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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丑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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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道:“不进去沼泽地里,我想编个天大的网,笼罩住沼泽地,然后很多人一起往外拖,把里面东西带出来。我去那里看过了,全村人一起动手,肯定能编出那么大的网来。”

    季南山摇头笑道:“真不明白你脑袋里都琢磨些什么。就算有那么大的网,用什么编网?山里草头眼下还没半截筷子高,陈草去年寒冬早就烧得精光了。就算你找到了编网足够的草头,全村人一起出工编网,你管饭?”

    桑榆闻言不由得愣了,是啊,她怎么没想到现在没什么可以用来编网的草头啊。

    季南山看她像是明白过来了,继续笑道:“再说了,就算你那天大的网编成了,垄铺在沼泽地里了,野鸭子可是活物,你那么多人吆喝着撤网,这么大的网扯起来要多费力气和功夫?鸭子早飞走啦。鸭蛋撤网时就算没从网眼漏出去,带出一些来,可你想得磕碰坏多少?能得几多好的够分?”

    〖
第七十一章 小鱼风波(下)
    桑榆从坡上快步往村中走;老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围在百岁树那儿;渐走渐近时;恍惚听到了石牛嫂的哭声。那哭声并不大,嘶哑地啜泣着;带着一股绝望与压抑的味道,桑榆的心似乎被这哭声给堵住了,只觉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此时此刻的桑榆忽然没了那种面对一切困难的执拗与心气儿;她想到梨花嫂说她的话“乱发善心”;如今麻烦果然上身;这让她的心迷茫又混乱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桑榆真想扭头回家,去当一只缩头乌龟,留下这帮人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更或者干脆抱着七七走开去,走去哪里也不知道,只想着远远逃开这里乱七八糟的一切。但到底桑榆的心里也明白,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也只是想想罢了,所以她脚步并没有停歇地走到了人群那边。

    走近了先听到了季婆子的声音,她正在那里骂人。

    “石蛋你个小鳖犊子,在那儿满口喷粪胡勒勒!我家桑榆根本不会凫水,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偷鱼了?自己偷鱼吃被抓住就瞎攀扯别人,要不是看在你那刚死的爹面上,我真打你个嘴!”

    “石牛家的,你自己偷鱼就爽快认了吧,你家男人刚去,大家伙也不能跟你较真,你往我家扣屎盆子是怎么个意思?你跟我们非亲非故,我家桑榆难不成是傻的去偷鱼给你吃?”

    桑榆咳嗽一声,觉得嗓子一阵干拉拉地刺疼。围观的人们发现她来了,不约而同地让开位置,她才看到人群最中央的情形。

    石牛嫂跌坐在地满脸是泪,将小石蛋紧紧箍在了怀里,一只手还捂着小石蛋的嘴。小石蛋也哭得满脸是泪,正使劲挣扎着,但一时半刻似乎摆脱不了他娘的钳制。季南山在一旁皱着眉站着,脚边放着原打算来装鱼的木盆与木桶。而另一侧站着面黄肌瘦却两眼发光的桂花嫂,她脸色看似平静眼睛里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得意光芒,手里正紧紧抓着一只小碗,碗里有一根小小的鱼骨头。桂花嫂的闺女小黄妞顶着一头稀拉拉的软黄头发,正在她娘身边站着,一边吮着大拇指,一边眼巴巴地瞅着小碗里的鱼骨头。

    桑榆扫了眼对面的人群,也见到了那少年哥俩,弟弟一脸凶狠与威胁之意地瞪了她一眼,哥哥的面色却有些苍白无措。

    这会儿事情刚发生,族长还没有赶过来处理事儿。季南山见她来了,面色一缓。季婆子眼神犀利地瞪了她一眼,绷着脸不再吭声。

    季南山走过来两步,将桑榆拉到自己身边,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眼睛并没有看她,只说道:“桑榆,跟大伙儿说说怎么回事。”

    桑榆张开嘴,斩钉截铁地大声道:“我没下水,更没偷鱼。”

    桑榆说完这句话振奋了下精神,心里大概有了个章程,正待再说什么时,异变陡生。原来是人群对面的小哥俩做贼心虚,听了这话先慌了神,哥哥忽然拉着弟弟就要跑,弟弟却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一块小石子冲桑榆使劲砸了过来,或许是距离近或许是准头好,正好砸在桑榆脸侧嘴角,桑榆痛呼一声捂住了嘴,那句“鱼是捡来的,就这一条,不信你们随便搜”也没能说出口来。

    季南山立刻明白了过来,大喊一声就追了过去:“满粮!满仓!浑小子别跑!是你俩偷捞的鱼吧?”

    那少年哥俩,大的正是叫陶满粮,小的叫陶满仓。一听后面追来了更是跑得飞快,满粮边跑边急促地对弟弟说道:“弟,我拦着他们你先回家藏鱼!”说完陶满粮停住了脚,回头将胳膊一伸,拦在那里,嘴里大喊道:“咋了季南山!你媳妇偷鱼我弟才拿石头砸她的!你还打我咋地?你打啊,你来打啊!”

    这孩子急中生智,竟将心虚逃跑说成砸人后逃跑来混淆视听。

    季南山已追到他身边,却忽然冷笑一声停了下来。那陶满粮正在诧异,就听身后传来他弟弟的叫骂声:“季连水,放开我!我怎地你了你抓我?我砸得又不是你媳妇,狗拿耗子你多管闲事!”

    对面季连水与季秋白一起走了过来,季连水正反拧着陶满仓的两只膀子,那小子边往下坠边跳着脚地往后踢,嘴里不住口地骂骂咧咧。

    陶满粮一看弟弟被抓住了,眼珠儿一转,跺脚就想往家跑,季南山早有防备,上前两大步一下子蹿过去就抱住了他,两个人在原地扭打了起来。

    陶满粮虽然比季南山小不了几岁,但没季南山壮,扑腾了几下子就被季南山给摁在了地上。

    等人群再呼啦啦地围过来,两个小子都被揪住了,季姓族长也终于被请到场了。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悬念,鱼在小哥俩家里被搜了出来,被村里处罚,只发了一人份例的鱼虾。但桑榆也难逃包庇不举之罪,最后与吃鱼的石牛嫂一样被罚了一半份例的鱼。所罚的鱼都奖励给了检举揭发有功的桂花嫂。

    不过最后的时候,季姓族长可怜石牛嫂家的困境,看在她死去男人的面上,从自家份例里多匀给了她一些。

    这边事情告一段落,那边分鱼就正式开始了。挨饿许久的人们,都勉力振奋起精神,拿着家伙什儿去分鱼了,季婆子也弯腰提起了原本摆在季南山脚边的木桶,临去前嘴角一撇冷嘲热讽道:“哼,得亏分家分得早。白眼狼啥时候都养不熟,不知啥时候就叨你一口肉,还去送给别的狼崽子吃,再叫狼崽子反叨一口,啧啧,活该!”

    桑榆站在原地,心里波澜不惊。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季婆子有了免疫力,根本没把她冷嘲热讽的话真听进耳朵里,更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季南山,似乎季婆子说的也不错,事实就是她发善心结果给自家人带来了麻烦和损失。

    季南山走过来拎起木盆道:“别放在心上。鱼按人头分,七七也有一份呢,细论起来不过是少半人份,不算什么的。”说完看桑榆还呆愣愣的,不放心地又劝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不检举那哥俩,还有将鱼送给石牛嫂都是好心,别听娘说的,老天总会眷顾好人。”

    桑榆缓缓抬头,望向季南山温柔一笑,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许多,但到底心中不甘,咬咬嘴唇道:“可是好心也会办坏事。你看,石牛嫂还是受到了处罚,那哥俩估计更恨上我了。”

    季南山伸出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去领鱼。”然后又指了指她身后。

    桑榆回头一看,只见小草儿艰难地抱着七七走了过来,累得直喘粗气。她赶忙快走两步接过了孩子,又把小草儿招呼到身边,忍不住地亲了亲她脸蛋,感动道:“草儿,三婶这阵子让你操心啦。”

    小草儿喘呼呼地问道:“三婶儿,没事了吧?你没偷鱼吧?”

    桑榆肯定地道:“三婶儿当然没偷鱼,只是看到别人偷了没举报,被处罚了一下。”

    结果说完这句话,却发现小草儿白了脸,急问道:“那三婶儿,你还能分着鱼吗?!”

    桑榆揽过她道:“放心,能,没罚多少。走,跟三婶儿回家。草儿,咱去问问你娘,愿意让你给我当干闺女不?”

    小草儿皱起眉头道:“别问了三婶儿,我娘八成得同意,但这阵子吃喝都够呛了,你要真认我当干闺女还得给份礼呢,还是省着点吧。不认也没啥,等我长大有出息了也孝敬你。”

    桑榆却认真地低头对她道:“必须认。因为三婶儿真的非常非常稀罕你,想认你当闺女,在往后的日子里,像疼七七一样地疼你。”
第七十二章 灾年余波
    桑榆回家后先到了季南山那儿;认真地把要认小草儿当干闺女的意思说了说,两家人处得这么好,季南山自然没有反对,还说要送一半鱼过去当认干亲的礼物。桑榆没同意,说先认下来,礼品等年头好了再好好补一份。梨花嫂与季秋阳都很痛快地应了这事儿。

    各家发了鱼虾之后;好歹没再听说饿死人的事儿。转眼就到了五月末;前一个月日头高高挂;村里疏通的河道起了作用;高山融雪不再平地肆虐,田间地头也终于不再泥泞不堪;庄稼也能下种了。两位族长出面,带动村里几个余粮多的富户,将粮种借贷给了村民们。

    桑榆拜托小草儿看着七七,跟季南山一起狠忙了一阵,将房后菜园到小树林那片不小的地都开了出来,最后量了量,足有八亩多。季秋阳与梨花嫂也在旁边开了六亩多地。今年不知道年景会怎样,两家都种上了红薯。正好麦茬红薯是收了麦再种的,五月前后,算是当季。最关键的是红薯可以当口粮吃。

    荷塘村的人们被这个灾年吓得不轻,整个村子的人们都在争着抢着地开荒垦田播粮种。桑榆一直密切关注天气状况,路况稍好时就去了趟镇里,将几家粮铺转了个遍,才买回足够播种的红薯秧了苗下种。一些行动晚一些的人们,就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去筹措合适的粮种了。

    这次灾年让桑榆充分认识到了古代与现代的不同。在现代,尤其是城市里,基本没有储粮的概念,米面粮油就放在超市里面,似乎总是取之不尽的,吃完一袋再去买一袋就是了。除非遇到超市做活动搞优惠,否则一般家庭都很少一次买上两袋大米。而古代则不同,这个交通十分闭塞的小山谷更加不同,这里一旦受灾,一旦缺粮,朝廷想赈灾都得等到天气转好路况可行才能进来。而这期间,无粮的人家只能挨饿等死。

    尽管这次老天并未绝人之路,桑榆一家也算是没有挨饿,可桑榆的心已经敲响了最沉重的警钟,她从没有过如此迫切地愿望,那就是开地、播种、收粮,要存满一间大屋子,要让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把她飘乎乎的心脏坠回到原地方。

    或许就是这一段时间桑榆想得很多,心里很乱,溪河先生进京的事儿都没在她心中停驻很久。

    四月初路况稍好之后,溪河先生就离开了。他穿着青色的夹衫,背着一个药篓,里面装的是桑榆与梨花嫂、季秋白给他带的吃食,有烙饼,有肉干,有咸菜。烙饼的面是季秋白背来的,人也是季秋白送走的。

    桑榆与季南山送他到村口,又回到坡上看他远去,季秋白一直送他到很远很远,远到拐过一座矮山再也看不见,桑榆甚至以为溪河先生可能会带了秋白一起上路了,可后晌的时候,秋白又红肿着眼睛回到了村里来。

    桑榆将全副心思暂时都收拢到土地上面,更是全年都在砍柴晒柴,也烧了好几土窑的炭。好在天公作美,今年的秋霜来得稍晚,虽然收成较往年要低了两三成,但晚播的粮种也都长成收获了。

    九月末的时候,朝廷正式来了恩旨,减免了遭雪灾地域的粮赋,其中特意提到三叶镇周边地域减赋三年。桑榆不知道其中是否有溪河先生的功劳,他与她,如无意外,余生都很难再见。

    七七如今已经快十五个月,走路已十分利落,小嘴也很巧,已经会喊爹娘、奶奶、哥哥姐姐。小家伙身体很棒,能吃能喝能玩能睡,除了有一次发烧也及时被季南山治好了之外,再没有过什么毛病。因为常跟小草儿在一起的原因,小家伙一直认为小草儿是她的亲姐姐,是她家的人。曾经有一阵子,晚上小草儿一回家她就哭闹,拽着小草儿的衣服不让她走:“姐姐,不!姐姐,不!”还曾经跟着小草儿学话,忽然冲桑榆喊了一声“干娘”,把桑榆和小草儿笑得肚子都疼了,赶紧地纠正她。

    十月初,桑榆家是着实地忙了十来天,才把八亩地的红薯都收到了家来。梨花嫂家里的红薯也堆成了一座小山。两家将坡上的地窖又扩建了一倍,可也放不下这许多的红薯。毕竟菜窖里还放了许多菘菜,萝卜什么的。

    这天早起下了霜,坡上比坡下气温要低好几度,梨花嫂换上了紫花棉布小薄棉袄,纳着鞋底子来找桑榆,想商量一下是不是再挖一口菜窖。

    桑榆将家里剩下的红薯都堆在了木工棚角落里的一大片锯末上。虽然工棚简陋了些,但好歹遮风防潮。红薯堆边上搭着一条木案,桑榆正在那儿将洗净的红薯切片儿穿线,这是要晒红薯干儿的。地上一铺好大的凉席上放着不少已晒得差不多的红薯干儿。小七七正蹲在席子边上,一手抓了一把红薯干儿,啃着吃。

    梨花嫂进院子就听到了工棚里的动静,直接进来了,一看桑榆手上的活儿就道:“你要晒多少红薯干儿啊?给七七做零嘴的话,都够她吃一年了。我家草儿他爹去坡上选地方了,准备再挖一口菜窖,你家什么打算?要不再一起挖一口大点儿的?”

    桑榆甩了甩切红薯累得酸疼的手,活动着手腕道:“我再切完这洗好了的十几块就得。我这晒的都是刨红薯的时候伤了的,不好窖藏。得再挖一口大菜窖,等会儿大哥找好了地儿你招呼我一声,我去跟着挖。”

    梨花嫂左右看看道:“南山呢?不在家啊?”

    桑榆手起刀落将最后一块红薯切完,先不穿线了,过去抱起七七来,坐到梨花嫂身边道:“去镇上了。我让他又拉了一车红薯去,换成米面。其实我还想多换点儿的,可今年种红薯的特别多,镇上压价太低了,去更远处的话,又不值当得费那个劲。”

    梨花嫂闻言诧异道:“不是早就换了不少了吗?不够吃吗?哎呀,谁说不是,压价太狠了,红薯照样能当口粮,我看坡下的人家也都自留了不少。你干嘛又换出一车去啊?”

    桑榆抬了抬下巴,朝正屋示意了一下道:“七七她奶奶,不要红薯,让换成米面。而且这回换季要给她做的新衣裳还没给呢,南山去镇上扯点布。”说完桑榆掏出一张纸递给梨花嫂道,“主要还有这么个东西,让他问问铁匠铺,订制一个得用多少银子。”

    梨花嫂接过那纸来瞅了一眼道:“这怪模怪样的东西是啥?”

    桑榆微笑,带着点高深莫测的味道,回答道:“这是炉子,烤红薯的炉子。”
第七十三章 筹备开店
    晴雨谷说是个山谷;其实更像是个峡谷,东西两侧山高,南山稍矮;豁口向北,因此四季分明。

    如今刚入深秋;层林染霜色彩斑斓;远远望去如诗如画。

    天气尚不是很冷;荷塘村大多数人家都还没生炉子。桑榆今年虽然十分忙碌;但一直有心地抽时间准备柴禾,不仅厢房旁垛了两座小山般高的柴草垛;就连溪河先生的院子都被她占用了;堆了近半个院子的柴草。因此桑榆底气足得很,带着七七为图做饭方便,霜降时便生起了工棚的火炉。

    分家后;这火炉新改造了灶台,填上柴火就能燃得很好,多加了一个灶口,需要时可同时做饭炒菜。灶台旁边,又用两竖排青砖搭了几层木隔板,延伸出一个切菜台。靠近灶台的墙面前摆了一个长木椅,边边角角都是弧形的,怕七七磕碰着。木椅足够六七个人并排坐着,上面铺着家织布的格子垫。

    桑榆拉着梨花嫂坐到椅子上,给她详细解说了一下那烤红薯的炉子。炉体是四四方方的,一排五个圆筒样的拉匣,一个拉匣能烤四五块红薯,整个炉体一共有五排,也就是有二十个拉匣,能一次性烤百十块红薯。底下是个圆形的灶口,是填木柴烧的地方。最下面是几个轮子,用来移动炉子。

    梨花嫂没见过一次可以移动,又能一次烤出这么多红薯的炉子,觉得十分新鲜,又提了许多问题,比如省不省柴,红薯能不能一起烤熟,烤时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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