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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芳尘)-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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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尧闻此,心里有数,知道少夫人为何才大发雷霆,忙应道:“是小的处事不当,少夫人息怒。”
  “息怒,你叫我怎么息怒?你这所作所为是处事不当吗,分明是以下犯上。顾尧,你是管家,不是谁的附属,作为管家你是要学着察言观色,而不是拜高踩低。可知哪日淑颖姐姐翻了身,头一个倒霉的便是你。做人怎能不为自己准备条后路,你可知我有多失望。”
  顾尧原也未想这么多,当管家这大半年,也是渐渐摸索。才弄清楚些门道,少夫人如今虽然是责骂,却也是叫他悬崖勒马不走歪路。他自然心服口服,打心眼里感激少夫人的。
  良辰这一通脾气也发够了,身子累了,也没什么力气对顾尧吼,只说:“今日之事,我不是要逼你认错,是要叫你打心眼里想明白。然后极力去补救。”
  顾尧虽然被呵斥,却受益匪浅,忙应道:“小的知道自个错在哪里,一定极力补救,再不犯同样的错误。”
  良辰闻此。才平息了怒火,望着顾尧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抱着非卿不娶的念头过一辈子,我先前见过澄儿一面,她如今是瑾王爷心尖上的人,贵为侧妃,再不是那个小丫头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另觅佳人了。”
  “家事众多。本也没心思理会这些,可少夫人既发话了,顾尧就要加紧了。”
  “自然是要加紧了,等过了年,一开春,映兰便要出嫁了。你已经落后,可得赶紧追上去。”
  “哦,竟不知有这喜事,还未来的急恭喜映兰姐姐呢。”
  良辰闻此,才转怒为笑,“不急不急,即便没咱们恭喜,她自个就已经乐不可支了。”
  顾尧走后,良辰才歇下来,映兰边收拾地上的瓷瓶残片,边说:“少夫人方才为何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还摔了瓷瓶,您说您摔个便宜的也就罢了,竟将咱们院里最好的给砸了。”
  良辰闻此,倒有些不以为然,“若是能将顾尧管好,莫说是一个瓷瓶,十个我也舍得摔。你若觉得可惜了,往后便不许犯错,否则有一次我便摔一个。”
  映兰听了这话,觉的少夫人未免太孩子气,便笑了笑说,“就冲着这瓷瓶,奴婢往后也不敢再招惹少夫人了。”
  良辰见映兰嘴滑的很,掩嘴笑了笑,也不与她置气。
  傍晚的时候,良辰差申儿去殊源居打探,见殊源居里人来人往,都是送东西的,便赶紧回来与良辰回报。
  良辰想着顾尧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也省的她再花力气,这一桩心事也就放下了。
  这日正是年三十,一早上就有人在门口放鞭炮。
  静园已算是陶府最清净的地方了,还能听到鞭炮响,想来今年百姓安居乐业,应该都过的十分如意。
  良辰一早起来,先伺候易楚换了新衣,自个才梳洗打扮。
  女人家在穿戴打扮上自然要比男子繁琐些。可良辰本来就不喜打扮,却正赶上过年,也不能太懈怠,只是念着她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不愿穿红色,便与以往一样,穿了一身刚制的鹅黄色衣裳。
  良辰收拾完毕,便要与易楚一同去锦华园给大哥和公主请安。
  映兰先出了门,一会儿便顶着一头的水珠进了屋,“早上起时天还好好的,偏偏这个时候下了雪,眼见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奴婢可去叫了撵轿来接您。”
  良辰闻此,掀开帘子往外头瞧了瞧,见着漫天飞扬的雪花,回身说:“不必那么娇贵,路又不远,走走就到了。”
  易楚见良辰今日颇有兴致,也愿意与她一同走走,便叫映兰准备了把伞,与良辰并肩而行。映兰等人也十分识相,远远的跟着,不敢打扰。
  “今年的梅花开的分外娇艳,想来是个好兆头。”
  良辰闻此,侧脸望着易楚,抿嘴笑了笑说:“瑞雪兆丰年,又拥着喜庆的红梅,想必今年咱们一定会心愿得偿的。”
  易楚见良辰喜悦中夹着些伤感,有些心痛,便抬手将良辰揽在身边。
  良辰想着去年过年时热闹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尽管那时正值国丧,可家人却团圆。婉姐姐在,嘉萝也在,顾怀青还是管家——可到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今儿不光是年三十,也是慕凡的生辰,若是平日里还好,一到今日,良辰的心里和易岚一样的落寞。
  良辰瞧着易岚直直的盯着慕凡,也不说话,轻轻的扯了扯易岚的袖子说:“你孩儿都满周岁了,也不说抱抱他,方才我进门可看见了,这孩子谁都不认,只向你伸手叫你抱抱,那句爹爹可不是白叫的。”
  易岚闻此,瞧着慕凡自然是疼惜,可是慕凡越是长大,越是生的像嘉萝,叫人见了不免伤怀。
  慕凡这孩子很有灵气,学说话学的早,连走路都比旁的孩子硬实些,每每见了易岚,都出自父子的天性,伸着稚嫩的小手臂摇晃着叫爹爹抱抱。
  良辰见此,眼中尽是柔软,忙说:“你看都给孩子急成什么样了,你本来就鲜少见他,今儿年三十,是他的生辰,你是他亲爹,怎能不抱抱他,难道非要叫这孩子哭了才抱他。”
  易岚听了这话,哪舍得慕凡哭,赶紧从乳娘手中将慕凡接了过来。
  良辰见这情景,心中满是羡艳,也想早日做母亲。
  比起慕凡这个男娃,慕荣作为个小女娃虽然长相稍逊于他,却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眼睛圆溜溜的,长的更像大哥些,但性子却十分活泼好动,更像公主些。
  公主虽有慕荣这亲生女儿,却丝毫没有薄待慕凡,但凡是慕荣有的,慕凡只会比之更好。就似年底慕凡和慕荣同时生了一场大病,沁怡公主只顾着守着慕凡,就连慕荣大哭也无暇顾及,丫环们看在眼里,也觉的公主并非看上去那样无情。
  因为易婉依旧失踪,陶家众人也没心思庆祝,晚上就循例一同吃了年夜饭,便各自回去守岁了。
  子时一过,良辰赶紧将院里的丫环小子都叫到跟前来,比这去年都给封了红包。
  丫环小子们拜年之后,良辰也觉的乏了,便与易楚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良辰便被门外的鞭炮声惊醒,原以为是起晚了,赶紧起了身,见天还未亮,这才安心躺下,又钻进了易楚怀里。
  府里的主子心事多,连带着府里的丫环小子也不敢玩闹,这大年初一,除了廊上的红绸子显得喜庆些,走过的丫环都是步履匆匆的。
  良辰也不似去年那样见着丫环就封红包,也是颇为低调的往公主处请了安,便坐在屋里与沁怡公主说话。
  “母妃初三那日叫我带着慕容入宫一趟,她听说你回府了,也是想你,叫你带着慕凡与我一道进宫去。你可不许推辞。”
  良辰闻此,笑了笑说,“昭媛娘娘有请,我怎能不去,一定仔细准备着,不给嫂子丢脸。”
  “你这丫头,就好像我何时说过你丢脸似的。”
  良辰正与沁怡公主说笑,见含贞端了碟子花生糖上来,猛然记起那日答应含贞的事,于是装作无意的问了句:“含贞今年多大了。”
  含贞闻此,微微一怔,忙应道:“奴婢过了年就二十三了。”
  “二十三,年纪也不小了,像我身边的映兰,虚岁二十二,开了春便嫁人了,你也得上上心才是。”
  含贞闻此,不敢瞧公主,只低头应道:“奴婢是宫婢,没有映兰那么好的福气,要一辈子侍奉在公主身边。”
  沁怡公主听了这话,倒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似的,思量之下,才说:“等着初三那日我进宫禀明了母妃,也将你放了,不做宫婢,往后若是遇着好的了,照样婚配就是。”
  含贞闻此,受宠若惊,赶紧跪在地上谢恩。
  良辰见此,将含贞手上的花生糖接过来,挑了一块放进嘴里,心里十分欢畅。




☆、第三百二十三章即成往事

  良辰刚在锦华园坐了一会儿,就来人传话说是静园来了客人,良辰寻思了半晌也想不出是谁,便未惊动公主,只说想去院里看看梅树便离开了。
  因传话的是门房的丫头,说话有些欢呼,到底未说清楚来者何人,良辰有些心急,回去的步子便迈的快了些,一会儿便回了静园。
  良辰一进院,就见巧儿站在院里摆弄院中的红梅,十分惊喜,赶忙迎了上去,“来了也不进屋,站在外头多冷。”
  巧儿闻此,刚想要向良辰福身行礼,良辰赶紧扶了一把,“我瞧你分明是要与我生分了,赶紧进屋去说话。”
  巧儿见着良辰高兴,赶忙应了一声,便与良辰进了屋。
  一进屋,随侍的丫环,就十分小心的将巧儿身上的斗篷帮着解了,到此良辰才看清楚,巧儿的小腹微微隆起,分明是有了身孕。
  良辰见此,可是高兴坏了,赶紧扶巧儿到里屋的软榻上坐下,还未坐定便问道:“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知会我一声,好叫我去看看你。”
  “小姐不知,自打有了这身孕,我便不常出来见人了,成日里闷在屋里,只怕这孩子有个闪失,也只赶上过年,相公才叫人送我过来,给小姐您请安。”
  良辰闻此,望着巧儿的肚子,柔声问道:“瞧这肚子也有五个月了吧。”
  “嗯,刚满五个月呢。”巧儿说着,低头一脸慈爱的望着自个的肚子,“这孩子调皮的很。成日里也不闲着,怀的十分辛苦呢。”
  良辰也有过身孕,知道怀孕的辛苦,便应道:“是呀。有孕自然是辛苦,常夫人,她未为难你吧?”
  巧儿闻此。一脸淡然的说:“小姐还不知,自婉小姐那事之后,少爷已经带我搬出常府,去了城郊的别院住,常夫人也不得闲特意跑到别院来为难我。”
  良辰也不知常府竟发生这样的变故,忙说:“到底是我们的不是,连累了常少爷。也连累了你。”
  巧儿寻思着,斟酌了好久,才与良辰说,“小姐,自打婉小姐出事之后。咱们也不得见,很多事情也来不及与您说,其实,其实婉小姐是我与相公一同放走的。”
  良辰闻此,有些讶然,一时惊的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好一会儿才问了句,“那你们是知道婉姐姐的去处了?”
  巧儿听了这话,忙摇了摇头。将那日之事原原本本的与良辰交代了。
  良辰听后只觉的常少爷的确是个君子,仔细想想,婉姐姐的离开,许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否则无论是将错就错的嫁于常少爷,还是事情败露而名誉扫地。都不如离开来的简单。
  巧儿见良辰听后一直不说话,只觉的良辰是在怪她,忙说:“巧儿知道这事做的莽撞,原是还有更好的法子,该留住婉小姐才是,可知那时——”
  良辰闻此,忙挽了巧儿的手说:“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知,一定是竭尽所能保婉姐姐周全。否则这会儿,姐姐怕是已经不好了。眼见虽走了,到底有个念想,许是还有再回来的一日。你如今怀有身孕,切忌愁思,一定要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巧儿知道,这样体贴的话只有小姐才会与她说,好久没听到,心里十分温暖,便扬了扬唇角,“有远杰陪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只是我这里还有一桩事,只憋在心里也难受,与小姐说了,也可化解府上的一个心结。”
  良辰听了这话,心里有种预感,却未先提,一切都想先听巧儿怎么说。
  这事压在巧儿心里许久,不吐不快,便有意压低了声音说:“小姐,沈姑娘之死与苏家小姐无关,这一切都是夫人计划的。”
  良辰闻此,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原也是怀疑过的,如今证实,并非无法接受,只是嘉萝到底是她的义女,她怎能下的去这样的毒手。
  “她这样辣手无情,只因嘉萝不认她这义母。”
  巧儿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小姐,夫人的心思深沉,从不轻易表露,她杀沈姑娘,只因沈姑娘是一枚棋子,留之无用,所以才——”
  “你这话我越说我越听不明白,可仔细告诉我。”
  巧儿想着小姐已经有了准备,才解释说:“夫人真正恨的不是公主,也不是陶家,其实是您府上的二夫人。”
  “庶母?”
  “您府上二夫人和夫人原都是流萤坊出身,曾亲如姐妹。可夫人福气好,得八王爷垂青。八王爷便金屋藏娇,两人素日便似一对夫妻,这不久,夫人就珠胎暗结,诞下了王爷的第一个儿子。”
  良辰原以为巧儿说的是常远杰,也未细问,便安静的听巧儿说下去。
  “八王爷的王妃是有名的悍妻,若只是寻常相好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如今却诞下个男孩,王妃自然容不下,便暗地里备下了一队人马,想伺机暗害夫人和孩子的性命。”
  两很闻此,倒吸了一口冷气,女人的嫉妒心确实可怕。
  “王妃既有这心思,便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行事,听相公说,好像是八月的时候,皇上塞外行猎,要八王爷作陪,走前原也是打点好了,怎奈何别院的人也都是王府调过去的,怎敢不听王妃的话,王爷一走,便将夫人母子软禁了起来。夫人不求自身安然,只怕孩子落在王妃手里会遭不测,便伺机逃了出来。而夫人也只有您家二夫人一个好姐妹,便带着孩子逃回了流萤坊,寻求庇护,谁知王妃早就料到,亲自过去拿人,夫人为了掩护孩子,便将孩子托付给二夫人,自个以身犯险引开了追兵。可等夫人回来与您家二夫人会和时,孩子已经落在了王妃的手里,而二夫人却安然无恙的站在王妃身后。我们夫人只当是信错了人,以为叩头认错也就算了,谁知王妃盛怒之下,竟将孩子活活摔死,然后抛进了湖里——”
  听到这里,良辰不禁捂紧了嘴巴,如今光听都觉的心惊胆寒更别说亲眼目睹的惨烈了。
  巧儿见良辰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忙安慰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说出来,只是为了叫小姐明白我们夫人为何这般记恨您家二夫人,追根溯源,是扯着亲生骨肉性命的。”
  良辰闻此,倒也没有先前那样厌恶常夫人,到底也是个失了孩子的可怜母亲,若是这事落在她身上,必定会做出更加惨烈的事情。
  良辰心里本就厌极了尚氏,如今又听说这样的往事,对尚氏便更恨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到如今我也分不清孰是孰非了,常夫人她想如何解决,总不能一生活在恨里啊。”
  巧儿闻此,摇了摇头,一副茫然的样子,随后念叨说,“当年若不是因为您家二夫人已经是陶老爷的人,王爷怕是早就除了她,只是到如今,王爷到底不愿与一介女流计较,毕竟随后又有了远杰。至于沈姑娘,真的太可怜了,本是夫人有意培养来勾引岚少爷的,谁知一个棋子却动了真情,夫人容不得背叛,也容不得沈姑娘了——”
  话到了这里,良辰已经无言以对,实在想不到原本平静的表面竟暗藏这些阴谋,原也是自己知道的太迟,否则嘉萝她便不会就这样白白牺牲了。
  巧儿知道良辰心里难过,一时要理清头绪也不容易,又宽慰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良辰只觉的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可即便如此,依旧放心不下巧儿,便亲自送了巧儿出门去,眼看着她上了马车。
  扶巧儿上马车的不是旁人,正是常远杰,良辰与他颔首示意,没有多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平静。
  眼见马车渐远,良辰才回过神来,街道上鞭炮声依旧乐此不疲的响闹着,大家脸上都是喜盈盈的,可良辰心里却说不出的难过。
  青鸾陪着出来送客,见少夫人一直沉着脸也不说话,怕是身子不舒服,忙问道:“天凉,少夫人赶紧回去吧。”
  良辰闻此,点了点头,进了府去。
  府里今日来拜年的也不少,良辰不愿见,便绕了远路回静园,路过玉烟阁的时候,良辰停下了步子,想这院子不光纪念一个玉烟也还寄着梧桐的芳魂。
  梧桐死的冤枉,这报复的路选的也是大错特错。良辰想着,心中十分惆怅,又淡淡的扫了玉烟阁的门匾一眼,便领着青鸾往静园去了。
  良辰回去时,映兰正站在廊下等,见着良辰回来了,也不急着上来招呼,反而一脸心虚的躲去了后院。
  良辰见此,正想喊住映兰问个究竟,映兰却跑的极快,良辰喊不急,也没空理会,便进了屋去。
  良辰这刚进屋,就见易岚坐在屋里,见他脸色铁青,十分郁闷的模样,再想想映兰方才的心虚的样子。便也能将这些事联系起来了,于是脱去了斗篷。走到易岚身边坐下,“你都知道了?”
  易岚听良辰这么说,想映兰方才所言非虚,心中十分气恼,一拳拍在桌上,茶碗盖子一震,瞬间砸在桌上又弹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良辰望着地上的碗盖碎片,轻叹了口气,对已成事实的事,谁都无能为力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和解

  易岚既然已经知道了,良辰便不打算瞒他,可有些事情不便细说,到底也不知映兰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便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了。
  易岚心中早已有了定论,找良辰也只是确认而已。既得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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