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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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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云筹伸手拉着她纤柔的手,轻声道:“你放心吧,这些事情岳父都知道,若非如此,他当初怎么会同意你嫁给我?”

    裴笙结合前后,便也相信云筹,松了口气一般垂眸笑道:“那倒也是,当初父亲会允婚,是因为和公公见面谈过的,想必当时公公就说了此事,如若不然,父亲据对不会同意我嫁给构陷庆王府的人家的,他这一生,最钦佩敬仰的,便是庆王爷了。”

    云筹淡淡的笑:“敬仰庆王的,可不只是他。”

    裴笙愣住:“嗯?那还有谁?”

    云筹却没有再说了。

    裴笙嗔他,没好气道:“吊人胃口,你说说到底是谁啊?”

    他状似随口回答:“我啊。”

    裴笙:“……”

    他挑眉一笑:“怎么?不信?”

    “信啊,怎么不信,听说他年少参军,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点点高升,后面才承认自己是庆王府世子,戎马半生从无败绩,军中之人,怕是没有多少是不敬仰他的。”

    她所得知的这些,都是父亲这些年说起的。

    云筹笑着,没再说什么。

    沈儒招供后,又有一大波朝臣入狱,文官武将皆有,几乎都是裕王一党的人,才不过半个月,裕王一党严重受创,除了军方不接受多大影响之外,在朝中的势力大减,根本无力和太子对抗,而赵禩,依旧铁面无私的在处理此事,自沈家后,庞家上下也被捉拿入狱,兵部尚书庞宗伟被革职待罪,远在北境的旌阳侯庞宗绪也被下令缉拿回来,还有不少如今在北境军中任职的将领一并,不过怕是要年后才能回到。

    此案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审结的。

    而就在案子正查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宫中出事了。

    楚贵妃薨了。

    这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比前些时日的还要冷,而楚贵妃,就是在这样一个寒冬的夜晚,悄无声息的没了气息,不过死的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

    即便是早有准备了,可楚王府上下几个,还是免不了悲恸,得知此事立刻就进宫去了。

    昭阳殿正忙着搭灵堂,上上下下的着一身缟素,为楚贵妃戴孝,皇后太子宁王等人都在,也是一身礼服,个个都面色哀戚悲伤。

    顾不上寒暄招呼,他们一并进了内殿,内殿跪着两个人,十公主和宁王,楚贵妃则是躺在那里,一脸死气。

    看着静静躺在床榻上没了气息的楚贵妃,冯蕴书和楚馨都趴在床边哭了,傅悦没哭出来,只跪在旁边落泪,楚胤没哭,也没流泪,只是眼眶都红了,看着很平静,实则眼底是死死压抑着的哀痛。

    楚贵妃病重那么久,宫里早就备下了该备的东西,宜川公主带着人张罗了一下,灵堂很快就弄好了,皇后下令,宫中人人戴孝服丧。

    楚贵妃留下了一个遗愿。

    死后葬回楚王陵之中,不想入皇陵。

    她这一生,从来不想做什么贵妃,活着的时候,在这宫里束缚着,死了,再不愿委屈自己。

    虽不合礼法,可这秦国皇室不合礼法的事情也不少了,如今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计较这些,又有皇后和楚王府弹压,此事便就这么定了,在宫中举丧停灵一个月,再送葬楚家陵寝,而这一个月,够楚胤派人在楚王陵给楚贵妃修建一座陵墓了。

    连着三日,楚胤等人日日都早早进宫,晚上才回来,算是守灵,只是不留在宫里过夜,期间,有不少人来吊唁祭奠,宫里宫外的命妇女眷,官员宗亲,能来的都有来。

    赵禩百忙之中也来了几次,没待多久就走,也什么都没说过,直到第四天,楚胤忙着去楚王陵看看陵墓位置,没有一起来,傅悦也没在宫里待一整日,不到午时就离开了,出宫的时候,在宫道上被他拦住了。

    傅悦原本看到他并不想搭理他,可他就这么杵在面前不让她走,她只得停下,示意蒙筝不要轻举妄动,这才冷着眉眼看他:“裕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赵禩垂着眼睑:“我有话,想和你说。”

    傅悦语气冷漠不善:“我与你无话可说,让开。”

    他没动,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复杂。

    傅悦知道,怕是她若不同意,他不会让她走,也不好让蒙筝跟他打一架,能不能打赢不说,也不妥当。

    就听听他又想说什么吧。

    她微微转头,示意蒙筝和清沅别跟上,这才抬步走远了几步,他也跟上。

    傅悦站定,下巴微抬直视前方,很冷淡:“说吧。”

    见她又是这般冷淡,他神色微微暗淡下来,低声道:“庆王府的案子,我会彻底查清,还聂家一个清白。”

    傅悦眉目微动,转过身看他,挑眉:“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他一时无言。

    傅悦冷笑:“那你跟我说这件事,目的又是什么?告诉我你如何的铁面无私?还是以为你这么做了能解我的恨了?”

    他不置可否,目光定在她精致无暇的脸上,一字一顿:“那你解恨了么?”

    傅悦轻嗤,语气轻缓,带着一丝讽刺的笑:“赵鼎还活着,赵氏还没覆灭,秦国还没亡,你说我解恨了么?”

    他抱着一丝希冀和侥幸:“非得如此才肯罢休么?你应该明白,你要做的事情,会让多少无辜的人丧命?”

    傅悦勾唇冷笑:“赵禩,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挺可笑的,总是想着如何粉饰太平消解别人的恨,站在道德之上指摘别人,可你别忘了,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指摘我的,便是你们这些人,家破人亡的人不是你,痛不在你身上,你自然可以自以为是的宽容,可你自己想过么?想想有一日我会灭了赵氏,让你家破人亡痛不欲生,你能宽容我么?”

    他愣着片刻,目光灼灼的看她,低声说:“如果是你,我能。”

    傅悦蔑然冷笑:“那是因为你没有真的体会过,自然说得好听,而且,我不是你,没这个肚量。”

    言罢,她轻蔑又讽刺的看他一眼,转身走人。

    后面的清沅和蒙筝跟上。

    赵禩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后,有些疲惫的闭着眼,似乎叹了口气。

    他不想和她走到那样的地步,所以已经在尽力的退让,什么也顾不上了,可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你死我活,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写照。

    他最不愿意的,便是与她为敌。

    可如今,是不能如愿了。

    回到府里后,楚胤和聂禹槊都去楚王陵园了还没回来,冯蕴书母女俩还在宫里帮忙,就叶霜芾和聂允颢在,傅悦饿了,没让人传膳,直接带着母子俩出去觅食去了。

    品香楼最近又推出了新菜式。

    说来也是巧,这个时候,天气冷,许多人都不爱出门,偏偏她们就在品香楼门口遇上了也来吃东西的云筹和裴笙。

    这两口子看着关系好多了。

    傅悦有些日子没见裴笙了,裴笙字上个月从楚王府回了云家后,这一个月来倒是有来过几次,只是找她说话,看看她,连谢荨也都带着小玉儿来过几次,只是这十多日没来过,傅悦正好也忙着,没什么心情顾及别的,今日遇到,也是意外。

    裴笙见到她,连忙上前,笑问:“悦姐姐也来这里吃东西么?”

    傅悦颔首:“嗯,听说出了新菜式,过来尝尝。”

    说着,她笑道:“没想到你们也在。”

    裴笙瞥了一眼云筹,对傅悦笑道:“他伤好之后连着忙了许多日,今日不甚忙,就带我出来走走,刚巧饿了不想回去,就来这里吃些东西,我也很意外会看到你们。”

    说着,对着叶霜芾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凑过去摸着聂允颢的脑袋,逗了他几句。

    聂允颢很喜欢裴笙的,所以被逗得咯咯直笑。

    既然都遇上了,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一起了,傅悦和叶霜芾都没意见,裴笙也乐意,只是云筹毕竟是男的,且和傅悦她们都不甚相熟,为此,裴笙只得询问云筹的意思,可和他说话一时没反应,裴笙这才发现,云筹在发呆。

    也不是发呆,只是一直看着叶霜芾,神色很是怪异。

    看得叶霜芾甚为纳闷,傅悦也极为不解。

    裴笙拧眉,忙上前叫他,叫了几声他才有反应,察觉自己刚才失礼,忙撇开目光,看向裴笙。

    “怎么了?”问的心不在焉。

    “我想和悦姐姐她们一起,你的意思呢?”

    云筹想都没想就低声道:“你开心便好,我都可。”

    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叶霜芾,不过裴笙没发觉,倒是傅悦和叶霜芾都发现了,更是疑惑。

    不过既定了一起,也没再说什么,一起上了三楼的天字一号雅间。

    因为多了云筹这么一个男的,大家都显得比平时拘谨些,不过也没怎么拘谨,裴笙依旧拉着傅悦说话,傅悦也一副温柔的样子跟她说笑,叶霜芾没怎么开口,静静坐着,而云筹,做在裴笙旁边垂眸,一言不发,只是有时候抬眸看着叶霜芾,眼神甚为古怪,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快管事的亲自带着人送了近来的新菜品,雅间内才停止了说笑,开始吃东西。

    三个女人都吃的认真,连聂允颢也在叶霜芾的投食下乖巧的吃着,唯独云筹,一直心不在焉。

    一顿午膳下来,吃了半个时辰,之后又结伴在街上逛了一下,因为云筹跟着不大自在,裴笙让他先走吧,他还不肯,所以没逛多久,裴笙就拉着他跟傅悦告辞了。

    他们一走,叶霜芾才淡笑道:“这云弼的儿子,倒是个奇怪的人。”

    傅悦颔首:“他一直在看着你,也不知道为何。”

    今日出来,叶霜芾难得的没有戴面纱,是没想起,也是觉得没必要,而云筹看着她,似乎是在惊讶她的模样,若是有其他人认出叶霜芾不奇怪,可云筹怎么会认识她?

    叶霜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不通便也没想,只是忽然道:“兰臻,你有没有觉得,他那双眼睛,很好看?”

    傅悦笑着揶揄:“他眼睛跟你的很像啊,你说他眼睛好看,可是在自夸?”

    叶霜芾:“……”

    她嗔了一眼傅悦,故作懊恼,没好气道:“不跟你说了。”

    说完,带着聂允颢走向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楚王府马车,傅悦笑笑,跟上。

    与此同时,云家的马车上,云筹和裴笙坐在里面,马车正缓缓地晃动前行,云筹一上来,却跟个雕塑似的不动。

    裴笙纳闷,正要问他怎么了,他就先一步扭头看她,问的很认真:“刚才和楚王妃一起的女人叫什么?”

卷3 114:祁国来信,去见皇帝(一更)

    裴笙有些奇怪云筹会问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顿了顿,她又有些不赞同道:“还有,你刚才总是看着她作甚?有些无礼了。”

    一个男人总是看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若是其他男人,怕是有色心作祟,可刚才云筹看着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男人看女人的欲望和杂质,只是纯粹的打量和诧然,所以裴笙倒不至于以为云筹对叶霜芾有什么心思,只是觉得他这样太过唐突无礼。

    云筹不解释,只追问:“你先告诉我,她叫什么?”

    裴笙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她也就见过两三次,都没说过什么话。”

    这是实话,她除了在楚王府住着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去楚王府的时候,因为见过一次,今日是第三次,可没说过什么话,所以今日见到,也就点头打了个招呼。

    云筹拧起了眉梢。

    裴笙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想起来,她似乎是姓叶。”

    云筹猛地抬头,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裴笙见他反应那么大,更加惊诧不解,不过还是如实说:“我说她姓叶啊,之前第一次见的时候,悦姐姐跟我说的,让我叫她叶姐姐,那应该是就是姓叶吧,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她不由问:“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怪怪的?你认识她么?”

    云筹没说话。

    姓叶……

    姓叶!

    他置于身侧的手,紧紧的扣着坐着的软塌,垂着眼眸,敛去了那略有些隐忍的心绪,可还是能看出,他此刻心里的澎湃和震撼。

    是她没错了。

    裴笙见他这样反常,心里愈发奇怪,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后,想问,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问,沉默半晌,才拧眉道“不过说起来,我还纳闷呢,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模样和那位叶姐姐有点像呢,就是现在除了眉眼之外,看着不像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和你以前有点像,所以注意到她了?”

    云筹稍稍缓过来了,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嗯,她长得很像我一个亲人。”

    裴笙挑眉:“亲人?谁啊?云家还有人像她?”

    云筹摇了摇头:“不是云家的。”

    不是云家的……

    难道是他生母或是生母那边的亲人?

    裴笙知道,云筹与其说是庶子,其实更确切的说法,是外室子,他的生母并没有进门,在云家没有任何名分,他也是十岁后才被接回云家,记在了安国公夫人名下做嫡子,他说的,应该是生母或是生母那边的人,结合他以前的模样,怕是就是他的生母了。

    他应该很在意的吧,可安国公夫人对他也很好,所以,他只得不去在意。

    她没再问。

    云筹也没再说话,心里依旧乱作一团,百感交集。

    原来,活着的不止他一个人。

    活着就好。

    想到这里,云筹不苟言笑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十二月二十是太子长子赵锦元的满月,作为太子长子,尽管不是嫡出,可也非比寻常,本来应该大办一场的,因为最近出了几桩事儿,且都不是小事,楚贵妃又刚刚薨逝不久,皇后和太子决定不铺张,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庆王府的案子查了半个月,已经查的差不多,算是告了一段落,该审问的都审问清楚了,也足以证明庆王府确实无罪,不过要等到年后北边那一群被押回来一并走了过场审问清楚,才能结案定罪,而且之所以拖着,也是因为此时皇帝菜市幕后主使,不好处置。

    而皇帝此时的情况,让他出来做解释认错,也是绝无可能的,而且,这些错,哪怕让他退位都足够了。

    如今庆王府的事情,早已经传开,在秦国上下沸腾开来,京城一片哗然,秦国各地亦如是,哪怕传到邻国,怕是都够人震撼谈论的了,这次秦国皇室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和谴责,所谓的颜面威望,算是彻底没了。

    年关如期而至,可这个年,很多人都过不好。

    宫里据说取消了年宴,冷清如常。

    楚王府倒是还算温馨,也就因为楚贵妃的去世大家有些伤怀,可过去了那么些天,也都慢慢走出来了。

    年后正月中旬,傅悦收到了祁国送来的传书。

    内容令她十分震惊。

    傅中齐打算退位,传位给傅青霖,于五月举行大典,具体日子没写,就说让她夫妻俩务必回去一趟,还有聂禹槊也一定要去。

    傅悦捏着信纸,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父皇怎会打算退位呢?”

    傅中齐身体健朗,又是个有雄心抱负的帝王,如今他想做的事情尚未达成,怎会想到退位?

    楚胤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恢复,笑道:“祁皇陛下并未恋栈权位之人,他这些年一直在历练夫妻俩,这两年更是直接让夫妻俩监国理政,早已放权,退位与否其实没区别了,如今兴许是傅青霖达成了他的期望,他顺势罢了。”

    傅悦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那倒是,父皇十二岁便登基,撑起风雨飘摇的江山,至今也已经四十多年了,他劳累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反正太子哥哥智勇双全,也一定能做个好皇帝的。”

    作为帝王,可能真的很少有像傅中齐这样对权位不眷恋的,他这么多年苦心栽培傅青霖,从不吝啬给他权力,一直对傅青霖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其实早就已经想放手了,如今,应该是对傅青霖彻底放心了,也到了真正退位给他的时候了。

    而傅青霖有这样的起点,比当年傅中齐的好太多,往后一定青出于蓝,祁国的未来,定是繁花似锦的。

    楚胤沉吟道:“既然是五月才举行大典,那也不急,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

    庆王府的案子也差不多了,而秦国……也该变天了。

    傅悦没意见,笑道:“也好,不过既然是这么大的事儿,届时也带上大嫂和馨儿一起去吧。”

    楚胤挑眉。

    傅悦笑意渐深:“带她们去看看祁国的山水,也为了以防万一。”

    防什么,她没说,他却已经都明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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