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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暗恋想和你谈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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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蹙眉,咬了咬嘴唇,回道:“没有,我跟家伟只是同学关系,是好朋友。”
  “好朋友?嗤——”刘云桦不置可否地嗤笑出声,眼神里透着嘲讽,“你经常跟家伟回家,老康他难道没有过问你们两之间的关系吗?就相信你们两是好朋友?”
  我挺直了胸膛回道:“康叔知道我们是同学,对我也很好,并不是每个家长都会像你一样往歪了想。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等一下!我话没说完。”她叫住我,“你很有勇气,没有谈恋爱最好。你想不想去国外念
  书?”
  我疑惑地望着她,没有回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问题。
  “我就直说吧,国内的医学水平太落后了,我请了美国最好的医生,明天过来会诊。如果有希望的话,可以送家伟的爸爸去美国治疗,这样他还能多活几年。我已经跟家伟说过了,现在就看家伟爸爸的意思,我刚才也跟他说了,但他不想折腾。听家伟说,家伟爸爸很喜欢你,你帮我劝劝家伟爸爸,让他积极配合治疗。”
  我默默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她看着我,补了一句:“如果你帮忙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国外念书。美国或者英国,或者其他国家,随便你。”
  “如果能帮助康叔的话,我会尽力。”我顿了顿又道,“出国就不必了。”
  我说完转身离开安全通道,快步走向病房。
  康叔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着什么。我轻轻地叫他一声。他见我来,挤了一抹笑容,道:“晶晶,你怎么今天又来了?”
  “我妈给煲了营养汤,让我送来。”我将保温壶放下,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这单人间的病房,住宿环境相较三人间好了太多,不仅有一张可以陪护的床位,还有电视机和冰箱等其他设备。
  “替我谢谢你妈妈。”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心中只是非常的难过,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让自己的情绪有所浮动影响到康叔。
  忽地康叔问我:“晶晶
  ,你喜欢我们家家伟么?”
  我惊讶地抬头望着他,不知如何回答。刚才刘云桦也问了类似的问题,不知道为何康叔也开始关心我和方便面的关系来。
  康叔说:“别紧张,我就随口问问。”
  我连忙说道:“康叔,你放心好了。我跟家伟绝对没有早恋,我们两人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考一所好大学。”
  “我们家家伟性格有点内向啊,自从遇见你之后开朗了许多啊。”
  我知道康叔在担心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方便面又变得不爱说话,于是道:“康叔你放心吧,即使以后不在一所大学,我也会天天拉着他说话的,说到他烦为止。”
  “那就拜托晶晶了。”康叔笑着说。
  “康叔,如果能去美国治疗,多活几年,你会去么?”
  康叔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他顿了顿,反问我:“晶晶啊,如果有机会去美国读书,你会去么?”
  我一怔,方才刘云桦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虽然我不会因为她的提议去美国,但是我还是本能地回答:“应该会吧……”
  康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是啊,最好的大学基本上都在美国了。美国好地方啊。在美国的话,就不会像现在上学这么苦了,不会有地沟油、添加剂、转基因食品和雾霾。美国好啊……”康叔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
  “康叔,我是没有去过美国,不知道那里有多好,我想去的原因只是对资本主义
  国家好奇而已,想去看看,看完了就回来。而且,听身边的人说那里吃不好,我想想,我这样的吃货应该还是适合在国内。咱中国人有句老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觉得我们大中国最好。你看现在的国际新闻,哪个国家有咱们国家好啊?到处乱哄哄的。我们没有种族歧视,大度又包容,社会安定,走在马路上绝对不用担心被人扛个枪当靶子打了。虽然我们国家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们国家还年轻么,还在成长,总有一天能成为世界最强。”
  “晶晶啊,你这思想觉悟真高啊。”康叔笑了起来,但很快又拧起了眉心,叹了一口气,“唉,家伟是怎么都不想去美国……”
  “爸,你在说什么呢?”这时,方便面突然推门进来。
  “叔叔好。”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徐婧婧。徐婧婧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十分不友善。
  康叔道:“哦,没说什么。闲聊。”
  “药好了,先把药喝了吧。”方便面从保温壶里倒出刚熬好的中药。
  “放着吧,我等会再喝。现在有些累了。”康叔像是耗费许多精力似的,一下子变得很虚弱,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闭起了眼。
  我便起身道:“康叔,你好好休息,我改天来看你。”
  康叔睁开了眼,道:“晶晶,替我谢谢你妈妈。你要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啊。”
  我点了点头,眼角已经湿润,出了病房门,眼泪便
  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方便面跟着一起出来。我便道:“我妈熬了些营养汤,等康叔饿的时候,你记得给他吃。如果他吃不下,你记得吃了。”
  “替我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你好好保重身体。”我望着他削瘦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之前结实健康的他,眼前看起来更瘦了,不仅瘦,人也很憔悴,年轻的面容上布满了哀愁。
  “嗯。”
  “我走了。”
  可是我没想着我这一走,就再也没有见过康叔。
  隔了一天,我又提着佳人小姐煲好的营养汤去医院。这天下了好大的雨,等于到医院的时候,脸上挂满雨珠。推开病房,病房里住着一位陌生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女儿一脸惊诧地望着我。我退出门,看了下门头上的号牌,确认房号并没有错,这时,我的心莫名地慌了起来。没等我开口,老太太的女儿便道:“你是来看之前住在这的那位吧,他已经走了。”
  “走了?”我昨天还和方便面联系过,康叔还好好的。
  老太太的女儿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像是怕触及老人情绪似的,走出来跟我说道:“我听说是昨天夜里偷跑出去的,然后跳河了,所以我们才有床位搬进来,具体的你去问一下前台的护士吧。”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手中的保温壶震落在地,不敢相信这位家属的话。
  “谢谢。”我连忙从包里摸出手机,给方便面打电话
  ,但是他的手机却不在服务范围内。
  我冲到前台,向护士询问,护士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吱吱唔唔不肯说。到是一旁的一位家属听见了,告诉我一二:“大约昨夜里十一二点的样子,那位病人趁着有家属进出,就跟着一起出去了,没多久他儿子醒过来,发现自己父亲不见了,就到处找。等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说是从医院后面那条河跳下去的。”
  顺着那位家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电梯间横放着一排椅子,上面坐满了家属,两三个男人忧虑地抽着烟,他们的身后是一排开着的玻璃窗,玻璃窗下,就是他说的那条河。
  “……谢谢。”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浑身也忍不住在瑟瑟发抖。
  为什么康叔好好的要自杀呢?前天明明还好好的。方便面在哪?他这会儿在哪呢?我不停地拨打着他的手机,一直显示无法接通。唯一能想到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也只有他家了。我匆忙离开医院,又打了车赶去他家。下了车,我一路狂奔,根本顾不得雨水飞溅。
  终于到了,他家的大门敞着,里面进进出出全是人。王阿姨眼尖地看见我,急忙说:“你来了正好,赶紧去看看家伟那孩子。”
  听到家伟在家,我悬着一颗心顿时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偌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全都是来帮忙布置灵堂的热心邻居,每个人都在专心地忙碌着。我还没走进卧室
  ,便听到一阵忧伤的小提琴音传来。
  房间里乱成了一团,属于康叔的衣服都已经被打包收拾起来了。方便面站在房间连接着院落的走廊下,专注地拉着小提琴。屋外,雨滴落在紫藤花架上,落在树叶上,落在康叔亲自铺的青石砖上,噼啪作响。
  作为一名乐盲,我并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听着忧伤的旋律,悲从心中来,眼泪也禁不住跟着一起涌了出来,就连再平常不过的雨声听起来都带着无尽的伤感。他一遍又一遍拉着这首曲子,比起中国式的哀乐,这旋律让人更加忧伤无助。我也终于明白王阿姨为什么一见着我,就焦急地让我看看他。
  我抬着朦胧泪眼望着他,他脸上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哀伤,左手手指不停地在琴弦上飞舞滑动,右手的琴弓上上下下,带着他心中的悲伤随着这旋律一起流淌出来,又或许只是悲伤的旋律在流淌着,而他心中的悲伤还在存积在原地,无法宣泄。
  突然,琴声停止了,他僵直地转过身看着我,眼中的神情变得冰冷而陌生。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子,怯慑地喊了他一声:“方便面……”
  他看了我许久,神情慢慢恢复正常,道:“如果有机会去美国,你会去么?”
  我拧眉,为什么都问我这个问题?
  然而我还没来及回答,他便道:“算了。我没事。”他又将琴弓架在了弦上,继续拉着曲子。
  直至三天后的葬礼上,我始终未曾见过他流下一滴眼泪,留在我心中的只有那首他拉了从天亮拉到天黑的小提琴曲,和他破了皮流着血的手指……
  多年之后的某一天,我再一次听到那首曲子,眼泪依然会抑制不住地掉落下来。我也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叫《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这是一首能伤感到将人杀死的曲子。正如音乐所表达的情感一样,那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一样迷失了方向,看着空中不断落下的雨滴,究竟是他是在忧伤的回忆,抑或是天空在悲伤的哭泣,都分不清了……
  再后来,他离开了,一声招乎都没有打的离开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我曾经喜欢过的,拥有一头方便面似的卷发的男生,就这样从我的人生中彻底地消失了。
  有时候,我会望着西边的天空,他也许就在那个方向吧。
  有时候,我从梦中醒来,脑海里深刻浮现出的那个胖胖团团的脸,甚至只是以为做了一场梦而已。
  有时候,连梦都会变得遥远,变得奢侈,我甚至害怕终究有一天,我再也记不得他的模样,再也想不起那一段暗自心动的时光……

Chapter 22 所谓,下个路口更好的重逢
  洁白的枕头,洁白的床单,厚重的窗帘,复古的吊灯和落地灯,经典的美式沙发……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我正从某个星级酒店房间里的一张床上醒来。
  我拍着脑袋从床上起来,好半天回不过神。
  昨晚做了一场梦,这一场梦做的很长很长,高中时期度过的每一个欢乐的痛苦的节点,我都记得如此清晰,甚至怀疑所有的事情只是发生在昨天。眼周围的皮肤甚至耳后、发丝都有些微湿,我伸手抹了抹,梦里流下的眼泪尚未干涸。
  已经很久没有在再为以前的事情如此忧伤了,想不到却是在梦里。
  我自嘲地笑了笑。
  床头摆放着我的手机,手机还插着充电器,这么贴心的举动不是小白就是佳遥。然而当我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这装修怎么的都得是五星级啊!这一晚怎么的都要睡了姐姐一千块出头啊!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手机开机后毫不犹豫给佳遥拨了个电话,结果这货关机。我又给小白去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小白激动的声音一下子冲击进我的耳朵里:“许大设计师,你酒终于醒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激动的事情要跟我汇告啊?”
  “激动?是挺激动的,差点没脑溢血了!我说你们两个败家娘们呀,找个快捷酒店给我住住
  就好啦,搞毛星级饭店?不知我最近败多了东西手头很紧么?”
  “你要求真多咧!有地方睡觉还逼逼!昨天就该让你整的跟《夏洛特烦恼》渣男主一样,在马桶上过一夜。你知不知道,昨天佳遥挺个大肚子找你多危险啊?你说一句在洗手间,你特么知道饭店里有几个洗手间么?近的你不去,你偏找那么远的……”
  “昨晚被灌成那副德性,鬼知道发生了什么?哪还分得清洗手间远近,以昨晚那状态我能安全抵达洗手间,我就该偷笑了,好么?”
  我扒着跟鸡窝似的头发走出房间,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寻常普通房间走出门就是走廊了,这走出去还有一间,哦不,前面还有……我狠掐了一下大腿!OMG!这两个小婊砸居然给我开了个总统套间!这得多少钱?至少得三千块以上吧。
  顿时,我一口老血从胸口之处涌上来,直接在电话里吼了起来:“我昨晚不就跑厕所跑远了点让你们难找了么?所以你们就给我开了个总统套间?妈蛋!不找快捷酒店找个五星级的我忍了,还特么给我开个总统套房,你们两想死是不?”
  我正咆哮着,前方客厅有个人突然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我顺着望过去,竟是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的蒋精英小姐。
  “蒋……蒋小姐?”我顿时在心里哔了狗了!这蒋精英怎么会出现在我订的房间里?昨天才第
  一次见面,不过是一起跑了个工地而已,我跟她的关系好像没有熟到能告诉她我睡在哪里吧?况且我昨晚醉得跟条死狗一样。
  当视线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我内心不再是哔了狗,而是草泥马集体呼啸狂奔而过。沙发里还窝着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确切的说不是别人,正是我昨完梦了一晚上的男人。康家伟,哦不,人家现在叫康谨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头自由奔放的卷发。他眉峰微微挑起,一双幽黑晶亮的眼眸正凝视着我,竟然比上学时间还要深遂迷人,削薄的嘴唇勾勒出一条上扬弧线,性感的声音跟我很随性的打了个招呼:“醒了?”
  呵呵!如果眼前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我一定觉得要疯了,但是他和蒋精英小姐面对面坐着,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甚至完全没可能。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除非我是在做梦,因为唯一的联系只有我。
  “小白,你嗷两声让我听听,我要确定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如果小白嗷了,那么眼前这总统套房什么的一切都是在梦里而已。
  然而小白破口大骂:“嗷你妹!你昨晚喝的酒到现在还没有醒么?师傅不在么?师傅要是看到你这德性,还以为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蛇精病又加重了……”
  小白后面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
  进去了。因为我面前的蒋精英小姐突然收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恭敬地对康谨承说:“康总,我先回去,有事手机联系。”
  “康……康总?”我看了一眼某个坐在沙发上很随性交叠着双腿正在看戏的人。所以康谨承,他就是昨天那个连五分钟上洗手间都不给我的康总?我闭起眼睛,然后睁开眼,看到他微笑着冲着我点了点头。
  次奥——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消失了八年,让我魂牵梦萦了八年的团胖,竟然成了我要去巴结讨好的万恶的房地产商。我这脸没有洗牙没刷,最邋遢的模样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最要命的是,我居然还当着他和蒋精英的面为了快捷酒店房间和五星级房间,普通标间和总统套间的问题各种纠结,然而我却以为我是做梦,其实我是清醒的。我居然是清醒的!为什么我是清醒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再敲晕过去。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蒋精英小姐利落的收拾东西。
  蒋精英非常礼貌地道:“许小姐,麻烦借过。”
  我下意识地往一旁退了一步,她微微颔首过向往门口走去。我心虚地叫了她一声:“蒋小姐……”
  “昨天康总走得比较匆忙,今天康总有时间,许小姐可以慢慢跟康总介绍贵司。”她走了一半,回头又补充,“啊,请许小姐今天当没有见过我。”说完,她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我勒
  个去!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啊。她不会以为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吧?下次见再谈公事得怎么办呀?
  蒋精英走了之后,偌大的房间里顿时一下子沉寂下来,我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打着颤,腿也发软地打着晃。我抬眸看向康谨承,所以,昨晚是跟这货睡在一房间了?根本就不是小白和佳遥为我单独开了房间,而是这那两个二货直接将我卖给他了?我扫了一眼手机,与小白的通话已经断了。
  “昨晚睡的还好么?”他忽然站起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了想有些不对,“不,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晚某个人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将一杯白酒当作白水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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