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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的春天-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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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位,都是高熏数一数二的人物。

    名誉四方的大书法家赵柳。

    七十二岁高龄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张堂桧。

    高熏唯一世袭候爵钱氏后人钱溟。

    最后这一位,听得传言……是前三品太傅,万德之师南归子非!

    对于第四位,众人持有怀疑态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前三名的认可。渐渐的,这听风大堂,变成了一席难求的地方。

    虽然要价不高,每天都采取排队预定制,但不妨总有些达官显贵,安排下人日日蹲守。好在听风和其它酒楼商量合作,把节目的一些单子卖给了别的酒楼。虽然要求要迟两天才能放出,但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也就够了。最后再加上听风的衍生小册子,已经满足了他们所有的需求。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来介绍这家酒馆?

    因为,这听风,联合京城十一家酒馆,唯独把大户韩家拒在了门外。

    两家可以说是绝对的死对头!

    如今,这两大死对头……

    正在争一家铺子。

    位置,正在东街。

    先前说了,京里头的酒馆,最为翘楚的一共就两家。

    西街的听风和东街的大吉。

    如今……

    西街的听风已经不满足于只待在西街了。

    它要开自己的第十七号分店,位置就在东街大吉酒馆对面的百米之处。

    听风和大吉,一样的不差银钱、不差名声、不差人脉。得罪哪一个,好像都是必死的结果。

    现在,需要做这个决定的铺子主人周道仁,看着六月的日头,陷入了长久、长久、长久的沉思……

 第151章 韩老夫人

    京城韩家位于城西高宅,占地是周围宅子的两倍有余;布景精妙堪比官邸。()气派的大门外镇守着两个石狮;狮子模样温和;倒无官邸那般威严肃穆。向上看去,是门上牌匾,牌匾上书‘韩宅’两个大字。字形倒也是中规中矩;只是泛金色的牌匾格外的引人注目。

    韩家作为在京落脚的大商户;可以说是竭尽全力的低调。但无论它如何收敛;也掩不去自带的富贵。还是那句话,韩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所以,你总能一眼便认出韩宅的不凡来;怎么说,就是打哪看哪都是一个‘贵’字。

    韩家大门大敞着,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三匹快马晃悠的来到宅外;两个下人一瞧;连忙跑上去扶马。

    只见中间的一匹快马上,坐着一个白衣锦服的男子;他束着镶金的发冠;墨色的长发规整在头上。肤美白皙眉插云鬓,一双桃花眼里闪着晶莹的亮光。高挺的鼻子英气逼人,红唇薄凉也就微微一抿,霎时间便将容颜如玉四字贯彻通透。

    他修长的指抓着缰绳,白袍上绣着金边银丝,腰间佩玉随他动作发出悦耳的撞击声。他一脚借着马镫之力,翻身下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不受拘束,俊逸潇洒倜傥不羁。

    此人,正是终年云游在外的韩家嫡子韩景。

    “爹娘何在?”

    “老爷夫人都在中堂等着公子。”

    下人牵着马答道。

    韩景点了点头,抬步快速通过自家门外阶梯,一跃进了家门。

    此次他离家三月有余,便是听闻祖母身体不适,这才快马回程。韩家家仆众多,便是一路走过,都被人弯腰问好了一道。

    径直来到中堂,韩景便瞧见了一脸严肃坐在正中的韩老爷,和手拿绣帕焦急来回走动的韩夫人。

    韩老爷是个大商,祖上蒙阴家业甚大,因此和旁人的商人相比,没了什么圆滑,反倒是个稳重之余,谨慎多疑的。

    韩夫人是门当户对嫁过来的。自小受的规矩极多,是个温柔得体贤惠的妇人。平日里话倒是少,夫为妻纲,夫唱妇随,作为一家之母,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韩老爷之下还有两个妾室,除韩景之外还育有两个庶子一个庶女。但因高熏礼制较重,因此,嫡庶之争也不明显。瞧上去,一家子倒也和乐。

    再来说说这韩老夫人。韩老夫人是个铁娘子本事人。当初不过是一个农户之女,嫁与韩老太爷是做妾的。可挨不住肚子争气,韩老太爷之下,也就韩老爷一个孩子。因此韩老爷走时,才把韩老夫人扶正以便继承家业。

    韩老太爷走的时候,韩老夫人不过三十几岁,一人撑起了整个韩家,如此可见一般。商场上的手段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凡是走商的,说起韩老夫人,没个敢不给三分薄面。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个妾室的原因,韩老夫人对韩老爷走岔路非常的防备。她自己已经乱了韩家章法,给韩家祖上蒙尘,如今自然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于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韩老夫人会对嫡庶孙子一样看重的时候,她却独宠了韩景一人。韩景自小就被韩老夫人带在身边,经商的本事,都是手把手传授给的韩景,别瞧韩景面上是个风流不管事的,实际上,真要比起来,可比韩老爷还要妥当。只是父亲壮年,自己自然是要避免锋芒,免得乱了辈份。

    因自小跟在祖母身边,韩景与韩老夫人感情极好,如今一听祖母病重,自然是快马而回,生怕出了什么事。

    “景儿见过爹娘。”

    “快起来、快起来。”韩夫人连忙去扶韩景,韩景正与下跪的动作被阻挠。

    他心中也是焦急,顾不得这些,便也顺势站了起来。“娘,祖母如何?”

    “还能如何!不都是你!”

    韩老爷一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茶杯被震得晃动了一下。韩老爷对韩老夫人是极其恭顺的。韩老夫人带着他走过最难的那段日子,那时韩老太爷因膝下只有他一个庶子,惹了不少上门觊觎家业的叔伯们上门找麻烦,他把韩老夫人的辛苦看在眼里,对韩老夫人的话,从来都只有听从孝顺。因此,每当韩景不如他心意的时候,他便也是咬牙忍下,顺着韩老夫人的意思来。

    可这孽子,四年前竟然惹了庄侍郎!韩家非但被迫舍去瑞丰的利益,还遭了不少同行取笑。若不是还有个撑脸面的赵家一同,韩家都快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如今这下三卿,成日闹着要改赋税,接二连三已经动了不少地方。开了先例的韩家,背地里可不好过。

    当然,韩老夫人认为这并不是简单的无妄之灾,该是件怎么也躲不掉的事情,因此,他也没再责备韩景。

    可自从那之后,韩家就没个好。

    这、这紧接着的听风酒馆,绝对是他的错!

    他当时被扣瑞丰,待了一阵,愣是连年都没来得及过上。瑞丰就那么大点地,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听风酒馆。

    可他就是不提,白白让它壮大。以至于现在,人家分店都要开到自己家门口。

    “爹?”韩景一脸茫然,不大了解韩老爷的话。

    “便是那听风。”韩夫人柔着声音,不慌不忙娓娓道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冲着韩家来的。你也知道,听风与京里十一家酒馆联手,这出的节目,都可以用钱买去。唯独大吉不卖。你祖母为此心忧了大半年,这也就算了,如今竟还要把分店开到大吉对门。这铺子,大吉自然自是要抢下,可听风纠缠过甚,你祖母心火上来,便一时气晕了过去。”

    听风的事,这四年来,韩景一直在故意避开。他买的那地契,别的人不知道,但韩老夫人火眼金睛自然是发现了。可韩景不说,韩老夫人便也心疼孙子,没太拿这事烦他。因此,在听风的事上,是韩老夫人亲自包办的。旁人也没有怀疑,只当听风确实是个难缠,因此也没往深了的想。

    韩景一听祖母为了替自己挡事,竟变成了这般,他如何能稳住,当然是又急又气。

    这小叶子,他虽一走了之,可她怎么也没瞧着她妹妹是如何过分,这事他不想多计较,她却还拿捏着不放了。

    “儿子便去看看祖母!”

    “速去吧。你祖母还在等着你呢。”

    韩景连忙点头,拜别爹爹娘亲,连忙往后屋赶。

    此时,韩老夫人正躺在床上喝药。喂药的婢女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妥冲突了韩老夫人。韩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吓得婢女差点把药往韩老夫人脸上洒。

    “行了,下去吧。”

    韩老夫人别过头,婢女应了声‘是’,用丝帕帮韩老夫人擦去嘴角的药渍,缓慢退下。

    韩景进入屋里便往床边跑,韩老夫人见孙子绕过屏风走过来,瞬间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容,眉眼间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

    “景儿回来了,快来祖母这。”

    韩景走到床沿边坐下,将手伸去给韩老夫人抓着。韩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孙子。“你这孩子,是不好好吃饭,瞧着都瘦了。”

    韩景摇摇头。“祖母还道孙儿,您怎么没顾好身子呢?”

    韩景本以为韩老夫人会生气,相反,她却笑得开怀。在众人惊讶中,韩老夫人摆手让下人都离开,下人得体的退了出去,还帮二人关上了门。

    “祖母这是为何?”韩景诧异道。

    “唉!这听风的东家,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虽未与她蒙面,但与她交手半年,看其行事章法,倒是个孩子心性。”

    “孩子心性?”韩景想着秦叶子,秦叶子看上去是个浮躁随心的,看在行商问题上也一向稳妥。“祖母这话是何意思?”

    韩老夫人摇了摇头。“老妪自认行商之人,便是再大的冤仇,也不会与银子过不去。与听风商谈那节目之事,已是半年有余,下人只是回报东家不见。祖母便是想着,给那东家施点压力,旁的做不到,可拿捏他们十一家供货之事倒也简单。谁知也才下令,她便要在大吉旁开分店了。你也知道,他们十几家分店,哪这么挨过,便是各县一家都难得,如此不是为了与祖母怄气,还有什么?”

    “那祖母还真是被她气着了。”

    韩老夫人笑道。“可不就是着了她的道。可躺了几日,这般想来,便是让她把铺子拿去也无妨,她难不成,还真能开一家分店在大吉门前么?”

    韩景皱着眉头。“只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哦?景儿了解那听风,可与祖母说说?”

    “这听风东家,别瞧是个姑娘,年纪不大,但行商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做事也是稳妥。若真是听风东家下的命,只怕这店铺还别有它用。”

    韩老夫人自然是知道听风的东家是个姑娘。以往没放在心上,可听自己孙儿这么说,心思总要转上几转。

    她皱纹下睿智的眼睛一派清明。“景儿,你便为祖母,去拜访一下听风东家,如何?”

    韩景惊讶极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祖母,孙儿……”

    “这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也莫怕。有韩家在,伤不了你什么。你是韩家嫡子,总不能一直避着这个□□烦不管。今天晚上,祖母正好与那卖铺子的周道仁在周宅有约。虽不知听风那边来不来人,但你也与祖母走一趟。”

    韩景知道韩老夫人是认真的,一咬牙,只能应下。“孙儿听从祖母吩咐。”

 第152章 针锋相对

    夜里的赴约被听风的人搅局;便也不把地址定在周宅了,而是要求到听风后屋去。韩老夫人铁了心要让韩景一同,这听风是开门做生意的酒馆,韩家人自然不可以从前门进,只能走了后门。

    让韩老夫人走后门的;也就听风一家。周道仁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卖个铺子;怎么给自己惹上了这样的麻烦。现在倒好;不上不下,就算他不卖;也是没人敢得罪这两家;是怎么也不能再出手的。

    可若是卖……

    别提了;他都纠结许久了。先前听闻韩老夫人还为这事气病了,如今远行的孙子难得的出现;还放低姿态进了听风后门。周道仁想,如果韩老夫人气出什么大碍,他这辈子估计是和经商无缘。这铺子的归属;周道仁又把其往韩家身上移了点。

    要说这听风;不过是个酒馆;就算有多厉害,和韩家肯定是没法比的。那周道仁怕些什么?人家可是招待过名誉赵柳、张堂桧、钱溟……这般的大人物的。这京里头,不卖听风面子的,谁不掂量掂量。

    更何况还有传说中的万德之师,虽然不知真假如何,但还是得小心为上。

    三人一同打手的带领下进了听风后院。先前也讲了,听风得打手都是兵,这乍一看,不卑不亢腰板挺直,让人莫名的生出几分敬畏来。

    韩景观察着听风后院,瞧回廊各处高悬的灯笼,隐约有些恍惚。小叶子这人还真是品味专一,说是分店,实际上却和本家没有太大区别。

    韩景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回忆起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四年的时间真短啊!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使得他的那些记忆,还没来得及消散,清晰的留在脑海里。

    当时的秦春子,可不就是坐在高悬灯笼的回廊上,安静的看着屋里的热闹,明明是那么惹人心疼的人,却是蛇蝎心肠。

    那之后很久,韩景都忘不了秦春子喝下打胎药的模样,他甚至偶尔还会做梦,梦到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喊自己爹。

    因着秦春子,韩景对女子的评价简直降低到冰点以下。韩老夫人和韩夫人给他挑过不少姑娘,他都是装着瞧上两眼,便又都拒绝了。如今,他也二十三岁了,连个议亲的姑娘都没有。眼看祖母就要下了狠心来逼他,这时候,却又突然冒出了个听风来。

    这大抵,就是他这辈子的劫数吧。

    三人一同被打手带到内屋,屋里头灯火通明,正位前隔着个闹市大屏风,可见这屋里烛火是特意动过的,只有这样,才能连个人影都没留在上头。

    打手恭敬的朝屏风弯腰,可见其对主子的尊重和敬畏。“东家,人带到了。”

    “把门带上,出去吧。”

    屏风后头是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拿捏着架势,一看便不是个好惹的。

    这还是韩老夫人第一次听到听风东家的声音,诧异于小姑娘还真的非常年轻,偷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却是眉头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景诧异的是……这听着,并不是秦叶子或是秦春子的声音!

    他不是没有怀疑自己幻听,加上也不知道,四年过去,是不是把人给忘了,一时不敢确认。

    “听风东家,你要我们来这商谈,我与韩老夫人、韩公子也一并来了,今夜,你是否应该现身一见呢?”

    周道仁既然心偏到了韩家,自然是怎么看都觉得听风不顺眼,话说得也重了些。他本以为,听风就算不讨好自己,至少也要给自己几分薄面,谁知,那屏风后只是悠悠传来声音。

    “多有失礼,却是奴家受了风寒,怕冲撞了几位,这才以屏风掩身,还望三位见谅。”

    这便是一听就知道是推托之词。

    说话底气足得很,哪里有风寒之症。

    韩老夫人倒是端着大方没有计较。“无妨,既是身体不适,这般也是一样的。”

    “那有请三位落座。”

    三人听言坐下,屏风后又响起话来。

    “桌上已备有茶水,虽是粗茶,对身体也是极好的。听风特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便谢过听风东家。”

    韩老夫人执起茶杯,却被韩景夺下。韩景自然是没法看着自己的祖母喝下此茶水的,他便是堵着一肚子的怒火。若说这屏风后的人是小叶子,他便怎么瞧都不像。

    小叶子虽然记仇,但却是个讲礼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去针对一个老人家。可听风的东家,若除了小叶子,最多也只能是秦春子了。

    秦春子他本就看不通透,加上印象一度落到最低以下。他自然是要多想。“听风东家,祖母身体不适,怕是担不起你这杯茶,便由本公子喝下了。”

    韩景拨开茶杯,抿了一小口,却觉得滋味奇怪。倒没有一般粗茶那样苦涩。

    屏风后头传来一声低笑。“韩公子倒是觉得,奴家这听风是个什么害人之地?这茶是听风新品,特意从本家送来,也就这么一丁点的分量。听闻韩老夫人先前肝火旺盛,便备茶一盏,有清心散火之功效。却不想,没讨着好了。”

    韩景微微红了耳尖,更多的是气的。他把茶杯放到桌上,动作明显粗鲁了不少。这秦春子,真是特意找他麻烦,落他面子。

    韩老夫人打量自己的孙子,把一切看在眼里。周道仁倒是尴尬,一盏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如此,便是本公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明白便好。”

    被堵了个严实的韩景气不打一处来。

    他设想过万一见着秦春子该如何。究竟是相互当作不认识,还是怒火相向,抑或是云淡风轻……无论哪一种,其实都是成立的。

    那是一个误会,便是谁都没错的。如此,互不认识,也并无不妥。

    而怒火相向,这秦春子等于把他韩景的孩子就这么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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