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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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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殿下,万小将军既是军人,依军法惩办最合适不过,按军规,淫辱女眷当鞭一百,处以黥面之刑。”

    阮酥欣赏地看了印墨寒一眼,有时候,她真是佩服印墨寒,这个处置看上去并不算重,但对万阙山、万家来说,却是打击最大的。

    万家人蓦然变色,鞭打一百就算了,万阙山生得精壮,不至于受不了鞭刑,但所谓的黥面之刑,就是要在脸上刺一个罪字,相当于昭告天下,此人是有前科的,堂堂小将军,若是受了黥刑,在军中行走,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万阙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霎时白了脸。

    “爹!不要啊!若是在脸上刺个罪字,儿子今后哪还有脸在军中混?”

    万瑾同也急了。

    “这、这,印大人……士可杀不可辱,这样的处罚会否太过分了!”

    印墨寒面无表情。

    “下官也是秉公处理,容下官提醒将军一句,阮家大小姐是圣上御封的女史,论起官阶来,还比万小将军高半级,以下犯上,处以黥面之刑已经算轻了,方才将军还口口声声要认杀认剐,怎么现在连一个黥面之刑都觉得判重了?”

    祁念也不耐道。

    “好了,万小将军德行有亏,乃自取其辱,万将军就别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话了,听着不臊么?罗虎,带万阙山下去领鞭子,三天之后,自去刑部受黥面之刑!”

    万瑾同和黄氏面面相觑,一时哑口无言,但任凭处置的话已经放下,无论如何都不好收回,何况祁念也被阮酥和印墨寒逼烦了,若再纠缠,只怕会弄巧成拙,于是只得颤声叩首。

    “谢殿下……”

    祁念一声令下,罗虎便命人把脸色惨白的万阙山拖了下去,很快院子里便传来他的痛呼之声,万瑾同夫妻一脸心痛,更觉丢尽了脸,万阙山的叫声一停,夫妻俩忙带着下人出去扶儿子,看着他们灰溜溜打道回府的背影,阮酥轻飘飘提醒。

    “舅舅可别忘了,提醒大表哥到刑部受刑。”

    万家人只当没有听到,走得更快了。

    前来吊唁的客人看完这出好戏,纷纷告辞离去,阮酥这才从知秋手上接过凉帕敷在面上,天色不早,祁念也无心再呆,带着清平和白秋婉准备打道回太子府,阮家人行礼相送,经过阮酥面前时,祁念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问。

    “孤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阮酥低着头,面上浮起一丝讽笑,若不是自己不肯俯就,只怕祁念也乐得给万家一个顺水人情,现在又来邀功,当她阮酥傻么?

    然而她却也没有表露出来,欠身恭敬道。

    “多谢殿下为阮酥主持公道。”

    祁念以为她领了这份情,心情大好,他看着不远处正与阮风亭寒暄的祁澈,压低声音对阮酥道。

    “听说近日五弟在王府召集谋士彻夜长谈,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孤为你出头,你是否也该为孤出出主意?”

    祁澈是阮酥迟早要铲平的对象,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原则,扶持祁念本是可行的,也是她原本的计划,可是祁念也非善类,从今夜他处理万阙山一事就可看出,他迷恋于你时是一种态度,当他只把你看做一枚棋子时,便又是另一种嘴脸,这样的人,比祁澈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鼎力相助,难保不会是另一个印墨寒。

    更让阮酥为难的一点却是玄洛。在隐隐探知到玄洛的真正目的后,阮酥已经无法再以自己作为唯一的出发点了……任何一方势力的此消彼长,都可能影响玄洛的棋面,除非,他们两败俱伤。

    阮酥略一犹豫,还是提了提唇角。

    “太子放心,这件事,我自有主意,还请太子静候佳音。”

    一场闹剧到此为止,折腾到这么晚,梁太君和阮风亭早就精神不济,安慰了阮酥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阮酥也扶着知秋转回自己的小院。一路上,她摸着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脸,心中恨恨地想,万阙山若以为一个黥面之刑她就能善罢甘休,那未免也太低看她阮酥了,总有一天,今日之辱,她会连本带利地讨还回来。

    芭蕉树下,一道颀长人影临风立在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前,刚出了万阙山这件事,知秋万分警惕,连忙提起灯笼一晃,看清那人面容,又惊又喜。

    “是印大人!”

    见印墨寒慢慢向她走来,阮酥站住脚步,脸上的冷意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了,但依旧是一幅拒人千里的态度。

    “印大人方才出手相助,阮酥很是感激,我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来日有用得着阮酥之处,印大人只管开口。”

    印墨寒轻轻一叹。

    “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和你算这些才来的……”

    阮酥偏过头去,只当听不懂,印墨寒望着这沉默的冷美人,又是怜惜又是心疼,情不自禁伸手欲抚上她受伤的脸颊,却被阮酥警觉得躲开。

    “印大人,请自重!”

    印墨寒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但他还是忍不住关怀道。

    “是我唐突了,你的脸……还疼么?你身上的肩伤应该还没有痊愈,他有没有……伤到你?”

    或许是觉得置之不理他必然还要纠缠,又或许是承他今夜相助之情,阮酥耐着性子道。

    “没有,我很好,时候不早了,印夫人一定很担心你,印大人请回吧!”

    难得看见阮酥一个好脸色,印墨寒心情好了许多,他微微一笑,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端午之约,我会等你。”

 187 服软认怂(二更)

    阮酥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稳,虽然最后给万阙山带来了沉痛的打击,但不得不说,对方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睡梦里都是那一脸的猥笑和伸向她的大手,阮酥猛地睁开眼,已是出了一背脊冷汗,但她还未来得及庆幸只是做梦,便发现一条黑影站在自己床帐之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阮酥想也没想,下意识翻身坐起,扯下床头那把桃木剑,拉开帐子就朝人影刺去,那道人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轻松避过,并顺势抓住了她的剑身,将她往怀中一扯。

    “送你这把剑,可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我的。”

    久违的声音犹如玉石轻击,带着微笑,让阮酥卸下浑身戒备,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玄洛回来了。

    紧绷如弦的阮酥,在这一刻,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突然变得脆弱起来,她连忙别开脑袋,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落下来。

    玄洛何等敏锐,他马上察觉到她的异样,修长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将她脸庞扳正,皱眉问。

    “怎么?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我给你出气。”

    他连夜赶回京中,还没来得及进回府,便先跑来阮府见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清冷,阮酥知道他一路奔劳,也不想说那些混账事给他添堵,横竖自己已经处理完了,便潇洒一笑。

    “这世上,能给我委屈受的人尚未出生。”

    玄洛啊了一声,垂首在她耳边呢喃。

    “那便是见到我欣喜难以自持了?说说看,这些日子我不在,你有没有想我?”

    阮酥难得地没有无视他的挑逗,而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肩窝处,悄悄擦掉眼泪,她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嗯。”

    虽然只是一个含糊地应付,但她这般主动却还是头一遭,倒让玄洛身子一僵,他心头微暖,展开双臂抱紧了她,突然想就这样沉浸在温柔乡中,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今晚你可有点不对劲啊!万堇如不是死了么?还不开心?”

    阮酥很快找回理智,她暗恨自己见了玄洛竟然变得软弱起来,不该如此依赖他的,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推开他,恢复自信淡定的笑容。

    “自然开心,万堇如一死,老夫人要我守孝三年,印墨寒暂时不会再以婚约相逼。”

    谁知玄洛脸上一点笑意也无,他凝视她半晌,别有深意地问。

    “你所谓守孝三年,是针对印墨寒呢?还是为了防我?”

    果然骗不过他,阮酥轻轻一叹,无奈道。

    “我也是不得已,不是你就是他,将来或许还会有别人,我已到了出嫁的年纪,总是这般绞尽脑汁拒婚,不如先挨过这三年来得痛快。”

    玄洛哼了声。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好,但不要以为这样我便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他解下腰间佩剑,径自往旁边几上一搁,同时很自然地便去解衣襟上的盘扣,这动作让阮酥浑身一凛,戒备地往里头挪了一点。

    “师兄这是做什么?”

    玄洛将外裳一脱,极其自然地在她身边躺下,那狐狸般的笑容里分明含着一丝狡黠,可语气却是那么无奈以及无辜。

    “为兄连夜赶路十分困乏,没有力气回府了,便在你这里凑合一夜吧!”

    什么没有力气,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算马上潜入皇宫盗个宝都游刃有余,还凑合一夜,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在玄洛府上,除了伤势严重的那几天外,其余时候,两人都是分房而睡,那时玄洛还知道守礼,怎么如今他越发得寸进尺,这样放肆起来!

    阮酥冷下脸。

    “不行!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见她拒绝得毫不留情,玄洛略觉不快,但很快,轻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其实他也没打算真做什么,只是因为想念她,想和她多呆一会而已,但若真惹恼了她,那就不划算了。

    玄洛依依不舍地起身,重新穿好衣裳,转身摸了摸她的脸颊。

    “罢了,酥儿若是不依,我便不勉强你,横竖来日方长……”

    摸着摸着,他的手突然停在阮酥脸颊上不动了,拇指擦过阮酥唇角,带出一点猩红,玄洛目中闪过一丝危险神色,凑近她细看,眸中阴霾渐深。

    “怎么回事?”

    其实用井水敷过,此时阮酥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只是嘴角处自己咬出来的伤口还在,屋里又没点灯,原以为他看不见,谁知他招子雪亮,竟被发现了。

    阮酥知隐瞒不过,叹了口气,淡淡吐出三个字。

    “万阙山。”

    三天后,万氏出殡,一切结束后回到阮府,阮酥拿起筷子刚准备用膳,宝笙便面色奇异地走进来禀报城南出的一桩奇事。

    “昨晚秀红楼一位花魁娘子开脸点灯,许多达官显贵都去竞价,万阙山也在其中,本来志在必得,但偏有一位贵客一直和他竞价,双方相持不下,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混乱之中还动了刀子,本来万阙山是个军人,不该如此不济,但也不知何故,偏偏就被那群人按在地上,别的地方倒是没事,只是……不知道被谁一刀误伤了命根子,当即血流成河,送到大夫那里也没办法给接上,万瑾同病急乱投医,最后竟找到净身房去,奈何里头的人说,我们只管切不管接,因果报应,这位色胆包天的万小将军,只怕从此便只能望梅止渴了……”

    阮酥静静听着,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玄洛的手段也太狠了,万阙山的妾室还没给他生过一男半女呢,这下万家可真是断子绝孙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些下手的人只怕逃不掉,他们的身份可查出来了没有?”

    虽然心中畅快淋漓,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玄洛做下这样的事,若留下把柄,万瑾同岂肯善罢甘休?

    宝笙冷笑一声。

    “对方是符尚书的嫡子,也是个纨绔小少爷,但他绝不承认给万阙山下面那一刀是自己下的手,公堂之上直喊冤枉,可当时双方主子和下人都扭打在一起,情况混乱,哪里查得出来,符侧妃因为兄弟的事专程去求太子,只怕太子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阮酥哦了一声,夹了一筷笋丝酿云腿放在口中慢慢咀嚼。

    恐怕那一场纠纷也是在玄洛计划之中的,然后命他安排在青楼的人趁乱下手,治了万阙山的同时,还将罪过推给太子一党的符家,自从那夜太子无奈之下替自己出了头,万家的态度好像已经偏向祁澈,如今两家对上,倒是符合玄洛的利益。

    对了,差不多,自己也该替太子做那件事了,无论如何,太子府里还有一个清平要对付,她必须要稳住太子。

    “走吧!宝笙,好久没有去看冬桃和文锦了,吃过饭,我们到玲珑阁走一趟。”

    二个月前,为了和白秋婉见上一面,阮酥在无为寺遇袭,险些丢了性命;那日白秋婉趁着帮她换裳的间隙附耳低声,只道按着她的法子让徐婴子与清平交锋,然而徐婴子却十分警惕,她几番引诱都没有上道。于是干脆说服了祁念雨露均沾,而那徐婴子初次侍寝后,也不知怎的,倒引得祁念连点她数回,若非顾忌府中势力平衡,只怕便会盛宠下去。

    说这话时,白秋婉难掩目中的失落,阮酥安慰。

    “姐姐无需担心,红颜易老,真心难求,你只需保持自我,太子身边再多美人,不过过眼云烟。”

    既然出自德元的青云观,想必床笫上也有些手段,难怪祁念会流连忘返,男人啊!不过太子府其他人岂会让她一人得意?徐婴子既然不蠢,定也会有所行动,她和清平的战争迟早会爆发。

    “道理我都懂,不过或许我也是那过眼云烟呢?”白秋婉怅然一叹,自觉此时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岔开了话题。

    德元公主,青云观……阮酥呢喃。

    玲珑阁中,文锦难得地站在门厅中招呼客人,见到有车停在门口,他忙出门迎接,然而待看清了阮酥主仆,那攒在唇角的笑意霎时烟消云散。

    “噢?这么失望,文锦难道在等谁?”

    文锦挑了挑眉,声音暧@昧。

    “以为是来送金的客人,没想到竟是妻主大人,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好让奴准备准备。”

    话音刚落,肩膀上便挨了一记鸡毛掸子,文锦俊容扭曲,脸上的温柔缱眷一瞬消失,转头便嚷,什么风度啊仪态啊全部抛之脑后!

    “暴力女,你干什么?!”

    身后的冬桃一脸清水,她目不斜视地捡起地上的掸子,与文锦擦肩而过。

    “还不去里面接@客!”

    那文锦似乎还想赖皮,然而发现冬桃手腕一抬,那呼之欲出的撒娇卖萌便生生得堵在了喉口,跺脚进去了。

    阮酥与宝笙看得目瞪口呆。

    “冬桃,你到是和我们说说怎么驯服了文锦这匹野马?”

    冬桃对阮酥欠了欠身,声音一如往昔平静无波。

    “无非是让他知晓厉害,打一顿不够就来二顿,直到他服软认怂为止!”

 188 两败其伤

    冬桃与玄洛果然是亲兄妹,骨子里某些东西真真颇为相似。

    几人一起上了二楼雅间,冬桃便把两本册子递给了阮酥,其中一本打开一看,竟都是记录与文锦来往甚密的客人,除了凌雪旋、常行芝等几个旧人外,倒又增了几位新客。这文锦不愧是德元调@教的人,顶了一张平淡人皮都能兴风作浪,更别说原先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了。

    他一个男子尚且如此,能被德元看中,送入太子府的徐婴子又岂非等闲?

    阮酥笑了一笑。

    “把文锦放在前面迎客是对的,你看,光是他手底下,就做成了这么多单生意。”

    冬桃哼了一声。

    “就连狗儿阿黄也知道知恩图报,看门摇尾;这个游手好闲的东西,若非再没有贡献,难道要吃一辈子闲饭不成?”这阿黄是冬桃捡的一只流浪狗,本身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那日在大街上溜达险些被人打死,被她看到便带了回来。阮酥不禁感慨,这两兄妹还真是……

    而听她对文锦一如既往不加掩饰地厌恶,宝笙闻言一笑。

    “你既喜欢狗,怎么不去挑拣一只好看的,过几日我回皇城司给你要一只。”

    “宝笙,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狗,阿黄便好。”

    宝笙也不坚持,懒洋洋地道。

    “你高兴便好。”

    见状,阮酥不由莞尔。或许是冬桃性子磊落与世无争,这两个丫头竟还分外走得近些,而知秋,却是无意中被隔开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文锦。”

    楼下柜台,文锦已不知去向,冬桃一看立时眉头一竖。

    “这个家伙,想必又偷懒了,小姐请随我来。”

    冬桃气汹汹地走去内院,阮酥与宝笙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见她先去解了土狗阿黄的绳索,一路向前,阮酥不由有些发虚。这阿黄虽然貌不惊人,却长得甚是健壮,跳起来只怕能扑倒寻常女子,颇具威慑力。

    宝笙笑着挡在阮酥前面。

    “小姐莫怕,咱们只要看好戏便好。”

    两人还未到内院文锦住所,便听到一阵狗吠,紧接着便见文锦抱头窜出,一边跑一边嚷。

    “臭婆娘,再把那个小畜生弄到这里,小心我让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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