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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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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梅疏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若楚茗方才要说以身相许,自己该如何拒绝。是她想岔了,如今他是病人,自己贴身照顾他,亲密了些实属正常,自己要大方一些。
  两姐妹异口同声道:“那最好了!”水霜月已经靠了过来,伸手就来摸他的面颊,楚茗强忍住自己的躲避的动作。
  却听水霜月道:“姐姐说,我娘亲也是一位小姐,若是我们真有个表兄,我觉得他定然像大哥哥一样!”
  楚茗望着那眼睛圆圆的可爱小女孩儿,竟没有再说话。水梅疏终于能继续思考了。她轻声道:“我去去就回。”
  说着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叠整整齐齐的布条,耳朵都红了,还是一派镇定地说:“先将伤裹好了吧。”
  那布条裹上身的时候,楚茗嗅到了熟悉的香味,他抬头看着水梅疏羞的红艳艳的脸颊,终于满意了。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中衣的事儿。
  楚茗经过这一折腾,闻着清香,就又阖上了眼睛,打算休息。没想到却听凳子响,水梅疏将妹妹打发出去玩,自己坐在了他的塌前。他半昏沉中却听她问道:“公子跟大长公主府有什么仇怨?”
  楚茗眼睛睁开一线,闪过一道冷光,他盯着她微笑道:“我还以为表妹只想让我速速离开,不会问了。”
  他看水梅疏红着脸要解释,又道:“我已知晓表妹家中困难,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怪你。只是我不明白,二妹还在问我为何受伤,此前你却丝毫不好奇我的遭遇。”
  若不是我方才帮了你,恐怕你还是要继续装成一无所知的模样。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水梅疏知道他聪慧过人,她的心思开始也没打算瞒他:“公子……”
  “不是表哥么?还是你想叫我郎君,也不是不可以。”
  水梅疏看他依然目光清正,十分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总让她手足无措。
  她定了定道:“表哥,救你是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我自知我们有云泥之别。你这样的贵人,所思所想,与我这样的农家女定是迥然不同。如今天下大乱刚定,我只想好好跟妹妹过日子。我阿娘曾说,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楚茗觉得她这一番话毫无破绽,眼神一沉:“你阿娘有见识。既然你不想知道我的秘密,那你为何现在又开口问了?你不怕大长公主权势滔天?”
  水梅疏望着他,轻声道:“因为现在你是我表哥啊。大长公主的儿子薛睿来搜查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杀意。他们是来找你的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他很危险。旁的,我也不懂,也不想懂。”
  楚茗只觉她吐出表哥这两个字,异常悦耳动听。
  她敢说薛睿想杀他,连娴毓大长公主都不敢承认的事儿,她居然敢说出来了。现在他起码肯定她不是大长公主的人了,也算有点收获。
  他眼底转冷,却微笑道:“表妹一心为我,我记在心里。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是大长公主皇庄的农户,日子怎么会过得这么紧?”
  水梅疏暗暗松了口气,方才他虽然笑着,可她只觉的身上威势压得她差一点儿开不了口。她正要说明,却听门又被砰砰地拍得震天响。
  “快出来!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楚茗一把攥紧了她,正想喝问她,你把我卖给谁了。
  水梅疏见他瞬间杀意凛然,吓得脸一白,忙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些人是来找我的。是我债主。你不要再动,以免伤口崩开,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儿的。”
  楚茗深深地看着她,眼睛变得更加幽深难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忽然道:“你打开门,把他们带到院子里。”
  他的口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水梅疏愣了愣点头走了出去。
  门一开,水梅疏张望一眼,门前整条巷子都空无一人,她住村头,等闲响动传不出来,显然不能指望邻居救命了。
  四五个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一拥而入。他们盯着水梅疏,目露邪光,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大声呼喊。一人转身将大门关死了。
  水梅疏看着他们的动作,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今日的光景似乎跟往常不同。
  “你们关门要做什么?你要我拿我们家的田地抵债,我已经将所有的地都抵给你们了。剩下的都是租种的大长公主的皇庄田地。我都说过很多遍了,再逼我,也拿不出多的地来了。”
  那几个大汉却哈哈笑了:“听,这小嘴儿说的话多好听。还拿大长公主压人。今日就叫你明白明白,就是毓景花庄的人,让我们来找你要地的!之前收了你的地,也都给了大长公主府的人!”
  水梅疏听了,微微一晃,嗓子有点哑道:“我父兄为大长公主府辛勤劳作多年,从不曾误了期,短过一分佃租。他们才失踪半年,何至于这般急迫地威逼我水家?”
  那彪形大汉踏上一步道:“我们也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你跟我们说不着。”
  他凶光毕露:“你胆子很大,敢跑到大长公主府去。如今人家怒了,发话说你性子死硬,得好好教导,否则不能伺候贵人!你再别想着搪塞!今日你要再不交出地契来,爷们儿就好好炮制你!”
  水梅疏看他们围过来,既怕又怒:“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
  大汉们赤着眼睛,邪意毕露:“大长公主就是王法!”
  却听屋中一声冷哼,黑黝黝飞出什么东西来,犹如闪电一般,击中了几人。
  他们一声都没叫,就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四肢不断抽搐着,面孔都扭曲在一起,好像极为痛苦。
  水梅疏心中发凉,倒退一步,扭头望着屋中。却听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她不由担忧起楚茗来,急忙奔了进来,却大吃一惊,眼角涌上泪来:“你!”
  只见楚茗倒在榻上,嘴角带着一丝鲜血,吐出的血染红了被子,异常刺目。
  她揩着他唇边的鲜血,却说不出话来,她的手都在抖:“你,你……”
  楚茗紧紧箍着她的手,眼底漆黑一片,一边咳一边急促地道:“我用独门手法,点了他们中脘穴,他们的五脏六腑会绞痛不止。”
  他将她拉向自己,在她耳边轻声道:“他们疼痛至死,从外面都看不出一点儿伤痕!这是秘密审讯犯人的法子。这也是个秘密,你怕了?”
  水梅疏猛地回过头来,楚茗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到恐惧厌恶,但是都没有。
  他的手不由一松。可她却靠得他更紧了一点,几乎落到了他的怀中。
  离得这样近,她的眼睛不再朦胧,反而十分清亮:“他们都是坏人,你在为民除害。我不怕。”
  她的眼睛中涌上了水雾,身子颤抖起来:“今日若非你,恐怕会落到不堪的境地……”
  楚茗只觉她在自己怀里靠了一靠,像是在伤心,又像是依赖。虽然两人一触而分,但他似乎还留着那娇软身子触感。
  她垂首起身道:“我再去为你熬一些止血的药草来。”
  楚茗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忽然笑了,方才的阴暗嗜血之色消失得干净,又变成了那个清风朗月的公子。
  等喝了药,他闭着眼睛躺着,忽然问道:“他们都是大长公主派来的人吗?大长公主就是王法,这句话你怎么看?”
  水梅疏看他在重伤之中强撑的模样,心中难受:“上有天子,下有天子颁行的各项法令。即便大长公主养大了当今皇上,她也不是王法。”
  楚茗望着她:“法令?我方才就很奇怪,如今还有人真的将皇上,法令看在眼中吗?”
  水梅疏温柔的眸子,闪过一丝坚定道:“公子……表哥,你是不是个反……是不是替天行道的义士?是不是觉得大熙朝的法令不好,皇上也不好?但是我阿娘说过,大熙律令完备,这些年兵祸不断,是王朝渐老需做革新,乱局平定之后会迎来中兴盛世。”
  她看楚茗神情莫名,但并未生气,大胆又道:“我……我看现在换的小皇帝,他也没犯什么错。不若,你再看他几年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水梅疏:求问,我捡来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心想造反,怎么办,在线等。
  楚茗:表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皇帝当皇后,嫁反贼……也当皇后!


第11章 
  楚茗眼里光芒一闪道:“你不是怕惹麻烦?怎么又敢对我说这么多?”
  水梅疏脸色微红,轻声道:“只是希望表哥能够平安。无论表哥要做什么大事,总要先保重自己。”
  楚茗见她说得真诚,凝神望着她。不过一句亲近温柔的家常关怀,却是好多年没人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了。
  他淡淡道:“若真是盛世明君,又怎么会还会有恶犬当道,良民不能温饱,少女困顿垂泪于途?”
  水梅疏只觉他目光灼灼,想到自己当前的窘况,也再没法说什么了。她不由低下头去,却在怀中嗅到了一阵清香。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忙从怀中掏出纸包递给他:“差点忘了,这是与我同香的木沫子。你且看看是什么香料木头,照样找一个罢。”
  楚茗终于看到这香料实物了。他捻起来嗅了嗅,果然不出所料:“表妹之前说,这东西百十钱就能得?光这一点儿沫子,恐怕就不下百两!”
  水梅疏大吃一惊,只恨自己不爱读书,从未翻过母亲留下的香料册子。她眼睛一亮,开心笑起来:“当真?我那浴桶,居然这么值钱!那卖了它,就能赎回田地了!”
  她话一出口就知道失言,脸上红晕泛起,娇艳无比。
  楚茗眸子变得极深:“这沫子中,含着多种极为名贵的香料。有象藏香,据说是龙缠斗所生,佛经中说点着就会有祥云飞舞,接引菩萨。还有金银香和天竺大泽香,剩下一味,我也分辨不出。”
  水梅疏见他没有打趣自己,暗暗松了口气,忙问:“如此说整个桶,岂不是价值连城?我是不是该将它劈碎了,一片片地卖。”
  楚茗望着她,心中却生出一丝怜悯。豪奢贵族家,会采买美貌幼女,从小让她以名贵香料沐浴,养成绝代美姬以供玩乐。水梅疏这般开心,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道:“这东西是何来历?既然要卖,这浴桶就不要再用了。”
  水梅疏不知楚茗在想什么,笑说:“那是自然,我也舍不得再用。这桶小时候就用它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到。今日方知我抱着金山。着实多谢你了。”
  此时日头西斜,金红的阳光照在水梅疏脸上,更显得她容色倾城。
  楚茗眸光深邃地盯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又深深地闻了闻她的味道:“虽然颇为相似,但与你的味道依然不同。如今既有这香沫子在,我可以试试调制这香了。”
  水梅疏只觉他的脸颊擦着她的脖子,这动作实在太过亲昵。她脸立刻红了,忙伸手去推他,却听他靠在肩头道:“别动,头晕。”
  水梅疏不由有点担心他,抬起手臂,松松搭在他臂上,忍着羞涩轻声问:“是哪里不舒服?”
  楚茗搂着香软的她,很满意她的乖顺。傍晚夕阳的光,越发红了。却听到门口水霜月在叫:“姐姐开门!怎么关了大门啦!”
  水梅疏还是不敢动,小声问楚茗:“你现在好了些么?”
  楚茗唇边的笑意一闪而过,松开了她。看着她红透的面颊,一本正经地道:“你身上的香味,能让我安神。那浴桶沫子代替不了这味道。方才我出手动了内力,以后要多多劳烦表妹了。”
  水梅疏的耳朵都红了,却轻声道:“你带伤出手,都是为了救我。若能助你,我义不容辞。你太客气了。”说着,她跳起来跑去给妹妹开门。
  楚茗看着她的背影,勾唇道:“多谢表妹的照顾。”
  水梅疏把水霜月放进来。妹妹惊道:“姐姐,你的脸好红!”水梅疏含糊道:“太热,晒的。”姐妹俩走过了照壁,水霜月看到了庭中倒着几个大汉。
  水霜月一愣,转头就奔向照壁后面拿铁锨。她怒道:“姐姐!他们又来欺负你了吗?”
  水梅疏看她小小的人,气势汹汹要为她出头的模样,既觉温暖又觉好笑,忙道:“别忙,他们现在动不了了。”
  水霜月这才走过去看着他们惨状,哼道:“叫你们老来欺负我姐姐!”
  却听屋里楚茗一咳嗽,道:“回来,我们料理了他们。”
  那几个歹人倒在地上,痛得身下都是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听到楚茗的话,吓得抖得更厉害。可惜却没法开口求饶。
  姐妹两人进了里间。只见楚茗在榻上半闭着眼睛道:“杀了不好埋。一会儿照我说的,以方才的香料沫子为主方,配一副香药出来。自然能把他们料理妥当。”
  水梅疏一看到他,就想到方才夕阳下他拥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垂下了眼睛,心里乱乱地应了一声。
  水霜月站在楚茗跟前问:“是你打倒那些坏人吗?表哥,你真厉害!”
  楚茗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一揉。
  水梅疏看他虽然没有笑,但是整个人却没有了方才那让她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看上去十分温柔。
  楚茗让她将庄子中的草药,田中能收集到的各种草木,都拿了一点儿来。他看着他们仔细想了想,拿出一个替代的香料方子。
  水梅疏按照他说的方法。将这些草木称好了分量,剁碎了,再细细地捣烂,合水成泥,再上锅隔水蒸了半个时辰。
  晚霞撒遍院中,如血色笼罩。那香丸做好了,给院中歹徒一人吃了一丸,还剩下十几枚。楚茗叫装到瓶子里拿给他。
  水梅疏有点紧张:“这样就好了么?这香丸有什么用?”
  楚茗的眼中闪过血色,微笑道:“马上他们穴道就解了,可以说话了。你推开窗户,我跟他们说话,你就知道了。”
  却听庭中的歹人开始有气无力地痛得哼哼。水梅疏推窗一看,他们真的能动弹了。
  楚茗道:“这方子因陋就简,用了不少替代草药。正好拿他们试一试。若不管用,那就杀了吧。”
  他问道:“派你们来的人是谁?他是怎么吩咐的?”那几个人方才还在哼哼,忽然像失了神志一般。
  他们坐了起来,眼神呆滞地道:“是大长公主府的王安德管事。他让我们好好拷问地契所在。若实在强硬不吐口,就抓回她去,把这宅子仔细搜一遍,再烧掉。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水梅疏吓得背上都是冷汗。不料他们这么丧心病狂,若不是楚茗在,今日她便要家破人亡。
  “什么地契,这般要紧?”“王管事只交待说,是靠着谷地的十几亩地。”楚茗以眼神问水梅疏,水梅疏摇摇头,她的地都典卖了,家里什么地契都没有了。
  楚茗接着问:“会游泳吗?”那几人回答会。楚茗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白开始发红,知道这是起了效果,慢慢道:“你们现在出村,绕个圈儿,跳进百花溪里,游半里地之后,再上岸,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忘记。”
  水梅疏惊讶地看着那几个大汉晃晃悠悠爬起来,出了门。水梅疏问:“那香丸到底是什么?”
  楚茗闭上了眼睛道:“古有返魂香,能让人起死回生。这是根据返魂香而来的方子,叫失魂香,能混乱神志。去黑市买,一枚也得十两黄金。意志越坚定,效果越差。但他们显然抵抗不了。”
  水梅疏惊道:“十两金?我家地里的花草,经过这样一捣鼓,就能卖这么多吗?”她又一次怪自己为什么没好好读书。她忍不住轻声问楚茗:“你能教我用花草制香的本事吗?”
  楚茗唇角勾了勾,他方才说那么多,就是要引她说这句话。他如今身受重伤,在他的人找过来之前,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他已经不能再出手,总得备一些香药防身。他闭眼说一声好,就安静地睡过去了。
  入夜了,此刻百花山上,毓景花庄之中,香烟腾起。
  娴毓大长公主斜着身子歪在象牙塌上。朱瑾色大袖常服上五彩的金龙纹熠熠发光,挽着挑心髻,钗环全无,却明艳无比,国色天香,一点也不像四十多的人,看上去还是个双十女子。
  她望着跪在地上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是她的小女儿薛凌,现在哭得眼睛都肿了。娴毓骂道:“天下男人死绝了吗?你做下这等事?还哭?再哭就继续打。”
  薛凌生得十分明媚,越哭得凶了:“你打死我算了!反正时楚茗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娴毓听得心头火气,伸腿便踹她,众宫女忙上前拦住。她怒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爷们儿不喜欢你,你就下药,你以为时楚茗是谁?时楚茗是当今天子!不再是你随意拿捏的人了!”
  薛凌捂着红肿的脸道:“时楚茗是天子,我要当皇后!娘,你要肯让我当皇后,我还用得着这样吗?他,他也就不会掉进百花溪了。娘,快让哥哥把他找回来!”
  娴毓看着女儿就生气:“你还犟嘴?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时楚茗翅膀早硬了!若不是看我养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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