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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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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还是那般清冷,一切仿佛都那么平静,而崔姨娘屋里却是另一番火热又旖旎的画面。
正文 096暗涌
残旧的屋子,门框被风吹得作响,夹着有节奏的木板震动声。
屋内。
男人强壮手臂的露在被子外,女人娇弱无力的依附着他低吟,一切动静让让人面红心跳。
许久,素娥才听到里面动静停下,抖着手去将偷偷烧好的热水拎了进去。
崔姨娘一身清爽出来的时候,男人还在懒懒倚在床上,看向她的眼神仍带着股热切。
“不能再来了,你该走了。”
再晚一些就要关城门,他可不能留在这儿过夜。
男人嗤笑一声,说:“你还真是狠心,那么卖力将你喂饱,转眼就不认人了。”
崔姨娘眸光沉了沉,脸上的笑也变了味道,带了几分刻薄:“说得你没得到好处似的,若你没尝到滋味,你会舍得其它女人,巴巴往我这跑?”
男人听着这话,马上换上讨好的表情,轻声哄着崔姨娘。他自然是知道崔姨娘和他以前找的女人都不同,那一身滑细的肌肤,动情时的声音,更别说她的主动热情。
真真是没有别的女人能比。
怪不得那个沈大人被迷得连正妻的门都不进去,这么个尤物,真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下!
他哄了好半会,崔姨娘才缓了神色,声音带了几分恨意:“沈君笑得了解元,沈家肯定会办喜宴,这是个机会!”
“我自然是知道的!”男人手不老实在她身上胡乱游荡,“上回我见过那个冯氏了,长得倒是不错。”说着眼中闪过极猥琐的光。
“你别坏了计划,等到计成,她就万人唾弃,你想怎么玩都随你!”崔氏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立刻冷声打断。
男人脸上又是那种刻意的讨好笑容,满嘴答应着,并让她放心。
“好了,快走吧!”崔姨娘终于不耐,拍掉他还在身前的手。
男人吃疼,抽口气,不舍,却也没办法,只能又偷了个香,才穿好衣服离开。
人才刚消失,崔姨娘倏地抬手就将枕头摔落地,狠狠擦了把脸。
“恶心的东西!”
素娥听着动静,只站在屏风后面无表情看横梁。
她想,崔姨娘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对这样一个急色的男人献身。
想着,她又觉得身上有些冷,抱住了胳膊。
如若这事被人发现,自己会死得很惨吧。
她又陷入恐慌,整个人都惶惶起来。
沈老太太果然决定要请宴三天,沈君笑想着她开心就好,也没有反对。
冯氏又开始忙碌起来。
琇莹看着娘亲为着这个家操劳,也是心疼,得闲了就跟在她身边,做一些她现在力所能及的事。倒是得了冯氏好几回夸,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沈家请宴请宴定在了十月初三,十月初六正好是沈君笑生辰,这样一来也算是喜上加喜,也不会让人觉得沈家太过铺张。
琇莹跑到沐曦院告诉沈君笑的时候,少年只是笑笑,说:“谁人敢说我沈家如何,即便是铺张,花的也不是他们的银子。”
霸气得很。
琇莹崇拜得双眼直发亮,捧着脸道:“就是,我们三叔父可是十四岁的解元呢!多厉害!他们也只能是羡慕!”
典型的护短,好像沈君笑要砍人,她都会递上刀去一样。
沈君笑被她愉悦到了,伸手掐她小鼻子,小姑娘捂着鼻子跑开老远。他就低头继续给同窗写贴子。
交好的几个,还是要请的。
左右他也就这几个朋友了。
沈家喜气洋洋,远在京城的沈二老爷刚刚下朝,也是一脸喜色接受同僚的恭贺。
他的弟弟得了解元!
他与有荣焉,自然是高兴。
还是真是没想到那小子这般厉害,后生可畏啊!
沈二老爷一路笑着,在回衙门前,让小厮将这喜讯给家里送去。他刚出了宫门,就看到有几位官员站在宫门口说什么。
他看了几眼,发现是许阁老的几位门生,如今还在翰林熬资历。
怎么都聚在官门口了。
沈二老爷迟疑了会,还是直接走了过去。
这时,他听到其中一人说:“这个北直隶的解元也是厉害,才十四!我还以为会是刘大人那个新收的弟子,叫什么来了着?李李庆昭?结果,那人是第二。”
李庆昭。
这个名字沈二老爷十分熟悉,他没有停顿,直接离开了皇城。待到了下午回府,他没有回屋,直接去了书房给沈君笑写信,让人加急送到永平府。
沈君笑是在第二天收到来信,他看着李庆昭三字,手指敲了敲桌面。
李庆昭得了第二,他早知道了,也是有些奇怪的。
他记得前世李庆昭是秋闱是十名开外,会试时二甲第一的同进士。他进翰林时,李庆昭已经在翰林呆了三年,还在熬资历,并没有往外边调。
所以李庆昭才会巴上他们家。
这重来一世,他反倒和李庆昭同一时期科考,不想成绩居然比前好那么些。
真是因为前前首辅刘蕴的原因?
沈君笑想着,视线又落在信上泄题二字,随后让四宝取来火盆,将信烧得一干二净。
也许朝中要有动荡,也不知道这回科考最后会怎么样。
沈君笑记忆中前世这回的科考是没有出事的,可是他二哥说的话,他又是相信的。他想了想,立刻写了封信,让四宝去请了一个人来。
来人到达时已是傍晚,是一个青年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星目剑眉,腰间还别着剑。
“难得你会喊我来啊。”青年人斜斜靠在屋门,沈君笑让他进去坐,他也不所动,脸上有着似有若无的笑。
沈君笑撇了他一眼,不怎么在意他的态度。
他说:“有信要给师父他老人家,其他人我又信不过,劳烦小师叔给我跑这一趟了。”
他一声小师叔,那青年笑容更深,“你是不是不求我办事,就不会这样喊我?”
“平时是谁不让喊来着?”
这人真是够莫名奇妙的。
沈君笑耐着性子,表情却也淡了一分。
那青年见他这样,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脾气比我还臭,说你一句都说不得了!也不知道我师兄怎么就将你当你宝贝了!给我。”
说着,朝沈君笑伸手。
沈君笑从怀里取了信递给他,他看也没看,直接就揣怀里,要离开。
才迈开一步,青年又收回步子,重新那个站没站相,倚在门槛前抱胸道:“你调了人到北平府外的庄子干嘛?”
“你派人跟踪了?”沈君笑脸色霎时就沉了下去。
那青年玩味一笑,是真迈开步子走了,走到庭院时就那么背对着沈君笑挥手,说:“我没让人跟踪,不过无事溜到那儿,看了件趣事儿。相信那趣事你也知道了,啧啧啧,可真是”
话说一半,摇头叹气的走了。
沈君笑眸光沉沉,在青年身影消失后,眉宇间尽是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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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7直说
“三爷,那个人太过狡猾,又不敢跟太紧惊动,跟丢后就没再找到人了,而且这几天那个男人也没有再去庄子。”
外边已是月上枝头,沈君笑在书房里却还在见客。
夜风吹得树枝不停在摇晃,窗户上都是那些晃动的剪影,看着有些可怖。
书房内,少年静默。
他本就极内敛,不说话的时候更是让人猜不到情绪,站在他面前的人心情忐忑。
虽然不太清楚这少年在想什么,但是他肯定是不高兴了,自从那日他们跟丢了那个男人,这位主就绝对不高兴。
那个男人难道还会遁地术不成,就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三爷”
少年沉默太久,禀报之人还是扛不住,喊了一声。
“继续守着,守到了直接动手!生死不论!”
沈君笑终于开了口,淡淡地声音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他跟前的人打了个冷颤,连声应是。那人转身要开,沈君笑又喊停了他:“连庆,不用太过担忧。谁也不能保证不犯错误,只要尽力了,我从来不会责难谁。”
连庆脚步停下,回身向他一礼:“谢过三爷的理解!”
“但你们若是有知情不报,就别怪我了,我身边容不得有二心的,哪怕你们是父亲给我的人。”
连庆表情都变得僵硬,下刻笔直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隐瞒。
沈君笑显然已经知道了,他还能隐瞒什么。
连庆惭愧地说:“是小的怕您生气,是小的错了。当时我发现了浩爷,但是要跟上那个男人,也没来得急和说他上话,何况浩爷也不是我们能敌的。”
“但小的真不清楚浩爷怎么也会跑到了那儿。我们这边绝对不会有人向您师门的人泄露一丝消息,三爷,还请您相信小的一回。”
沈君笑沉默的听完,闪动的烛火将他面容映得明暗不定,神色更加莫测。
好一会,他才抬手挥了挥:“我知道了。”
连庆忙谢过,一身冷汗扎进了夜色里。
怎么小主子这个师叔就来见他了呢,两人不是两两相厌的嘛?
恨不得老死都不往来。
连庆经历这回,也算是彻底摸透了沈君笑的脾气,虽是犯了过错,却更加安心了
他是沈老太爷留下的人,沈老太爷与沈君笑的师门有着一层特殊的关系,他跟在沈老太爷身边时日短,也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关系。但他知道,能进玄门的人,都不是池中之物。
假以时日,那都是有大造化的。
玄门的来历也许多都说不清楚,因为他神秘至极,所存在的时间也十分久远,而且门内所修的东西涵盖范围之广,让人数不清。好像天下间,就没有在玄门学不到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玄门选弟子也十分苛刻,而也不是所有都学,都是门下分派自行选合适的弟子。有些资质好的弟子也有兼修两门或者是多门的。
因为玄门玄门严格,弟子寥寥,有些学术也只留下古籍,而没有了传人。
连庆一边想着,一边迎着冷风消失在黑夜中。
九月的最后一日,琇莹去了陈家一趟,给陈嘉怡的嫡姐添妆。
陈大姑娘羞哒哒地坐在屋里,低头抿着唇笑,矜持端庄。琇莹送的一套胭脂金套子叫众人看得移不开眼。
永平府的都知道这是近来才时兴的,多少人都排着队等拿成品,却不想一个小丫头出手就一整套,各式的大小和款式。哪里能不惊讶。
“可是真是你费心思了。”陈大夫人瞧着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冯氏拍了拍陈大夫人的手,笑道:“你和她一个小丫头说这样的话做什么,不过是一套妆具,哪有你想的那么难。”
“是的,我只是先下为强,才早早拿到了。只希望能给陈姐姐带来些好寓意,多子多福!”琇莹嘴甜地说着。
用语调皮可爱,配着笑弯了的眼,整个人活泼又精致。
陈大夫人瞧着都想感慨一声,瞧瞧人家的孩子,真是长得好,还会说话做事。
怎么自家的小女儿还那么不让人省心?
陈大夫人就幽怨瞥了在吃零嘴的陈嘉怡,陈嘉怡察觉到娘亲的视线,读懂了里面的恨铁不成钢,一脸懵。
她是哪里惹娘亲生气了?
琇莹在陈家坐了小半时辰就回府了,陈大姑娘后天就要出嫁,府里的事儿多着呢,她们在这久了反倒给人添麻烦。
回府的路上,琇莹看到路上有卖冰糖葫芦的,一时嘴馋,让停了马车要了几串。
冯氏见着她吃得不亦乐乎,伸手戳她鼓鼓的脸颊:“你小心吃坏牙!”
“不会的,回去我就漱口。”琇莹含着糖葫芦,口齿不清。
冯氏怕她呛着,只嗔一眼,也不再说话。
到了家里,小姑娘下车后,拿着剩下的糖葫芦一溜烟就跑了,丢下话的话让冯氏都觉得这女儿肯定不是她亲生的。
琇莹说:“我去把糖葫芦给三叔父尝尝,您不用等我用饭了。”
明明还有三串呢,也没见她给自己尝。
冯氏骂着这小没良心的,自己回了嘉馨院。
不想,一进院子就看到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些怪异,看门的婆子忙上前道:“夫人,是老爷今日早下衙,过来坐坐。王姨娘带着小少爷陪着呢。”
沈洪怎么来了。
冯氏神色淡淡地说知道了,慢悠悠到了厅堂。
王姨娘第一个见她回来的,忙站起身行礼,低头喊了声‘夫人’。细听之下,声调居然还带着委屈。
而原本在沈大老爷手中欲哭不哭的祥哥儿,一见冯氏回来,哇就哭了,直喊母亲。
沈大老爷一脸尴尬。
他哄了半天,儿子都不愿意和他亲近,眼下竟直接哭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他觉得这一家之主的脸都没处搁了。
冯氏听着祥哥儿哭得撕心裂肺的,心疼地上前,从沈大老爷手中接了过来。小包子就那么死死抱住冯氏,趴在她肩头一抽一抽的。
好在,冯氏哄了会,祥哥儿就听话的不哭了,还朝着冯氏笑。露出小门牙,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将冯氏对沈大老爷那些不满都冲散许多。
孩子不哭了,冯氏把他还给王姨娘,说:“先带他到院子里跑一会儿。”
王姨娘如得赦令,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大老爷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王姨娘,从她进门后就没有笑过,现在还跟躲什么一样,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不过沈大老爷也只能憋着,不敢发作,转而和冯氏说:“夫人近来可好,瞧着气色要比前些天好,也别太操劳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冯氏不吃他这嘘寒问暖的一套,木着脸坐下,根本不想和他废话。
沈大老爷被噎得脸色铁青。
正文 098欠扁
冯氏越发强势,这让沈大老爷十分难受。
可是他也不能真根一介妇人计较,显得他太过小肚鸡肠,何况他是真的有要事。
他缓了缓情绪,终于又挤出笑脸,说:“夫人可有听到近来京城的消息。”
“没有。”
冯氏生硬的两字,让沈大老爷心情又不平静了,他深吸口气,继续说:“夫人也知道为夫明年就要回京述职,如今京城的关系还是不太明朗,夫人”
“沈洪。”冯氏听着他的话,笑了一声,“我一个内宅妇人,并不清楚京中之事。”
又是一次拒绝。
沈大老爷这下是有些生气了,忍了再忍,语气也还是加重。
他说:“冯氏,我得了好,还不是你们母女俩得了好?以后琇莹不也能寻个好婆家?!”
听到他又拿女儿来威胁,冯氏也恼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眸光锐利。
“沈洪!你少拿我女儿来说事,琇莹以后也肯定能找个好婆家!靠你?你已经让我失望致极,我哪里还敢靠你!”
经过那么些事,她早看透了。这个薄凉的男人,恐怕还没有沈君笑牢靠,实在不行,她哪怕一死,也要将琇莹送回她外祖家去。
琇莹在外祖家,即便自己不在了,也不会有外人敢看轻!
冯氏平素是极温婉的人,如今发起怒来,浑身气势慑人。沈大老爷有些心怯。
而这心怯也多半来于这些日子,他一次又一次伤了冯氏的心。
他知道,他从来没得过冯氏的心,他自私为了前途禁锢了她的人,可眼下好像这种方法也不管用了。
这让沈大老爷如何能不怕。
如果冯氏真是恨极了他,不再拉他一把,他现在都不敢确定自己明年能不能迁任为京官。
他已经熬不起了。
沈大老爷是一个极会权衡利弊的人,他虽然有着男人极重的尊严心,可是在权利面前,他还是选择了低头。他首次非常理智的面对生气的冯氏,没有辩驳,而是站起身,朝冯氏一礼。
“夫人,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你生气应该的。你现在误会我又拿琇莹来威胁也是对的,我这便先走吧,你别再生气了,气大伤身。”
说罢,居然是真的离开了,离开前还吩咐芯梅好好照顾冯氏。
这叫芯梅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冯氏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她是看透了沈大老爷这个虚伪的君子,这招以退为进,对她不管用!
她要帮,也只会帮沈家余下的两兄弟,起码他们是真心对待琇莹。
冯氏被气得不轻,沈大老爷离开后,脸上的笑也荡然无存。
——如若不是得到朝中近来可能会有变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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