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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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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悦就很喜欢方叙变脸的样子,觉得看着就舒坦畅快,嘴角勾起,她十分惬意的笑道:“所以,你还是少来跟我玩这些诛心的戏码,你玩不过我,你再敢提起此事,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能把你姐姐的脑袋送到你面前!”

    方叙目光阴鸷怨毒的看着富裕,好似想要用眼神剐了她,可惜,毫无用处。

    傅悦没理他,对燕不归轻声道:“小哥哥,既然说好了把人交给我处置,你就别管了,先出去吧!”

    燕不归没动,看着傅悦好一会儿,才蹙着眉开口:“臻儿……”

    “怎么了?”

    燕不归似乎有什么想说,可是几次动嘴,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有些无力地轻声道:“也没事,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别在这里待太久!”

    傅悦莞尔颔首:“好!”

    燕不归这才走了出去。

    目送他离开后,傅悦脸上笑容逐渐凝固,直至没有。

    她转头看着被绑在刑架上半死不活的方叙,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蒙筝!”

    “公主!”

    傅悦含笑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天眼楼有一种刑十分有趣,是用生了锈的钉子钉入人体内的骨节之中,再止血上药,将伤口包扎起来,不伤及性命,却会让人动弹不得疼痛不止,伤口也会随之慢慢恶化腐烂,让人如同废人,对吧?”

    蒙筝一脸严肃的回话:“回公主的话,确有此刑,因为用刑之人会时刻受着穿肉刺骨的剧痛,所以秦合统领将此刑罚取名为刺骨,说刺骨之痛不外乎如此!”

    傅悦挑了挑眉,然后笑颜逐开,道:“都说最痛莫过于锥心刺骨,既是刺骨之痛,那就让齐阳王尝一尝吧!”

    “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去吧!”

    蒙筝躬身退下

    傅悦这才满意的看着方叙苍白愤恨的脸色。

    他眼中似乎并无惧色,似乎又有些怕,只是瞧着并不是怕被折磨,扯着嘴角冷笑着咬牙道:“聂兰臻,你以为你用刑就能吓到本王么?”

    傅悦捋了捋袖子,神色悠然的笑道:“我自然知道,齐阳王不惧死亡,自然也不惧怕这区区疼痛的折磨,不过,你也别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来,你虽然不怕死不怕痛,却也心里恐惧着,因为你知道,一旦上了刑,你便是一个废人了,爬都爬不了,只能忍受着无尽的疼痛苟延残喘的活着!”

    就算放了他一条命,也不过是个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

    傅悦明显是戳中了方叙的痛处,他咬紧牙关死死的看着傅悦,没说话。

    他若是真成了废物,就真的没有任何指望了!

    这个女人,可真的是知道怎么摧毁他,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绝望!

    傅悦走到一边的炉子边上,慢条斯理的玩着烙铁板子,笑吟吟的道:“你也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对折磨人这种事情并不热衷,若是别人,我可能一刀了结了,可你不一样,你让我承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和最深的恐惧,你还记得吧?我落在你手里的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在吓唬我,想尽办法摧毁我的意念,让我神志混乱几欲崩溃,如今你落到我手里,我若是不加倍奉还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到祁国之后的那十多年,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哪怕有那么几年里,她因为碧落之毒承受了非人的煎熬,可这些于她而言不算什么,只有去年那一次,她被方叙掳走后,那一个多月里,不管是在方叙手里的时候,还是逃出去之后落入万艳楼的那些日子,她真的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当时她还没恢复记忆,心性远不如现在坚韧,差点就被逼疯了,被救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噩梦,想起这些事情都忍不住发抖,哪怕是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经不起事的傅悦,想起来也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可是对方叙依旧是怨恨到了极点。

    单单只是杀了他,怎么能让她解恨!

    方叙阴冷一笑,又在重复那句话:“我只恨当时没有弄死你!”

    傅悦轻轻笑着:“这就对了,你心里悔恨不甘,也是我想看到的!”

    “你……”

    傅悦有些愉悦的笑着刺激他:“特别是你现在知道了我是聂兰臻,知道了我还有个哥哥活着,不仅如此,我们还灭了你齐阳王府,你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一定更后悔了,对吧?”

    方叙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说不出话来。

    傅悦道:“当年方拓苦心孤诣的要打败我父王,不惜与赵氏联手,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死了我父王他们,屠杀我几十万聂家军,直至灭我聂氏一族,这一切你父王可脱不了干系,如今因果循环,也是因为你不知死活,最终齐阳王府终被我聂氏的人屠杀殆尽,你是活不了多久了,至于你的姐姐,我倒是想留她一条命,不过她应该不会消停,且看着她怎么作死,实在不行,我也只能让你们一家团聚了!”

    方叙,冷冷一笑,说了句傅悦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呵,战场上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所谓兵不厌诈,我父王用任何手段都是理所当然的,是聂夙自己技不如人,也信错了人,他活该落得如此下场,我父王何错之有!”

    傅悦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还是忍不住反问:“以你这说法,那我倒是想知道,楚胤杀了方拓,他又何错之有?你如此恨他?”

    方叙一僵。

    傅悦觉得自己今日颠覆了认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恨楚胤当初杀了你父王,绞尽脑汁的要杀了他,觉得他罪大恶极,可我不明白,他何错之有?他作为秦国将领,在做他该做的事情罢了,你觉得我们不该把聂家灭门的事情归于你父王身上,你却恨极了楚胤,这是何道理?”

    他的意思是,他父王可以用尽所有光彩不光彩的手段赢别人,别人杀了他父王就不应该?

    真的是……

    她总算是搞清楚了方叙为何阿么恨楚胤了。

    可是不能理解啊。

    或许也不尽如此。

    见方叙抿着唇咬着牙没吱声,似乎尤为不甘的样子,傅悦又想明白了几分。

    她若有所思的道:“其实你真正不甘的,不是你父王战死,而是杀了你父王的人,是楚胤吧?”

    方叙豁然抬头,缩着瞳孔看着她。

    傅悦饶有意味的看着方叙带着几分愕然的面容,笑道:“方拓征战沙场一辈子,都被我父王压得抬不起头,在北梁本就十分尴尬,这便罢了,他好不容易和赵氏联手害死了我父王,赢了那一仗,为自己扳回了脸面,却没多久就死在了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手里,彻底成了笑话,你是他的儿子,想来一定最是敬仰他,自然接受不了自己视为英雄的父亲死在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大人手里,因为他的死,齐阳王府大不如前,你年少便被迫撑起了这份担子,因此,你恨上了楚胤,觉得他毁了你的一切,对吧?”

    方叙的脸上,仿佛就是被戳中心中痛楚的羞愤恼恨。

    他恨恨的看着傅悦,仿佛她就是一个揭开他遮羞布的罪大恶极之人。

    她说的对了。

    他恨的,是楚胤当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杀了他最敬佩仰慕的父亲,毁了他的一切!

    沙场厮杀,死亡无可厚非,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人来说,马革裹尸本就是最好的归宿,这些他自然心里都清楚,可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是被这么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人打败杀害的,败给聂夙,尚且情有可原,可死在楚胤手里,他无法接受,他知道,父王也绝对是死不瞑目。

    傅悦觉得十分可笑,道:“真是有趣啊,方叙,你和你父王一不愧是父子,这份秉性一模一样,都是输不起的人!”

    方叙当即恼羞成怒:“你闭嘴!”

    傅悦不搭理他,自顾开口道:“我记得幼时,曾听父王说过一句话,方拓此人,不堪为敌,我一直不懂他这句话是何意,他年少便接掌北境兵权,聂家军镇守北境,齐阳王府镇守北梁南境,所以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他曾在身在北境镇守数年,与方拓与交手数次,却为何觉得方拓不堪为敌?难道是因为方拓是他的手下败将,所以不堪为敌?可后来我明白了,方拓这个人,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卑劣下作的宵小之辈,虽身处高位却难当大任,赢不了也输不起,难怪我父王从来都瞧不起他!”

    这对于方叙而言,可是彻彻底底的诛心!

    他气得发抖,仿佛使尽全力一般咬牙切齿的嘶声道:“傅悦,你不许再说了!”

    傅悦却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诛心,从心里和精神上摧毁他根深蒂固的信念,让方叙彻底崩溃!

    她来了兴趣,原本还想继续说的,可是蒙筝来了。

    带来了准备好的刑具!

    一大把生了铁锈的钉子和一把锤子!

    得,该干正事儿了!

    方叙显然是被打击到了,看到蒙筝端着钉子和锤子来,竟然没有反应。

    啧啧!

    看来真的是诛心成功了啊。

    傅悦就这么看着蒙筝将一根根钉子用锤子加内力打进方叙体内,听着方叙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的惨叫,心里却很平静。

    她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的痛快,但是,也没有半分怜悯不忍。

    刑才到一半,方叙就痛晕过去了。

    傅悦没了兴致,让蒙筝停下来了。

    她道:“就这样吧,再弄他就死了!”

    刚才打进方叙体内的也有七八颗了,够他受的了!

    蒙筝这才停手,让人把他入钉子的伤口止了血包扎。

    傅悦没有继续待在这里,吩咐了人去寻来续命的药给方叙吃,这才带着蒙筝和清沅离开了地牢,不过,方叙却没有被放下来,依旧挂在刑架上。

    傅悦出了地牢之后,一下子迷茫了起来,带着蒙筝和清沅在花园里乱转悠。

    转了一会儿后,傅悦兴致大发,让清沅去取来了琵琶!

    然后,她坐在凉亭里,弹起了那首十面埋伏。

    燕不归站在远处的假山旁边,看着傅悦,看着她醉心于弹琵琶的背影,眼神极为复杂苦涩。

    他刚从地牢出来,知道傅悦离开了地牢后,他去看了一下,看到方叙的模样,他在里面独自呆了一会然后,才走了出来。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并非因为方叙,方叙该死,怎么死都没关系,也不是觉得她用在方叙是尼桑的刑残忍,他短短十年将不归门发展成如今这般,自然也是雷霆手段,为了震慑下面的人,比这残忍千倍万倍的酷刑他都用过,所以,方叙那样的真的不算什么,可他心疼她。

    很心疼。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

    许是想这些太过入神,燕不归都不知道楚胤是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等他察觉的时候,楚胤仿佛已经在他旁边站了有一会儿了。

    燕不归惊了一下:“阿胤?你怎么来了?”

    楚胤没说话,只看着那边的傅悦。

    燕不归问:“你知道了?”

    楚胤颔首:“嗯!”

    府里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方叙被用刑的事情,在傅悦出来后他就离开知道了,或者说,在蒙筝去准比刑具的时候,暗卫就来禀报了。

    只是,他没有理会,直到听闻她在这里弹琵琶,他才过来。

    燕不归苦笑道:“以前我是怎么样不会想到有一日,她也会触及这些事情!”

    他父王这个人一向杀伐果决,所以,不善于这些折磨人的事情,只有杀与不杀,他们自然也不喜欢这种麻烦事儿,也就他这些年心里埋着仇恨,又必须要雷霆手段来治震慑不归门上下,有时候也需要拷问一些人,才会对人用刑,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愧对父王的教养,如今,最不该如此的她,终究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现在在这里弹琵琶,其实也是不好过。

    他们不该把方叙带回来让她处理的。

    楚胤抿了抿唇,看着傅悦许久后,才低声道:“阿槊,你应该知道,她若不这么做,心里的结就永远也解不开!”

第二卷 238:心里的结,出城散心

    她心里有一个结,便是去年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形成的,随着时间的沉淀,慢慢的在蚕食着她的心性,原本倒也影响不大,只是让她有点抑郁消沉,可恢复记忆后,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些撕心裂肺的悲痛血仇,慢慢演变成了如同心魔一样的戾气和执念,行事也有些极端,虽然在他们面前虽然极少露出异样,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可楚胤作为枕边人,与她日夜相伴,岂会不知道?

    长此以往,她怕是会被一点点逼疯。

    以前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恨极了方叙,可最多也只是想要方叙死,哪怕是要捉回来,也不过是亲手了结了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费心折磨。

    尽管在他们看来,她对方叙用的那点手段算不得多残忍,可于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她而言,怕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方式。

    燕不归闻言,也大致明白楚胤的意思,却还是很不忍的道:“可也不能任由她这样折腾自己啊!”

    她自己不好受,他们看着也心疼啊。

    楚胤凝神片刻,才低声道:“再看看吧,或许过了这一遭,她会慢慢的走出来!”

    燕不归蹙眉:“若不行呢?”

    楚胤抿唇没说话。

    燕不归想了想,咬牙道:“依我看,方叙不能再活了!”

    闻言,楚胤神色微动,看了他一眼,仿佛若有所思。

    燕不归正要问他怎么了,那边的琵琶声停下了,而楚胤已经收回目光,提步朝傅悦那边走去。

    燕不归愣了愣神,抬步想跟上去,可想了想又收回了脚,转身走了。

    傅悦沉浸在自己弹奏的激烈乐声之中,哪怕一曲毕了,也久久走不出那份余韵。

    此时,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脸上布满了泪痕。

    也未曾察觉楚胤和燕不归的到来。

    直到脸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傅悦睁开眼看去,是楚胤在给她擦眼泪。

    她微微抬眸,撞上楚胤的目光,也触及到了他的心疼和不忍,只是,他迅速敛去这份情绪,很快就一片平和柔软。

    “你怎么来了?”

    他随口道:“唔……听到了这边有天籁之音,便寻了过来!”

    傅悦挑眉:“嘴巴抹蜜了?”

    楚胤不置可否,只捧着她已经擦拭干净泪水的脸蛋,蹙眉瞅着,一脸无奈道:“好好的弹着十面埋伏,怎么还哭上鼻子了?这曲子似乎并不至于惹人泪目吧?”

    傅悦淡淡一笑,微哑着声音道:“倒也不是,只是想起了父王!”

    楚胤一愣,随即放开她的脸,坐在旁边。

    似乎,想要听她诉说。

    她浅浅笑着,眼底涌动着些许悲伤,轻声道:“以前,父王每次教我弹琵琶的时候,总会忍不住与我说他在北境的岁月,说起驰骋沙场的快意,每每这时,他总是眉飞色舞好不畅快,我刚才不晓得为何,弹起这首曲子,就忍不住去想象,他最后一战是何情形,临死之前,又是何模样与心境,是不是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马革裹尸死得其所呢?”

    他听着,在她话落之后,很笃定的摇头道:“不会!”

    傅悦微微转头看着他:“你也觉得不会?”

    所以,她其实心里都明白的。?

    楚胤温和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你们都还在,他怎么会甘愿赴死呢?”

    何况,那样的死法,如何死得其所?

    那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一代名将,曾无往不胜的庆王聂夙,却以这样的方式殒命,何等可笑?

    傅悦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却连楚胤都看不透她在笑什么,只听她道:“对啊,他不会的!”

    他死得如此不甘,那些害死他的人,哪怕只是与之相关的,都该t同样背负着悔恨和不甘屈辱的死去!

    甚至,更甚!

    楚胤看着她如此神色,沉默不语。

    ……

    几日过去,赵禩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可伤口太深,痊愈还得养些日子。

    这几日,因为要养伤,加上心绪烦乱,他没有出过府,甚至对外面的事情极少关心。

    所以,也是今日才晓得,方叙被抓了。

    此事原本是秘密,除了相关人,几无知情者。

    因为近日太子和荣王在为与北梁洽谈的事情僵持不下,为防止这个兄弟俩闹得严重影响与北梁和谈,皇帝让他想办法从中暗中周旋,他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北梁安王方适重伤,此事北梁那边已经压下,所以外面没有人知道,他若不是派了人去查,也不会查到,与顺势查到了方适受伤的一些内幕。

    就在前天下午,方适和方叙带着手下悄然离开了行宫出了暨城,不知去了何处,那天晚上临近子时的时候,楚胤领着一伙手下策马从城门口堂而皇之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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