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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芳尘)-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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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叶。骄矜跋扈,对人对事也是心狠手辣,要的是愚忠的追随者不是互通心思的姐妹,你以为瞒着她是疼惜她,她却认为你这是背叛,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别再对她费心,更不用自责。咱们只过好自个的日子,再不与她牵扯就是。”
  良辰听了易楚的话,是听一次哭一次。只瞧着良辰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易楚的手上,易楚虽然心疼,却要逼良辰正视这个现实,正要再说,良辰却弱弱的应道,“公主对我很好,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先送来给我,时常找我说话解闷,连家都愿意交给我管,她虽是天之骄女。却也是有人情味的。”
  “傻丫头。”易婉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劝道:“妹妹若是因为与沁怡公主决裂而哭,倒不如哭哭路上饿死的乞丐,你只知公主待你好,怎么也不想想她为何对你好。”
  良辰闻此。便将易婉的话听进了心里。寻思了半晌,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易楚见此才放了手,小心的将良辰揽进了怀里,柔声劝道:“好了,不哭了,不伤你怎能让你知道疼,往后长了记性,可别再轻信旁人了。”
  易婉见着,也是伤心,本想着回府后的日子该是比在夫家好过些,没成想刚逃出一个冰窟又投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家再不是父亲在世时的避风处,是这世上最温暖也最冷漠的地方。如今家里的兄弟都各自成了家,有了自己的依靠和打算,而我虽然有怀青,却不能相守相伴,到头来也是自个度过这冰冷的漫漫长夜,依旧孤独。
  易婉寻思着,眼角也沾了泪,刚转身抹了泪,丫环青鸢就进屋回话说苏家小姐苏缇过来了。
  良辰一听是苏缇,当下又觉的烦躁了,想着苏缇还是不愿放过她,明明昨日刚在沐府见了一面,今日又找上门来了,眼下自个脸都伤成了这样,还怎么与她说笑呢。
  良辰寻思着,正有些不知所措,易婉便说:“想着苏缇这丫头也是奇怪,这几日怎就日日往咱们府里跑,昨日你回门没有见上,今日可又来了,也不知是有什么大事一定要见上你。”
  良辰闻此,与易楚对视一下,心立刻沉了下来,望着易婉问道:“姐姐说昨日苏缇来过,是晌午过来的吧?”
  “不是不是,是你下午回来之前过来的。我记着那时我正在前边池塘喂锦鲤,眼见天飘起小雨,与洛水往回走时,正巧在回廊对面瞅见了她。那丫头许是急,只顾领着丫环一路快走,也没瞧见我,我嫌麻烦,也没招呼她说话,就匆匆回屋里去避雨了。”
  “苏缇。”良辰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哼一声,“早该想到是苏缇她搞的鬼。”
  易楚见良辰这神情,心里有些慌张,赶忙起了身吩咐青鸢说:“告诉苏缇说,少夫人身子不适,不便相见,让她改日再来吧。”
  “让她进来。”良辰说着,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我必须见她,我要问问她清楚,我沐良辰到底哪里对不起她,让她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害死我。”
  易婉见良辰如此,对事情也猜了个大概,便问:“苏缇知道那事?”
  “昨日苏缇曾来府里找良辰说话,良辰惦记着沈氏和庶母,只与她寒暄几句就送她走了。想着那丫头心里该是不服气,也不知怎么就知了沈氏与庶母见面的事,一气之下便来府里向公主告了状。”易楚跟易婉解释完,便扶着良辰的肩膀说,“你现在这样子,怎么有力气与苏缇理论。既然事情已出,也无回旋的余地,往后再别见她就是,何苦花大力气与那等人讲理。”
  “我这心里憋屈,若是不与她理论,我怕是会把自个憋死。我待苏缇已经宽厚至极,她不但不感激,还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我定要亲手撕烂她的嘴去。”良辰说着拉开了易楚的手,挣扎着就要下床。
  易楚见良辰这会儿根本就没理智可言,虽然不知良辰先前与苏缇有何过节,却无论如何都要拦着她,“苏缇的事早晚是要有个说法的,却不是现在,你如今这个模样,让我怎么放心让你见她。”
  良辰闻此,这才稍稍安静了下来,抬眼瞧着易楚,没有说话,易婉也未见过良辰如此,方才也吓着了,赶忙安抚说,“想着公主也是个要脸面的人,昨日公主听了苏缇的话,今日咱们若是为难了苏缇,便是不给公主脸了,自然不妥。往后的日子还长,还怕没机会教训她?”
  良辰这会儿虽听不进去话,却也知不能再冲动犯傻,也不再挣扎,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不与她为难就是了,只是我今儿个必须见她一面,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去公主那里告的密。”
  “你若真想知道,我去帮你问,你好好躺着别动。”易楚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良辰心里顾忌着苏缇手中还握着淑颖和易婉的把柄,若是不给苏缇个威吓,她怎能怕了,于是拦着易楚说:“你若让我见苏缇,我答应绝对不与她吵。”
  易楚闻此,回身望着良辰嘟着嘴巴的样子,了解良辰的性子,想着若是自个今日不依了她,这丫头夜里该是睡不着了,寻思了半晌,才答应说,“你既然要见她,也不能单独见,我和二姐陪你就是。”
  “婉姐姐在就成,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搀和女人家的事情,就去侧屋歇歇吧。”良辰说着偏了偏身子,往易婉身边靠了靠,一副不再退让的模样。
  易楚见此,也只能答应,却还是担心良辰的脾气,只等交代易婉说:“二姐可好好看着她。”
  易婉闻此,点了下头说,“急了不过是打那苏缇几个耳光,要不了她的命,三弟就听良辰的话,先去侧屋歇歇,若是有事,我自然会喊你。”易婉说着口气也是不好,心里的气愤不比良辰少。
  易楚见这情形,只怪自己昏了头,竟把良辰交给性子刚烈的二姐劝着。出门之后也不敢走远,只交代青鸢在门口候着,若是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过来回话。
  易楚一走,良辰就赶紧将幔帐放了下来 ,不想被苏缇瞧见她这狼狈的模样。
  易婉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对良辰说:“妹妹打算如何治她。”
  良辰闻此,想着苏缇这人是再不能信了,眼下苏缇是攀上了公主,光凭自个的力量怕是吓不住苏缇了,有些事也该让婉姐姐心里有数了,这才有意将易婉留了下来。
  “姐姐一会儿只听我说就好,有些事先前不便明言,省的被骂成是在人后搬弄是非的小人,如今让姐姐亲耳听到也好,大家心里有数,往后东窗事发之后也有个准备。”
  易婉见良辰这神情,怨毒中充满了杀气,是自个往常从未见过了,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轻唤了一声,“良辰——”还未等再说什么,青鸢便迎苏缇进了屋。
  苏缇进屋之后,见易婉也在,颇为尴尬的笑了笑,向易婉欠了欠身寒暄说,“婉姐姐也在。”
  易婉不会掩饰情绪,却也怕太过冷漠坏了良辰的事,便点了下头,就将脸别去了一边。
  苏缇感觉到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慢慢的走到良辰床边,干笑了几声说,“原先听说良辰姐姐受伤病了,清早起来就亲手给姐姐煲了猪脚汤。虽然食材是上不得台面的下等东西,好在对皮肤恢复好。方才进门时,已吩咐梳云送去小厨房给姐姐热了,一会儿就能喝了。”
  良辰闻此,隔着幔帐,有些漫不经心的应道:“妹妹真是好大的本事,眼下我们陶家什么事都逃不过妹妹的眼,也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胆敢将这家丑给外传了。”




☆、第一四二章再不纵容

  苏缇听了这话,才觉的自个今日来的太过唐突,真是欠考虑了,大抵都是因为昨日去公主处告密之后,转眼就后悔了。
  想着昨日公主得知此事之后,真是发了好大的脾气,瞧她的眼神也不似往昔那般淡淡的,隐约透着些厌恶。昨夜辗转难眠,于是才心存侥幸,大早上就来这里瞧瞧陶府里是何情形,没成想只说了一句话,就被良辰逼问着窘在这里,寻思着良辰大概也算到是她昨日去公主处告的密了。
  苏缇想着,心中焦灼不已,实在不知如何应下良辰这话,正犹豫,良辰却不打算放过她,便追问说:“想着这事是我陶家昨晚刚出的,妹妹一早就得了信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妹妹也不用藏着掖着,只管将吐露这事的长舌奴才告知我就是,我这就去回了大哥的话,看是割了他的舌头还是要了他的贱命。”良辰说着,口气狠辣,打定主意要逼苏缇就范。
  苏缇听了这话吓的不轻,想着公主那边似乎没什么指望,若是良辰再与她翻了脸,别说是与易岚成亲,连小命都不知能否保住,情急之下,只能跪在了地上应道:“缇儿不敢蒙骗姐姐,昨日不知为何,见了沈嘉萝在姐姐府中出入,就似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孽障附了身,情急之下就到了府上想找易岚说话,谁知正撞见了公主。公主心思细,见我紧张,追问之下,我才因为惧怕公主的威严。将事情给说出来的,我——”
  “住嘴。”良辰听了苏缇都到这会儿还在说谎,实在不愿听她编的瞎话,便朗声怒斥道。“若是要编谎话。也编个少些破绽的,你明知易岚白日里是在铺子里帮忙,即便要找他说话,也是去铺子里,怎么会来府里。再者,昨日过了晌午就开始下雨,公主向来娇贵,又身怀有孕,有怎么可能冒雨撞见你。况且你若无心。即便有人拿火钳撬你的嘴你也不会吐露半个字,又怎么会让公主知道的那般真切。你如今既不愿说实话,又为何认错。赶紧滚出屋去,别让我再见着你。”良辰说完,猛烈的咳了几声,显然是真动了怒。
  易婉闻此,赶忙掀开幔帐进去,轻轻的拍了良辰的背安慰说:“你这又是何必。”
  良辰红着眼,心里的怒气还未消,透过幔帐望着跪在地上的苏缇,恨不得能蹦下床去,狠狠的赏她几个耳光。
  苏缇见良辰将话说的如此决绝。这会儿可是真的怕了,赶忙求道:“姐姐知我是太在意易岚,只怕他被那沈氏抢去了,所以情急之下才想着来跟公主说,没成想害了姐姐。确实是无心之失。姐姐念着我往日对您的好,可别生我的气了。”
  “若是你只害了我。我自然不会恨你入骨,可知因为你所谓的无心之失,害了我们一家子。昨日在府里,谁没借你的光被公主责难,连你心心念念的易岚,都被雨淋透了身子。还有我相公,也因此犯了旧疾,我即便是再慈悲的心也不能容你。所以你往后也别再叫我姐姐,也别再念着什么往日的情谊,你对我的好,怕是早就终结于你下了黑心掳走我的时候了。”良辰说着,冷笑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易婉闻此,一阵的惊慌。掳走良辰?难道先前良辰大婚前夕深夜被贼人掳走,是苏缇所为?可是当日明明是苏缇出手相助才能赶在第二日一早将良辰寻回的。难道——
  易婉寻思着,才猛然回味过来。侧脸怒视苏缇,心中气愤不已。原先只认为苏缇只是个一心想着易岚的单纯姑娘,没想到背后竟满是打算,心也不知是开了几窍,竟能计划如此下作的勾当,说她是恶妇也毫不为过。
  良辰知道真相之后,竟也帮她隐瞒,这得多宽厚的女子才可做到,大抵也是珍惜她多年来对易岚的用心。
  只是这份向恶的念头一旦纵容便没个底线,眼下苏缇这丫头又自作主张,差点害的他们陶家家破人亡,说什么都不能再纵容了,于是没等良辰再说,便没好气的呵斥说,“在我没起身轰你之前,你还是自个起来滚出去就是,像你这等黑了心的丫头,别说易岚不对你钟情,即便他非你不娶,我也是头一个不答应。原先想着沈氏是个下作的东西,眼下瞧着可比你强的多。”易婉说着,回身对良辰说,“我的好妹妹,眼下咱们姐妹也该想开了,比起这出身,这心术不正更是可怕,易岚的事咱们姐妹也别搀和,就允了那沈氏进门吧。”
  因为易岚对沈嘉萝的亲睐,良辰对沈嘉萝也再无微词,对于易婉的提议也没有任何异议便,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瞥了苏缇一眼说,“婉姐姐的话就是我的话,你既知我俩的意思,就不要再赖在这边,赶紧出去。”
  眼见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苏缇也是急了,无奈之下只能亮出最后的底牌,有意压低了声音说:“姐姐可知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将段姐姐和婉姐姐的事压了下来,我若真投靠了公主,想要害姐姐,我怎么还会守口如瓶的守着这秘密。”苏缇说着,似乎也有了底气,也不再跪着了,径自从地上起了身,拍了拍裙子,笔直的站在原处,略显紧张的抿着嘴巴。
  易婉一听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问其缘由,良辰便拦了下来,自个应道,“你若手中握有证据,许是早就去公主那边告了密。你以为先前我得知你是掳走我的幕后黑手时,是因这事怕了你才放过你吗,还不是珍惜这些年来你对易岚的用心才没追究。你如今不但不知好歹,竟还敢将淑颖姐姐的无心之言作为把柄来威胁我,我可不会怕你,你尽管去说就是了。”
  易婉闻此,心里一惊,难道当日在月华楼,淑颖姐与我说的话被苏缇听了去?
  易婉寻思着,只觉的心惊,原以为淑颖姐的念头是天知地知,没成想苏缇偷听之后会将此事告知良辰,还以此作为威胁。其间若不是良辰丛中周旋,这事怕是早就告到公主处,如今众人什么处境可以想象。
  这每一步都走的太险,良辰私底下到底是废了多大的心思,担了多大的风险啊。
  易婉想着,回身握着良辰的手,眼中尽是感激,也不便在苏缇面前向良辰道谢。
  苏缇见良辰不怕,这才回味过来,想着自个方才是犯了大错,因为以她过去对良辰的了解,是吃软不吃硬的,眼下自个硬是将婉姐姐的把柄拿出来威胁良辰,她怎么可能就范。
  苏缇想着,颇有万念俱灰之感,失神之余只有单手撑着桌子才能站稳,抬眼望着幔帐中良辰和易婉隐约显现的身影,抬手摘下发间的东珠簪子说:“这簪子原是一双,其中一支先前赠给了姐姐,剩的这支我整日戴在发间,却从未见姐姐簪过。我对姐姐的真心实意,姐姐也何曾放在心上。眼下我落在了姐姐手里,倒比落在公主手里舒服。眼下失了易岚,我也不想再活在世上,今日为姐姐出气,任姐姐处置吧。”苏缇说完,捧着那东珠簪子,挪到良辰床前跪下,捧起那簪子擎过头顶,奉到了良辰跟前。
  良辰见此,也不知苏缇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想着多半是苦肉计,也没给她好的,便说:“有心之人不必人罚便会自省。咱们如今也再无情意可言,你好自为之,往后再别往我这处来了。”良辰说完,别过脸去,再不说话了。
  易婉瞧见苏缇只跪着不走,也心烦,便没好气的说:“我念着你对易岚良苦用心多年,便不与你计较,我与良辰一个话,你记住了,赶紧出去吧。”
  苏缇见良辰与易婉两人都是如此决绝,顿时有心灰意冷,抬眼瞧着幔帐中的二人,流泪唤了句,“姐姐。”
  易婉听了心烦,便朗声吩咐说:“洛水,青鸢,请苏姑娘出去。”
  青鸢洛水侯在门外,一听吩咐赶忙进了屋,苏缇知这事再无回旋的余地,便起身,失魂落魄的出了屋。
  眼见苏缇走了,易婉整个人才松懈了下来,握着良辰的手说:“妹妹,大恩不言谢,你为姐姐担待了这么大的事,淑颖她还——”易婉说着长叹了口气,才接着说,“你知她心里苦,才说了气话,眼下对你冷淡,也是没什么心思的缘故,你别记恨她。”
  “姐姐,这事已经过去,往后谁也别提。淑颖姐姐的事我心里有数,怎么会记恨她呢。只是方才与苏缇那些话,我是说重了些,想她改过了就好,这心里何曾不疼呢。”良辰说着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精神,便靠在身后易婉给铺好的软垫上有些泄气。
  不多时,易楚进了屋,见洛水和青鸢在忙着拢幔帐,正要上去问问,易婉便对易楚使了个颜色,易楚会意,也未发问,便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说:“这是方才岚弟找顾尧送来的小书,说是这些日子市井流传最广的。知道你这几日养病闷得慌,就送来一本让我给你念念,能解个闷。”
  良辰闻此,也不想浪费了易岚的好意,知易楚见她心烦想哄她,也不愿扫兴,于是点了点头说,“我同婉姐姐一同听着,若是不好听可要罚你的。”




☆、第一四三章入局

  易岚领着顾尧先是出城去了镜湖上的画舫,听闻沈嘉萝已有一个多月没来过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正纠结,一个看画舫的小厮上前小声说:“先前听琉璃姑娘提过,在南郊苏家村还有间祖屋,嘉萝姑娘本不是圣都之人,如今离了画舫,两个姑娘该是去了那里落脚了。”
  易岚闻此,谢过那小厮,也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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