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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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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基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戏台,听得正动情,忽闻叶玲娇嗑瓜子的声音,就皱了皱眉:“表妹,你觉得这出戏如何?”
  叶玲娇却扑哧一笑:“还没有上一出戏好,我觉得这男女角都是傻的。”
  听着这话,苗基和神色一冷:“你真是个蠢的,什么都不懂。”
  “我怎么什么都不懂了?”叶玲娇皱着眉,不忿,“你瞧瞧,一个有妻室,一个有未婚夫,就该克己守礼,为何不避嫌?”
  苗基和道:“你不开窍,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情不自禁?”
  听着他这话,叶棠采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个表叔,不会是叶承德二号吧?
  苗基和已经站了起来,绕过屏风往外走了。
  看着他纯白的背影,叶玲娇皱了皱眉:“表哥!”
  走了两步,终于是没有追。她走回来,郁郁地在榻上坐下,望着戏台道:“棠姐儿,你说,他是不是跟大哥一样,在外头养外室?”
  叶棠采一噎,皱了皱眉:“你有这样的感觉?”
  叶玲娇抬头,眼圈红红的:“他一直推婚期,我就觉得,他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不懂男女感情,全身心都放在他的曲子上。今儿个一瞧,我觉得他比我还懂!”
  说到这,她气得泪都快掉了。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叶棠采说。
  叶玲娇瞧着下面戏台还悲悲戚戚地唱着,冷哼一声,咬牙道:“这个婚,我不结了。”
  阿佩脸色大变,急道:“姑娘,你不要冲动,不能凭着一出戏,就怀疑他。”
  叶玲娇皱着眉,望向叶棠采:“棠姐儿,你说呢?”
  叶棠采道:“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但……这婚事也得是良缘才行。”
  “大姑奶奶!”阿佩脸色铁青,“怎么就不是良缘了?他与姑娘自小一起认识长大的,样样都好,又是嫡亲的娘舅表哥。这可是一桩婚事,不是儿戏。怎能这般草率就决定了?而且,老太太也不会同意的。”
  “阿佩,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丫鬟啊?”叶玲娇冷声道:“你不听我的,我再也不敢用你了。”
  “姑娘……”阿佩吓了一跳,红着眼圈:“只因姑娘你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我怕你一时冲动而一后悔一生。”
  “阿佩说得有理,这事从长计议。”叶棠采说。
  其实她早就有些不看好叶玲娇和苗基和。
  二人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叶玲娇往上扑,而苗基和冷冷的。叶棠采便以为苗基和本人性格冷淡,待人便是如此。
  后来却出了苗基和让叶玲娇延迟婚期之事,理由是为了出塞外看风景编曲。
  这是婚事,一辈子最大的事情,而他却把编曲看得比婚事重要。
  若真是如此,嫁给他得有多累啊!太过于肆意妄为,至少家庭责任别指望他承担了。
  但感情这玩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时叶玲娇自己说要体谅他这一点的,叶棠采只能无话可说。
  哪曾想,今天却发现他是个情种!
  但这个情明显没有种在叶玲娇身上,这便是叶玲娇不能忍的理由。
  叶玲娇是个理智的,而且还未成亲,丢得开手,但到底整个人都蔫了一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下面的戏也唱完了,戏曲结局是女主角嫁给了坊主的蠢儿子,最后在新婚之夜抑郁而死。
  而男主角为了家族发光发热,但直到老死仍深深惦着女主角。
  下面的观众看得很是唏嘘,直抹泪。
  叶玲娇看着那个一身嫁衣,歪倒在戏台上的貌美花旦,小脸却沉了沉:“走吧!”
  几人下了楼,然后出了门,叶玲娇说:“明儿个家里就会接大嫂回家,棠姐儿回来吗?”
  “来。”叶棠采说。
  “那我先回去了。”叶玲娇笑了笑,就与阿佩离开。
  叶棠采回到天姿阁那边,上了马车,秋桔道:“最近事情真多,一桩接一桩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叶棠采又想到前生苗基和临着婚期摔死的事情,不如让他摔死算了!
  但他死了,苗家会闹过来,到时铁定跟前生一样逼着小姑给他守望门寡,小姑不答应,苗家便可着劲的闹,最后闹到小姑名声尽毁。
  婚得好好退,但绝不能让他死。
  ……
  叶玲娇回到家,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走进西次间,苗氏正跟钱嬷嬷在商量着明天接温氏回家的事情。
  “筠哥儿那个不争气的,现在还伤着吧?这事若让老大媳妇知道,不知会如何膈应。先把他挪到外头吧。”苗氏说。
  钱嬷嬷点头:“明儿个派谁去?”
  “二房一窝子爱生事,叫老三和老三媳妇去得了。”苗氏说。
  这时外头的夹板帘栊被打起,听到外面丫鬟笑着说:“姑娘回来了。”
  苗氏一笑,就见叶玲娇走进来:“回来了,正准备摆饭呢。”
  “娘。”叶玲娇苦着脸上前,坐到她下首的绣墩上,“今天我到绣铺买东西,碰到了表哥。”
  苗氏一怔:“下个月底你们就要成亲了,最近你就别再出门。”
  叶玲娇俏丽的小脸皱起来:“然后又遇到了棠姐儿,咱们一起去戏楼听戏……我觉得他跟大哥一样,在外头养外室。”
  “胡说。”苗氏笑骂一句。
  “我才没有胡说。”叶玲娇咬咬牙,“这婚……我不结了。”
  “是不是等我说不行,然后你说不行那就延期,等到明年再成亲?”说着戳了戳她的眉头,“又在想鬼点子延期而已。”
  叶玲娇一噎,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才没有,我是认真的。”
  “我才不信。”苗氏哼了一声。
  “我说的是实话!”叶玲娇说着眼圈都红了,“我没有想延期,是真的不想成亲了。”
  苗氏一惊,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这是在认真的。不由皱眉:“你又在闹什么?”
  “反正我觉得他在外头有人,跟大哥一样。我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才不要活成大嫂那样子。”叶玲娇说。
  “怎么回事?”苗氏说着望向阿佩。
  阿佩咬咬牙,把事情全盘托出。
  苗氏听着就皱眉:“你就是因着一出戏跟你表哥吵嘴,就胡思乱想?”
  叶玲娇道:“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反正我就这样觉得。”
  “你也说你觉得,所以你真的是胡思乱想,在猜疑。”苗氏皱着眉。
  “玲姐儿在说啥?”这时,叶鹤文从卧室那边走过来,他刚才一直歇在那边,听到这边吵得不成样子,就走过来,“你也太多疑了,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以后少跟大丫头一处玩,都被她给带歪了!整天闹腾!”
  叶玲娇又急又委屈。
  叶鹤文老脸一板:“下个月就成亲了,你好好准备。退婚什么,想都别想。”
  苗家这婚事他还算是满意的。
  以前的苗家虽然不行,但出了个苗基和,苗家也跟着翻身了。苗基和更是被称之为京城三大才子之首,有才气,有名望。
  这样一个好女婿,他哪里愿意丢了。


第135章 见一见(二更)
  叶棠采和惠然二人在街上吃过晚饭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戊时了。
  叶棠采踢了鞋袜,就爬到罗汉床上。
  “三爷。”外对响起惠然的声音。
  叶棠采连忙爬起来,坐正身子,回头,果然看到褚云攀披着一身夜雾走进来。
  褚云攀进来就看到她赤着小脚,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丫子。褚云攀怔了怔,连忙别过脸。
  叶棠采也才反应过来,撇着嘴把脚收起来:“三爷过来有什么事?”
  “后天我和二哥要回乡参加乡试,有好些衣物还在这边的柜子里,我过来找一找。”褚云攀说。
  “这么快就回去?”叶棠采一怀。
  “家乡是豫州,甚是遥远,回去一趟要十一二天的路程,乡试在中秋之后的八月十六,连续九天的考试。现在回去,再适应适应,就差不多了。”褚云攀说。
  叶棠采听着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如果八月初才回去,那就太赶了点,一时也适应不了故居的生活,早点回去才好。
  褚云攀走向卧室那边,往里面一扫,他都已经多久没进自己的卧室了。
  以前只得一张普通的架子床,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把梳子和镜子,冷冷清清的。
  但现在,原本破旧掉色的雕龙凤架子床已经拉上了回纹云锦华帐,床上铺着和暖的大经绣海棠花的被眩А�
  窗边一张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妆桌,上面竖着一面华丽的铜境,搁着数个精致妆奁。
  原本冷清苍白的房间,一下子变成了精致暖融融的女子闺房。
  叶棠采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充斥着房间,让他心情跌荡。
  “在这边。”叶棠采走进来。
  在妆台傍是一排茜墙衣柜。叶棠采用了前面两个,后面那个小的,放着褚云攀的东西。
  褚云攀打开来,从里面搬出一大箱子的衣物。
  “这是秋天的衣服?”叶棠采说。
  “是。”褚云攀点了点头,打开箱子,面上是件皱巴巴的衣服,见没有错,然后又合上箱子,捧着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叶棠采出门。
  却是先去了天姿阁,那富态掌柜看到叶棠采来了,就笑道:“小夫人怎么又来了?”叶棠采长得太好认了,掌柜马上认了出来。
  叶棠采道:“我相公明天就要回乡赶考,我多给十两银子,今天晚上能不能赶出来?”
  那掌柜怔了一下,一脸为难:“但,秋闱在即,也不只小夫人急着要衣服。前头也有几人像小夫人你一样加钱让赶制。你给钱,我们就尽量赶吧!但不一定能全部赶出来。傍晚你来拿吧。”
  “好。”叶棠采答应着。
  给了银子,叶棠采就前往秋家。
  叶承刚和罗氏已经来了,叶薇采也过来了,正坐在温氏屋里喝茶。等叶棠采来了后,众人就把行装放到车了一起回靖安侯府。大温氏让秋璟和来琅把温氏送回去。
  回到靖安侯府,在垂花门下了车,就见叶玲娇坐在一丛竹子下的石凳上。
  “棠姐儿。”叶玲娇看到她就奔了过来。
  温氏被罗氏拉着,众人已经进了门,只叶棠采和叶玲娇还在垂花门处。
  “如何?”叶棠采说,“昨天你是不是跟祖母说了退亲的事情?是不是不成?”
  叶玲娇小脸一垮:“对。他们都不同意。”
  “抓贼要拿脏,咱们没证没据的,你突然说这种话,他们当然不会同意。”叶棠采说,“只当你闹别扭而已。”
  “其实是不是真的只是误会了?”阿佩说。
  叶棠采说,“希望这是误会吧!但总不能生怕误会了他而放任不管,否则真嫁给了他,就惨了。”
  叶玲娇点了点头,她也是思索了一晚,也有过可能误会了他的想法,但不论如何,不能装作不知道。
  “咱们午饭后再去那边戏楼瞧去。”叶玲娇说。“昨天我看小二那个架势,他似乎经常去的。”
  二人进了垂花门,就去了安宁堂,温氏正在那里陪着苗氏说话。
  待到中午用过饭,叶棠采就与叶玲娇出门了。
  因着那部戏受欢迎,所以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演,仍然是未时开始。
  叶棠采和叶玲娇把马车停在戏楼的后院,就进了大堂。
  “二位,不知想坐哪?”这时,小二殷勤地上前。
  “就在大堂吧。”叶棠采说着塞了二两银子给小二。提着东南角一个位置:“我们要坐哪。”
  “请请。”小二笑着带路。
  二人在东南角的一张八仙小桌坐下,叶玲娇轻皱着眉:“咱们为什么不坐雅间呀?”
  “说不定还能碰到他,咱们在这里可以看到他啊!瞧!”叶棠采说着指了指二楼。
  叶玲娇一怔,的确,以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一些昨天那个雅间。
  “等着吧!”叶棠采说。
  小二上了瓜果点心,叶棠采给她泡了一杯茶。很快就看到苗基和来了,上了楼。
  未时正,戏台上准时开唱。
  叶棠采抬头,只见苗基和站在雅间栏杆后,凝视着戏台上的花旦。
  “瞧得这么专注,他是养了这个花旦儿?”叶玲娇声音冷冷的。
  “不知道哦,咱们见一见她!”叶棠采说。“惠然,你去打小二叫过来。”
  叶玲娇只得点了点头。
  惠然答应着离开,不一会儿,就见小二走过来,笑着说:“二位有什么吩咐?”
  “刚刚的花旦是谁?”叶玲娇说。
  “这是我们的台柱子,若兰姑娘。”小二笑着道。
  “能不能请若兰姑娘出来,我们要见一见。”叶棠采说着拿出十两银子朱上元宝,放到桌上。
  “这……银再多,若兰姑娘都不见客的。”小二陪着笑。
  叶玲娇秀眉一挑,“再给你十两。”
  “真的不行。”小二看着那二十两银子,一脸的肉疼,但还是哈着腰,“不如本楼再送你二人两碟点心吧。”
  小二说着就转身走了。
  秋桔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戏子,装什么。”
  “说不定真的不见客。”阿佩说着小心冀冀地看了叶玲娇一眼。
  叶玲娇神色不好,叶棠采翘了翘唇角。
  不一会儿,小二捧着两碟点心回来,一个绿豆饼,一个雪莲糕:“二位请用。”
  “小二,我们真的想见一见若兰姑娘。”叶棠采说。
  “姑娘,这是楼规距,不能坏。”小二说。
  叶棠采嗤一声笑了:“什么规距,你不过是瞧着咱们家世不够响亮而已。若是承恩公的子孙来了,或是皇亲国戚来了,我瞧你让不让见。”
  小二脸上一僵:“姑娘……”
  “我知道,你们说不见,不过是想给台柱子抬高身价而已。我们又不是男子,就是觉得若兰姑娘唱得好,所以才想要见的。”叶棠采说。
  小二却觉得二人是来找碴的,毕竟一般女子都轻视这些花旦之流,就算爱听戏,也不是瞧不上。
  叶棠采又往桌上放了两锭银子,加起来足有五十两!
  小二看着就是双眼发亮,一般来说,这个价是能见到若兰姑娘了!想了想就说:“二位先到二楼雅间稍等。”
  叶棠采和叶玲娇答应一声,就随着他上楼。
  二人进入一间雅间,坐在榻上。
  过了一刻钟左右,外头就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二位,奴家若兰拜见。”
  “请进。”叶棠采说。
  寒花梅花屏风后,转出一名娇小的女子来。
  女子大约二十岁出头,长得鹅蛋脸,柳细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委实是风晴万肿。
  “奴家若兰,见过二位姑娘。”若兰矮身福礼。
  叶玲娇打量她一下,心里有些膈应,长得真是好啊!也怪不得男人们都盯着她移不开眼。又见她头上戴着绿宝石步瑶,项上有璎珞项圈,指上涂着丹寇。
  “若兰姑娘这一身,得了苗公子不少赏吧?”叶棠采笑眯眯地道。
  叶玲娇一怔,这也太直白了吧,谁会认啊!
  若兰也是一怔,打量一下叶棠采和叶玲娇一眼,觉得她们来者不善,却说:“苗公子是这里的常客,奴家唱戏,承蒙客人喜欢,自然有些赏赐。”
  叶玲娇的小脸沉了下来,只道:“不知苗公子把你安置在何处?”
  若兰道:“这位姑娘你想多了,奴家一直跟大伙住在这梨园中,不曾住在外头。”说着扫了叶玲娇一眼,猜想二人定是误会她跟苗公子了。
  叶玲娇见她不认,心里憋屈。但这种事,说出来谁会认的。
  叶棠采瞧她眼神坦荡,想想了就说:“姑娘的嗓音,真的适合唱这出戏。”
  “是写戏的人专程找我唱的。”若兰道,“这部戏写得这么好,原本该放到德明班,但写戏的那个人却觉得我的嗓音更适合,所以才把戏本卖给我们淮芳楼。”
  叶棠采点了点头。
  “不知二位还有什么要问?”若兰说。
  “没有了。”叶棠采说。
  “那奴家告退。”若兰说着就退了出去。
  叶玲娇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恨恨的:“就是她吧?咱们这样一问,倒是打草惊蛇了。”
  叶棠采却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不像。咱们找人打探一下她的身世,查明白了再说。”
  叶玲娇点了点头,二人喝了一杯茶,就出了门。


第136章 过于文弱
  几人出了淮芳楼,叶玲娇心情郁郁的,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样子。
  叶棠采拼命地搜刮着前生的记忆。
  前生她与叶玲娇别苗头,关系不太好,所以对于苗基和也知之甚少。后来她嫁进了张家,叶玲娇是家里唯一一个来瞧自己的,当时她生怕触了叶棠采的伤口,所以极少说到自己的婚事。
  后来苗基和摔死,叶玲娇因着这倒霉事,叶鹤文禁了她的足,不准她出门惹人笑话。
  叶棠采让秋桔到外头打听,秋桔回来说:“那个苗夫人说,是玲姑娘约苗公子到酒楼吃饭,最后玲姑娘爽约,苗公子刚巧遇到几个朋友,就跟他们一起喝酒,不料下楼梯时才摔死的。苗夫人说,都怨玲姑娘,临着成亲还约人见面,说什么连这几天都耐不住!非要逼着玲姑娘给他守门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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