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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哥哥有点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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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提到父母,赵晚晴立马蔫了,耷拉下脑袋,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我、我是个孤儿,郝天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救他。求你了医生伯伯,让我救他吧。”
  这么有爱心的小朋友竟是个孤儿,郝天意的主治医生惋惜。想她年纪小,才要给她普及些活体器官捐赠方面的有关规定。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招呼道:“老同学,心内科那边怎么说,有床位么?”
  乍闻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赵晚晴一震,头也没敢抬,熟透的麦穗一般更低地垂下去,恨不能塞进肚子里。
  郝天意的主治大夫看同学来了,忙站起身笑道:“正要打电话告诉你呢,已经跟他们说了,今天就有一张床位腾出来,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伯父过去了。”
  “真的?”
  来人似是很高兴,拍着同学的胳膊,爽朗地大笑道:“太谢谢你了。你不知道,现在住院太难了,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大医院……”
  突然瞟到整个人恨不能缩到地缝中的赵晚晴,惊怪地咦了声,问赵晚晴道:“晚晴,你怎么在这呢?”
  赵晚晴难过得快要哭了,怯懦地抬起头,不知怎么回答他,只哭丧着小脸招呼道:“纪伯伯好。”
  来人正是纪雪莹的父亲,赵冠的同事,为有心血管疾病的老岳父张罗住院事宜的纪仕诚。
  纪仕诚不明赵晚晴见到他如何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抬眼朝墙上的挂钟瞄了瞄,说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学校吧?怎么不去上课呢?”
  郝天意的主治大夫看他们互动熟稔,奇怪地问:“你们认识?”
  纪仕诚笑对他道:“她就是赵教授的千金。”
  “赵教授?”
  以为他不记得了,纪仕诚提醒道:“我同事,就是前些日子大家一起吃饭,那个写过几本畅销书的赵大才子。”
  郝天意的主治大夫神色古怪地重新打量了打量赵晚晴,笑对同学道:“我记得他的……”
  “瞧,孤儿回来了。”
  要说现代什么传得最快,那莫过于消息了。方巧芝上午就从丈夫那里得知,女儿对外声称是孤儿的消息,如果不是下午还有课,她真想冲到她的学校,敲开她的脑袋瓜子,看她比正常人到底少长了什么。
  孤儿?亏她掰得出来。她想都不用想,她和丈夫现在铁定成了亲朋好友圈的笑柄。真是的,她招谁惹谁了,生出这么一个不上道的孩子?
  父母不同意她捐肾给郝天意,从早上在医院碰到纪仕诚,赵晚晴便预料到他们听说此事后会有的反应。也打定主意,不管他们如何阻挠,都绝不改变捐肾给郝天意的决心。
  然回家后,真正面对他们摆出的三堂会审的架势时,仍止不住心底发憷。进门后,呆呆地立在玄关处,半天没有反应。
  “晚晴,过来!”
  再没有以往的包容、纵容,赵冠难得的摆起脸,十足的严父派头,颇具威慑力地朝女儿喊了声。
  赵晚晴抓紧书包的肩带,一步一步挪到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跟前,细弱却不失倔强地道:“你们不用劝我了,郝天意是我的朋友,我说什么都要救他的。”
  赵冠强悍的父亲气势上来,严肃道:“我们不会劝你,我们只是告诉你,我和你妈现在、未来,都不会同意你的决定。只要我们不同意,我想没有哪个医生,敢给你做这种手术。”
  赵晚晴抗议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希望他活下去,这有什么不对?”
  赵冠道:“你希望他活下去,这的确没什么不对。可你还只是个孩子,这种事不该由你来做。”
  “那该由谁来做呢?”赵晚晴顺着他的话,质问:“我是他的朋友,如果连我都不愿救他,还有谁会愿意救他?”
  赵冠一窒,说不出话来。
  丈夫的沉默让方巧芝冷笑,一把扯过女儿,用力戳了下她额头,讥诮道:“赵晚晴,你当自己是谁?救世主啊?你给我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想,你这通身上下,除了这点不上道的思想,那个是你自己的?你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救人?谁给你的权利?你拽什么?”
  赵晚晴脸一白,亦说不出话来。
  孩子不是父母的所有物,赵冠不赞同妻子说的,女儿不能做主自己身体的说法,可此刻不是纠正的时候,只道:“不管怎么说,爸爸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爸爸一向不干涉你交友,可这个郝天意,爸爸希望你立刻跟他断了来往。”
  “我不会的,”空洞的眼睛定定地盯着脚上的某一点,赵晚晴幽幽地道:“我不会和他断绝来往的。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不管你们认为这身子是你们的,还是我自己的,都不能阻止我救他。当然,如果你们认为这身子是你们的,我可以先还你们的。只要你们开口,要血还血,要肉还肉。”
  阴竦的话音才落,只听“啪”一声脆响,赵晚晴被打偏了脸。
  虽然一直对这个女儿看不入眼,可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听她没有温度地说出那句要血还血,要肉还肉的话,方巧芝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打了女儿一巴掌,气得哭道:“还要血要血,要肉还肉,你当自己是哪吒啊?”捂着脸跑进卧室。
  赵冠面色不豫地朝女儿瞧了眼,也跟着妻子回房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赵晚晴、赵临盎二人。赵临盎取了冰块,要给赵晚晴敷脸,赵晚晴推开了。
  

第17章 

  原以为像往日无数次的争执一样,最后妥协的必定是父母一方。
  翌日清早,赵晚晴虽起得晚了,背着书包照常去上学。开门时才发现,为了断绝她和郝天意的来往,父母竟将她禁足,上班前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在锁前折腾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也没能把门从里面打开,赵晚晴气得直踹门。
  赵临盎听到外面的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对她道:“你今天不用去上学了,爸妈已经跟学校给你请了假,让你在家休息两天。”
  赵晚晴没好气地冲他道:“我又没病,休息什么?”
  赵临盎没接话。
  赵晚晴想起老师经常教的,有困难找警察的话,抓起客厅的电话,就欲报警求助,电话根本打不出去。不仅如此,就连她的手表电话,都不知何时被父母收了起来。
  赵晚晴抓狂得甩下书包扔了,冲上阳台,正待呼喊求救。
  赵临盎淡淡地道:“你一定要爸妈关你在你那个小房间?”
  听出他话中的威胁,赵晚晴愣愣地瞅了他半天,打消呼救的主意,冷道:“你们不可能关我一辈子。”
  赵临盎不想刺激她,没有说郝天意等不了她一辈子的话。去厨房热了早点出来,喊她道:“快过来吃点东西吧。”
  赵晚晴起晚了,还没顾得上吃早饭。换成平日,早饿了。可此刻没一点胃口,砰地一声摔上门,回房了。
  深知父母不可能关自己一辈子,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套戏码,没有绝食自残自戕的疯狂表现,赵晚晴对自己有吃有睡有人陪的养猪式禁足生活,平静极了,配合极了,平静配合得仿佛忘了郝天意的存在。
  这日赵家来了客人,怕女儿告知外人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惹出麻烦,赵冠夫妻像之前来了客人一样,将一对儿女关进房里,只对客人声称两个孩子出去玩去了。
  房间里,赵临盎观着短时间内,便对父母的所作所为适应良好的妹妹一会,突然道:“爸爸最近正在帮郝天意联系□□。”
  赵冠咨询了郝天意的主治大夫,知道国家目前在活体器官捐赠方面的规定,其实相当严格。以女儿和郝天意的关系,别说未成年,就是成年,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二人,要结婚三年以上,才符合活体器官捐赠方面的相关条例。
  可摆在眼前的一个现实问题是,郝天意的主治大夫当日也没想到赵晚晴会和郝天意配型成功,他本来是计划用配型失败,让赵晚晴打消捐赠器官的念头的。谁知配型成功了。
  那问题就出来了,郝天意的父亲若理智还好,若不理智,将来郝天意的病情恶化,为了能让儿子活下来,怂恿赵晚晴许下什么承诺,再制造点意外,国家可没有不许快死的未成年人捐赠器官,相反,还很鼓励。
  如此一来,郝天意的存在,对赵晚晴的生命安全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况且赵晚晴和郝天意一直关系亲密,小小年纪就一心要捐肾给他,再大点,知晓了国家在器官捐赠方面的相关规定,难保干不出先嫁了他,再捐肾给他的事。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赵冠就恍若掉进冰窖里。
  他不想女儿出现意外,也不想女儿捐肾给郝天意,只能积极地帮他寻找别的□□,再慢慢想法隔了二人的来往。
  赵晚晴听说父亲正帮郝天意寻找□□,意外,微微地出了会神,又埋头打游戏了。
  赵临盎注意到她的反应,问道:“其实你还是很担心他的,是不是?”
  可恶,分明是试探她。赵晚晴的脸臭了。
  这个卧底,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监视她的会出气的监控器。
  “你很讨人嫌,你知不知道?”赵晚晴瞪他,恶声恶气地问。
  感觉到她□□裸的恶意,赵临盎别开脸,沉默。
  瞪着他精致好看的侧颜一会,赵晚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不明白,明明两个人都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他就优秀出众的如花中牡丹,她却平凡普通的若原上劣草?
  酸泡泡一个个打心底冒出,她不否认,其实她是恨他的。
  她想,如果不是他太过卓尔不群,优秀出色,不会显得她那么平庸普通,平淡无能。她和这世间的许多人一样,就是一普通人。如果参照物不是他,母亲对她的期望值不会那么高,不会生发出她处处不如人的想法,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嫌弃她。
  她的所有悲剧,都来源于他。优劣对比太过明显,她想不光她的母亲,换成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人处在她的位置,都不容易讨到好。
  她恨他,恨他的优秀,恨他的出色,如果可以,她真想毁了他。
  赵临盎没有察觉她突生的怨恨,良久的沉默后,诚心地建议道:“不管你怎么想,妈还在生你的气,找个时间跟她道个歉吧。”
  因为她的一句“要血还血,要肉还肉”,不仅彻底伤了母亲,也让一向对她包容忍让的父亲寒了心。
  这几日,整个家里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低靡氛围中,彼此之间绝少交谈,就是来了客人,父母也是强颜欢笑勉强应酬。
  而上个礼拜,鲜少沾酒的父亲更是在一次应酬中喝得烂醉。更离谱的是,醉得认不得人的他,回家后,竟狂敲她的门要揍她。
  所幸听到父亲在客厅频繁跌倒,她出来看究竟时,他拉她到他的房间,反锁上门。不然在外面一直叫嚣着要教训她的父亲见到她,神识不清的,不知会做什么。
  长久的心结造成现在的生分,对方巧芝,赵晚晴是没多少感情的。冷嗤一声,讥笑道:“那是你妈,我人笨面陋的,叫不起。”
  赵临盎蹙眉,“你一定要这样?”
  赵晚晴本就心烦,又听他的话不合心意,气闷,不自觉地拔高嗓音,叫道:“赵临盎,那日在楼梯口,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没有拉你,更不稀罕你多管闲事地救我。我不欠你什么,没必要忍受你说教的恶心嘴脸。”起身欲走。
  赵临盎拉住她,“你去哪?”外面还有客人,她贸然出去不是让父母难堪?
  赵晚晴可没他的忌讳,嫌恶地瞪着他,阴鸷道:“跟你在一个房间会让我窒息,只要看不到你,让我死都愿意。”
  赵临盎俊脸雪白,手指紧紧地扣着她手腕,怎么都不许她出去。
  赵晚晴是真的想造反了,开始大叫。
  赵临盎不想外面的客人听到,本能地去捂她的嘴。可这对仅有一只手能用的他毕竟不易,无法,只好推她在床上,覆上她的身子,捂住她的嘴。
  不管赵临盎的功夫学得多好,总归是有伤在身的人,赵晚晴本没那么容易被他制住的。只是当她欲反抗时,无意中触到他骨折的伤臂,短暂的失神后,什么也没做,就那么任他压了下去。
  注意到她原该抵抗的手不是推他,而是护着他受伤的手臂,赵临盎一时间感慨万千,眸光复杂地望着她。
  赵晚晴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
  她的心总不若她的嘴那么硬,赵临盎摸上她的脸,唤她,“晚晴。”嗓音干净好听。
  赵晚晴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触动,睫毛下的眼睛微动了动,忽然抚上胸口,露出痛苦之色。
  “怎么了,晚晴?”一直注视她的赵临盎,自然没错过她脸上的痛苦表情。
  赵晚晴一脸难受地道:“我心疼,好疼好疼。”
  她自小就有心痛证,且一心痛就发热,连医生都查不出病因。也是关心则乱,赵临盎见她如此,没有多想,忙出去告诉父母去了。

第18章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出了牢笼。
  趁父母不备,从医院逃出来后,赵晚晴一度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然一想到装病只是临时起意,身上半毛钱都没有时,又陷入苦恼。
  这个时候,爸妈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去郝天意的病房堵她的。他那里暂时是不能去了。可不去找他,她身无分文的,又怎么办?
  怕被找来的家人撞见,赵晚晴不敢在路上乱逛,偶遇一处小公园,走进去,坐在长椅上苦思对策。
  “赵晚晴?”
  蓦然响起的熟悉男声,让愁云惨雾的赵晚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了。
  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转头,怪不自在地对来人扯脸笑道:“嗨,楚默。”
  楚默自六年级和赵晚晴发生矛盾,被赵临盎说了之后,虽仍和赵晚晴同班念书,却再未为难过她。不过因为二人之前的摩擦,赵晚晴一直不能原谅他。平日路上遇到,不是赏他个白眼,就是直接无视掉。
  楚默和赵临盎的关系不差,两方家长因经常开家长会,还有二人之前的几次打架而熟识结交,关系也还算好。也只楚默和赵晚晴,其实楚默对赵晚晴的嫌怨之心早淡了,是赵晚晴放不下之前的芥蒂,一直拿他当个仇人看待。
  但也就像楚默说的,赵晚晴向来是个能屈能伸,颇识时务的。若放往日遇见他,早买一送一地送俩白眼过去了。可此番正在走投无路中,没那种霸气,心里打着别的盘算,对他笑得少有的甜。
  楚默问她:“老师不是说你病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呢?”
  赵晚晴随便进的公园,好巧不巧的,正在楚默家附近。是日礼拜天,楚默出来玩,就碰上了她。
  赵冠当日给女儿跟学校请了病假。赵晚晴不好拆父亲的台,说她没病,适逢才从医院出来,避重就轻地支吾道:“我、我刚从医院出来。”
  楚默看她脸颊粉嫩嫩的,人也比往日丰腴好看了些,不像有病的,奇怪地问:“你到底是什么病呢?为什么会住院?”
  赵晚晴不便告诉他实情,只道:“是我爸他们安排的。”
  楚默顺着她的话问:“那你爸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赵晚晴垂头踢着脚,不说话。
  楚默猜测,“你是不是跟你爸妈吵架了?”
  这倒是个好借口,赵晚晴故作犹豫地点头,顺势道出心里的盘算道:“我现在无地方可去,可不可以去你那里?”
  楚默道:“可是你不回家,你爸妈会担心的。”
  赵晚晴道:“我知道,我只是暂时不想回去。”为了表示她正在闹情绪,故意气愤地道:“我现在不想见他们。”
  楚默也有跟父母闹情绪的时候,彼时确有拉不下脸回家,不愿见家人的想法。看时间不早了,任赵晚晴一个人在外面也是办法,就带她回了他家。
  楚默家住的是别墅,赵晚晴跟楚默回去的时候,他爸妈还没应酬回来。怕被他爸妈发现自己,告诉自己的爸妈,赵晚晴只待在二楼楚默的房间里。
  晚上,楚妈妈回去,怕被母亲发现自己的房间多了个人,楚默只在楼下陪母亲说话。
  临近暑假,楚妈妈问儿子:“这次期终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妈妈以前总觉得儿子还小,小学、初中的成绩对以后的学业影响不大,对儿子的学习,一直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不甚关注。后来儿子不知受了哪门子的刺激,开始发奋,成绩遥遥领先于别人。
  她去开家长会,聊起孩子的成绩,感受着其他家长瞧向她的无比欣羡的目光,倍儿受用,倍儿有面子。慢慢的,对这些阶段性的期中、期末小考,再不像之前那般不要求、不在意,也关心关注起来。
  楚默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摇着遥控器,对母亲保证道:“妈放心,这次一定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儿子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大话了,楚妈妈泼他冷水,“临盎呢?你自信这次考得过他?”
  儿子考试,次次都被那个赵临盎压得死死的。记忆中,只有一次超过他,然而事后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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