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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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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英面容不觉微微一僵,他明知百里聂是故意为之,然而心中却泛起了阵阵的痛楚。他变态折磨了许多女人,对她们加以凌辱,种种折磨。可是唯独对从小鞭笞自己的萧夫人,萧英却是手下留情,从无伤害。这除了那股子小时候就有的天生畏惧,还有一缕说不出口的期待,这世上任何一个儿子,总是会对自己母亲拥有一缕期翼的。
    可是事实证明,萧夫人最爱惜的人永远只有自己。当他身陷囹圄时候,萧夫人却并无半点迟疑,顿时抽身而去,再无半点犹豫。
    他内心之中,忽而涌起了一缕浓浓的恨意,恨透了百里聂。这个男人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又故意在自己最痛的地方,狠狠的插上一口。他当真是心狠手辣,如此相待,恨不得让自己粉身碎骨,作践在了泥地里面去了。
    萧英鼻端好似嗅到了浓重的血腥之气,仿若整个人都泡入了尸山血海之中。
    可是自己这一辈子,本就是如此,沉浸于血海之中,总没有片刻解脱。纵然是枕着温香软玉,却也好似睡在淌血的血肉上面,一颗心却也是总是无法安宁的。
    耳边却也是听着百里聂那总是极优雅,极清淡的嗓音:“至于你所言,陛下倒是确实难以决断你的性命。他就是这样儿的,说好听些,便叫做以大局为重。说不好听些,便是麻木不仁。不过,那也是到今晚为之,到了明天早朝时候,他就会忽而就想得十分通透,发觉自己要忍痛割爱,牺牲自己最宠爱的臣子,以证律法无私。”
    百里聂说话儿总是这样子的,嗓音清清淡淡的,波澜不惊,却令人不自禁的有些个心惊肉跳。
    他就好似极精致的瓷器,纵然是这极污秽的牢狱之中,却也是精致而好看,甚至不自禁的散发了淡淡的光彩。
    萧英痛恨之余,却亦不自禁的对百里聂升起了一股子的惧意。
    百里聂轻轻一挥手,原本隐匿于百里聂身后的黑影却不觉缓缓向前。
    她似穿着木屐,所有走路时候,不觉传来了咚咚的声音。萧英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就源自于她的。
    百里聂走路十分轻柔,其实也没什么声音的。
    一双纤弱的手掌轻轻的拢下了漆黑的披风,却露出了一张美丽的女子脸颊,貌若明月,琼鼻秀腮,极是俏丽。
    这样子的面容,原本应该是从来未曾见过的。然而不知怎么的,萧英窥测之余,竟不自禁的觉得有些眼熟。
    可是究竟哪里见过这张美丽的脸孔,萧英一时之间,也是想不起来的。
    那俏丽的女郎却也是盈盈一福:“妾身雪琼,见过萧侯爷。”
    那名字唤醒了萧英的记忆,让萧英流露出了震惊之色,颤声说道:“你,你——”
    这个女郎,就是他那个所谓义兄李玄真的养女。
    可她本来应该死了的。
    今年年初的时候,李玄真府中一个养女有了一个情郎,那个情郎居然是睿王爷的侄儿石玄之。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两人的婚事也是无疾而终。可是此事却是触动了宣德帝的心弦,让宣德帝说不出的担心。万一有一日,李玄真和石诫联手,一块儿起兵谋反,岂不是会酿成滔天巨祸?宣德帝广撒探子,又下旨训斥,目的是加以试探。李玄真倒也干脆,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将她养女的一颗脑袋砍下去,送来京城给陛下观阅。同时李玄真也是请旨,说东海睿王,狼子野心,行为不顺,只恐怕有谋逆的心思。他恳求朝廷派兵,一路加以征伐,合兵除掉东海睿王。”
    正因为这样儿,宣德帝也是略略放心了些。只不过宣德帝,善于算计却又优柔寡断,心计有余而又决断不足。李玄真的建议虽然是让他砰然而心动,可他终究不会出兵的。这样子的消息,传入了东海睿王耳中,石诫直言并无谋逆之心。他没好意思学李玄真斩了侄儿,不过却让东海王妃龙轻梅,带着睿王世子石煊,养女李惠雪一并来到京城。他送入了家眷,以示自己并无不臣之心。
    东海睿王妃之所以入京城为人质,其原因便是因为这么一桩风流韵事。
    而那个与睿王侄儿私底下亲近,乃至于私定终身,闹出偌大风波的李玄真义女,正是眼前的雪琼。
    萧英当然见过这个女郎的面容,她血淋淋的头颅,被石灰腌了,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从东海送到了宣德帝的跟前。
    李玄真用狠辣无情的手腕,他亲手斩下去雪琼的脑袋,向着宣德帝宣誓了自己的忠诚。
    当然,宣德帝何等尊贵,也不会去这血淋淋的一颗脑袋,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让萧英处置,以证其身。
    而那颗脑袋,萧英也不经意的扫过一眼。
    纵然是年少美貌,却不能引起萧英内心的波动,更不能引起萧英的同情。
    然而如今,那个死去的少女,如今却也是亭亭玉立,这样子的站在了自个儿的跟前。
    雪琼言语却也是句句刺心。
    “北静侯可知,我奉朝廷之命,前去了东海,执行任务。就如同当年的萧侯爷一样,同样是为朝廷尽忠。然而我与石玄之交好时候,却偶尔听到了一桩令我不敢相信的事情。那就是,当年与东海为敌,潜伏于睿王身边的北静侯萧英,居然是与睿王私通款曲,并且有所勾结。北静侯豢养私兵,胸怀大志,睿王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只不过,睿王却也有着一个要求,要求联手除去李玄真。”
    “你与睿王商议,由你除掉李玄真,再由朝廷安排,接替李玄真的地盘与官位,安抚东海局势。李玄真一死,东海局势岌岌可危。恐怕就算北静侯不奏请前去,陛下也会安排你前往。到手,你与睿王联手,共同推翻龙胤的江山,再裂土分地,划界而居。”
    “石玄之盗出侯爷与睿王联络书信,只因他既然与我相好,惴惴不安,故而也是盗书以自保。而这封书信,李玄真看过之后,自然是恼怒非常。我这位义父,主动归附朝廷,却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请陛下诛杀北静侯。”
    “北静侯深受陛下重恩,又怎么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出来?”
    雪琼字字句句,听得萧英不觉冷汗津津。
    “陛下今晚就会瞧见北静侯私通睿王的书信,到了明日,就会处置你这个乱臣贼子。”
    少女颜若明月,唇角却也是勾勒一缕浅浅的笑容,竟似有几分淡淡的血腥狠戾。
    一双眸子深处,却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淡淡的得意。
    萧英面色却阴沉而恼恨,那手掌的伤口,渗透出了鲜血,男人容色之间,却好似流转了缕缕的恼恨。这一刻,他竟不自觉微微有些晕眩。那些最隐秘的勾结,那些存于自己胸中,晦暗而阴沉的勃勃野心,如今却在这黑牢之中,让人这样子给生生翻了出来。宣德帝从前对他有多么的宠信和宽容,那么之后便会有多么的恼恨以及憎恶。
    他甘愿落狱,是笃定宣德帝不会将他置诸死地。然而如今,萧英已然是悔青了肠子。要是早知晓这位长留王殿下狠辣绵密的手腕,也许自己那时候就应当杀出别院,召唤兵马,冲出京城!而不是如今,居然是沦落于牢狱之中,双手被铁链所束,成为了阶下囚。
    一股子不甘之意,顿时也是涌上了萧英的心头。多年经营,自己未曾能最后一搏,他始终便是并不甘心。然而与此同时,一股子淡淡的希望,却也是不自禁的涌上了萧英心头。不是有个身娇肉贵的长留王殿下,纡尊降贵,来到了这儿?
    他死死的捏紧了手中的半截残钗,就好似战争之中陷入绝境的将军,开始盘算接下来的部属。只要挟持了百里聂,便能逃脱出牢狱。陛下爱惜这个儿子,谁让百里聂有着谪仙之姿,又如此出尘。这牢中大小官员,自然绝不敢轻忽百里聂的性命。他想着自己如何以百里聂为人质,又如何召集萧家家将,凝聚一道,靠着今晚最后的机会,避开重兵,破开城门,离开京城。甚至于杀出京城的路线,以及逃脱之后如何隐匿,这一瞬间萧英内心之中也是略略有些盘算。
    他耳边却听着百里聂缓缓言语:“父皇虽然性子凉薄,待你却也还算是不错的,高官厚爵,手握兵权,连最美丽的女儿也是任你玩弄。如今你居然与东海勾结,欲图不轨,可当真枉费了父皇对你的一片真心。”
    萧英的心尖却也是掠过了一缕讽刺,百里聂不是骂自己是狗吗?他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了这样子的话儿出来。宣德帝对他厚爱,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仍然不过是将自己当做一条走狗。倘若没有了用处,宣德帝连亲生女儿都是可以割舍,何谈自己这样子的臣子。
    他们这些上位者,高高在上,以为给了些许恩惠,就应该肝脑涂地,以命相报。若然不肯,那便是负情寡义,不是东西。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可当真令人想要呕吐。百里聂不过是命比自己好,很会投胎。他一出生就是皇子,年纪轻轻便有了封地,万千宠爱,哪里能懂那些无依无靠的人痛楚。
    他恨透了百里聂,恨透他高高在上,也恨极了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蛋。
    必须的时候,自己可以拿着百里聂的性命,加以要挟,让守城士兵打开城门。一旦等自己脱身,他会乱刀毁去百里聂的容貌,再将百里聂四肢给生生砍下来,丢在野地里面,让百里聂活活的流血,就此痛死。
    他听着百里聂恍若大悟也似说道:“是了,你曾经说过的,你不能受人欺辱,一定要不择手段的往上爬。你不甘心一辈子只作为恶犬,听着主人的吩咐,追逐猎物。你也想要做个猎人,操纵恶犬!”
    萧英蓦然抬头,面颊流转了凶狠之意!
    是!长留王殿下你果真是聪明!都猜得极对!
    他如极凶狠的猛兽,向着百里聂扑了过去,蓄势待发,速度极快。
    那受伤的手掌,死死的捏着断了的那枚发钗,目标就是百里聂的咽喉!
    倘若百里聂不肯乖顺,那便先在百里聂的脖子之上,生生割开一道口子,让他学会什么叫乖顺!
    如今,他便是要将百里聂的自大和淡然,就这样子的狠狠撕碎!
    然而此刻,百里聂的唇角,却也是蓦然浮起了一缕浅浅的笑容。
    眼瞧着萧英那锋锐的发钗,将快要触及自己的咽喉,他不自禁退后一步。
    转眼之间,那道身影却也是掠到了萧英的身侧,身法更是快得不可思议。
    萧英手里面的发钗,却也是顿时刺了个空。
    百里聂那略略冰凉的两根手指头,却也是搭上了萧英手腕。
    蓦然狠狠一扣,却一用力。
    擦咔一声,竟似萧英腕骨生生折断。
    那受伤的手臂却也是让百里聂狠狠一拉,断骨滋滋做声,煞是疼痛,带着萧英身躯向前。
    旋即,重重一拳却也是狠狠的打在了萧英的肚子之上,仿若搅得萧英内脏翻江倒海般的痛楚连连。
    咚的一下,萧英那铁塔般的身躯却也是被重重的摔倒在地。
    萧英唇中咳出了缕缕鲜血,不可置信的瞧着眼前男子。
    他瞧着百里聂轻轻拂去了裙摆,仿若是拂去那缕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手臂之上剧痛,掩不住内心之中的震惊。
    这位龙胤的长留王,那苍白而俊美的脸颊之上,仍泛起了淡淡的烟雾朦胧。
    雪琼早让萧英的凶狠模样吓得得呆了呆,面上那股子狡黠得意之色也是不自禁的消去了。待萧英摔去了地上,她方才从樱唇之中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只不过那一股子惊悸未消之色却也仍不觉凝集于脸蛋之上,让那俏丽的脸蛋禁不住微微有些发白。
    “雪琼,你先退下吧,我还有些话儿,想要与北静侯谈一谈。”
    听着百里聂的吩咐,雪琼亦不自觉松开了方才狠狠抓住胸口衣衫儿的手掌。
    她那一双盈盈眸子,一瞬间竟似透出了几许不甘之色,却也是转瞬即逝。
    旋即,她却也是拢上了漆黑的披风,柔顺的退了下去。
    而百里聂却掏出了丝帕,轻轻的擦拭了自个儿的手掌。
    那嗓音,却柔缓而沙哑着:“论心计,你不如我。说到武功,好似也差了那么一点儿。”
    一边这样子说着,他缓缓的走向了萧英。
    此时此刻,百里聂却仍然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温文尔雅:“萧侯爷,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晓可以还是不可以。”
    仿若仍然在花园的亭阁之中,焚香抚琴,烹茶赏花,一派优雅。
    然而如今,百里聂那种种姿态,却已然使得萧英断断不敢轻忽。
    “十二年前,海陵苏家,一夜之间,被流寇所灭。动手的并不是流寇,而是章淳太子手下的白鬼军。之后这些白鬼军的尸首,却发现在荒谷之中,身上被浇灌滚油,焚烧得面目不清。然而敲开骨骸,却能发觉他们个个骨骸漆黑,又无在火中挣扎痕迹,应当是先中剧毒,再被烈火焚烧而亡。如此种种情态,自然不免让人觉得,是已经故去的章淳太子,对海陵苏家痛下杀手。至少那些个所谓流寇,正是章淳太子手下杀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便是这样子认为的——”
    “直到,近日北静侯身边,出现了海陵刺客。他们为什么心心念念,要取侯爷性命,竟将你恨之入骨?十二年前,你正是太子章淳的心腹,更能指挥得动那些白鬼杀手。不过下命令的人,究竟是不是章淳太子,那就犹可斟酌。仔细想来,若说是章淳太子动的手,原本就有种种不合理之处。白鬼军乃是章淳太子所依仗的利刃,绝不会忍心一口气杀死那么多在荒谷之中,栽培不易啊。”
    “萧侯爷死到临头,可否能告知我,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当年指使你,屠杀苏家以及海陵王忠心部属的人,究竟是谁。”
    萧英却蓦然不觉咯咯的笑起来:“我萧英本是三姓家奴,长留王不是骂我是走狗,自然猜不到我这条狗那一刻的主人是谁了。也许是当今陛下,也许是豫王殿下,也许是东海睿王,更有可能当真是章淳太子。便是你长留王百里聂,也是,也是使唤过我的呀。你说得对,只要给我足够的利益,我什么事儿,都可以做。猎犬追逐骨头,岂不是天经地义。你想要知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百里聂认认真真的说道:“你当然知晓为什么要告诉我的。好似萧侯爷这样子会折磨人的人,自然是知晓,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漫漫长夜,我会找来用刑的高手,慢慢的侍候萧侯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等你开了口,就能够痛痛快快的去死了。”
    他既不见恼怒,也不见生气,说话客客气气的。
    然而越是这样子说话,似乎仿若有一样的震慑味道,令人不自禁的为之生惧。
    便算是萧英这样子的凶狠猛兽,一时之间,却也是不觉心底滋生了一缕淡淡的寒意。
    正在此刻,却也是见一道淡淡的黑影,靠近了百里聂的耳边,似轻轻的言语了几句。
    百里聂听了,不觉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抵住了下颚,那扳指上硕大圆润的东珠不自禁的透出了柔润的光彩。
    “来得倒是极快,不过今天既然是你的生辰,便让一让,就充作你的生辰之礼。不然——”
    不然只恐难消海陵之人心头之恨。
    他有些苍白手指,拂过了淡而无色的唇瓣,却也是一步步的退出了这黑漆漆的牢房。
    黑暗吞噬掉了这道华美的身影,仿佛一切又安静下来。
    萧英大口大口的喘气,死死的抿紧了唇瓣,他着实也并不如何明白百里聂的话中之意,只觉得心口流转了屈辱之意。
    一股子莫名的不安,宛如野兽的直觉,就这样子的涌上了心头
    那漆黑的地牢,又渐渐有了动静,夹杂着几声宛如野兽般的惨叫嘶吼。
    京城的大街之上,却也见一具被布幔围住的铁笼子被两匹马儿拉着行走。那铁笼之中,竟时不时传来阵阵闷哼,宛如这其中藏着什么极凶狠的野兽也似。
    期间巡街的卫士偶尔窥见,不觉有意盘问,只是来客出示豫王府的令牌之中,却也是纷纷退却,亦然不敢多问。生恐招惹了什么个权贵私事,乃至于粉身碎骨,竟然万劫不复就是。
    及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早有那一辆马车在此等待。
    马车之上少女笑吟吟的下了马车,眼波流转,煞是可人。
    那一张极精致的俏脸,眉宇秀润,娇艳若花。
    赫然正是元月砂。
    为首侍卫却不觉恭顺说道:“昭华县主小心,我等捉着他离开牢房时候,竟有一人被他生生扼死,还有一位同僚被打折手臂。北静侯久经沙场,煞是凶狠,如今他双手双足均被玄铁锁住,决不能轻举妄动。饶是如此,县主娇贵之躯,还是不要靠得太近,小心一二。”
    元月砂笑若春花,甜甜的说道:“多些关心,月砂自会小心。”
    那侍卫眼见元月砂笑容甜美,一时之间,却也是禁不住瞧得怔了怔。饶是如此,却也是绝不敢多看。
    美丽的花朵,其实无疑是蕴含了剧毒的,无论元月砂笑容多甜,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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