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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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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逍尘却不恼,拿凝霜扇遮着唇笑了笑。这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眼波极尽风流,看呆了一干的人。

    “那是自然,在下曾住过这长安的凌音局,与丞相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凌音局,长安最妖娆的妓院。这话,尽是讽刺。

    偏碍着面子,文阳没发火,只一味铁青着脸将这折子戏演到了结束。

    人愈是富贵的地方,流言蜚语传的就愈是快。不消两日,零陵军师梨逍尘的荒唐行径已是闹得整个长安人尽皆知。

    梨逍尘也不解释,只管在凌音局住着,身旁有侍女小厮伺候着,还有个温柔的男宠紧随其后。梨逍尘这日子,自是逍遥到了极点。

    也令一干奸佞的朝臣恨的牙根痒痒。

    当年丰玄还未掌管半边禁军的时候,便是南关的一员守将,可那时动荡,浑身战功的丰玄自是一路升到了长安的安远将军,长安繁华地,看得见的只是他的荣耀,看不见的却是他背地里血腥箭雨的搏命。

    没了丰玄,又来一个梨逍尘。

    文阳这眼,又犀利了起来,丝丝分明的透着骨子阴狠。

    “呵,用在他身上的法子,我同样可以用在你身上!”晦暗里,文阳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反身走进了密室,只留下一声砰然的惊响。

    自古便有天子将藩王的子女留在宫中做质子以打压藩王势力的事儿,所以令梨逍尘留下来的圣旨来的时候,她倒也没觉得意外。只大大方方的问道,“不过梨逍尘并非只得南关军师这一个身份,圣上打算留我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传旨的公公没了话儿,眼一瞟,就瞧见了梨逍尘身后的温软玉。漂亮的小脸儿,还有那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看的他的心神不由得一荡,边回着梨逍尘的话,一个**无比的笑就飞了出去。

    “另外,圣上说,军师风尘仆仆的一路赶来着实辛苦,明儿特地在御花园摆了一桌酒席给军师接风,军师可一定要去哦!”

    “谢圣上厚爱,请公公给圣上说,梨逍尘定当出席。”

    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后,送了那人妖似的太监出去,梨逍尘“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捏捏温软玉的脸蛋儿揶揄,“这死太监我以前见过,怎的那时候没对纤痕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现在反倒瞧上玉儿了,难不成是玉儿比纤痕更漂亮一筹么?让我好生瞅瞅。”

    温软玉被说的脸一红,垂首说出来的细若蚊吟,“纤痕哥哥很好看,我怎么能比得上。”

    这孩子,始终不自信。梨逍尘蓦地一阵心疼,只好将他搂进怀里,柔声道,“不是,纤痕生的虽精致,也活泼了些,可玉儿,你的温软、柔顺、平静、恬淡……这些都是独属于你自己,别人没有的,这世上,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是梨逍尘护着的玉儿,懂么?所以,没必要自卑。来,笑一个。”

    温软玉仰起头,露出了温润的一笑。

    ……

    梨逍尘赴宴的时候仍是招摇的令人发指。远远望去,珠帘娉婷的马车上,梨逍尘斜靠着软榻,身旁一左一右伏着两个人。

    左的是温软玉,右的是个侍女,唤作鸢儿。

    南关素来不是个得宠的地方,连带着那儿的人也不大受权贵的待见。可梨逍尘不在意,除了和官员时不时的打个哈哈,倒也乐得自在。

    酒是好酒,不比在九重塔喝的差。

    “这位小公子生的真是俊俏,在下可否敬酒一杯?”

    “酒是好,可他不沾,不如我来代啊。”梨逍尘笑笑,不动声色的将温软玉拉到身后,俯身一步就凑到了来人的跟前。

    

 第二十八章 天下改

    气息温热,带着微香,喷出如兰旖旎。

    官员一阵恍惚。

    “荒唐!”

    身后有人站了出来。下一刻,鸢儿的长剑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皇宫大院,竟有人敢私携武器!”

    满座惊惶声,梨逍尘充耳不闻,只径自走到那人身前,一手用力就捏开了他的下巴,,冷笑,“愚忠,真是不知死活!”

    语罢手一甩就撇开了那人的脸,带着温软玉和鸢儿,看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扬长而去。

    长安的御花园是个很美的地方,寒梅初绽的季节里,如云的红梅在风里漾出涟漪,吹送着阵阵花香。

    “尊上……!”鸢儿惊呼。

    梨逍尘的身子打了个晃儿,忙扶住一颗梅树,直觉一阵无力感渐渐从心脉出蔓延了开来。按下心口喘气,梨逍尘问,“玉儿,你身上什么味道?”

    说话间,鸢儿的手已经扯向了温软玉,手起衣落,一片乌黑的齑粉“簌簌”的就抖落了下来。连温软玉也看傻了眼,“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那混账!”

    是了,在温软玉身上下药粉的即是出言轻薄他的那人,趁着梨逍尘喝酒的空档儿,在他身上撒了墨香。

    酒里有药,梨逍尘只看了一眼就已知道。下在酒里的是美人娇,是毒药也是补药。一旦遇上墨香,即成毒药。

    要不了命,却是江湖人人忌讳的散功剂。

    “快带玉儿走!”一把将温软玉推到鸢儿怀里,梨逍尘又晃了晃,只觉一阵天昏地暗,险些摔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留在皇朝,直接回九重塔,快走啊!”

    “……是!”鸢儿欲言又止,却终是什么也没说,点了温软玉的穴道就拦腰抱起,眨眼就不见了影踪。

    文阳早晚会动手,却未曾想到来的这么直截了当、毫不避讳!

    流君绯,看来我能给你争取的时间不多了。梨逍尘笑了笑,眼神蓦地锐利无比,冷冷的看着树林的深处。“文阳,你当以为如此就能困住我?”

    “自然不能。”这声音不急不缓,自拐角的树后传出。文阳背着手,一脸笑意的就走了出来,“所以我还为至尊准备了更好的待遇。恩,原本是想先擒你的男宠的,但你愚蠢,竟替他挡了那杯酒。”

    梨逍尘没说话,体内的真气正在急剧的流空,攥着扇子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随着文阳的掌声,蜂拥而出的禁军将花园这一角堵得水泄不通。

    “我虽心怀天下,但这双手却是血债累累的,文阳,你会后悔。”梨逍尘冷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滑腻,纤长的手指柔若无骨,捏着扇柄的骨节透出晶莹的雪色。

    死在她计谋下的人无数,可真正经她手杀死的人,屈指可数。

    但今日,凝霜扇出手,招招见血,不留仁慈!

    禁军越涌越多,梨逍尘已然耗尽了内力,空有招式抵挡。长枪架上脖子的时候,却仍淡定不减,“你若敢动我,来日九重塔必踏平这皇宫。”

    “谁说至尊是死在我手上的呢?尊上的死,与皇朝无关。”

    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凉意,梨逍尘突觉方才令温软玉离开才是最大的错误。

    被囚的当晚,文阳挑着梨逍尘的下巴,道,“今儿郊外走了水,梨尊上的男宠在那儿葬身了火海,尸骨无存。”

    “梨逍尘、凌音局的梨姑娘……呵呵呵……”

    文阳终是未能守得住这江山。长安破城那日,早起的守将打开了城门,迎接南关军进城。

    那时已是寒冬腊正月了,皇宫墙下的红梅正开得妍艳,风一刮,就扬起了满天落红。

    梨逍尘同文阳端立在宫墙上,放眼望着身后内城燃气的熊熊大火,一切的景色都扭曲成了一团。梨逍尘忽的转头,纵身跳下了百丈城墙!

    流君绯策马而至,接起了那一袭决绝坠落的白衣。

    城头上,有狂狞的声音传来。文阳的话,诡异莫名。

    “过来呀,我的奴,你躺在旁人的怀里作甚么?”

    文阳笑弯了腰,抚着身旁宫墙的手缓慢而暧昧。蓦地,他仰起头,满眼讥讽的看着城下,字字恶毒,“我的种,将会在你的肚子里,日日滋长,啊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然后一切都寂静了。

    风停了,满地的落红凄艳如血。

    剑是流君绯的,握在梨逍尘手里,穿透了文阳的心脏。剑拔出来,猩红的血就溅了一前襟。

    手起剑落,挽出凄厉的剑花。一刀、两刀、三刀……千刀万刀,竟生生的将文阳凌迟!梨逍尘突然扔了剑,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掌心,金黄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招式加着全身功力尽数挥出!

    文阳飞出城墙的那一刻,残破的身体在空气中轰然炸开,血混着肉糜在空中洒下来,翩翩血雾凄艳宛若红梅的瓣。

    今夜的长安城,下起了漫天席地的红雨。

    朝纲,在这一夜颠覆。

    南关军,赢了民心,得了天下。

    宫殿里烛火幽幽的燃,摇摇晃晃的在丝幔上拉出半张侧脸。

    梨逍尘端坐在桌旁,仰头灌下一杯酒,看着推门而入的人就就笑了起来,“圣上忙完了?”

    一身明黄龙袍的流君绯少了些飒爽,反倒更成熟了。他走到梨逍尘的身前蹲了下来,轻声,“玉儿没死,他和纤痕都回来了。他们说想你了,二公子在,我也在。”

    “明日见吧。”梨逍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只看着桌上的烛火透出的明明灭灭的光,“听说北方还有未臣服的,圣上让我挂帅出征吧。”

    白日里召见了宫里的御医,他看着流君绯的神**言又止,最后却终是叹口气,道,“军师的身孕,已经有三个月了。”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流君绯坐在龙榻上,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三个月,他当真在南关等了三个月。来自长安的信息音讯全无,他急,却被雪若风死死拦下,雪若风说,“若你当真还怜她,就养好兵,然后夺下这江山!否则不用她亲自动手,我就会先杀了你。”

    三个月后,梨逍尘没回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遍身血红的鸢儿。

    流君绯起兵了,却在兵临城下的时候看见了皇宫方向燃起的熊熊大火。而梨逍尘,从百丈城头一跃而下!

    流君绯握住梨逍尘的手,“嫁给我好么?我们的孩子,将来会是这天下的主。”

    梨逍尘却笑笑,眼底的冰冷涌了上来,唇角的笑益愈发的残酷,“圣上莫不是昏了头,我肚子里这块肉,明明是文阳的,同圣上有何干系?我不过是被狗咬了几口,圣上犯不着这样。”

    ……三个月为奴的屈辱日子,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流君绯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眼里干涩的难受。

    “圣上答应我么?等过了这个月,我便出征。”

    “可你……”

    “这块肉么?圣上多虑了,它妨碍不到我。”

    “……好。”

    屋外的梅花开的艳烈,即便是夜里也掩不住光华。不过寒梅傲雪,只开在严冬。鸳儿说,“等开春了,再种上几棵梨树,到那时候红梅凋零之后就不那么荒凉了。”

    梨逍尘又喝了杯酒,轻轻道,“将它们都砍了吧。都换上梨树,大片大片的白梨花,肯定是不一样的景色。这红梅,我再不想看到。”

    “鸢儿。”

    “尊上有何吩咐?”

    “你嫁给圣上吧。”梨逍尘说的平静,端着酒杯的手仍旧平稳,“九重塔的长老未央鸢,并非配不上皇帝。更何况,你曾为他不惜忤逆我,不是么?”

    鸢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拽住梨逍尘的衣裳,“尊上,我……”

    “我并未怪过你,若非有你,他攻不下长安。更何况,他确实需要一个皇后了。”

    鸢儿张着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她将温软玉送回九重塔后私自回了零陵,一路追兵,险些丧命。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你好自为之。”梨逍尘扭头看向窗外,倦怠的摆摆手,“你出去吧,我要沐浴了。”

    指尖从胸口一路划下,最后停在小腹上,无声的、打着转儿。梨逍尘解了腰带,绣金的衣袍就从肩上滑了下来。

    肌肤雪白,滑腻无骨,却又遍身都是斑斑驳驳的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最可怖的那条疤,还没完全结痂,泛着猩红的颜色,从左边的锁骨一路往下,直延伸到右腰。肋下的焦肉,分分明明就是烙铁烫后的印章。

    梨逍尘仿佛都看不见一般,径直就在浴池里坐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未用内力维持的水温降了下来,凉意透入了身体。

    开始有丝丝缕缕的血丝从水底泛了上来,越涌越多。梨逍尘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酒杯,勾唇笑了出来。

    那酒,是二十年的花雕。酒里,掺了藏红花。

    翌日梨逍尘没上早朝,雪若风推开梨园大门的时候,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二公子,我们进去了啊!”

    “……等等!”雪若风忙退了出来,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纤痕和温软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若风的脸色有些发白,硬是挤出个笑容,道,“梨逍尘不在里面,没准去圣上那儿了,你们去看看吧,乖乖的,快去。”

    

 第二十九章 围剿之战

    ……屋里,地上蜿蜒的淌着些血红色的水,腥檀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整个房间昏暗的令人毛骨悚然。雪若风直觉一股凉意直窜进了身体,一步步的往里走,试探着问,“梨逍尘?”

    没人回答。

    浴池里,有人赤身**的靠在水中,散乱的发湿哒哒的沾住了半张脸。

    摊在池边的,是一堆黑红色的肉糜。仔细看下,竟发现是已被捏碎了的胎|盘!

    雪若风浑身冰凉,“梨、梨逍尘……”

    闻声梨逍尘睁开眼,勾唇漾出一个笑,“咯咯……二公子风流成性,难不成没见过女人**么?”

    梨逍尘撑着池壁起身,身上的血水顺着蜿蜒的疤往下淌,竟奇异的惊现出一股残酷的美感。

    “玉儿和纤痕都来了吧,我也挺想他们的。”

    “难道你要他们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

    “我现在怎么了?莫不是没穿衣服二公子心神荡漾了?只不过我身上现下说不准已经染了什么病,二公子要不怕的话尽管可以来抱我。”梨逍尘也不避讳,径直跨出了浴池,拿了身旁的浴巾就擦。擦完了,雪色的布料就成了粉红色。

    雪若风恨恨的扭过头,一个小瓶子就扔到了梨逍尘手里,“上好的止痛药,千金难求。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梨逍尘,你强颜欢笑,知不知道令人心疼呢?不过,这句话雪若风没说出来。

    尽管吃了半数的药,梨逍尘的步子还是些微的发颤。

    流君绯寝宫的后花园里,纤痕正同温软玉在温习剑法。见尽头出现了个人影,便好奇的迎了上去。

    纤痕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指着前面那人,“这是尊上?好漂亮!”

    不是平素的白衣,今日梨逍尘特地穿了身大红的衣袍,繁复华丽的裙摆拖在地上,竟艳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凄艳,高贵。

    额心一枚宝石尽显风华。

    梨逍尘俯身抱住纤痕,莞尔失笑,“怎么,不认识我了,嗯?”

    纤痕抽抽鼻子,猛的就一头扎进了梨逍尘的怀里,声音还带着哭腔,“尊上……我真的想来找你的,可是圣上说、说尊上受伤了,不让我来看、让我留在军营……尊上你怎么样了?”

    安静现在旁边的温软玉也微红了眼眶。

    梨逍尘搂着纤痕,摸摸他的脸安慰,“纤痕和天下还需要我啊,所以我怎么会有事呢?伤都好了,你要听话,乖乖的知道么?”

    眼神转向温软玉,梨逍尘叹口气,“玉儿,你的仇……已经报了,文阳已经被碎尸万段。我以为,你会留在九重塔,那儿毕竟安全。”

    “对不起,我还是辜负了军师的好意。”温软玉低着头,温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这孩子……梨逍尘看的心疼,不禁拉起了他的手,“可怜的孩子,你病了,知道么?病的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伤心和难过。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军师……”

    温软玉哭了,连带着纤痕,两人一同扑进梨逍尘的怀里。嘤嘤的抽泣声传出来,梨逍尘温柔的笑着,轻声,“我还在,从今不会再有伤害,没有欺骗。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

    清剿还是开始了,北梁家西苏府东方天下会,三处的战争同时拉开序幕。

    东军镇长安,未央鸢领带。

    北军上冰山,雪若风为将。

    西军入荒原,梨逍尘挂帅。

    “梨纤痕、温软玉请缨,愿随军一同出征!”

    朝圣殿,流君绯一身明黄,端然望着台下伏跪的两个少年,“你们若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朕便允。”

    私下里,流君绯还是希望这两个少年能留在长安。让他代替梨逍尘……守护。

    当最后一个禁军士兵被抛下点将台的时候,温软玉与纤痕并肩踏进军队阵列。

    “朕只相信你二人有自保的能力,战场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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