。阿有家里破落,吃的,自然也不怎么好,一把野菜,一捧掺了碎石和沙子的白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谢小米看着直叹气,却也没法子,只能把野菜洗净,把白米淘净,方才开始做饭。
正在谢小米把野菜下到锅里的时候,忽然听得外边传来一道洪亮的女声道:“哎哟,这不是阿有吗?!你什么时候从甘州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大娘一声?”
“昨个儿夜里才到的家,张大娘您身体可好?”阿有正挽了袖子在一旁给火里加柴,闻言扬起脸笑着同她说话。。他是面对着张大娘的,小米则是半侧着身子,弯腰在炒菜,张大娘只觉得这背影眼熟,话虽是对着阿有说的,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瞄着那个做饭的背影,恨不得将谢小米的背盯出个洞来。
张大娘又瞄了一眼谢小米的背影,呵呵笑道:“好,好,我这身子一向可好着呢!阿有啊,你可真有福气,才出去多久,这媳妇可就领到家里了。”
顿了顿,不等阿有辩解,她又叹了口气,愁容满面的道,“我这身子骨一向很好。可是你大概还没听说吧?就前头那个会做木活儿的,长贵家的女儿谢小米,昨个死啦!唉哟,那可怜的孩子,打小跟你还有我们家阿桂是一块玩着的,死的那叫一个可怜,硬生生给病死的,家里也没钱给瞧病。又因为死的太年轻,还不曾婚配,连个可以入的祖坟都没有,只得趁着昨夜请了人草草的葬了了事。这孩子呀,可真是可怜,你都不知道……”张大娘的话还没说完,谢小米忽然转过身去,目光静静的看着她。
张大娘看着那张该是昨夜就被埋进土里的脸,怔了片刻,忽然惊得嗷一嗓子便尖叫起来:“撞鬼啦!撞鬼啦!谢家的,谢家的姑娘……”张大娘惊得词穷,转身就跑,年纪不小,但跑起来脚底生风。谢小米转身看着阿有,蹙了眉焦急的说道:“阿有,快拦着她,现在还不能让她把这事到处传扬!”
阿有眼神迷茫,却还是听进去了谢小米的话迈了脚步,快速上前,拉住张大娘,道:“张大娘您误会了,小米她本来就没死啊!您瞧瞧这青天大白日的,哪有鬼魂还能这么好好的站在大太阳底下,还能掂着勺子给我做饭呢?!”
张大娘原本极力挣扎,反应过来后,也是一拍脑门:“唉哟,瞧我脑子,刚刚真是给吓糊涂了,你说这青天大白日的,小米要是鬼,怎么敢站在太阳底下?”嘴上说着反应过来了,脚底却仍旧有些软,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小米,迟疑着问道,“小米啊,你,你真的,真的没死?”
谢小米面不改色,也不动,就站在灶旁,看着张大娘道:“张大娘,您要是不信我是大活人,可以过来摸摸我,看看是不是活的。”
张大娘面上虽然嘿嘿笑着,表情却将信将疑,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抹了又抹,方才小步挪到小米面前,颤着抬起手,轻轻触了触小米的脸蛋,半晌,她一声惊呼:“哟!活的!真是活的!热呼呼的,唉哟还活着,小米还活着哟!”张大娘那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谢小米轻轻点了点头:“还害怕我不?”
张大娘尴尬的笑着,手一摆,低头笑着道:“这丫头,净臊你大娘来着,这不主要是因为昨天是亲眼看着你爹和你柱子哥亲手把你装殓了嘛!谁会想到,已经断了气的人,又会活过来,唉哟,不过总算是老天保佑,你福大命大,鬼门关里走一遭,还能再回来。”
谢小米弯了唇,浅笑嫣然:“张大娘说的是。”
“诶!不过,你怎么会在阿有家里?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大娘琢磨过来,转身,眼神怪异的盯着阿有看。
阿有被看的哭笑不得,只得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同张大娘说了一遍。张大娘方才恍然大悟,眼神闪烁着看着阿有:“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你的想法很对,这要真是你大半夜背着小米去敲谢家的门,那长贵他们夫妻两个,不得吓死啊!”
阿有笑着应声道:“是啊,就是担心大半夜的再惊吓着大家,所以我便把小米带回我这里了。等她吃过这顿饭,大娘,您和我一道,送小米回去吧。”
张大娘闻言,原本笑着的脸却有些僵硬起来,随即尴尬的道:“这,这,这趟浑水,我还是不掺和的好。阿有啊,不是大娘说浑话,你还是别送小米,让她自己回去吧。要是被长贵他们夫妻两个看到,是你送小米回去的,这恐怕,这恐怕有些事情,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大娘这话,是为你好,也更是为了小米好。”
阿有不明白张大娘的意思,谢小米却是明白过来,转身同阿有说道:“张大娘说的有道理,我一个女儿家,无缘无故死而复生就已经让人八卦许久,若再让你送我回去,不得再让你惹上一身骚。我便自己回去,免得你救了我,还得落一身的不是。”
☆、第5章麻烦事儿
阿有挠挠头,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叹气道:“好吧。”
张大娘听了谢小米的话,连连点头。不由感叹道:“这小米鬼门关走一遭,性子倒是比从前活络起来了,倒也是件好事。”她说着,忽然想起自家的锅上还煮着饭,不由说道,“阿有啊,你既然回来了,缺什么少什么,仅管到我们家里来,可别苦着自己喽。”
阿有笑着点头,目送张大娘离去。
小米道:“阿有,待会儿吃过饭,你告诉我我家在哪儿,我自己走回去就是。”
阿有眉心微微蹙起:“小米,就算是你自己回去,若是说起这事,少不得,我还是得趟这趟浑水。所以,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爹娘当面给你难堪。”
阿有这么说话,她还是十分感激的。
但她想的可不是要回这个谢家。
身体虽然是谢小米的,但灵魂和记忆都属于她谢咏华,她当然要回的是她的谢家。再者,听张大娘那一席话,还有阿有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怎么会不知道谢小米家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怕是她这么回去,想出来可就难了。
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逃离这里。只可惜苦了阿有了,张大娘已经知道谢小米还活着,到时候谢长贵家里没见着活着的女儿,一定会找上阿有好一阵闹腾。
不过,她现下管不了那么多,对不对得起阿有,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妹妹,是尚在病中的母亲,不知她离开的这些天,她们的日子会不会很难捱。
想了想,她又安慰阿有道:“他们能给我难堪,难道你去了就不会给你难堪吗?我的事,怎么能再连累你。他们若是说些污言秽语,我一个人听着便罢,何需再拉上你一起受这份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就让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阿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她眉眼坚持,便也作罢了。两个人一道吃饭,谢小米问他:“对了阿有,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在的地方,又叫做什么?”
阿有怔了一会儿,片刻后才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不提,我都要给忘了。今天正好是七月初一,再过六天,就是七月初七乞巧节呢。”
谢小米闻言,眉眼怔忡了半晌:“原来已经快要到乞巧节了?”她记得赏荷听曲那天应该是六月廿十七,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阿有笑着道:“正是。在咱们秦州这块,每至乞巧节,男男女女都会到河边放花灯,州府各县还会组织一些活动,比如风雅点的,就弄个赛诗会,稍微实际点的,就男男女女在草地上燃个篝火,赛歌。像咱们长乐县,倒是很新鲜,知县大人会带着夫人在这一天,与民同乐。谁能赢得夫的芳心,就能从知县大人那讨个愿望。”
原来她现在所在是长乐县,她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是秦州这座富庶之城最贫瘠荒凉的地方所在,距离她的谢家不算太远,但也是她从前连想都没想过会来的地方。
阿有见谢小米没有说话,想着她许是因为失去记忆,所以人有些混沌,于是,阿有嘱咐她道:“你往前走,到第三家的路口就往里拐,到第二排房子再往右走一段,院里堆了很多半成品木材的,就是你的家。”
小米应道:“好,多谢了。”
阿有笑了笑:“说谢谢就见外了,小米,不论你父母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好好应着他们就是了。”
谢小米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
吃完饭,小米向阿有道完别,随即她提了步子便往前走。
按照阿有说的,她往前走到第三家便往里拐,但到了第二排民居的时候,她并未向右拐,而是从内裙扯下一块布,蒙了半边脸,见四下里没人,唯有的一个正弯着腰在菜地里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便即刻往前奔去。
谢小米不顾一切的往前跑,许久才终于跑到了那株巨大的皂角树旁。她下意识的在树下稍作停留片刻。
原本平静的树下,忽然送来一丝微风,轻轻拂动她的发,如同有情人温柔的抚摸,带着缱绻与怅惘。
谢小米不知为何突然很想流泪。
“我为什么会想哭呢?谢咏华,你是疯了吗?”她这么问着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平静如初的皂角树,抹去脸上的泪。
谢小米头也不回的离开,却忽略了极其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银钱。
出门在外,她一个女子,身无分文,且又不识路,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谢小米一边怪自己着急回家大意了,一边却又不肯再去麻烦阿有。
阿有虽是好人,但萍水相逢,能救她一命已是大发善心,再则若她此刻回转路途,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谢小米想着,一咬牙一跺脚,便提着裙子往前走。
约摸走了有二里路,谢小米便觉得脚痛了。平日虽然在家中也曾吃过苦头,但好歹也是庶出的小姐,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平日出门,也都是小轿抬着,哪经过这番人间疾苦?
谢小米觉得脚底像是起了泡,磨得生疼,才要寻着一处荫凉地儿坐下歇息片刻,不料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喊声。谢小米未曾见过这种阵仗,一时呆立在那处,眼瞧见那三四个人紧赶慢赶着就到了自己跟前。谢小米心里咯噔一声,想着,糟了!
果不其然,那三四个人里先跑到她跟前的三个男子停住在她面前,目光凶巴巴的瞪着她,待得那个气喘吁吁跑在最后的妇人也追了上来,这场大戏才总算开场了。
谢小米刚想迈步子到跟前与他们交谈,不曾想那妇人看似瘦弱的身体竟极其灵活,一个箭步便蹿到了她跟前,不由分说揪起她的耳朵,声音尖锐的张口便骂道:“好啊你个不要脸的小东西,爹娘就是喂条狗也比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强,死了就死了,活过来了还污了我谢家的门庭!谢小米!你可真给我谢家丢脸!走,小贱蹄子,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第6章被捉回
谢小米耳朵被揪得生疼,耳朵眼子也被吼得生疼。好歹出身于富贵人家,夫人和姨娘平日看她再不顺眼,都只敢下暗手,明嘲暗讽,就算想让你吃点皮肉之苦,也必不使得身上落出什么疤痕来,授人口柄,这乡野村妇,竟恶得如此明目张胆,委实让人无法招架。
一路上被连拖带拽的,谢小米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这些乡野出身的人,别看一个瘦似一个,力气却很大,脚程也快,谢小米花了半个时辰走的两里路,眨眼便被他们带回家门口。
谢小米欲哭无泪,一边在心中连连哀叹,一边思量着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才好。
到了所谓的谢家,谢小米抬头一瞧,心中不由感叹,即便是有着做木活的手艺,这谢家看起来,也仅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那妇人一路上揪着谢小米的耳朵,竟也不觉得累得慌,到了家门口,把谢小米狠狠往里一甩,冷哼一声,吵嚷道:“好你个贱蹄子,敢跟老娘装死,好去和你的情郎私奔是不是?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哟!”
这谢小米的母亲一言不和竟直接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和刚才威风八面的样子仿佛判若两人。而屋子里走出一老一少,老的面如风霜,纹如刀刻,眼眸冷峻,打量了一眼谢小米,随即低着头,对身侧的小孩儿说道:“小南,你以后万不可学你大姐,狼心狗肺,背弃父母兄弟,这样无情无义的儿孙,将来可是要遭天谴的。”
看来,那便是她九岁的弟弟谢小南了。
这孩子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溜圆,又亮晶晶的,身上衣襟短小,刚刚够遮住肚皮,他也不敢抬头去看谢小米的眼睛,只是不停的用另一只手拉扯着衣角。
谢小米叹气,谢小南到底还是个孩子,又兴许,平日里他与谢小米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看见自己的姐姐受到这般待遇,心里也应当不好受吧?
谢小米被摔在地上,手腕和手肘还有膝盖都被蹭破了皮,膝盖也渗了血,她的娘还在呼天喊地的骂她做孽,除了嗓门如旧,那样子可真不如之前那般泼辣厉害。
谢小米环顾四周,见哭的哭,闹的闹,冷眼旁观的冷眼旁观,只得抬了手,冲谢小南道:“小南,来,来姐姐这里。”
谢小南不明所以,踌躇着看了一眼拉着自己手的父亲,想了想,挣脱开来,跑到谢小米身边,一双眼睛半含着泪水,弱弱的道:“姐姐。”
这一句姐姐出口,那个所谓的娘便哭得更厉害了:“杀千刀的哟!辛辛苦苦给吃给喝的,养了个白眼狼唉喂!真是上辈子造了大孽啊!我,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说着,她忽然直起身子,蒙头便往土坯的墙上撞,另外的三个男人慌忙上前,一个叫姐姐,另外两个都叫她小南他娘,这一通又拦又劝,谢小米的娘总算不寻死了。
眼瞧着这场大戏如此热闹,谢小米的爹倒是从头至尾一直一脸冷漠,打量着她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一件商品一般。
“孩儿他娘,你先别哭,我先问小米几句话。”谢长贵说着,几步走到谢小米身边,看了她几眼,问她:“小米,你说,你跟阿有有过肌肤之亲了吗?”
谢小米初时不明所以,待明白过来之后,冷笑一声,淡淡的反问道:“我入棺之时,可是爹和娘亲手将我装殓?”
齐赛花听她这般发问,当即扯着嗓子道:“不是我们,又会有哪个人把你这小没良心的……放进棺材中?”
谢小米轻轻一笑:“我当时,可是气息全无?”
谢长贵眉头一皱:“自然是气息全无,才会将你装殓,否则,你以为爹娘会活活将你闷死在棺材里?”
谢小米见这话题被自己成功的绕过去,于是冷笑一声,言语尖锐的道:“诚如爹娘所说,将我装殓之时,我已全无气息,死人一个,如今又是为何活过来的?”
谢长贵凝眉,显然被问住了。齐赛花也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这话搁谁,都说不清楚。他们平日对谢小米动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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