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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世荣华_徐风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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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微。”慕径偲发现真的是她,发现已回到寝宫,一颗紧张的心终于舒缓,慢慢的抬手覆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心中涌起无数欢喜,她终究为了他回来了,抿嘴笑道:“你救了我。”
  阮清微挑眉,笑道:“举手之劳。”
  慕径偲情不自禁的与她手指紧扣,刚一用力便觉浑身剧痛,他轻问道:“我伤势如何?”
  “身中七刀,刀刀见骨。”阮清微耸耸肩,“有两刀再挪移一寸,你就没命了。”
  慕径偲问:“确认是七刀?”
  “我亲眼所见是七处伤口,”阮清微不解的问:“难道还有别的伤口?”
  慕径偲一本正经的道:“你确认你仔仔细细的查遍了我全身?”
  阮清微笃定的道:“当然,是我一人为你褪去的血衣,为你擦拭的血迹,为你包扎的伤口。”
  慕径偲笑问:“你一人?”
  “是啊,”阮清微撇了撇嘴,道:“难道你自己不知缘故?”
  她当时颇觉奇怪,他的侍女们就候在离床榻一丈远的屏风之外,没有人上前帮她为他褪血衣,还是石竹说明了原因:太子殿下从不让侍女们侍候更衣,侍女们也从不踏过屏风半步。太子殿下从未碰过任何一个女子,也不让任何女子碰他,阮管家您是唯一可以为他宽衣之人。
  她还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我今日不在此,你们也不上前?
  石竹道:如果阮管家此时需要奴婢们上前,奴婢们这就上前。
  她当即就说不必,突然很舍不得他被别人触碰,更舍不得他被别人瞧光。
  慕径偲抿嘴笑道:“你救过我的命,看遍了我的身,从此我就属于你了,请好好珍藏。”
  阮清微一怔,原来他是为了顺理成章的说这句话,心中有喜有羞,眨眨眼道:“那你会乖乖听我的话吗?”
  “不会。”
  阮清微轻哼了一声。
  “等那一天到来后,我会对你言听计从。”
  “哪一天?”
  慕径偲笃定的道:“你倾心与我相守,再没有理由离开我的那一天。”
  阮清微咬唇,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饮了口酒,说道:“会有那一天。”
  “何时?”
  “等我从大越国凯旋归来时。”
  慕径偲眸色骤然阴郁,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她下一刻就会离开似的,低低叹道:“我就知道你还是要独自前去,不肯将此事交给我。”
  见他不悦,阮清微蹙起眉,道:“我是不肯。”
  “你忍心让我在惶惶不安中暗无天日的等待?”
  “如果我不告诉你一切,只说我是贪图韩铮封的名、利、权、色,才下定决心非跟他去不可,让你痛恨我的轻浮拂袖而去从此鄙夷我、淡忘我,是不是更善良一些?”
  慕径偲眼神顿时柔软了许多,“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阮清微心头一暖。
  “我很感动你告诉我一切,发自肺腑的感激你的真诚,”慕径偲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我能想象得到你愿意说出一切时,你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你并不仅仅是在说一段旧事,还很明确的让我知道了你也倾心于我了,你积极的面对我们的感情,更让我坚定了我要我们的感情必须美满。”
  阮清微垂着眼帘,她这样做,只是因为不想错过他。
  “我能理解你要独自前去的不得已。”
  “如果你真的能理解,你就不应该再多言,在你的伤势好了之后,让我去。”
  慕径偲温言的劝道:“你不必着急,给我点时间,定有万全之策。”
  “我……”
  “嗯?”
  阮清微正色的坦言道:“我是不愿脏了你的手,你的世界里那么干净、清静、无为,你一直舒服而心安理得的生活着,远离是非争斗洁身自好。我实不愿那些肮脏丑陋血腥的事,浊了你眼和心,玷污了你的气息。”
  慕径偲抿嘴笑了笑,道:“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了何为情…欲。要与你携手白首,我自然也知道其中的不易,我要保护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阮清微的心更暖更软。
  慕径偲凝视着她,认真的道:“我希望你能不再那么坚强,让我保护你。”
  阮清微用力的咬着唇,无论遇到什么磨难从不落泪的她,却总因他的话语而鼻酸,眼眶湿润。
  慕径偲道:“我知道无论有没有我,凭着你的能力,你总可以活得还不错,我只愿能有幸能陪你一起还不错的活着。”
  闻言,阮清微的眼睛里闪着柔软而明亮的光芒,能让平日里对别人惜字如金清淡寡欢的他,如此深情而有耐心的说这么多甜蜜的话语,她无法不动容于他的真切。
  “清微。”
  阮清微看着他。
  慕径偲郑重的道:“把大越国的事交给我。”
  “除非你想到的万全之策,能让我也认为是万全之策。”
  “好。”
  “嗯。”
  他们相视一笑,温情脉脉,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动人的了。
  屏风外,石竹道:“阮管家,药膳已煮好。”
  阮清微慢慢的扶着慕径偲坐起身,去取来药膳,用勺子搅拌着,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吃。
  慕径偲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享受着她的照顾。
  阮清微轻道:“刀伤太重,你至少需卧床休养五日。”
  慕径偲冲她眨眨眼,道:“是,你说几日便是几日。”
  阮清微本欲跟他探讨这批刺客的主谋,见他如此虚弱,于心不忍再提,便打算过两日再说。
  刚用完一碗药膳,石竹禀道:“太子殿下,福公公求见。”
  慕径偲道:“让他进来。”
  阮清微站起身,静立在一旁。
  福公公阔步而来,在屏风外恭敬的行礼道:“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慕径偲道:“撤去屏风。”
  屏风撤去了,福公公抬头张望一眼,看到了太子殿下平躺在床榻上。
  慕径偲气息虚弱的道:“福公公是有何事?”
  “老奴是为两件事而来。”
  “说。”
  福公公道:“老奴传皇上口谕,宣阮管家进宫。”
  阮清微一怔,皇上竟然宣她进宫?!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慕径偲不动声色的道:“我重伤在身,离不开阮管家的看护,她需时刻在我身边。劳烦福公公回禀父皇,待我康复后,一定带着阮管家进宫拜见父皇。”
  阮清微又是一怔,他不放心她一人进宫,竟然帮她回拒了皇上?!不是皇命难违吗?他却公然的违。
  福公公顺势骇问道:“太子殿下重伤在身?”
  “身中七刀,刀刀见骨。”慕径偲说得云淡风清,“已无性命之忧。”
  福公公骇问:“是谁人所伤?”
  “不重要,”慕径偲平静的道:“事发偶然,我不打算追究。”
  福公公追问:“敢胆重伤太子殿下,怎能不追究?”
  慕径偲不答,只道:“请福公公说第二件来意。”
  福公公顿了顿,禀道:“第二件事跟瑞王夫妇有关。”
  “说。”
  “在前晚,瑞王夫妇被人下了淫药,关在荒郊野外的木屋里,屋里还有一个侍卫与一个侍女,可想而知遭受了奇耻大辱。”福公公说罢,悄悄的看了一眼阮清微。
  阮清微震惊,难以置信。
  慕径偲平静的问道:“父皇命我彻查是谁对瑞王夫妇做出这种事?”
  “是,”福公公道:“皇上得知后,震怒,命太子殿下彻查此事。”
  慕径偲道:“我会尽快彻查。”
  福公公正色的宣道:“皇上有令,无论是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敢胆用这种残忍的行为加害瑞王夫妇,必诛!”
  慕径偲不语。
  福公公恭声问道:“太子殿下有异议?”
  慕径偲平静的道:“没有异议。”
  福公公道:“皇上有令,望太子殿下在八日内查出此人。”
  “八日内?”
  “是,”福公公问:“太子殿下有异议?”
  慕径偲神色如常的道:“没有异议。”
  福公公深深一拜,道:“老奴这就回禀皇上,道是太子殿下身负重伤,阮管家脱不开身。”
  慕径偲道:“有劳。”
  福公公侧身对阮清微道:“请阮管家先做准备,皇上也许会再宣阮管家进宫。”
  慕径偲接道:“有劳福公公。”
  “老奴告退。”福公公躬身离去。
  见福公公走远后,阮清微才惊诧的看向慕径偲。
  没有等她问,慕径偲就承认道:“是我做的。”
  阮清微不可思议的道:“你把他们四人喂了药后,关在一起?”
  慕径偲道:“确实如此。”
  阮清微挑眉,连饮了数口酒,道:“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管他们怎么对待,我只用这一种方式回应。”
  “能擅用这一种方式已足矣。”

☆、第五二章

  傍晚时分,秋雨已歇,寝宫里渐渐昏暗,侍女们燃起了烛光。
  阮清微斜卧在美人榻上,定睛瞧向慕径偲,问道:“你打算怎么彻查瑞王夫妇所遇之事?”
  慕径偲修长的手指从被褥下慢慢的伸出,把她的小手捉住包裹在掌中,说道:“等第七日再作打算。”
  “有道理,这七日内,每天都有可能发生翻天地覆的事,”阮清微挑眉,“会是什么事?”
  慕径偲抿嘴一笑,道:“也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阮清微不由得颇觉奇怪,皇上是如何知道此事的?难道是慕玄懿向皇上告状了?经历了如此耻辱不堪之事,莫非不是生怕被人知道,慕玄懿却不顾尊严的告状?皇上又为何偏偏下令慕径偲彻查?彻查出后必诛,可谓是决绝至极。
  有太多困惑之处,她见慕径偲漆黑的眸子清静如止水,便不再提,想必他已做好了对策。可想而知,要全身而退大不易。
  阮清微饮了口酒,忽觉凉意猛生,就随手扯住床榻上闲置的薄被为自己盖上。
  慕径偲的眼睛里带着温存的笑意,轻道:“我身边暖和,躺过来?”
  阮清微咬唇道:“并不是不可以。”
  “来。”慕径偲把她往身边拉着。
  阮清微只是顺势挪动了一下,依然没有离开美人榻,笑道:“等你睡着了,我会找个舒服的地方躺。”
  慕径偲笑了笑,目光一转,便听到殿外青苔的声音,道:“太子殿下,肖老板送来了特制的刀伤药。”
  阮清微起身去殿外接过药,小小的一瓶,她放在鼻间闻了闻,有股浓烈的草药味。
  “特制的有助于伤口愈合?”她踱回床榻边,问道:“需要重新上药?”
  慕径偲点头道:“要。”
  阮清微轻轻的为他掀开被褥,他穿着白色的里衣,伤口包扎处洇出淡淡的血迹。如果重新上药,就要把他的里衣褪去,把纱带解开,也不知这药抹在伤口上时是否刺痛。她眸中隐现犹豫,道:“应该会很疼。”
  “不会。”慕径偲道:“可以开始了。”
  阮清微深吸了口气,俯身去解他的里衣,在碰到他的胸膛,他们同时一颤,她的手顿了顿,极力压制的羞涩还是浮上了双颊。
  慕径偲抿嘴一笑,便闭上了眼睛。
  阮清微看着他,那张俊雅的脸就映在她的瞳孔里,她离他很近,能闻得到他身上特有的清淡兰香。昨日为他脱衣上药时,满心都是要让他尽快脱离危险,心无旁骛,动作麻利极了。而此时,他的气息就缭绕在她的鼻间,令她心绪不稳。
  见他呼吸似乎平稳,她连饮了数口酒,笨拙的解开了他的里衣,敞露着他的胸膛,触目尽是缠着的纱带。纱带上溢出些许腥红的血,她坐在床边,轻抬起他的身子,将纱带松开。
  慕径偲配合着她臂弯的力量,在她的发丝掠过他的脖颈时,他的喉结动了动,微眯起眼睛,察觉她的脸颊离他的唇瓣极近,便将头一扬,悄无声息的吻了她一下,在她一怔间,他热乎乎的呼吸就挪到了她的双唇,温柔的贴了上去。
  阮清微的心软绵绵的,似乎他的吻是直接吻在了她的心。她眼神在不经意间变得温软,静静的体会着他小心翼翼的吻,轻轻柔柔的。体会了片刻,她眼睛一亮,慢慢的迎合他,手上不停的为他松纱带。
  松了一层又一层,直至松到最里层时,她能感觉到纱带沾连着伤口的阻力,生生的拉扯一定很疼。她想了想,吻他吻得投入了些,两人的唇齿相缠,她处于主动的深吻,勾起着他灼热的回应时,她手上用力,将纱带扯掉了。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湿润的双唇与她的双唇紧紧的深深的缠在一起。
  她在吻着他的同时,指间缓慢的松开了他上身缠着的全部纱带。七处伤口全在他的上身,犹记得在初看第一眼时,那伤口的触目惊心的可怕,使她后悔没有杀光那群黑衣人。
  或许并不是伤口真的很可怕,而是因为伤到他的身上,她的心底才会有着剧烈的悸疼。
  她是心疼他的,在看到他的血流出的那一刻,她就清楚的知道了她不能失去他,那种奋不顾身要跟他同生共死的念头根本就是不由自主的冒出来,瞬间就变得强烈,由不得她思考。
  触手间是他裸…露着的温热肌肤,她心中泛起涟漪,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便提醒自己该为他上药了。
  忽然间,他强而有力的臂弯揽住了她,声音低哑的道:“专心点。”
  阮清微一怔。
  慕径偲情难自禁的含着她的嘴儿,呼吸粗促,猛得把她往怀里拥着,紧紧的搂住。
  “别……”阮清微骇得将头一偏,与他的唇移开,惊得一动不动的道:“你的伤!”
  慕径偲的怀抱松了松,倒吸了口气,眸色迷朦的凝视着她,有一波一波的*在燃烧,如是醉意深醺。他起伏不止的喘息,用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很轻的说了几个字。
  闻言,阮清微挑眉,冲着他的鼻尖咬了一口,坐起了身,斜暼着他,哼道:“现在吗?”
  “嗯。”慕径偲说得很笃定,目光诚恳。
  阮清微心下又惊又喜又羞,低声道:“并不是不可以。”
  慕径偲抿嘴一笑,道:“不必再等几天,我现在能活动自如。”
  “真的?”
  “真的。”
  阮清微把药瓶塞到了他的手里,站起身倚在榻前,道:“既然如此,你先自己给自己上药。”
  慕径偲捏了捏药瓶,见她好整以暇的饮了口酒,便隐隐一笑,眼睛里尽显柔色,当真就自己给自己上药。
  阮清微拧眉,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夺过药瓶,轻斥道:“逞能。”
  慕径偲脉脉的瞧着她,温言道:“你心疼我的样子,格外迷人。”
  阮清微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回床边,将药水倒在纱带上,轻轻的抹拭伤口为他上药。
  “清微。”
  “嗯?”
  “我说得是真的。”
  “我知道。”
  慕径偲满怀孩子气般的期待问:“可以?”
  “不可以。”阮清微的眼睛里全是他的伤口,一丝不苟,语声平常的道:“你不在乎你的伤势,我在乎。”
  慕径偲眸色凝重,平躺着身子,抿着唇定睛看她。
  阮清微暼了他一眼,不免心生诧异,他绝非冲动鲁莽之人,方才为何提出那种要求?她又暼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慕径偲平静的道:“我只是突然觉得生命无常,怕这一刻没多与你亲近,下一刻就没机会了。”
  “生命岂非一直无常?”阮清微为他胸前的伤口缠着纱带。
  慕径偲道:“但从未让我惧怕过。”
  胸前的伤口处理妥当了,阮清微示意他趴着,为他后背的伤口抹药。
  “可能是我的生命里突然有了一个人,让我有所恃,有所忌,有所牵绊,”慕径偲抿嘴一笑,“无法再宁静如初。”
  阮清微不禁笑了,道:“彼此彼此。”
  “这种滋味如何?”慕径偲的心里升腾着汹涌的情愫。
  “很糟糕的一种滋味,”阮清微的眼睛明亮,微笑道:“却是最刺激最好玩的。”
  慕径偲跟着笑了,“同意。”
  这种滋味只有在拨开层层迷雾,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并勇于面对的人,才能懂的滋味。
  阮清微为他包扎了伤口,轻道:“你可以歇息了,好好的养伤,我等着你保护我呢。”
  慕径偲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握住了她的手,道:“好。”
  帮他盖个被褥后,阮清微躺回美人榻上,手任由他握着,侧身回视他,轻道:“歇息。”
  “好。”慕径偲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沉沉的入睡了。
  阮清微轻轻的看着他,这似乎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他的容貌比她印象里的还要俊雅、贵气,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刚毅明朗的恰如其分。她咬了咬唇,慢慢的凑过去,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吻罢,竟有些心花怒放。
  她不禁笑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很不错。
  当她熄灭几盏灯,室内暗下,准备躺在美人榻上入眠时,便听到叩门声,石竹的声音唤道:“太子殿下?”
  阮清微看了看熟睡的慕径偲,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问:“何事?”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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