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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误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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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啊。
可是后来呢?
她不务正业,痴恋那不切实际的皮囊,甚至,还为此丧了命,让阿爹和阿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伤透了心,而到最后,阮家也被她连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美色,可真是这世间最为误人的东西。
阮幼梨紧闭了眼,深深吸了口气。
待她再次睁眼时,她也往前迈出了半步,打算继续向前行去,佯作路过察看一下阮府的情况。
可还没行到大门,身后的绮云就亟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叫住了她。
“小娘子,不好了!府里出大事了!”
第14章 旧案
听闻消息的阮幼梨连看一眼阮府的情况都没,就随前来报信的人匆忙赶回。
坐在颠簸马车上的阮幼梨,整颗心也始终安定不下来,七上八下的。
她紧拧了秀眉,无声叹息。
还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武毅侯府的事情可真多,弄得她这个外人都慌里慌张的。
但此刻她不回去不行啊!
她的轩兰苑里,居然出了命案!
还不是近期的命案!
想想报信人所说的话,阮幼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她急急忙忙回到武毅侯府时,大门口已然是人满为患,她差点没挤进去。
“让开让开!小娘子回来了!”绮云挤在人潮中,差点喊破了嗓子,才给阮幼梨扒出一条道来。
等阮幼梨挤进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肉都被刮掉了一层。
“啧啧!没想到啊,老侯爷竟然造了这样的孽,一尸两命啊!”
“所以啊,这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不是嘛,娶了个萧氏女回来,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萧家的人,能有什么好鸟?!”
……
走了老远,阮幼梨还能听到身后的闲言碎语。
她被扰得心烦,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捂住耳朵往轩兰苑亟亟行去。
到的时候,大理寺的人也在,来来往往的都是仵作捕快。
一眼望去这么多的人,阮幼梨的心里一时没了底,下意识地往四下看去。
很奇怪,这一眼过去,她竟然一下子就看到了傅行勋。
此刻,他负手立在人群之中,眉眼沉静,气度出尘。
阮幼梨扭捏了一下,还是犹犹豫豫地踱着小步子去了他的身边。
很好!胖了一斤!
“我要换住处!”阮幼梨咬着后槽牙恨恨道。
傅行勋倒也痛快,猛然一点头,应了:“好。”
毕竟一个出了两条人命的院子,换谁都住不下去。
“侯爷,”大理寺正躬身作揖,道,“这具女尸……怕是有四年光景了,不知四年前,贵府上可有人员失踪?”
傅行勋沉吟半刻,道:“的确有一名女子没了踪迹,是我阿耶的一个侍妾,叫……芸娘。”
“不知那位芸娘失踪时芳龄几许?”
“二十出头罢。”本就不是什么顶重要的人,傅行勋自然也不会将其放在心上,只是隐约记得有那么个人,姓名这些都很模糊。
办案的大理寺正得知了这些,便先告辞:“还请侯爷多在府中等上几日,陆某定不负所托,尽早为武毅侯府查出真凶。”
“那便有劳陆寺正了。”傅行勋拱手向他一揖,道。
陆寺正也向他和旁侧的李成衍、阮幼梨一揖,折身离去。
直到这时,傅行勋才侧过身,向李成衍请罪:“王爷好不容易来府上一遭,竟遇上了这样的事,着实让王爷见笑了。”
李成衍是那种极好相与的性子,只摇头笑笑:“本就是小王鲁莽,惊扰了府上打水的婢女,才让其坠入井下,发现此事的。”
他们谈话间,就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说得差不多了。
阮幼梨猜测,他们应当是路过了她的院前,而后惊动了正在井沿打水的婢女,婢女受惊失足,从边沿掉了下去,因为救人,他们也将那具沉在井底的陈尸捞了上来。
这粗略看着,确在情理之中,可阮幼梨细想了一番,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恰巧路过,恰巧有婢女打水,而婢女也恰巧掉了下去,打捞的时候,又恰巧将那具尸体捞了上来。
一两个巧合也还说得过去,可这一连串下来,那就不太说得通了。
故而阮幼梨狐疑地侧首,看向了身侧的傅行勋和李成衍。
但二人对上她的目光,却面不改色,镇静得令阮幼梨开始怀疑自我。
虽没从他们的表现中看出端倪,但阮幼梨却还有另一个入手点,那便是那名落水的婢女。
然而她对那名婢女威逼利诱,都套不了任何的线索。
“小娘子,婢子所说的句句属实啊!这世间……哪有用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啊……婢子、婢子哪愿刻意去跳那井呢?”婢女被她的逼问逼的眼蒙泪意,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阮幼梨最受不了女子的这般样子,故而她长长地一声叹息后,只得选择放弃这条路。
“该不会让我夜探傅行勋的北苑,听墙角罢……不行不行!好奇心害死猫!我要是去的话我就是猫!”阮幼梨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最后这般对自己承诺道。
于是到了夜晚……
“喵呜!”
猫可有九条命呢!这次要是死了,不还有八条命的吗?
阮幼梨缩在北苑外的墙角,拍拍胸口,这般安慰自己。
夜巡的侍卫掌灯行过,听着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阮幼梨提起的心又放下。
她瞅了瞅跟前的那根参天古树,心里有了主意。
趁着侍卫远去的空档,阮幼梨连是手脚并用地上了树,而后小心翼翼地踩着探出去的树枝,站上了那一堵矮墙。
好在墙不高,阮幼梨轻轻松松地就跃了下去。
除了屁。股摔得很疼然后没啥大碍。
她将手搭在臀。部,倒抽了一口冷气。
傅行勋可一定要对得起她这一摔啊!
阮幼梨呆愣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才终于抬脚,顺着冗长回廊,一间接一间地找着傅行勋的厢房。
也不知找了多久,终于,她将耳朵贴在一扇门前,听到了里面的一阵响动。
阮幼梨登时激越了起来,忙找了扇窗翻了进去。
翻进去的动作带起了细微的声响,阮幼梨被那声响一惊,急于去按住那晃动的窗户,平稳那声响,而在一时间忽略了身后的动静。
正当阮幼梨为窗户的平稳松了口气时,冷不防却被身后的那人一下子锢住了脖颈。
她下意识地去抓那锢住自己的胳膊,一伸手,就碰到了一方滚烫的体肤。
掌下的手臂肌肉贲张,带着男子特有的刚硬。
阮幼梨意识到了什么,登时就睖睁了眼。
她她她她这是碰到了人家裸。露的手臂!
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慢慢地就红了脸。
“你是谁?为何半夜闯我房间?”身后的人几乎是紧贴着她的背后,夏日衣衫单薄,那人身上的体温也熨帖了上来,丝丝缕缕地沁入了她的体肤,激起她体内的躁动不安。
阮幼梨的身侧满是成人男子特有的气息,而那气息就像是一张网,密密实实地将她包裹了起来。
她被那气息逼迫,支支吾吾大半天,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我……”
她开口的那一刹那,傅行勋也蓦然反应了过来,忙是撤手,松开了她。
“怎么是你?”他没想到来人会是阮幼梨,故而有那么一丝的惊异和不解。
阮幼梨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暴露,她清咳了几声,而后竖掌放于额前,假装遮住了自己的面容,捏捏扭扭地转过身,与他相对而视。
目光相汇的刹那,两人都有片刻的愣怔。
“啊——!”
“啊——!”
武毅侯府的上空,同时响起了两声惊叫。
惊叫声冲天刺耳,将停歇枝上的乌鸦惊得飞起,扑棱着翅膀,飘飘然落下一片轻羽。
第15章 夜会
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惊叫过后,齐齐背过了身去。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阮幼梨伸手捂着紧闭的眼,一时间竟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露出碎发的两只耳朵,已然红到了耳根,似能滴出血来。
傅行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也是说得支支吾吾:“谁、谁让你半夜闯人房间啊?!”这夏日里,本就须日日沐浴,以除白日里的汗意涔涔,他就是再怕水,也不会久日不沐浴。
于他而言,夏日浴后,在房里打赤膊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哪曾想,傅清沅这小妮子,竟会有这样的惊世之举?!
他还以为是谁派来的刺客呢。
一听到他出口的声音,紧闭着眼的阮幼梨,脑海中的画面愈发清晰了。
方才所见的那幅画面,又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上身未着寸缕的傅行勋逼在她的眼前,她满眼都是他的胸膛。
初初沐浴起来,他的身上还蒸腾着缕缕热气,混着他的体温,密密实实地逼了上来,将她团团包围,晕红了她的脸颊耳根。
眼前的男人,锁骨精致,肌肉紧实,纹理清晰,胸膛腹间的线条一路流畅下去,到了被中裤松松圈住的一把劲腰。
和平日里身着澜袍的清瘦颀长全然不一,肩宽腰窄,独属男人的坚实硬朗展露无遗。
在暖黄的灯光映照下,他身上的水珠熠熠闪着碎光,愈发衬得他的体肤精致紧实。
只是……他身上交错的道道浅痕,着实吓着她了。
狰狞中透了几分刚毅和精悍,是少年将军征伐沙场、斩杀劲敌所留下的赫赫之迹。
捂着脸的阮幼梨羞涩又震惊,红着脸不说话。
趁她静默的时间,傅行勋忙拉过了一旁的中衣,手忙脚乱地套上。
他整了整衣襟,不自在地清咳出声:“好、好了。”
阮幼梨这下才转给了身,与他直面。
只是,她仍旧低垂脑袋,如玉的耳根发红。
“说罢,偷偷地在半夜潜入我的房间,有何目的?”傅行勋抱臂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虽然穿着随意,但他流露出来的气势,却分外迫人。
阮幼梨没有抬头看他,就隐隐感受到了他探视的目光,使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我……”支吾了大半天,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扬起了眼睫,对上了他的视线。
“阿沅在新的院子住不惯,就特别特别地想念阿兄呢!阿沅一个人好怕好怕,才来找阿兄的呀!”阮幼梨又捏起了嗓子,声音甜糯做作得令人头皮发麻。
傅行勋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给她一个爆栗的冲动。
他定定地看着她,恶狠狠说道:“说实话!”
他没有做出什么狰狞的神情,但眼神一冷,阮幼梨就被震慑得讷讷。
她嗫嚅道:“人家……人家想阿兄了嘛……”
这次,傅行勋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探在她的额头。
阮幼梨吃痛,捂着额头痛呼了一声。
“是为白天的事来的罢?”措不及防地,他一语道破她前来的目的。
阮幼梨一时愣住,没有说话。
见她呆滞的反应,傅行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折身返到案前,提起茶壶,不急不缓地倒了一盏茶。
正当他准备拿起那茶盏浅酌时,冷不防被阮幼梨抢了个先。
阮幼梨方才折腾了那么久,可谓是又累又渴,现在牛饮了一口,顿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谢谢了。”她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茶盏,放到傅行勋的跟前,咧嘴道。
傅行勋探出去的手有那么一刹那的尴尬,他抽了抽嘴角,竟是一下将茶壶给扔开了。
“……阿兄,”忸怩了好一阵,阮幼梨才这么正儿八经地唤了他一声,“你们是不是在设什么局啊,怎么突然就冒出一桩命案来?”
见他识破,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问道。
傅行勋没有说话,只无声地看向手侧。
阮幼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但到最后还是乖巧地给他倒了一盏茶,双手为他呈上。
傅行勋满意地伸手接过。
嗯,孺子可教。
浅酌一口后,他却猛然发觉了不对。
他方才轻含的杯沿边,竟有零星的桃粉胭脂。
傅行勋拿杯的手不由紧了紧,绕在杯壁的指节些微的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佯作淡定地将茶盏放在了桌案。
然而阮幼梨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院中的那具陈尸,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阿兄,你快告诉我嘛。”她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胳膊,牵扯上他的袖角,尾音上扬,不经意带了几分娇糯。
这娇糯不像是她以往佯装出来的那般使人头皮发麻,而是真实自然的悦耳。
傅行勋为此一怔,竟然轻易地原谅了她方才的过失。
“如你所想,是我们一手设的一场局。”
“那具女尸当真沉在井底整整四年?”阮幼梨不可思议地问。
傅行勋颔首,应道:“是,不过我也是前些日子才查出来的。因为那芸娘是父亲强取豪夺到府里的,所以……后来她的失踪,众人皆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她逃了出去,并没有想到谋害一事。”
直到阮幼梨险些被萧筠毒害,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芸娘的失踪之因,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以才重新注意到了当年之事,一路盘查,而后演了今日的这一出戏。
接连的两件事情,让傅行勋看清了萧筠的真面目。
他冷冽了眼神,唇线紧抿。
萧家,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对了。”傅行勋突然出声,让同样沉思的阮幼梨不由一愣。
她抬眼看他,眼底满是不解:“怎么了?”
“你还不走?”傅行勋正色道。
“……”阮幼梨竟无言以对。
“你当真心中害怕?”见她不言,他又问。
阮幼梨……非常没有骨气的承认了。
这一次,换傅行勋无言以对了。
呵,女人。
傅行勋可没那个怜香惜玉的喜好,直接把她拖拽出了自己的房间,扔在了别院外。
“你冷漠你无情你无理取闹!”阮幼梨站在院外,恨恨地跺了跺脚,气鼓鼓离开。
望着她渐行渐远,将要湮没在沉沉夜色中的身影,傅行勋无声地抬了眉尾。
然而刹那间,阮幼梨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他做了个鬼脸,白眼一翻,舌头一吐,竟和那索命的女鬼分毫不差。
傅行勋猝不及防,竟然被她骇住,险些往后仰去,摔个四脚朝天。
幸好他反应够快,一把扶住了身侧的漆柱。
傅!清!沅!
作者有话要说: 四舍五入,有理和勋哥已经啵啵了,开熏嘛?!
如此胖胖的我!竟然在十五章就让男女主亲亲了233333
(凑表脸)
第16章 前夕
窗外的夜色如泼墨浓郁,一层层地围拢包裹过来,几欲将那一点烛火扑灭。
这一。夜,萧筠无论如何都不敢熄灯。
她瑟缩在床榻上,看那点点跳跃的灯火,整颗心也始终安定不下来。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芸娘的尸首还会被找到。
若大理寺当真顺藤摸瓜查到了她的头上……那到时候,侯爷一定会厌她恨她的。
恍然间,似有女人的声音幽幽怨怨地传来,如泣如诉,丝丝缕缕地缠在她的心头,使得她无论怎样都挥散不开。
“萧筠,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孩儿命来!”
萧筠猛然从床榻上坐起,睖睁了一双杏眸,惊恐且惶惶。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香岚做的,这一切都是香岚做的!”她缩在床榻的最里面,这般怒吼道。
屋外的香岚听到了主子的唤声,忙掀帘而入,关切问她:“小娘子这是怎么了?”
然而她还没能靠近床榻,就被萧筠猛然扔来的靠枕击到面庞,冷不防地跌倒在地。
“都是你!都是你下的手!”萧筠似是疯癫,伸手指她,脱口的声音尖锐且刺耳。
香岚闻言,愣愣地抬首,对上了她涣散的眼神,道:“明明……都是娘子你下的令啊?”
“无论是芸姨娘,还是傅小娘子,都是因为娘子不满,才下令让香岚对她们动的手啊……”
恍然间,香岚又想起了芸娘死去的情形。
那个娇柔的女子睖睁了漂亮的杏眸,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芸娘呕出一口淤血,音色缥缈,好似在下一刻,就会被风彻底吹散。
芸娘的心上人就在城外的护城河边等着她,只要她出去了,就能与她的爱人……白首偕老,共度此生。
可是,这个说要带她出府的人,却给她喂了毒,让她此生……再踏不出这里半步,也让她心里所有的美好想象,皆成浮云。
香岚心生了几分悲悯,却不得不狠下了心,毁尸灭迹。
因为小娘子说了,决不能让芸娘和她的孩子再苟活于世。
小娘子也说了,她才是这侯府的女主人,芸娘,决不能留在世间,污了她的眼。
看着眼前几欲癫狂的萧筠,香岚又对她生了几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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