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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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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五千两银子,别说是多少赔率,就翻一个翻,他们就净赚一倍了!
  “可是……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孙氏咬了咬牙道:“梨姐儿的婚期是在十三,比试是初一,咱们可以先把嫁妆当给当铺,几天之后赢到了钱,立刻赎回来。到时再给她多添一万两银子就是。”
  夫妻二人打定了主意,就让人去拉叶梨采的嫁妆。
  孙氏想了想,一咬牙,连着自己但凡值钱的首饰之类的,也添了进去,再悄悄地运出门。因着现在管家的是孙氏,二房又得势,这么多东西运出去,一点阻滞都没有。
  夫妻二人一起到了京城最大的当铺金外楼。
  因着数额大,又要得急,价值一万五的嫁妆,愣是只当了一万一千两。但夫妻二人也不在意,毕竟也不是真卖了,很快就能赎回来。二人又去赌坊下了注,打听了一下赔率,可能因着他们下注的关系,赔率降到一赔六,但即使是这个数,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庆儿早看到孙氏二人进金外楼,就跑回了定国伯府给叶棠采回话。
  秋桔听得二房果真上勾了,高兴得直拍手。
  叶棠采淡笑着放下话本子。
  前生她嫁进张家之后,整日郁郁寡欢的,秋桔和惠然变着法儿逗她开心。
  当时秋桔说了一个大笑话。
  说初一那天摘星台,来了一个小农女居然要挑战第一才女廖珏瑶,别人以为这小农女出来挑战,定有玄机,还有说她是高人,又有说她赢过廖珏瑶的师父净度师太,但最后结果是廖珏瑶胜了!
  三天之后,四月初一。
  叶棠采一早便收拾妥当,前往益祥院。
  绿枝打开帘栊,叶棠采缓步而入,走进西次间,就见秦氏坐在榻上,褚妙书和褚妙婳姐妹坐在右则的绣墩上,姜心雪冷冷地立在一边,白姨娘坐在左边的圈椅上。
  一看到她,两个小姑娘便眉开眼笑:“小嫂子。”
  “母亲好,二位妹妹好。”叶棠采笑着点头。
  “行啦,不早了,你们不是要出门,走吧!”秦氏不冷不热地道。
  叶棠采道了一声谢,便与两个小姑娘退了出去。
  白姨娘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笑着道:“大姑娘和二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多见世面的时候。摘星台又是年轻姑娘和公子聚集之地,咱们大姑娘长得又好,说不定能牵出一段良缘来。”
  听着白姨娘的话,秦氏眼里的冷色才缓和了一些。


第四十九章 摘星台
  姑嫂三人一起出了门,来到垂花门外,早有一辆大大的朱轮华盖车停在那里。那是褚家最为体面的马车了,足以坐下六个人。
  叶棠采带着慧然、褚妙书带着丫鬟春山,褚妙画带着如意,刚好六人,马车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叶棠采、慧然、如意坐一排,褚妙书姐妹和春山坐对面。
  褚妙书道:“嫂子穿得好素雅。”
  叶棠采穿着一身家常的浅蓝小袄和白底撒海棠花密积水华裙,头上只一个蝴蝶流苏簪子。
  反观褚家两位小姑娘,却是打扮得十分鲜艳。
  褚妙书穿着桃粉色暗花缎面圆领对襟半臂,下身水影红金线合欢花的长裙,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一左一右簪着两个赤金的桃花镶猫眼石步瑶,中间也不空着,弄了一个赤金花钿,还垂下眉心坠。
  腰上挂了两个荷包一个香囊,还用红丝绕着腰间垂成好看的网状络子,就连嫩黄的绣鞋上都缀着珍珠,真是十足的用心。
  但叶棠采却感觉……呃,有点难以形容!好像戴得太多了吧!一副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在身上,不灵不灵闪瞎人家的节奏。
  叶棠采不由的好心提醒:“大妹妹,你头上只戴两个步瑶即可,中间花钿和眉心坠不要也罢。”
  褚妙书皱了皱眉,脸上有些犹豫,今天的打扮她是非常满意的。“小嫂嫂,你以前经常去摘星台?”
  叶棠采一怔,实话实说:“我从未去过。我母亲对我管教极严,除了相熟的亲戚和朋友家,或是去拜佛,或是跟她一起出门,否则我是不出门的。”
  褚妙书和褚妙画一怔,现在大齐的民风开放,已经极少有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了。若见识少,还会被人笑话呢!
  这个小嫂嫂倒好,明明出身不错,又长得这般天仙似的美貌,居然养成这般自闭和小家子气!
  因此,褚妙书对叶棠采的建议更加不屑了,但却又忍不住拿出小把镜来,照了照。
  只觉得头上步瑶精美灵动,眉心坠让她更添高贵,脸上妆容也精致非常,便越加满意,放下镜子道:“我觉得很好看呀!”
  叶棠采嘴角一抽,不作声了。
  叶棠采是足不出户的,因为她娘说她长得太招眼了!
  她八岁的时候,曾经发生了一件事。温氏的一个娘家族妹因为貌美,被某国公爷瞧中了,非要纳回家当小的。温氏族妹又是傍支所出,那族妹的父母一听得国公爷瞧中,居然巴巴地把人送了上去,结果没过几年就死在那国公爷的后院中。
  这事让温氏敲响了警钟,自家女儿长成这模样,虽然不至少被人纳回家当小的,但京城的权贵何止于一个国公爷,上面还有各种皇子皇孙,就算不当小的,被某品德败坏的抢回去当正妻,也是受罪啊!也怕叶鹤文会用孙女换前程,便有些杞人忧天。
  刚巧孟氏说了一嘴要当儿女亲家,于是就应下了婚事,也拘着她不让出门。
  叶棠采从来不参加那些闺秀的聚会,不去摘星台,也不出风头。因此极少有人知道靖安侯府养了这么一个好容貌的闺女。
  叶棠采虽然少出门,但却不是完全不见人。毕竟家里的姐妹、亲戚家的表姐妹,还有几个极为相熟的朋友也是有接触的,如何打扮才叫得体,她还是知道的。
  褚妙书这样叫艳俗!
  叶棠采好心被当了驴肝肺,原不想管她的了,但她知道,若她不管了,秦氏又要把责任怪到她头上来。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妹妹,你这样打扮太过了些。”
  褚妙书小脸涨得通红,她明明这般好看,这个嫂子却不住地嘲讽她,又有些怀疑,难道真的不好看?但明明就很好看呀!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褚妙书恼道:“小嫂嫂虽说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女,但靖安侯府在京城贵族里,也不过是中等人家!咱们褚家现在虽然败落了,但在几年前可是一等一的门户!别说是靖安侯府了,就是那些王府、公主府的,看到咱们家也客客气气,咱们虽然不如以前了,但底蕴还是有的!”
  叶棠采一噎。
  褚妙书又道:“再者,小嫂嫂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这见识,还评论起别人来!”
  叶棠采又是一噎,过了一会才道:“你高兴就好。”
  她这是什么意思?褚妙书心中不快,总觉得叶棠采在讥讽自己。便又想:“是了,这个小嫂嫂也不过比我大了一岁,却嫁了我那个出身低贱的庶兄,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再也无翻身的可能!所以瞧不得我现在自由身,有无数的机会!更瞧不得我在摘星台露脸,将来嫁高门贵婿。”
  如此想着,褚妙书便是讥讽地扫了叶棠采一眼。
  叶棠采无语了,居然这样就结仇了。
  而褚妙画却垂着头,悄悄地拽下头上一个赤金花簪,把腰间挂着的一堆络子也悄悄扯了。
  马车得得得地往前走着,大约一刻钟左右,终于停了下来。
  褚妙书掀帘往外一看,正看到摘星台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宏伟的七层大楼,黄瓦红柱,钻尖宝顶,层层飞檐斗角,楼顶铺着琉璃瓦,大门前悬挂着“摘星台”三字的镏金大匾,气势宏厚。


第五十章 天枢
  马车停在了摘星台门前,马夫递出帖子,不一会儿,门房就放了人进去。
  早就有一名青衣女婢引着马车进入一个草木繁荣的庭院,这里已经停了十多辆华盖马车。
  仆婢们便热热闹闹地下杌子,打帘子,各府贵女或是下车,或是朝着后方的大堂结伴而去,摩肩接踵之间,一片莺声燕语,钗环玉翠,华裳似锦,说不出的富贵繁华。
  褚妙书和褚妙画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富贵的人家也不过是常州外祖秦家,何曾见过这般景象,早就看直了眼。
  “下车吧!”叶棠采道。
  褚妙书姐妹回头,却是一愣,只见叶棠采居然围上了面纱。
  大齐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有女子因各种原因爱戴面纱的。
  叶棠采想到上次寺里发生的事情,那梁王瞧着不是善桩,而摘星台又是京城最高调的地方之一,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好。
  众人下了车,褚妙书道:“嫂子,怎么这里只有女子?不是说也很多贵公子么?”
  叶棠采道:“公子们应该在另一边停车或歇马吧!”
  几人说着便绕过大大的山水影壁,便看到了灯火璀璨的大堂。
  四面精雕镂花的槅扇大敞,光线充足,宽阔而大气,墙上挂着磅礴的山水字画,形成八角的角落各放一人高的白玉瓷瓶,里面插着大大的应季桃花枝,娇娜艳丽,清芳怡人。
  周围摆满各种雕花桌椅,形状不一,但却巧妙地融合得毫不突兀,可见布局之人心思之玲珑。
  中间却空出一个圆形空地,一张藏青暗花竹叶纹毯子铺了一丈之地,毯子上是一个盘纹刻竹四脚棋盘,棋盘上两个盅子分别放着墨玉棋子和白玉棋子。
  两边却只得一个蒲团。
  这是这个月斗棋而专设的布局。每一次比试,择星台都会换一翻置。
  周围富丽而处处透着精巧,就连叶棠采也是大开眼界。
  几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不远处突然一个娇笑声响起:“瞧我看到谁了?”
  叶棠采听得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笑:“小姑。”
  只见叶玲娇和叶薇采一起走来。叶玲娇穿着白色及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叶薇采着淡红小碎花长身褙子,二人一娇一清秀,缓缓走来,倒是可人得紧。
  褚妙画看着二人的妆扮,便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而褚妙书却不以为意,只觉得别人都不看她,好生失望。
  “你以前不是从不来摘星台么?”叶玲娇笑着道:“今天竟转性了。”
  叶棠采笑道:“总要长些见识。”
  叶玲娇瞥了褚家姑娘一眼,嗯了一声:“这二位是?”
  “我的小姑子。”
  叶玲娇看着褚妙书那过份花哨和富贵逼人的打扮,嘴角抽了抽。
  几个姑娘分别见了礼,便坐了下来。
  叶玲娇拉了拉叶棠采,悄悄道:“哎,我跟你讲,叶梨采也来了。”
  “是么?”叶棠采一怔,“她倒是敢出门。”
  “可不是么。”叶玲娇说着往楼上某个地方轻轻一指:“她花了大价钱,坐到了楼上的包厢里。”
  叶棠采眼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啧啧两声:“二房当了家就是不一样。”
  叶玲娇低哼了一声。
  “喂喂,那是不是苗公子!”褚妙书突然轻呼一声。
  叶棠采和叶玲娇一怔,抬头,只见一名二十出头,墨发白衣的青年从楼梯缓缓而下,正是叶玲娇的表哥未婚夫苗基和。
  这苗基和长得那叫一个俊啊,眉眼如画,气质如仙,却是神态傲然,眼里带着冷漠疏离,好像凡尘俗世都不在他眼里一样。
  这样长得像神仙似的苗公子,前生却在下楼梯的时候给摔死了!
  “啊——苗公子摔着了!”不知谁嚷了一嗓子。
  叶棠采嘴角一抽,原来这货摔死不是意外,而是老毛病啊?
  叶玲娇却已经凑了上楼梯口,不住地叫:“表哥!表哥!你没事吧?”
  “唔……我无事!”苗基和却拂开了她的手,就着小厮的力度站了起来。
  可能因为太尴尬了,苗公子便随着叶玲娇一起走了过来。
  “表叔。”叶棠采淡淡地叫了一声。
  “这是……”苗基和一脸茫然。
  “这是我的大侄女棠采呀!”叶玲娇道。
  “哦。”苗基和一脸恍然之色,又高傲地点了点头,一副我记起你了,你很荣幸的表情。
  叶棠采嘴角一抽,这样眼高于顶,双目长在额头上的货,怪不得会摔死。
  “这是天枢公子。”褚妙书和褚妙画一脸不敢置信,褚妙书更是扯着叶棠采的衣袖,低声道:“嫂嫂认识他?”
  “他是我表叔。”叶棠采道。
  褚妙书姐妹倒抽一口气,叶棠采又说:“也是我未来小姑父。”
  褚妙书暗暗失望。
  叶棠采嗤一声冷笑,她这未来小姑父名头可大了,怪不得会遭人惦记。
  苗家在京城里原是叫普通的读书人家,以前家里出过的最高的官员也不过是六品小官。
  出身低,也是苗氏会被嫁给连嫡带庶共有三子的叶鹤文当填房的原因。
  但苗家,却在十年前时来运转!
  因为苗家出了一个苗基和。
  苗基和不是什么少年秀才,也不是什么少年状元,却也是个大大的才子。
  他擅琴,一把相思琴能弹得百鸟回转,声声啼血。
  后来他参加摘星台比试,并一举夺得了琴艺第一,摘得了天枢称号。
  摘星台各种才艺,琴、棋、书、画、诗、歌、舞,每一项第一都对应着七星称号。
  而苗基和摘得了为首的天枢。
  四年前,北燕出使大齐,以琴会友,苗基和出战,力锉北燕使臣,一时之间天枢公子便名声大噪,无人不识。
  皇帝欢喜了,说要封他一个官。
  但他不喜受到拘束,没有接受封官。皇帝想了想,便封了苗基和兄长一个正四品的郎中,从此,苗家也算有头有脸的门户了。
  哎呀,惊才绝艳的天枢公子却落得了摔死的无语下场!
  叶棠采翻着白眼,这人这么欠打,要不要让他继续摔死好呢?


第五十一章 输赢
  “今天的比试非常特殊,首辅千金与小农女,很好玩!”叶薇采笑道,“听说摘星台七星都到了,甚至连太子殿下、梁王殿下……好些皇室贵胄都来了。”
  听到“梁王”二字,只棠采嘴角一抽,想起那把寒光凛冽的锋利钢刀,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由的头垂得更低了。
  叶玲娇笑吟吟地望着苗基和:“表哥,是不是?”
  “是啊,都来了。”苗基和心不在焉地答着,拿起一个酒壶来,给叶玲娇倒了一杯果酒:“你喝!”
  叶玲娇喝了一口,嗲嗲地道:“是桑葚果酒,表哥好甜!”
  叶棠采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大口狗粮,整个人都懵了,叶薇采和褚家姐妹也是被这口狗粮虐得一怔一怔的。
  “来了!”周围突然响起一阵轻呼。
  叶棠采回头,只见入口处走来几名少女。
  为首的少女十五六岁上下,身穿浅绿色绣梅花对襟袄子,下穿柔绢暗花白月裙,柔顺的头发绾成别致的垂云髻,发上的碧玉七宝玲珑簪精致华贵。肤白如雪,小小一张瓜子脸儿,杏目澄亮,长相清丽夺目。
  “廖姑娘来啦!”好些贵女连忙迎了上去。
  她可不止是第一才女,还是权倾朝野的首辅的长孙女,谁不热衷。
  褚妙书看着也是跃跃欲试,推着叶棠采:“嫂嫂,你不去打个招呼么?”
  叶棠采嘴角一抽:“我与她不认识。”
  褚妙书一噎,想起叶棠采是个足不出户的,便又对叶玲娇道:“叶姑娘不去打招呼么?”
  叶玲娇皱眉:“我与她也是素无交情。”
  褚妙书整个人都不好了,暗恼靖安侯府也不过如此,一点能力都没有,连首辅千金也结交不了。
  褚妙书瞥了苗基和一眼,苗基和是摘星台琴艺第一,而廖珏瑶是棋艺第一,二人定相识的。但她刚刚连问两人,不好再问苗基和,否则弄得她好像想往上攀一样。
  廖珏瑶一行人在不远处坐好,她身边一名黄衣少女道:“那个小农女什么东西,居然让廖姐姐等她。”
  廖珏瑶冷声道:“时辰未到,是我先来,何必怪别人。”
  正说着,又有人叫道:“来啦来啦!那个小农女。”
  叶棠采抬头,只见从另一个入口走来一名笑意盈盈的青衣少女。
  少女十六七岁上下,一身素色蓝布衣裳,长相清秀,头上只梳了一个圆髻,别着一个灿银桃花簪子。
  廖珏瑶冷冷地瞪了那个小农女一眼,然后走到空出来的毯子上,那小农女也走过去。
  廖珏瑶先福了一礼:“我是净度师父的弟子廖珏瑶,今天请你赐教。”
  那小农女还了一礼:“我是常州德胜镇白河村的农女,贱名齐敏,请你赐教。”
  二人说完便在棋盘傍相对而坐,猜子后,廖珏瑶执白,齐敏执黑,二人就此下了起来。
  好棋的人早就围了上去,看着她们下棋,不好棋的,却觉得有些闷,只等着看结果。
  叶梨采是个完全不通棋的,她坐在二楼雅间里,皱了皱眉:“也不知爹娘为何非要让我来此,前头热闹倒是挺热闹的,但我……又不能下去跟人玩闹……”
  叶梨采到现在还不敢出门见人的,她实在是怕听到别人笑她不要脸勾搭姐夫等话,若传凶了婚事出问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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