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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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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决绝,半点不像气话,傅悦知道,她是认真的。
或许这个世上,也只有作为母亲的,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豁出一切,如同当年,为了瞒天过海抱住她的一条命,娘亲不惜自焚,烧了整个庆王府,用庆王府上下那么多性命来换取她逃出生天的机会,如今,裴夫人也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作为裴家的主母,她自然不会真的为了自己的女儿不顾裴家整个家族,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若是裴笙不愿意,她也会豁出性命去护着裴笙,这便是作为母亲对自己孩子没有道理的维护。
她虽然还没有做母亲,可她也能想象得到,如果以后她也有了孩子,她也会不惜一切的护着她的孩子的吧。
她神色动容的看着裴夫人,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裴夫人见她这般目光看着她,复杂又动容,不由苦笑问:“怎么?王妃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是觉得我疯了?”
傅悦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只是看着夫人这样,想起了我的娘亲。”
裴夫人挑眉:“王妃的娘亲……祁国皇后?”
傅悦笑而不语。
其实,周皇后对她,也是丝毫不差的。
裴夫人见她不想多言,也不多问了,当然,也没有这个精气神了,无力地抚了抚额头,叹声道:“罢了,我有些乏了,怕是不能与王妃多说了,早上开儿说荨儿因着笙儿和我的事情一直焦心忧虑,吃不好睡不好,可是坐着月子不能出来,我也去不得她那里,裴家的事情不宜外传,也不好请谢夫人过府,可开儿不善言辞,怕是又宽慰不了她,王妃今日既然来了,不如烦请王妃代我去陪她说说话,可好?”
傅悦的话,谢荨总是能听得进的。
傅悦不做多想,直接颔首道:“自然好,那夫人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裴夫人颔首,吩咐候在一旁的杜嬷嬷带着傅悦出去,前往谢荨那里。
可刚离开裴笙的院子不久,在花园小径中看到了安国公夫人,看样子,是在等着她的。
傅悦顿足挑眉,她却已经走了过来,淡笑着给傅悦见礼:“妾身见过楚王妃。”
傅悦神色未变,只淡淡的道:“安国公夫人不必多礼。”
安国公夫人这才站起。
傅悦意味不明的笑道:“夫人不回去照看云四公子,倒在这里看风景,真是好雅兴。”
原本安国公夫人今日来裴家,便是为了照看伤重的云筹,既去见裴夫人未果,应该会去继续照顾云筹,如今在这里,身边也没有裴家的人相伴,着实是不该。
安国公夫人落落大方言笑晏晏的道:“妾身晓得王妃今日也在裴家,若是看完了裴夫人和四姑娘出来,定会去看世子夫人,便特意在此等候王妃,不是为了看景致。”
她倒是直白。
傅悦一脸不解:“哦?等我作甚?”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裴夫人和四姑娘的情况,我是见不到她们了,所以只能问问王妃,不知裴夫人和四姑娘病得可严重?”
其实,她是想问,那母女俩是怎么病倒了的。
昨夜他们走后,裴家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裴家将此事压得很死,本是发生在裴笙院子里的,哪怕是府里面,知道的人就不多,都被勒令不许多说了,他们所也留在裴家照顾云筹的人又不晓得裴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裴夫人和裴笙都病了,她一早过来,也发觉了裴家气氛有些凝固紧张,便也猜得出,昨夜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才母女里一起病倒了。
可到底什么事呢……
傅悦面上笑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淡淡的道:“夫人既然是来照看云四公子的,那便好好照顾他便是,其他的事情,又何必多问呢?”
安国公夫人诧然一瞬,而后深深的看着傅悦,淡笑着问:“王妃似乎对妾身……有很深的敌意?”
虽说问话,却语气笃定。
傅悦挑眉,而后摇了摇头,很坦然的道:“安国公夫人想多了,我对你,并无敌意。”
安国公夫人不置可否,换了个说法:“可是王妃很不待见妾身。”
傅悦面色依旧坦然:“这难道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么?”
安国公夫人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她。
对于这个比她小了一辈的楚王妃,她总共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接触的更是寥寥,可对她的名号,可从不陌生,特别是去年,北境的战火,便是因她而起的,听闻她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似乎心思单纯胸无城府,却又让人琢磨不透……
如同现在,她言行举止随性恣意,似乎言者无心,却又夹枪带棒,倒是挺有趣。
第二卷 266:出言相劝,云筹醒来(一更)
她深色僵了一瞬,才莞尔笑道:“王妃说话倒是直率坦诚。”
傅悦勾了勾唇,淡淡的道:“我一贯不喜欢弯弯绕绕,所以说话直白了些,若是让安国公夫人听着不爽快了……夫人多担待些。”
安国公夫人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傅悦淡淡的道:“我还要去看谢荨,如果夫人没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就打算要走。
安国公夫人却忽然开口问:“王妃是打算插手阻挠云家和裴家的这桩婚事么?”
傅悦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安国公夫人也看着她,清明直白的目光中隐含着几分试探。
傅悦挑眉:“夫人何以如此问?”
安国公夫人淡淡一笑:“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楚王府怕是最不情愿看到云家和裴家联姻了吧。”
傅悦不置一词,只淡淡的看着她。
安国公夫人走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道:“楚王妃,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桩婚事是陛下赐婚,如今两家既已表态,便是不可更改,哪怕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了,婚事还得继续,所以,不管你有何打算,我劝你切莫插手,免得徒劳无功,甚至因小失大。”
傅悦闻言,眉梢一挑,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眼神却很清冷的看着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也静静地看着她,从容微笑。
傅悦看着她片刻,才淡淡地问:“安国公夫人,你是在警告我么?”
安国公夫人敛眉垂眸:“王妃误会,妾身只是好心提醒。”
傅悦依旧笑着,眉眼间却一片冷然道:“可我却以为,你就是在威胁我!”
安国公夫人有几分愣神的看着她。
傅悦一笑,眉目间尽显张狂和冷傲,仿若肆无忌惮一般冷笑道:“安国公夫人,你我素昧平生,有些话,你本不该跟我说的,我这个人嚣张任性惯了,说什么做什么都全凭心意,你刚才的话,在我这里,可以说是一种挑衅,原本我还犹豫着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如今看来,不需要犹豫了。”
安国公夫人眉心一跳:“楚王妃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这是云家和裴家的事情,裴侯已经允婚,难道你想越俎代庖?”
两家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唯有楚王府这个变数,她就是怕傅悦会插手干预,才好言相劝,若是适得其反……
傅悦却没有多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国公夫人,便直接走了。
安国公夫人还想叫住她,可张了张嘴,却不知为何没有开口。
只能看着她走远。
正拧着眉沉思着什么,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她扭头看去,看到云弼留在云筹身边的手下疾步走来。
她见他跑的有些急,心下意识的悬起,可还没来得及问,走到她面前的男子就禀报道:“夫人,四公子醒了。”
安国公夫人面色一喜,急忙往云筹所在的院子疾步走去,那心急火燎的模样和速度,瞧着倒像是去看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云筹醒过来了,却很虚弱,连坐起来都不行,只能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安国公夫人进来的时候,大夫正在给他重新换药包扎。
而云筹正微微侧躺在那里任由张大夫给他小心谨慎的换药包扎,原本就木讷寡言的性子,如今这羸弱的病态之下,加上着那古井无波的眸色,整个人瞧着没有半分生气,若非眼睛是睁开的,呼吸时均匀平稳的,还以为是个死人。
安国公夫人见他是醒着的,松了口气,然后,也没有多问什么,静静地等大夫弄好之后,才将张大夫叫去外间,询问云筹的伤情。
云筹的伤势倒是没什么问题,虽然伤的有些严重,可并不致命,就只需要好好养着,按时吃药换药,暂时不要起身下床以免扯裂伤口,伤就会慢慢愈合。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运筹还得继续在裴家养着,起码要等伤势有所愈合才能回云家。
不管怎么样,人醒过来了,伤势也没有恶化,就已经足够昂安国公夫人放心了。
安国公夫人放下心后,思索片刻,状似无意的问:“对了,张大夫,听闻裴夫人和四姑娘都病了,我刚才过去看,可是也没能见着人,我有些担心,不知她们是怎么了?”
张大夫却三缄其口,谨慎又疏离的道:“安国公夫人见谅,夫人和四小姐的事情,在下不便多言,夫人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回去为四公子开方配药了。”
如此,安国公夫人也不好拦着,便让他走了。
若有所思片刻,她这才走进内间。
云筹侧头看着她走进来,神色微动,不过没动,只开口叫了一声:“母亲……”
虚弱无力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敬重,却并没有母子之间的亲近。
不过原本,他们就不是亲母子。
安国公夫人坐在床边,目光心疼的看着云筹,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死死的咬着牙抿着唇,似乎极力忍着,看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两行泪,她急忙别过头去,抬手抹泪,无声的哭着。
见状,云筹原本枯寂无波的神色微动,涌动着丝丝自责,苍白的唇角微扯,有些吃力却依旧无力的道:“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安国公夫人吸了口气,红着眼看着他,颇有些懊恼责怪的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任性胡闹呢?以前做事都极有分寸,从来不会让我和你父亲担心的,这次竟然拿自己的命冒险,幸得及时救治保住这条命,如若不然,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父亲该如何交代啊?”
云筹不晓得是没精力多言还是无言反驳,静静地没有开口。
安国公夫人又拧着眉头道:“你这些年跟着鬼谷子学了这么些奇门遁甲之术,已是炉火纯青的地步,武功也是得了他的真传的,裴家暗设的那些机关箭阵固然隐秘,可却不可能瞒得住你的眼,昨日的事情,你本可以避免的,为何还要拿自己的命去赌,筹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为了试探那姑娘会不会心软吗?”
第二卷 267:云筹心思,遇上裴侯(二更)
云筹没有说话,只微微别过头,抿紧了苍白的唇。
安国公夫人紧接着沉声道:“母亲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可也不该这般不知轻重,她现在对你并无情意,相反还恨极了你和云家,怎会对你心软?这次若不是你命大,可就葬送在她手里了。”
安国公夫人心里是有些怨气的,只是隐忍着没有说什么,可她看着长大视若亲子的孩子被裴笙弄成了这幅样子,心里怎么会不恼恨,若非顾全大局,她昨日就不会隐忍客气了。
闻言,云筹转头看过来,看着安国公夫人,缓缓开口:“母亲,我不是为了试探她,这次的事情……是意外。”
安国公夫人却半分都不信,绷着脸淡淡的道:“意外?筹儿,母亲可不是傻子,昨日的事情究竟如何已是一目了然,我不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必为她掩护开脱,反正无论是不是她故意为之,我也对她做不了什么,母亲与你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挑拨什么,只是希望你记着,任性胡闹要适可而止,不要拿你的命去赌,你赌不起,明白么?”
闻言,云筹神色怔然,仿佛放空了视线游神在外,静静地目视前方,许久都不置一词。
安国公夫人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的命,他赌不起。
安国公夫人也没有再开口,只坐在那里看着他。
半晌,云筹自行回神,开口问:“昨日的事……她可有被责备?”
颧骨高夫人淡淡的道:“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是在我和你父亲离开之后的事,也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今日一早我来裴家时,就听说裴夫人和四姑娘都病了,然而具体的情形却不得而知,我刚才去看,裴夫人也不让我进去看她,似乎还颇为恼恨,怕是昨夜闹得不小。”
云筹当即拧紧了眉头,还目露担忧,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起来。
见状,安国公夫人心惊肉跳,急忙伸手用力又小心地按着他,低斥勒令:“你给我躺好,不许乱动!”
云筹没动了,看着她:“母亲……”
安国公夫人强势道:“大夫说了你这几日必须躺着养伤不许乱动,否则扯裂了伤口就麻烦了,所以,你给我好好躺着养伤,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
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有些痛苦吃力的咬牙道:“母亲,我不放心她。”
安国公夫人有些气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筹沉声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裴笙是裴侯爱女,裴侯再怎么着也不会对她如何,最多也不过是禁足斥骂,眼下你最要紧的是养好伤,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你若不听母亲的话再胡来,我这便让你父亲想办法请陛下收回成命,解除了这桩婚事!”
云筹面色微变:“母亲,不可……”
“那就听话好好养伤。”
云筹想说什么,可面对安国公夫人罕见的疾言厉色,他只好作罢,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安国公夫人这才撤回了按着他身体的手。
“父亲呢?”
安国公夫人面色柔和下来,语气也缓了几分,轻声道:“你父亲忙于军务,说是让我先过来看你,他下午忙完便过来,不过我已经让仇远去将你醒来的消息禀于他,他若是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应该很快会过来。”
云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裴侯原就在府上,听闻云筹醒了便过来了,单独和云筹说了些话,离开客苑打算去裴笙院子的时候,遇上了从谢荨那里出来的傅悦。
早早就听人禀报说傅悦来了裴家看裴夫人和裴笙,裴侯却没出现,原本也不想碰上她,眼下想去看看裴夫人和裴笙,也是知道傅悦去了谢荨那边了,如今却还是撞上了。
既然遇上了,倒也不好避开了,而且,傅悦正径直走来。
脚步顿了一下,裴侯便如往常一样,一脸慈祥和煦的上前。
“见过王妃。”
“裴侯安好。”
俩人如往常一般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一个身份尊贵些,一个是世交长辈,所以平时见面行的都是平礼,如今也一样。
见了礼后,裴侯面色慈和的问:“前日王爷过府,见他有伤在身面色不佳,不知如今可好多了?”
傅悦浅笑道:“劳烦侯爷记挂,王爷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
傅悦垂眸凝神,没有说话。
“王妃这时打算回去了?”
傅悦莞尔颔首:“是啊,原本今日上门造访,只是得知裴夫人和阿笙都病了,不放心过来瞧瞧,如今都看过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督促王爷喝药用膳了。”
裴侯点了点头:“那王妃慢走,我还要去看夫人和笙儿,就不远送了。”说着,还对一旁给傅悦引路的下人吩咐道:“好好替我和夫人送王妃出去,不可怠慢。”
“是!”
傅悦这才提步打算离开,可在越过裴侯两步后,裴侯忽然叫停了她。
“王妃等等。”
傅悦顿足,微微转身看着他:“侯爷还有事?”
裴侯想了想,还是叮嘱道:“笙儿的事,请王爷与王妃都切莫插手,我自有主张。”
傅悦不意外,只淡淡的看着他问:“侯爷的主张,就是不管裴笙的死活逼她嫁给云筹?”
裴侯没有否认,但是,神色间那掩不住的无奈和迷惘,似乎也并非真的毫不在意。
傅悦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想了想,忽然问:“侯爷可知先前我去看夫人的时候,裴夫人同我说了什么?”
裴侯看着她,没说话,似乎等她说出来。
傅悦望着他,直白的道:“夫人说,她就算是让阿笙为她守孝,也绝对不会任由阿笙被迫出嫁。”
裴侯愣住,似乎很吃惊,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昨夜闹了一场,今早又闹了一场,他晓得裴夫人性子刚烈说一不二,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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