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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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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颖向来是待苏樱这个妹妹极温和客气的,如今疾言厉色,美眸含嗔,倒是生生有些吓坏苏樱了。
    苏樱也不觉呐呐低语:“阿樱只是关心姐姐,并无其他。”
    苏颖心尖儿却不觉一阵子的着恼,分明也是不觉升起了缕缕锐痛,煞是不舒坦。
    苏樱向来是她捏在手里面的面团,任由她揉搓圆扁。料来,她也不是故意给自己添堵。
    可苏樱这么言语,只恐是心里面当真有这样子的想法。
    连苏樱都这么想了,还不知晓京城别的人如何议论。
    只怕,传来传去,就说自己当真被百里策奸污了身子。
    这世间的男儿,任说嘴里如何欣赏你的才情,可是实则却介意于你的清白。
    就算苏颖是无心失身的,却也不似之前那般美好若玉——
    苏颖这样子想着,一双眸中却也是禁不住蕴含了缕缕的恼意。
    她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百般爱惜的名声,如今却是让人轻轻的毁了去了。
    就好似雪白的衣衫之上,如今添了一点污垢,还是洗不去的那种。落在了雪白的衣衫之上,显得是格外的刺目。
    苏颖原本也是极在意这个的,自然越发生恼。
    便是平时在苏樱跟前,刻意做出的那份宽容大度,如今也是荡然无存。
    那极美的面容,流转了缕缕锋锐寒意,竟似蛰伏的野兽,极美之中流转几许锋锐狠戾。
    平时那一派柔美宽厚,淡然若尘,却也是荡然无存。
    苏樱也似怔住了,她不自禁的为苏颖开脱。苏颖今日遇到了如此屈辱的事情,备受打击,就算不如平时温和,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子小气,此时此刻,居然还跟姐姐计较,嫌姐姐待自个儿不够温顺。
    是自己小家子气,不懂事,都这个时候了,还一颗心想着这些。
    这般想着,苏樱不觉搅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她如此说服自己,却忽略了一件事实,此时此刻,她背后冷汗津津。
    实则此时此刻,苏樱并不是气,而是怕。
    苏颖身上散发出森森的寒意,流转了几许怒气,竟似散发出一股子极为强大的气场。全然不同平时的温良无害,苏樱在她面前,竟不自禁的生出了惧怕之心。
    而苏颖自己,也是想要加以忍耐,维持住平时那宛如仙子一般温良无害的姿容。
    然而饶是她素来坚韧,此刻胸中怒意也是不可遏制,难以消除。
    耳边却也是听着苏樱小心翼翼的言语:“今日原本是要看那昭华县主笑话,不知怎么了,却撞见了宣王的无耻勾当。我瞧,便是皇后娘娘也是呆住了。”
    苏颖宛若被泼了一头凉水,给因为灼热怒意烧起来的脑子清醒了些。
    不错,那处是元月砂的罗帐,被灌药的是元月砂的宫婢。
    必定是元月砂设计百里策,可是百里策却将自己给扯了进来。
    闹得自己一身骚。
    元月砂,原来是元月砂这个贱婢!
    她仿若是自己克星,自打自己遇到元月砂便是处处不顺,然而几次接二连三的陷害元月砂,却也是并无用处。
    而如今,元月砂这个贱婢,更毁去了自己清白皓雪的华美。
    元月砂这个贱货,如此下贱,怎么可以让她毁去自己一切?
    自个儿早应该除掉元月砂,她早应该如此的。
    苏颖气得手指头轻轻发抖,嗓音反而是憋得极柔和:“是呀,昭华县主这运气也是极不错的。”
    可是打今日起,元月砂的这份好运气只恐也是没有了。
    元月砂让自个儿华美的裙摆染上泥污,那么自己呢,可是要生生将元月砂按在了泥污之中。
    她会将元月砂一片片血肉生生撕碎,将元月砂骨头一寸寸的打断。
    要让元月砂血肉尽毁,和入那泥土之中,任着自个儿狠辣践踏。
    夜凉若水,折腾了整整一天,周皇后方才是昏昏沉沉,就此回宫。
    她原本染了风寒,身子已然是有些个不利索了。
    如今又一番折腾,云里雾里,却也是令周皇后这病更严重了些。
    周皇后脸蛋之上涂抹了脂粉,却也是掩不住脸颊唇瓣所透出的淡淡病色。她原本娇艳如牡丹花儿一般的容貌,如今却也是情不自禁的,添了几许淡淡的憔悴。
    周皇后情不自禁的将手帕凑到了唇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一股子酸苦的滋味,却也是顿时浮上了周皇后的心头。
    今日之事,既让周皇后有些说不出的失望,又让周皇后极为茫然的。
    她就是不明白了,明明好好的算计了元月砂,怎么就变成了苏颖。如今那莫名其妙的杜清姿死了,白淑也死了,百里策倒是因此获罪,被软禁于家中。
    自个儿一番算计,故意设计那么多人都到了,不就是为了让人去瞧元月砂的丑态?
    可惜,元月砂的丑态还未曾见到,倒是让百里策的那些烂事给倒腾出来。
    百里策便是再多烂事,也是与她无甚关系的。
    周皇后眼底,除了恼恨,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迷茫。
    元月砂不过是南府郡出身的贱丫头,从前自个儿并没有认认真真的对付她,方才让元月砂折腾到如今这个地步。便算是周氏死了,周皇后也没有当真能瞧得上这个女人。元月砂不过是有些个小聪明,是范夫人自个儿蠢了,才让元月砂这样子算计了去。
    她原本以为,只需要自个稍稍认真,动动手指头,便是能让元月砂粉身碎骨。
    可是如今,元月砂莫名其妙的,居然又是安然无恙,什么事儿都没有的。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的恼意也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不会的,元月砂那乡下丫头,何等卑贱,凭什么逃出自个儿的一番算计?她不过是运气好了些,可巧撞见百里策那档子丑事,居然脱了身了。
    然而实则,若等下一次,也未必便有这等极好的运气。
    周皇后甚至禁不住想,可是因为这次用了那月意公主百里雪,故而沾染了晦气,乃至于竟似有些处处不顺。
    这丫头,自从她出生,便是十分晦气,什么都是不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出生时候的晦气,让自己也是沾染了不顺。
    好好的计划,便是生生搅和了。
    不过周皇后心里虽然埋怨,到底不是那等意气用事之人。
    百里雪这丫头,手段狠辣,又肯做些个下作狠毒的事情,一些个极阴损的事儿,这不得宠的公主也肯沾手去做。
    百里雪虽然晦气,可是哪里能再找个这样子能干脏活的妙人儿。
    周皇后心里冷哼一声,抓住了手帕,随意轻轻拂了裙摆两下。
    她身为皇后,一身衣衫却也是极精巧华贵,这一套衣衫刺绣精致,上面还点缀了几颗珍珠宝石。单单一件衣衫,也是足以彰显周皇后为人行事之矜贵。
    周皇后手掌抖抖,仿佛也是拂去那原本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如此身份,如此地位,如此矜贵,有些脏事,自然是不必让自己那双矜贵的手亲自去做。
    自然有些下贱胚子,有求于自己,替自个儿做些个她不屑做的脏事。
    而她自个儿,仍然是清贵高华,极为动人,干干净净点尘不染。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伸出手,轻轻的转了转手指上的指甲套。
    周皇后回到了自个儿的寝宫,宫女送上来一盅炖煮好了燕窝汤。
    周皇后随口喝了一口燕窝汤水,润了润嗓子。
    她松了了松面色,脸孔沉了沉:“瑶黄那丫头,唤她来,我有许多话儿要问。”
    说到底,都是这个瑶黄,若非瑶黄口口声声,说元月砂那儿有了这样子的动静。
    这区区宫婢,没闹腾清楚,便是在自个儿这里做戏,闹得个没脸。
    况且瑶黄究竟是心里面不仔细,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周皇后那心里面却也是有些疙瘩。
    说不准,也不是瑶黄粗心,而是这死丫头有了别的什么心思。
    周皇后那面色,顿时不觉沉了沉。
    她自然也是须得审问清楚,况且自己今日一肚子的火气,如今闷到了肚子里面,总是要闹腾清楚些个。
    秦嬷嬷却不觉面有难色:“这个奴婢,今日,今日竟不知去了哪里。回宫时候,便已经寻不着她了。我正欲回皇后这桩事情,奴婢也是觉得这桩事情,好生不寻常。只恐怕,只恐怕——”
    周皇后眼中怒火越浓,连那燕窝汤水都是吃不下去了。
    只恐怕今日算计不遂,不是元月砂运气好,而是这瑶黄不够忠心。
    然则元月砂不过是区区的乡下丫头,就算是有些个小聪慧,那手也是伸不到自个儿的跟前。
    瑶黄也算是贴身侍候周皇后了,怎么元月砂居然就勾搭上了?
    莫非,元月砂背后还另外有个厉害些的靠山?
    周皇后那内心之中,却也顿生狐疑。
    豫王倒是十分器重元月砂,待这娇美女郎,格外的与众不同。可难道是百里炎支持元月砂,和自己这个皇后过不去?
    周皇后心里旋即也是断然否认,不会的,绝不会的。
    百里炎纵然不似从前那般,需要周家的阻力了。然而周家和百里炎,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百里炎原本没必要,因为区区一个元月砂,就跟周家不对付了去。
    周皇后这般心思纷乱盘算着,却听着内侍通禀,只说宣德帝来了自个儿的寝宫。
    这倒是不觉惹得周皇后惊了惊,她不觉盈盈起身,娇声软语:“臣妾见过陛下。”
    却又担心人在病重,姿容不美,惹得宣德帝失望。
    这般想着,周皇后脸颊之上堆起了盈盈笑容,那笑容也是极好看,令人不自禁的一阵子的身心舒坦。
    然而宣德帝的眼神却忽而有些幽深,言语倒是温柔和气:“皇后身在病中,我也是担切,如今也是不免来瞧你一眼,不知晓你身子如何了。”
    宣德帝如今眼神之中的异样,周皇后却未曾察觉。她听着宣德帝言语之中的宠爱之意,顿时也是垂下了头去,双颊不自禁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娇红:“陛下对臣妾的宠爱,臣妾何尝不是刻骨铭心,如今更是受宠若惊。陛下日理万机,想不到连我这区区的风寒,都是能搅得陛下垂顾。陛下是天子,臣妾又是何德何能,竟然是能让你如此的顾惜爱惜?”
    而宣德帝却也是不觉伸出手,握住了周皇后的手掌:“皇后是六宫之主,更是一国之母,你生病之事,又怎么会是小事?这不但是一桩大事,更是十分要紧之事。”
    说到了这儿,宣德帝却也是禁不住话锋一转:“今日之事,朕总是觉得,有些个突兀离奇。这其中,似乎总有些个古怪之处。试问宣王,怎会现身于那昭华县主罗帐之中,又怎么如此糊涂,杀死了婢女白淑。皇后,你素来聪慧,不如为朕分忧,替我想一想,究竟是何缘由?”
    而周皇后却也是知晓,宣德帝虽然可谓是性子凉薄,又有几分优柔寡断,却也并非愚笨。相反,宣德帝那隐忍之下,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聪慧。
    如今宣德帝察觉其中异样,周皇后也是并不觉得如何的奇怪。
    周皇后心念流转,倘若一切均是元月砂算计,那么陛下生疑,若是查了查,查到了元月砂身上。那么元月砂这个昭华县主,那也是必死无疑,再无那翻身之机。
    何不借此机会,进些言语,反将元月砂一军?
    “臣妾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这宣王平时虽然风流,可似乎也并非如此荒唐,要拉着苏颖寻欢,乃至于亲手杀人的疯狂之徒。他只要不傻,便必定也是能知晓,做出这等无耻之事,陛下必定也是不会轻轻饶了去。而他,也是绝无活命之机。况且那杜清姿忽而指证弑父之事,更好似刻意安排,有人精心布局。”
    说到了这儿,周皇后也是不觉轻轻的拢起了眉头。
    是了,这桩事情本来就有诸多古怪,分明也是被人生生算计了去。
    宣德帝微笑:“皇后果真是极为聪慧,居然能从中瞧出了许多破绽。朕倒是有个解释,不知皇后可觉得这番推论,可还合情合理。”
    宣德帝虽然面上带着笑容,可是那一双眼眸之中,却也是禁不住点燃了浓浓的怒火。而那含笑说的几句话,却也是蕴含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皇后本来就心思细腻,而如今更不觉一阵子的愕然。
    她抬起头来,面颊之上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的惊讶之色。
    宣德帝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周皇后的脸颊。
    他微微有些恍惚,记得自己第一次抚摸上眼前脸蛋时候,周皇后才十六岁。她刚刚入宫,虽然很聪慧,却总不免有些怯生生的,竟还有几分清纯如水的味道。
    如今初入宫时候的清纯自然也是寻不到了,然而周皇后也是正值盛年,仍然是皮肤细腻,娇艳无双。纵然如今生病了,可那也是个病美人,十分可人。
    可是自己这双手,却有几分皱褶,显得没那么年轻。
    宣德帝不觉想起了百里策,人到中年,却仍然是风流不减了,颇具魅力。
    是了,百里策好色,自然是深谙讨好女子的种种手腕。可惜这些手腕,却也是用到了些个原本不应该动的人身上。
    宣德帝容色变幻,蓦然顿住了手,忽而手一扬,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抽打在周皇后的脸颊之上。
    伴随清脆的巴掌声,周皇后也是被生生的抽打在地,面颊之上顿时也是浮起了五指红痕。
    宣德帝这一巴掌,可是并没有留手,更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味道。
    反而这一巴掌,却也是抽打得极为狠辣,甚至生生将周皇后抽到在地。
    而周皇后那脸颊一阵子剧痛传来,甚至痛得有些麻木。
    然而肉体上的痛楚,却并非最让周皇后惊心的。此时此刻,周皇后内心的恐惧,远远就胜过了内心之中的痛楚。
    她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眼底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一股子淡淡的恐惧。
    毕竟自打自个儿做了皇后,她岁数小,人又够聪明,宣德帝一向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宣德帝没有生过她的气,更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人前人后,更是全了周皇后的脸面。
    可是如今,宣德帝不但动手了,还是当着自己那些个下人面。
    她堂堂一个皇后,人前受这档子掌掴之辱,简直是没脸见人,更是不知晓如何的自处。
    周皇后一时之间,却也是禁不住泪水盈眶。
    饶是如此,却也是不敢流转半点怨怼之色,只不觉颤声说道:“陛下,陛下,臣妾必定做错了什么,求陛下明示。”
    宣德帝容色阴晴不定,蓦然狠狠说道:“别的人都退下吧。”
    周皇后身边侍候的人也是看得呆住了,如今闻言,更是不觉吃了一惊,旋即也是纷纷的退下去了。
    只不过她们一个个的,内心之中都是禁不住流转了缕缕的狐疑。那就是为什么,宣德帝要对周皇后动手。陛下对皇后一向是十分宠爱,这可当真是不可思议。
    待他们离去,此处也就只剩下宣德帝和周皇后两个人。
    宣德帝却也是不觉冷冷说道:“皇后年幼,就算犯下了什么罪过,也许我也应当宽容大量。可是朕又怎么能想得到,皇后居然会如此水性,做出了此等不贞之事。”
    周皇后如遭雷击,却也是一阵子的震惊惶恐,旋即却也是禁不住颤声言语:“陛下,陛下,你究竟是听谁说的?究竟是什么人胡言乱语,诋毁臣妾。陛下为何要听信别人,误了臣妾这一片碧血丹心?”
    “你碧血丹心,你若贞洁自持,那也是绝不会如此的糊涂,居然与百里策私通。不错,今日之事是十分古怪,可是这种种的古怪,便是源于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皇后,居然是与百里策搅和在一起,和这个轻浮浪子,如此私通。百里策为什么居然会在昭华县主罗帐之中?这只因为你这个皇后,居然是恬不知耻邀约百里策相见!”
    说到了这儿,宣德帝随手一扔,将那封邀约的书信扔在了周皇后跟前。
    而宣德帝一双眸子,更是禁不住流转了浓浓的恨意。
    周皇后心中一颤,这封书信不是百里雪写的,没有留下姓名和落款,引诱百里策来元月砂罗帐之中?
    上面字句,周皇后也是瞧过了一遍了,也是没曾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些字句,周皇后瞧着也是眼熟。
    是了,是百里策随身携带,然后又落在了罗帐之中。
    宣德帝心细,让人搜查,而这玩意儿却也是居然被生生给搜出来了。
    可是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周皇后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就成了自己跟百里策私通了?
    耳边却也是听着宣德帝冷冷言语:“皇后不会连自己的字,都是不认得了吧。”
    周皇后如遭雷击,顿时将这封书信抓起来。
    她这才瞧清楚,这根本不是百里雪亲手写的那封。
    虽然信的内容是一样的,可是字迹,那字迹,却分明与自己笔迹一般无二,并无什么差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
    周皇后脱口而出:“这封信,并非臣妾写的。臣妾,臣妾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这封信,是被人换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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