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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清沅-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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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赴燕王府的酒宴了,还带去了二十个不错的奴隶。剩下在驿馆的,除了被关在马厩旁的奴隶,就是些杂役,伙计,还有就是护卫商队的保镖护卫。
  只有护卫还有些用,但护卫们这一路终于平安达到宁州城,今晚也终于开荤喝酒休息,完全没想到会有大事,到了深夜时候,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倒头大睡。
  宁州士兵全副武装冲进去搜查,这些人哪里有反抗的时间。
  驿馆这边搜查结束,收获颇丰。被搜到的东西立刻送去了燕王府。
  燕王府一夜灯都未歇,不知道的人只当这酒宴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夜。但只有亲历过的人知道这一夜藏了多少事情。
  驿馆搜到的东西一到,萧广逸与李,何两位将军亲自检视。
  其中有信件若干,都是从丹支邪寄来的,其中有丹支邪王爷的来信。
  还有几件物品,都极为精美,为丹支邪宫廷所造。其中有一条黄金嵌白玉腰带,即便在大齐皇宫中也算得上是奢华了。
  这些东西是商队与丹支邪王室关系密切的证据,但是这其中仍有可狡辩的余地。比如说这些是哪个落魄王公托在这里寄卖的。
  萧广逸正想着,就有人又小心奉上一件东西,道:“另外还搜到这件东西,事关重大,因此单独放在一边。”
  李将军接过来一看,就哈哈一笑:“好了,这下东西都全了。”
  他递给萧广逸,萧广逸一看也笑了。
  那是一副腰牌和一方小银印,都是纳云的东西。腰牌是入宫的腰牌,龟纽银印也是纳云的印章。
  这就证实了纳云的身份。康克苏的那份腰牌是萧广逸命人伪造的,纳云这份可不是。萧广逸没想到纳云竟然敢把这些东西都带来了,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下坂走丸一般顺畅了。
  天色微明时候,商队队长一直沉默着,终于崩溃了。但这时候他招不招也无所谓了。萧广逸这边已经握有铁证。而且商队中已经有人招供了。
  丹支邪驿馆那边已经被封了,所有人都被带走。
  至于太守府中被关了一夜的康克苏还安安稳稳躺在地上。纳云倦极了,但他还是不能合眼睡着。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原来这一场好宴,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这一整支丹支邪商队百余号人,被分成了三部分。商队中的商人仍暂时拘禁在王府。驿馆那边的下人仆役被关在城防那边,太守府中关押纳云和康克苏。
  安排好这三拨人,李将军与何将军也离开王府,暂时回去休息了。将军可以休息,下面校官安排了在城中巡逻。一整支商队被拘禁,对城中的丹支邪人来说,无疑是件大事。本来今日多少人安排了准备要见面谈生意的,结果转眼对方成了阶下囚。
  丹支邪人肯定也想着尽力营救,所以城中警备加强,到处都是士兵巡逻。进出城都比往常严格数倍,而且只许人进,不是官中军中,不许人出。
  太守陆道之凌晨时候才彻底清醒,事情发展这样迅速,他只是小惊了一下,但他转念一想,若这事情办好了,能记上他一笔功劳,那他说不定很快能回京中。
  为此陆道之没有抱怨反对——事已至此,他反对也没用,还不如尽力配合,把这文章做漂亮,呈上朝廷请赏。
  陆道之正好打道回府,去会会关押在太守府的康克苏和纳云。
  王府这边终于可以收拾这一地狼藉,一夜烛火燃尽,酒坛倒地喝一半洒一半,剩下的全是残羹冷炙,杂耍时候的火屑落了一地,留下斑斑小黑点,伶人也都散去了,只有王府的奴仆在麻利收拾。
  萧广逸离开审讯的房间,回到清沅的院子时候,看到这一番景象,不禁驻足,众人纷纷行礼,此时格外空旷的院落中只有行礼的窸窣声响,与前一夜仿佛两个世界。
  萧广逸这时候困过了头,反而没有丝毫睡意。
  回到房间中,萧广逸洗过澡,换了便衣,终于躺下。这时候清沅已经洗漱完了,妆容整齐,坐在床边,与他说话。
  萧广逸把审讯的情形说了一遍,又说到纳云将自证身份的东西全带来了。清沅也不禁笑了,连声道:“竟不知道他是胆大还是莽撞。”
  萧广逸道:“事情都这么清楚明白了。陆道之那边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清沅见他面色有些苍白,就柔声道:“这一夜也耗你不少精神……我好歹还眯了一会儿。你快养养神吧。”
  她坐在他身边,想看他睡着。
  萧广逸闭上眼睛,却只是握着清沅的手。清沅见他呼吸平稳,以为他就要入睡了,就轻轻松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不料她刚一动,萧广逸就拽住了她的手。
  “你还没睡呢?”清沅低声笑道。
  萧广逸仍是闭着眼睛,轻声说:“你去哪儿。”
  清沅也笑:“你说得好像我们府上没有突然多出来五六十个人关着似的。三十多个丹支邪商人,二十个奴隶。我总得去看看情形吧?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我不得关心?还有该震慑的时候震慑,该安抚的时候安抚。你这个王爷唱了白脸,我这个王妃该去唱/红脸了……”
  萧广逸不待她说完,用力就将她揽到怀中。
  清沅伏在他身上,立刻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低声怪他:“头发才梳好,妆也是新的。你一弄,又不成样了……”
  萧广逸道:“我只想你陪我躺一会儿。”
  他说着就伸手够了帐钩子,帐子一下子落下。两人又滚在了一处,窃窃说了几句话之后。萧广逸就去解清沅的裙子。清沅道:“你不是只躺一下么?”
  萧广逸笑道:“反正你头发也乱了,钗子也掉了,就给我吧……”
  两人调笑两句,都已经气喘吁吁。清沅见他这样,也是想的。早晨阳光渐亮,床帐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第144章 
  萧广逸折腾了一番,才沉沉睡着了。清沅又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侧头看着他的脸。天色已经全亮了,萧广逸的眉眼她能看得清清楚楚。
  清沅明知道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做,但她还是想再在萧广逸身边躺一会儿。她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萧广逸平日里太喜欢皱眉,她曾经取笑他,这样子下去他不要到三十岁,眉头中间就要有一道竖纹。
  萧广逸听了她的取笑,但笑不语。他不太愿意说他上辈子三十岁时候是什么样子。
  清沅大致能想象他上辈子三十岁时候是什么样子。从身到心,都是伤痕累累,而且眉心一定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她有时候梦中会还以为自己还在上辈子,她并不为自己着急,她只想着萧广逸怎么办,他是不是要撑不住了。一想到这个,她几乎要在梦中急哭。
  直到萧广逸搂住她。她在他怀中,真切触摸到他温热的身躯,听到他平稳的呼吸,确信他在她身边,还是这样年轻,且毫发无损,她才能将一颗心放回原处。
  就像此刻,萧广逸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清沅伸出手指,轻轻抚了几遍他的眉毛嘴巴。情/欲都已经餍足,此刻的宁静就是最好的时候。
  清沅又吻了吻萧广逸的唇,才恋恋不舍地起身,重新整理了衣服和头发。
  身边伺候的侍女一见王妃这样子,再加上刚刚燕王和王妃在帐子里半天,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这些人都是在宫中伺候过的,除了有两个年纪稍小些的憋不住脸红了,其他人都是有条不紊帮清沅收拾。
  如今京中顾皇后那边的情形晦暗不明,这些跟随来宁州的宫女是被清沅收拾服帖了,即便原来心中还有几分别扭,现在也不做他想了。顾皇后那边没了盼头,还不如安心跟紧燕王妃,至少眼前燕王夫妇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清沅简单收拾好妆发,就立刻去召了管家来,问问现在关押着的商人和奴隶的情形。正像她说的,吓唬过了,该轮到她安抚了。
  清沅让管家将商队队长带到她面前来说话。商队队长这受了一夜折磨,一下子好像老了有五岁,见到清沅就给她跪下,请求燕王妃宽恕,并求王妃向王爷说情放他们离开,他愿意向王妃献上珍宝。
  他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见到这样一位老者,两鬓斑白,满面疲色,被折磨得脸色蜡黄,哭得这样凄切,真是让人心生怜悯。
  清沅淡淡道:“你有什么罪,需要我恕呢?”
  商队队长一时语塞,他哽咽道:“这……鄙人也不知道啊!这飞来横祸,叫人如何说得清楚!”
  清沅就道:“总不会是太守,将军和王爷冤枉了你们。不过……”
  她话头一转,商队队长立刻燃起一丝期望,他看向清沅。
  清沅并不对他说话,而是向身旁的管家交代:“就算有什么事情,这些人受了一夜惊吓,总得给人吃喝。”
  管家立刻应了是。
  清沅又向商队队长道:“如果你们一直安分守己,按规矩做生意,怎么会摊上大事?我劝你还是趁早全都交代了为好。”
  说完就让人把队长带下去了。清沅让管家给他们送去水和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能喝的清水和一些粗粮馒头,另外有些受伤的让大夫给他们看了。
  商队队长只觉得这个王妃也不简单,心肠硬得很,果然是有些见识的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叫他们这些商人识趣点。
  商人这边看过了,清沅又问奴隶那边怎么样。管家就禀道:“十九个奴隶都关在下人房里。”
  清沅道:“十九个?不是二十个么?”
  管家道:“昨天在酒宴上,有一个奴隶偷东西,之前就被抓起来了,单独关在一旁。本来商人们说是要带回去打一顿的,结果还没走就……”
  清沅问:“她偷了什么?”
  管家道:“是偷了一只蜜瓜。”
  清沅失笑:“酒宴上那么多好吃好喝的,人人都在大吃大喝,他见了忍不住拿了也是有的,只是嘴馋而已。带他来见我。”
  管家不太赞成王妃这说法:“独她一个人偷拿,可见这个奴隶没调/教好。”不过他还是依照王妃吩咐,将人领了过来。
  清沅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子,比如想敖桂那样的,却没想到,被带上来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女,生得眉眼细细的,怯生生的。
  清沅一见就有几分怜爱,问她:“你拿蜜瓜,是饿了么?”
  小姑娘不怎么会行礼,只是跪着说话,她摇摇头,道:“我想拿给阿嬷,还有阿弟阿妹吃。”
  清沅问她,阿嬷是她的亲生母亲么。小姑娘摇摇头。
  清沅看向管家,管家不情不愿道:“她偷了瓜,确实没有立刻吃,而是藏在衣服里了。”
  清沅就让人把她带下去吃饭洗澡,换身衣服,又道:“我看你眉毛生得弯弯的,就给你改个名字,叫柳儿吧。”
  柳儿还迷迷糊糊的不明白,管家直摇头,道:“蠢货,蠢货,还不快给王妃磕头谢恩。”
  王妃让人给她洗澡换衣服,还改了名字,这就是要留下她了。对这样的奴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清沅道:“行了,去吧。”
  她吩咐下去,给奴隶弄点好的吃,有肉的荤菜,白面饼子,还得有汤。吃完了,再让机灵的小厮去和他们聊聊,问他们有没有想到有什么路上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在路上哪里逗留时间特别久,或是见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人。
  敖桂过来等着给燕王禀事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王妃的安排。他心中不得不承认,王妃的安排很妙,给那些平日大鱼大肉惯了的商人吃糠菜,给一路上受苦受难的奴隶美餐一顿,这女人真是把人心看透了。
  他正想着,就见侍女领了个面生的小丫头过来。
  “这是就是那个……”敖桂问。
  侍女认识敖桂,没什么好避讳的,笑道:“就是王妃要留下的柳儿。”
  敖桂没吭声,小丫头十三四岁的样子,因为面黄肌瘦,看上去还要更小。但不得不说,这些商人带她来,还是有些道理的,她生得有几分清秀。
  柳儿抬起头,好奇看了一眼敖桂。侍女带着她向屋内走,一边走一边道:“那个人也是你们丹支邪人,在府上好好做事,得了王爷的宠信,以后有的是前途,听懂了吗……”


第145章 
  三天之后,丹支邪商队携人潜入宁州的事件就已经理得一清二楚。
  康克苏,纳云身为丹支邪贵族大臣,对宁州边关隐瞒了真实身份,用伪造的名字身份入关。商队中队长及几个重要人物,都对此知情,并一路上帮助康克苏,纳云两人竭力隐瞒。康克苏两人因此能够蒙混过关。
  根据商队中其他商人交代,商队从丹支邪出发之后,比平常来宁州绕了一些远路。在两处补给驿站停留较久。有奴隶说,在补给驿站停留时候,曾有疑似西戎口音的人出入,这些人都穿着斗篷蒙面,遮遮掩掩,十分可疑,只能从口音辨认既非丹支邪人,也不是中原人。
  将康克苏和纳云分开分别审讯,两人几次改口供。对为何改名换姓潜入宁州说法并不一致,两人说法出入相差甚大,但在铁证面前都无法推翻两人潜入宁州的事实,并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有了这一份完整详实的汇总,并上实物证据和人证,将所搜到的东西全部附上,这份上奏立刻飞快发往京中。
  宁州城内这几天宵禁比往常更加严格,白天巡逻也十分严密。城中的丹支邪商人都已经得了消息,知道因为有两个贵族潜入,害得整个商队都被关押。一时间城中人心惶惶。
  丹支邪那边消息也是飞一般往国都去了。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虽说康克苏和纳云是主犯,但他们两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做这件事,若没有国王的支持,康克苏和纳云怎么可能擅离职位,突然在丹支邪消失。
  康克苏本人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是酒宴第二天下午才渐渐醒过来,然后一苏醒就被拉去提审。陆道之审他不费什么力气,就像萧广逸预料的,康克苏已经深陷泥沼了,他周围都沦陷了,他一个人再抵抗也没用。
  陆道之把证据一摆,康克苏就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腰牌是伪造的,但那伪造的东西足以以假乱真,他亲眼看了,若不是他确信自己没有带来,真要以为那是真的。更可怕的是,纳云的腰牌,印章都都被搜了出来。
  审问结束之后,康克苏终于与纳云在大牢里见面了,他们终于被关到了互相的隔壁。
  康克苏只问了纳云一个问题,他低声问:“你为什么要把腰牌和印章都带进宁州。”
  纳云这时候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起初想过不用带这个,但是他转念一想,等到了宁州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一路上也不是那么的安全。万一遇到什么事,他能自证身份,说不定关键时候能救他一命。再者若是有不信他的丹支邪人,拿出凭证办事容易得多。
  他就是为了能证明自己在丹支邪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
  纳云听康克苏这么问,只反问道:“你不也是把腰牌带进来了吗?这也怪我?”
  康克苏声音冷淡:“我是被人陷害的……”
  纳云道:“你这真是好借口!”
  康克苏不说话,只是默默坐着打坐。纳云又问:“现在怎么办?”
  康克苏道:“你若是真想报答丹支邪,报道国王的知遇之恩,你这时候就该自绝。”
  纳云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康克苏会这么说。他讪讪道:“这也不至于……”
  康克苏并不是怕死的人,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恐怕他们回了丹支邪会生不如死。也不知道偌望会怎么处置他们,是尽力营救,还是让他们在宁州自生自灭。
  康克苏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这辈子已经完了,就算回到丹支邪,他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更不要说做丞相了。
  一想到此处,康克苏真有想死的心。但不幸在宁州太守府这边,对自杀看得特别紧。在地牢里,任何伤害自己的东西都找不着。四个士兵牢牢看住康克苏。
  康克苏只能喟叹。
  几日之后,正在京郊消夏的皇帝知道了事情始末。他当时就大怒。两个不痛不痒的丹支邪贵族他听都没听说过,不是什么要人。但他们在于身份,这样身份的两个人潜入宁州,太明目张胆!太挑衅!更别说后面还想利用身份做什么。
  皇帝立刻派了使者前往丹支邪交涉此事。这件事情没那么快结束。
  因为酒宴是开在燕王府上,皇帝想了想又觉得那里不对。但是呈上来的东西里,涉及燕王甚少,看起来燕王只是借个场子供他们饮宴一样。
  但眼下是处理好丹支邪人的事情最紧要。皇帝心中对萧广逸自有评判——他知道这个儿子并不蠢,也不是平庸之辈,但他不认为萧广逸比太子更出色。太子若是在宁州这个复杂的环境,都未必能处置好这个情形,更何况萧广逸呢。
  皇帝暂时按捺住那一丝疑惑,将此事归结为“偶然”。燕王本来只是想款待一番,尽地主之谊,偶然才卷入到这件事情中。
  宁州城这边,其实已经缓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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