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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_金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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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光望着他的背影一直转出了大殿,才收回目光。解决了一桩大事原本是值得高兴的,只是她并未显示出丁点快感,眉眼间似乎还郁结着青色。
“啧啧,又是一条无辜人命!”忽然,詹春不知从哪个角落转了出来,略带了几分嘲讽的说道。
无辜?
揽光慢腾腾的回过头,她心头冒着一股无名大火,“无辜,哪里有什么人是无辜的?”
声严色厉,大有叱问的意味。
但詹春却浑然不在意,只是一味低声嗤笑,“这本不是他罪过,可你为了扳倒闵氏却是故意要去断送他的性命。”
揽光紧紧的咬着牙,她在坚守着自己的心底防线,绝不能叫这些心慈手软的想法吞灭自己。
“通通是一派狗屁!詹春!你若是同情他们……” 她吸了一口气,狠狠的逼视着他,拔高了音量,“你要是同情他们,就是与我裴揽光为敌。”
“喔。”詹春面对她这样的激动却是淡定许多,“这天下又有几人不是与你为敌的?”
一句话噎得揽光哑口无言。
“是他们咄咄逼人!”
“我只是可怜你罢了,杀戮太重,迟早有一日要得到报应。”詹春唇角荡出笑意,那神情恰似等着盼着去看那报应来的那一日。
揽光皱起眉,她不耐烦听这些报应什么,袖中的双手也握成了拳。这双手短短几年来不知是沾了多少人命,鬼神之说何其荒诞?
她缓缓的的张开绯红的唇,声音微低,分外厌恶冲着詹春吐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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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杭岫的死说来蹊跷,可林沉衍即便是到了大理寺的牢房也显得过分的安之若素。不过短短一夜的功夫,狱卒就一改先前嚣张的气势,陪着笑脸唤道:“林二少爷,是小的昨日多有得罪了。”
这改变,林沉衍不知为何原因。他原本缩在最里面百无聊懒,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两声。
他起身拍了拍衣裳,缓缓走近了,那面上也是和和气气,似乎并未将昨日的事情放在心上。
“小的就知道林二少爷最有气量……”
那狱卒献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猛然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裤裆,脸涨得通红,眼泪都疼得掉了下来。
“老子有屁的气量!”林沉衍恶意一笑,伸出手拍了拍那狱卒的肩膀,“你难懂没听说过林沉衍是京都第一锱铢必报之人?”
狱卒忍着痛艰难的摇了摇头。
林沉衍撇了撇嘴,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二弟!”
林沉衍见来人是他,顿时兴致缺缺了起来,转身要回到那牢房里头去。
“二弟。”
林缜思站定了后又唤了一声,这里头多少有几分斥责在里面。“爹在想办法救你,不用……”
林沉衍身形顿了一顿,他半侧了脸,神情冷淡,“我何德何能能做林相爷的儿子?”说后也懒得回身,径直到墙角躺倒在了地上的稻草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缜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你可知道爹为你花了多少心思?”他的声量不高却带着训斥,在这牢笼中听起来有些恕�
那狱卒早就忍着疼退了下去,周围也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可林沉衍木然,打定了注意不吭声,也不动弹。宛如林缜思来晚了一步,对着只是一具死尸了而已。
可那并不是死尸,大约真是来晚了……林缜思暗暗一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林大人……”蓦地,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是萧淮领着大理寺主簿、狱丞二人走了进来。
“萧大人。”林缜思有些诧异,萧淮离开四年这才回来,他对这人并不熟悉。
萧淮微微的敛着眉眼,神情肃然,有些不易亲近:“林大人……人也见到了,多做逗留就要叫萧某难做了。”
其实也无所谓什么难做不难做,一切都只在于萧淮肯不肯放人在此。
眼下看来,萧淮是并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缜思谦和的笑了笑,“那委实不好为难了萧大人,只是舍弟这……烦请萧大人照应着些。”
“自然。”不过是一句敷衍的话,不咸不淡,萧淮略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加林二少爷的戏啦,惊觉他的戏份少了!
☆、局,息事,两口棺
大理寺的牢房总要比天牢好上许多,但林沉衍眼下却第一次觉得背如麦芒刺脊。他回转过身,见到当日坐在刑堂之上的男子并未离开,反倒是一人定定的站在那儿,目光锐利。
林沉衍心中略微一沉,索性转身仰面躺着,将双臂枕在了自己脑下。 萧淮不开口,他便也绝不开口说一个字。
这缄默凝滞的气氛不知僵持了多久,萧淮眸色才些许变化,终于是低言道:“林沉衍?”
他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尾音上扬,似乎是在询问他是不是叫这名字。然而是那语调却显而易见的带着不屑和轻蔑。
林沉衍越发没有动弹,如入定老僧,维持着先前的动作,曼声道:“萧大人有何事要指教在下的?”
萧淮盯着他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他那射出的目光犹如一双拆肉解骨的锋利刀子,等收回视线的时候,将林沉衍内里有几斤几两都掂量得一清二楚了。
面对林沉衍的发问,他却没有开口回应,只是轻淡淡的笑了一声。
这笑钻入到林沉衍耳中,却犹如是万千蚁虫在啃噬着他。他面色一变,“蹭”得坐了起来,声音不悦,“萧大人有话不防直说。”
可萧淮居高零临下的看着他,那神情似乎……和牢中这个纨绔公子说话对他而言是折辱了自己。在他的眼中,林沉衍根本什么都不是,浪荡纨绔,根本得不值一提。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揽光看中的驸马!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凭什么?凭他一介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这样想着,萧淮的心如何猛然被人攥紧了,如墨一样浓稠的眸底似乎翻搅起了让人惊惧的波涛。
他的揽光……怎么能……怎么能下驾给这样的人?
萧淮深深皱起眉,撇开眼似乎不想再去看上那人一眼。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却如何都不能平复心中跳跃着的杀气。
“萧大人,且慢!”
林沉衍见这人不发一言就要离开,猝然开口制止。他从容不迫看着他,声音也显得低沉如水,且心平气和的问道:“你要杀我?”
原本一句叫人心惊胆战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是这样平淡无奇。不是疑问,而是他看出的事实。
萧淮微滞了脚步,然而也只是略微顿了顿,就又如常的走了出去。
他既没有说没有,也没有说有。
果然……
林沉衍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自己的手指。这个大理寺少卿果然是对自己有杀心。
他将后背靠在墙上,身心松弛下来,一副舒适的散漫状态。微微眯着的眼眸,倒是没有显露出半点紧张忧色。
那墙壁辟有窄小天窗,零星日光照来,却照不透林沉衍如画一样精致眉眼中流转着什么样的心思。只是在这一刻,他极为难得的敛正了神色,更加叫人觉得姿容俊逸,君子端方。
——大理寺少卿要杀他。
林沉衍低垂着头,隔了会,忽然眉眼一动,笑了笑。
**************
两三日的功夫,卢似念就被拉下了马。
林相也算是出手快狠。其实,世家出身,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干净的?只要稍稍一查,就能揪出十件八件丑恶的事情来。
何况着手去查的人是林相!
卢似念和闵杭岫之间的的确是有过摩擦,这事情被挑起闵家起先也不在意,可揽光原本让他们在意的也不是这事情。
闵杭岫的死只是一个引子罢了,让众人的视线都聚拢在卢似念的身上。等真正要为他洗白的时候……那事情才会被挑出来。
闵家大宅,闵老太爷先是嫡亲长孙被人杀害,如今又是叫林易知设计倒打了一耙,一口气郁结在心中,将藏在老骨头中的病气也都激了出来。
“好好好,这就是那个小畜生做出来的好事情!”闵老太爷这几日已然卧在床榻养病,但止不住动怒。
但他此时精神矍铄,目光依然如猎鹰一样凶狠。那目光寻过地下一女子的脸上,叫那人身子明显的颤了颤。
“老太爷,似念他……不会做这等事情的,他、他怎么会去杀哥哥呢?”闵家那位嫁给卢似念的小姐已经是哭作了个泪人,她好不容易才能到。
闵老太爷气急,将手上捏着的那纸直接朝着那女子扔了过去,“你自己看看那个畜生背着你做了什么!”
那小姐拿起纸头,只一眼,脸就已经是白得尽失了血色。她眼中泪水咕咚咕咚的滚落了下来,嗫喏着却在说不出话来。
卢似念的那些龌龊事情都被记在了上头,这些事情闹大了,最多只能丢了脸面,却不能证明他杀了闵杭岫。
闵老太爷委不想再看见这个孙女婿,只觉得这人蠢,实在是蠢透了!
怨不得林易知会抓着他不放,这等丑事曝了出来,闵家也少不得要蒙羞!但他转念一想,冷嘲的笑了起来,用这点伎俩,难道就想将他嫡长孙之死糊弄过去?
妄想!
一个卢似念,就想撼动他闵氏?
闵老太爷心思转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父亲……”
“父亲大事不好了!”
恰这时,闵老太爷的笑还未来得及收起,年逾五十的闵孝霄得了天大的消息从外头匆匆疾步来。他顾不得礼仪,跑了凑到闵老太爷的跟前耳语了一番。
“哐当”一声巨响,片刻后,竟是盛怒之下闵老太爷闵琨,挥手推翻了搁在床前的小案几。
上面摆着的宁神的香鼎和茶盏被哗啦啦的摔了一地。
“叫他去死!”
闵孝霄也被自己老父这样声嘶力竭的大吼惊了惊,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父亲不要生气,这事情还没有确……”
“你懂什么?”闵老太爷顿生恨色,脸上惊悔不定。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他!
“照着我的话去做!”
闵孝霄原本就拿不到主意,但见闵老太爷这样色厉荏苒,讷在原地。“父亲……这……”
“不是他卢似念死,就是我闵氏落败!”
卢似念娶的那位闵家小姐听了这话大惊,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揽光从从宫中匆匆赶出去的时候,宫门已经是要落匙了。
闵杭岫之死看似已经是停息了过去。
原本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可不过几日就不见有人会光明正大的交谈此事了。像是一件有意遮掩的事情,闵氏也不似先前跋扈,趁着天没亮悄无声息的抬了两口棺材出去下葬。
不错,除了闵杭岫那口,还有一口……那就是卢似念的。对外,闵家只是草草宣称得了疾病。
好好的一出戏却急转直下,当真是精彩绝伦。若不是知道当中详情,只怕各个都看不明白这是唱了哪一出。
揽光此番出宫,意在大理寺。
这事情原本已经解决了,如同她想要的方式。林相因闵氏的咄咄逼人不得不和她联手保林沉衍。而当日行刺之事冒头直指卢似念,闵家只好以他的死平息将要发生的一切,而闵杭岫之死也只好按下不动。可事到如今,唯一不足的就是林沉衍到如今还被关在牢狱中。
萧淮……揽光抿了抿唇,下意思的思量,他这又是要站在宁邺侯这边了?
“臣萧淮见过公主。”萧淮正端坐在堂上,头上悬着公正廉明的匾额,显得官威赫赫。他手头没有半点文书处置,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揽光会来,这是在专程等着她。
揽光立在堂前,眸中波光曳曳,嘴角还带着一抹得体的浅笑。“萧大人似乎是特意候着本宫。”
萧淮未置一语,他起身从那酸枝木官椅中站了起来,绕出长案,才低敛着声音惆怅道:“若非如此,公主可愿意出来见臣一面?”
是了,后宫并非人人都可以进。何况……她本就不愿意去见他,更有些刻意回避。
揽光习惯性的抿了抿嘴,“萧大人有事可以上折子。”
这话说得疏远淡漠,从她口中说出来更是近乎寡情,那一双茶色眸眼中也带着冷意。林沉衍不能被关滞在此地!
而她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同他叙旧。
尽管那日他出手解救她的困境,可是……
到了事后细细回想,揽光才知道他的那些话,其实大有深意。她无法断定宁祜南在他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来接近来试探自己的。
堂中肃穆,且气派威仪的堂中空荡得只有他们二人,连萧淮怅然若失的叹气声音都能一丝不落的落到揽光耳中。
他抬起了头, “公主若想知道什么事情,就随臣来。”说着,他转身去了后堂。
揽光将信将疑,也随之入后。
然而,那后堂也是空空荡荡,除了那些桌椅,也只有背对着她而立的萧淮一人。
不知道是何等紧要的事情,要让他这样处心积虑设计她出宫,揽光驻足,静候他开口。
“揽光……”萧淮黯哑着开口,抛却了那些身份地位,直呼了她的名讳。
揽光、揽光……她的名字原本就灌注了许多宠溺和希翼在里头。
那名字光明,而她如今却不折手段到连心肝都黑了。每当有人喊出“揽光”二字的时候,她都会恍惚一会。
现如今的她怎么还能揽光呢?这一身恶毒晦暗早就见不得光了!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心思光明、行事磊落的小姑娘了!
揽——光——揽屁个光!
揽光心中激荡,滋生出一股凶狠来,和她纤柔的外形实在不相称。
“唔……”她刚要说的话都被人堵了回去……一双炙热的唇封着她微张开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摔!为神马文越来越冷,我却写得越来越H了!果然是萌点和大部分菇凉不同~抹泪另号召蹲坑的菇凉给点爱的动力啊~~花花评论神马的,快来淹没我~~~(泥垢!PS:风微语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4…26 12:13:47 感谢风微语菇凉~鞠躬感谢~
☆、释,难平
萧淮狠狠地用牙齿咬着,灵巧的撬开她银白细齿,攻城略地。一手插入到揽光的发中拖着她后脑,一手抓着她柔软的腰肢,他早是挟制住了她的挣扎。复杂到难以开口言明的情绪压抑到如今,终于被逼得爆发了出来。
四年……怎么四年的时光能改变这么多东西?
他凝视着近处的那双茶色眼睛,眸中迸射出的是股子恼恨。宛如先前一直被这人折磨,终于能有机会将不满通通都发泄了出来。
揽光怔愣,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断然合齿咬着探入自己口中的舌。她眉眼间带着一股狠劲,咬下去的时候不留丝毫情面。霎时就有腥甜在口中弥散。
萧淮闷哼了一声,但他只是稍稍用了几分力道掐着手下那人的后腰,即便是吃痛也不肯松开。
“唔……”揽光极力挣扎,除了怒目相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双手如同绳索一样束缚着自己,她方才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就将这些疼都尽数还诛到了她的身上来。
这……怎么会是萧淮呢?
这人眼中涌着波涛巨浪一样的戾气,怎么会是……四年前温雅的萧淮?
他们之间的吻,各自揣着心思,没有半点甜蜜。更多的,只是恼恨和惊疑。
揽光心中发寒,脑子越发清明起来。犹如绝地反击,她身子中的力气全都聚拢了起来,奋力抵着萧淮的胸怀,将他推了出去。
却没有想到,萧淮真的就被推了出去。
“呵呵……”他踉跄着几步才站稳,微微低着头。薄唇上还带着异样的殷红,萧淮轻缓的抬起手指抹了抹,才接连着涩笑了两声。
好个牙尖嘴利!
他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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