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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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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止主题符合,而且和这些次等的丝线搭配在一起也不显突兀。

    梁太君心中大定,困扰数日的难题得以破解,不由面露喜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梁妈妈传人下去,三日之内差人积齐一千根线,一一登名造册。酥丫头,你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祖母。”

    “孙女谢过祖母。”阮酥福了一福,她生得白皙,天生一副娇态,却又娴静端庄,一颦一笑均是拿捏得当,赏心悦目。

    梁太君若有所思,却听少女娇怯怯小声开口。

    “孙女一定重新为老夫人绣一副更好的!”

    “好孩子——”

 奇货可居

    梁妈妈效率飞快,很快就把积齐的各色丝线给阮酥送去,阮酥又向她要了一把米珠,后面几日便关在屋里闭门造车。等成品最后送到老夫人处,已是三天之后。不用说,梁太君对她的这幅寿星图赞不绝口,她把千家线依颜色搭配绣了一蕊花苞,颜色过渡自然,再以各色米珠在整副绣画上点缀,既不喧宾夺主,又让整幅画雅致异常,倒是忽略了材质给人的感官。

    “好!好!好!”

    梁太君喜气盈盈,亲自把刺绣用盒子装号,纳入礼物名册。当天夜里,冯妈妈就奉她的命又来送东西,都是些寻常的吃穿用度物事,却在临走时悄悄给她塞了一只八宝盒,只道是老太太私留给大小姐的。

    阮酥打开一看,竟是各色珠钗耳珰手钏,样子千秋各异,然而做工和用料都是上品。不过前世阮酥风头最甚时,已是拥有过各种不凡之物,这些东西虽好,比起那些却也只是了了……

    惊讶于阮酥的平静,冯妈妈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

    “老夫人看大小姐也大了,也应该有些傍身之物,这些就是老夫人自己的体己,旁人可没有的。”

    这才在阮酥真诚的道谢中回去复命。梁太君听闻阮酥的不卑不亢,越发赞赏。

    “酥丫头先前拿来那张寿星图,我还怀疑是她心多狡诈,知道当今太后喜欢福禄寿喜绣样故而引我注意,现在看,倒是我想多了。”

    “是啊,老奴看大小姐许是被夫人拘束得紧吧。老夫人的东西,上次只随意分别给清平郡主并二小姐各一只蝉花纹饰的镯子,郡主随后虽表现得常常,然而第一眼的惊喜却逃不过老奴的眼睛;而二小姐,喜怒哀乐更是写在脸上。”

    梁太君闻言一笑。

    “清平性子高傲,越是喜欢的越是深藏不露,到底是宫中出生。而絮儿……还欠火候。倒是这个酥儿,若非真是心机深沉,便是真正的荣辱不惊,大将风范,倒是让我想起了大姐。”

    冯妈妈闻言一愣。这个梁太君口中的大姐不是别人,正是已故先帝的接发妻子梁飞鸾,是先帝还是太子时就被迎进太子府的太子妃,被梁家人寄予厚望,可惜还没有等先帝荣登大宝便香消玉殒,离执掌凤印终差一步。

    “大姐去后,父亲苦于梁家无后继之人,只清平的祖母机敏善变,却也在大选中未能踏入后宫,被淮阳王迎娶为妃,成为父亲一生之憾,再加上几个兄弟不济,梁家也就渐渐没落了……”

    冯妈妈见她脸色郁郁,忙出言安慰。

    “不过老奴看清平郡主便是不错……”

    “清平虽好,然而却不及她祖母五层,倒是酥丫头……”梁太君若有所思,“梁妈妈,信上说琦儿是不是明日就会回京?”

    冯妈妈点点头。

    “不过五皇子兴许会先回宫中拜见皇上、太后……”相府长子阮琦与五皇子祁澈同窗求学,却不顾阮风亭的劝阻,和他颇为交好。

    梁太君微笑,冷哼一声。

    “五皇子的庙太小。”

    见冯妈妈疑惑,梁太君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奇货可居,可不能误落人手。”

 棋子弃子

    隔日,阮琦便归了家。他与阮絮皆是万氏所出,打小没少欺负阮酥。前世阮酥和阮风亭断绝关系,便也是他从中撺掇,而后更是变本加厉把她所有东西搜刮干净,竟是让她身无分文出府。

    说起来前世阮家被抄,可和五皇子祁澈交好的阮琦并没有逃过一劫。阮酥起初还快意,却未想到和印默寒扶持这样无情无义无德的新君继位,实则也是苍生之祸。果不其然,自己最后的结局也可谓自食其果。

    厅堂里地暖烧得火热,阮琦除去雪装,重新换了一件孔雀翎的披风,这才来给梁太君磕头。

    “好孩子,别老是跪着,来,到我身边坐着。”

    他眉目生得颇像阮风亭,却夹杂了几分万氏的柔魅,身量高挑,气度翩翩,比起古板肃穆的阮相,倒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世家贵公子。

    梁太君越看越爱,又问了他一些功课之类的问题,见阮琦对答如流,梁太君甚是满意。毕竟阮酥、阮絮再能干,到底也是女儿身,而关系阮家千秋万代的昌盛繁荣自然就落在阮家下一代的家主身上,阮风亭目前只得这一子二女,这继承人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一一见过家中众人,这才散去,梁太君这才觉得少了些什么。

    “酥儿没有过来吗?”

    冯妈妈忙道。“早些时候大小姐身边的冬桃来说小姐身体抱恙,恐是感染了风寒,都怪老身忙忘了。”

    梁太君沉吟。

    “酥丫头这身子是得让人好好调理,——不过也好。”

    这前后词不达意,然而冯妈妈眼珠一转当即明了。这正月里贵人间应酬最为频繁,阮酥身为嫡女,这节骨眼不带她出席定也不妥,然而若是露面太多,定然大打折扣,深藏久存后的惊艳亮相才更显价值。

    她,需要一个时机。

    “走,带我去看看酥丫头。”

    阮酥小院,知秋脸色不善地捧着一个匣子递过来。

    “小姐,这是大少爷从柳州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阮酥懒懒从书上移过视线,见里面是一对包金的钏儿,上面坠着几颗松石小珠,煞是可爱。然而东西虽然精致,却不值几个钱,别是他随手带回来哄府中丫头的。不过比起前世什么都没有,这次好歹也有进步。

    “把它收在我桌上吧。”

    见阮酥表情淡淡,知秋一百个不高兴。

    “听说大少爷给二小姐的是一对翡翠镯子,就算咱们不比别的,给那清平郡主的也是一支镶了红宝石的凤头簪,怎么偏生到我们这就这样……”

    阮酥闻言一笑,漫不经心道。

    “罢了,别人送来礼物哪里还有挑拣贵贱的道理。”,

    知秋还想再说,但看阮酥的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书上,便瘪瘪嘴不甘地闭了嘴。

    她三两下把东西收好,正退出房间时,才掀起隔冷的厚帘,却见梁太君并冯妈妈站在后面,也不知站了多久,心下一惊却也立马给二人见礼。

    “酥丫头在里面吗?”

    “在,大小姐正在里面看书呢。”

    她声音故意放大,阮酥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无奈地从桌下抽出几本书,随意摊开,正是前些日子梁太君给她送来的《女驯》、《女戒》一类。

    做完这一切梁太君正好踏入里屋,趁着冯妈妈帮她的大氅除下的当口,阮酥把手中的铜手炉也递了过去。

    见孙女乖巧地见礼,梁太君目中浮出慈爱。几日不见,这酥丫头身量似乎又渐长了,因是在自己的闺房,穿戴就没有平素细致,此时,她不过穿了件寻常了家常衣裳,或许是因旧时衣裳,袖子只到手臂中间,却也露出了她莹润的肌肤,而侧身窈窕的曲线更是挡不住,无处彰显着少女的曼妙,发髻只懒懒梳了一半,半垂在鬓边,更添了几分柔软之美……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待再见到桌上的书,梁太君目中满意更甚。

    “明日清平便会被淮阳王府接回过年,过几日的太后召见就由你随老身一起去吧。”

    阮酥面露惊讶,心中却早有准备。这太后召见说白了便是各府去宫中给各位贵人拜年,按惯例便是万氏并阮风亭一家四口,从来没有她阮酥什么事;前世的这个时候,因梁太君的到来,唯恐清平回府受冷遇,她说什么还赶在入宫前把清平从侯府接出,只为给她奔一个好名头。可现在……听梁太君的意思,似乎是打算舍弃清平了?

    “谢过祖母,孙女一定尽心准备。”

    见孙女落落大方答应,梁太君十分高兴,却也闪过疑惑,万氏定然不会给这丫头教习过宫廷礼仪,不过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终是让她的顾虑少了一半,

    “明日起我会派人来教习你宫中规矩,若无我的吩咐,那些劳什子活动就不用参加了。”

    言罢,生怕阮酥多心,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

    “宫中耽误不得,祖母的新年红包也先给你了。好孩子,别让祖母失望。”

    “孙女省的。”

 祖祠走水

    梁太君走后,知秋左右张望许久,直到确定四下无人,才打发冬桃去外面守着,脸上又惊又喜。

    “大小姐,太好了!我来京前就听说,因为太子上个月行了冠礼,其实这次的新年宫宴便是有给太子选妃的意思,而去宫中拜见各位贵人,若是能被太后或是皇后相中,之后的一切便妥妥不会出差了。”

    也是,像自己这样的朝廷大员嫡女,最好的出路便是入宫为妃,能问鼎东宫正妃更是上上之选。不过经历了前世种种,阮酥对嫁人已经没了任何兴趣,哪怕只是借着这段婚姻披荆斩棘达成复仇心愿……

    她叹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

    知秋脸上闪过不解,却也不敢违背阮酥的意思,面露疑惑地带上了门。知秋方走,她便飞快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身夜行衣换上,支起花窗便爬了出去。

    阮酥没有武功,不过好在对这府邸极为熟悉,加之严冬,外面本就没几个人,只盏茶功夫,她就绕过了府中的丫头婆子并巡夜的护院家丁,止步在阮府北面的祖祠外。

    这里供奉着阮府历代祖宗牌位,平素由两个婆子守着,因年关将近,已是焕然一新,可饶是如此,大冷的天,守的两个奴才也熬不过清苦,早不知跑哪里喝酒打牌去了,偌大的祠堂,此刻可谓空无一人,不——应该说——

    阮酥放轻脚步,悄悄探到祠堂外围,不出意料里面的烛火并未熄灭,而庄重的祖宗牌位前面豁然两道雪白的身子紧密交缠,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里面人战况正烈,情绪疯狂而高涨,在长明灯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怪异的快感来。

    ——还好都来了。

    她瞥了一眼,唇边漾过一丝冷笑,悄悄移到祠堂前方的门堂。为显对祖先的庄重,祖祠只有一扇正门,门边各有两间侧房供奴仆居住和堆放贡品,四周便立了高墙把内里放着牌位的祠堂围住。换句话说,若是大门被堵,就无其余出处。

    阮酥从檐角取下一只灯笼悄悄踢翻,不一会,这堆在侧房的纸糊的贡品很快便被烧到,迅速点燃了挂在四角的帘帐,只片刻功夫便把雕花木门一下子烧住,斩断了去路。

    “走水了——”

    四下人群聚集来的时候,阮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忙打散头发,褪下夜行衣藏好,迅速扯开被子钻了进去。

    “大小姐,你睡下了吗?不好了,祖祠走水了——”

    “走水,怎么回事?”

    听到里面应答,知秋推门进来,“其他屋的人都去看了,咱们是不是也……”

    “好,你快侍候我梳洗。”

    等阮酥主仆才到了祖祠的时候,大火已经被扑灭,外面的门堂和两间侧房早已烧毁,幸而大门离内祠有一道距离,祠堂竟毫发无损。

    而此刻,祠堂里烛火通明,比她刚才来时更亮了一倍。

    阮酥刚要走近,就被一个虎背熊腰的护卫拦住,正是阮风亭的贴身侍卫。

    “大小姐,请回吧。”

    阮酥一愣。“爹……相爷在里面?”

    那人也不多言,只点头称是。

    阮酥环顾四周,里里外外堵满了人,唯不见阮风亭、万氏和那两人,正松一口气,忽听外面道。

    “老夫人来了。”

    冯妈妈扶着梁太君,快步走到前面,见四下疮痍,梁太君眼神莫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从人群中跌跌撞撞挤出一人,颤声就扑倒在梁太君脚边,“老夫人……”正是万氏身边的钱妈妈。

    梁太君目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招呼钱妈妈起身,钱妈妈这才在她的示意下急不可耐地凑到梁太君耳边,只几句话功夫便让她变了颜色。

    “什么!岂有此理!!!”

    冯妈妈忙搀着她往前,见是梁太君也无人敢拦,她往前走了几步,让冯妈妈打发走众人自进去不表。

 渣男初现

    梁太君虽免去了阮酥的一切俗务,只让她一心学礼。然而在年夜饭前,阮酥还是自觉随众人一起到了祖祠祭祖。

    除夕前夜,相府祖祠被烧如何都不是个好兆头。然则一夜过去,那遍天的红幅与清理干净的废墟,似已不再有昨日的痕迹。

    梁太君一身吉服跪在最前面,她后面依次是阮风亭和万氏,在后面阮琦……

    他依旧富贵倜傥,一身风流,昨日的闹剧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眉宇间那一抹瘟色……

    阮酥心中冷笑,再看下另一方向,姨娘队伍中阮风亭最宠的秋姨娘果然不见身影……

    席间,众人依序而坐,梁太君被媳妇和孙女们团团围住,几个姨娘更是拿出浑身本事讨好这梁太君。

    “听说秋姨娘乡下的老父病重,她大早上便赶着回去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回来。”

    “是啊,一不小心错过了老夫人的这么多赏赐,到时候知道了肯定急!”

    “老夫人,让奴婢来帮您布菜吧。”

    ……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趣着“意外”缺席的秋姨娘,只有阮酥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

    秋姨娘前世便与阮琦有旧,两人不伦恋情曝光时,阮琦以一句“是她勾引我”便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而那个倒霉的女人便被活活打死丢入了乱葬岗;而看现下阮琦平安无事,想必和从前也无差吧。

    自己今日不过借着所有人都到厅堂迎接阮琦,便偷偷在二人的房间以对方身份留书约见,本也不抱期望,不想歪打正着……

    被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不知道当事人阮风亭作何感想?

    阮酥冷眼看向男宾席,这一看险些让她坐不住,脸色煞白地丢下竹帘。

    印默寒——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袖下的手不禁握紧,虽只是匆匆一瞥,可那刻在灵魂深处的脸孔,她几辈子都不会忘记。

    背叛只恨,剜肉之痛……似乎也在一瞬间从骨血深处迸发出来,一丝丝蔓延到她的心口。眼前一片猩红,阮酥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手上身上到处都是血,特别是大腿上一个大窟窿,潺潺往外渗着,苟延残喘间那本不多的生命似乎也在渐渐流失……

    好痛苦……好恨……好恨……

    她身体晃了晃,简直喘不过气来。

    见阮酥静坐不动,阮絮一脸含笑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绣着百花的八幅美人裙,带着全套的玉叶金枝头面,簪头的玉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霎是好看。

    “大姐姐,听说你后天要随我们一起入宫,你准备好穿戴的衣服了吗?”

    不削的眼神中夹杂着一抹复杂,她平日就争强好胜,这样说自然是担心自己会被眼前人盖过风头。

    阮酥一下子清醒过来,微微一笑。

    “祖母自会安排。”

    阮絮不甘地朝梁太君处望了一眼,在这个性格捉摸不透的祖母面前,她可不敢多言。

    再抬眼时,却见阮酥已是朝梁太君福身告退。大过年的,不陪老人守岁自己独自离场,哼,看老祖宗怎么骂你。

    然而梁太君却没有指责,反而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阮絮惊讶地合不上嘴巴,看祖母的态度,难道……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盛装的阮酥衬得一文不名,阮絮神色莫测,胸中无名火气。

    不行,她决不能让那个女人抢了自己的风头!绝不!!!

 紫色缭绫

    打定主意,阮絮转身便到库房里走了一圈,守库房的章妈妈见她亲自前来,忙不迭迎上来。

    “二小姐,要什么您差人来取便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阮絮一笑。

    “后日进宫贺岁,我要做一套新衣裳,怕丫头们选不好料子,所以自己来挑。”

    章妈妈听闻,忙吩咐小丫头们搬了最好的布料出来,陪笑道。

    “衣裳的事,其实老夫人早交待过了,这几匹是今年库里最好的料子,就是预备着给小姐们裁春裳的,小姐先选,余下的我再拿去清平郡主那里。”

    虽然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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