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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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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砂却觉得无趣,这些事情,她倒是早就知晓了。
    只不过,元月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一来元月砂也是想要折腾一下元家,再来,元月砂也本想让萧家早些退亲。
    画心这样子做,也合元月砂的心意。
    她原本还想知晓,这元蔷心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买通了自己的丫鬟,也不知道背后还折腾了点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废物就是废物,元蔷心那脑子,就算有些出乎意料,也是翻不了天。
    顶了天,也就让画心绣了条帕子,瞒住了自个儿。
    而元月砂还轻轻巧巧的,将这桩事情给查出来了不是?
    元月砂一阵子的冷笑,一双眸子也是不觉浮起了涟涟水光。
    “若你要胡言乱语的,是这样子的话儿,那也没什么可听的了。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吧。”
    画心脸色发白,口中也是只嚷着饶命,也只说自个儿是被人要挟的。
    看她那样儿,别的事情大约也是真没做过了。
    她只当自个儿要将要被弄死了,大约一多半也不会说什么假话。
    元月砂心忖瞧来画心嘴里也是掏不出什么有用处的话儿,也不做理会。
    “这些不中听诋毁之语,瞧着便是要毁去了蔷心妹妹的名声,我听也不多乐意听。喜嬷嬷,你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大约也是想着,元家上下和顺,不要闹什么幺蛾子。你说是不是?”
    元月砂都这样子说了,喜嬷嬷自然也是不好说什么,也只能苦笑,说了几声是。
    画心不觉挣扎,口口声声,说自个儿说的是真的。
    元月砂也是充耳不闻,仿佛没听见似的。
    她轻轻的垂下头,瞧着自个儿的一双手掌,却也是雪白水润,干干净净的。
    这样子纤纤瘦弱的一片手掌,是合该抚琴、焚香、摘花。
    这京城里面的小姐,是不会拿起剑杀人的,就算是要谁死,那也是不会让自个儿的手上沾染血污。
    而元月砂眼观鼻,鼻观心,容色颇有几分柔腻温顺,柔和之色:“我原本是想要自己将这奴婢打死的,只是想不到画心居然是说出了这样子的话。这京城元家上下,都是对月砂有恩,月砂也是想着上下和顺。不如,将画心送去二房,让二房瞧着如何处置。我是信得过蔷心妹妹的,觉得二房处置最好。”
    喜嬷嬷只能说好,连一句不好,都是说不出来。
    她一直心里面便觉得元月砂狠辣,也在云氏和元老夫人跟前说过元月砂心思重。可是这还是喜嬷嬷第一次见识到元月砂的狠辣。
    这是借刀杀人啊,二房还能怎么处置这个画心?定然也是寻个由头,弄死这死丫头。难道还当真承认,居然和赫连清合谋,算计宫闱之事。
    元月砂不喜欢画心,可是她不会自己动手,却偏偏让二房担这个恶名。
    而二房不得不弄死画心,也是未必能将自个儿摘了个干净。
    画心也不傻,瞧出了元月砂的用心,也是惊得瑟瑟发抖。她还想要说什么,喜嬷嬷示意,顿时让人将画心的嘴给堵住了,绑着画心离开。
    雪芍院剩下的丫鬟,都是冷汗津津,一时说不出话儿来。
    元月砂一直是温柔和顺,就算没有如何露怯,可是怎么也不是一个锋锐凌厉的人。
    然而如今,元月砂仍然是那般纤弱娇美,却蕴含了一缕不容忽略的狠辣。
    她仍然是如此娇柔柔,怯生生的样儿,可那双漆黑的眸子轻轻的扫过了剩下的人,却也是让院子里面剩下的丫鬟内心之中顿时也是不觉打了个寒颤。
    紫竹一颗心砰砰的跳,昭华县主还真是隐忍不露,早瞧出了画心有什么,却一直没有说。等成为了县主,才一下子将画心给处置了。
    紫竹也担心,平素自己可是有什么错处,说不住也是会让元月砂给拿捏住了,闹出了什么不是。
    好在元月砂也没处置谁,只说身子乏了,要休息了。
    然而饶是如此,被拿走的画心却仍然是让这些个剩下丫鬟为之心惊。
    这日之后,元月砂也是并没有在元家再住多久。
    她的府邸和元家隔着一条街,原本是个外省的商人置办下的宅子,被朝廷盘下来了后,一番修葺,种树栽花,添桌布椅,打扫干净,便让元月砂迁了进去。
    宫里为元月砂添了女官,名叫青眉,二十五六年纪,瞧着干净利落,人也很懂事,不像是挑尖儿惹事的性儿。
    青眉在宫中是从五品的司正,原本是替宫里面的温嫔管理衣衫首饰的。温嫔并不得宠,青眉也只是寻常女官。如今她被派来服侍元月砂,倒也没什么不乐意。
    随着青眉来的,还有芳淑、白露两个宫娥。
    除此以外,服侍元月砂的下人都是另外挑的。
    而元月砂在元家那样子的一番挑剔,除了挑出画心处置,还为了挑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另外再从外头挑人。也趁机,将几个海陵郡的自己人纳入县主府,好生服侍自己。
    当然如今画心这丫鬟,已经是没在这世上了。
    当日画心送入元家的二房,没多久就说画心得了疯病,故而胡言乱语,癫狂行事。大夫也给画心瞧过了,证明画心确实也是脑子并不如何的清楚。主子垂怜,也没如何怪罪,反而命人熬了几服药,先给画心瞧病。可这丫头到底福薄,喝了几帖药,那身子也是没有见好,反而又犯了疯疾,竟挖了自个儿的一颗眼珠子,又跳到了井里面去,就这样子便没了。后元家的人招了画心家里面的人,赏赐了些个银子,画心那家里面的人,也并不敢说些个什么。
    元月砂心里也不觉嗤笑,画心这好端端的竟然是没了,这自然是元家二房的手腕。说来说去,也无非是为了元蔷心遮羞。
    元月砂对元蔷心也是并没有什么兴致,就算元蔷心总是言语尖酸,这对元月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提不起这个兴致对付元蔷心。
    可偏生这二房的小姐,居然是个糊涂的,居然跟赫连清加以勾结,当真欲图将元月砂置诸死地。这可是触及了元月砂的逆鳞,而元月砂也是决不能容。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那一双眸子却也是不觉浮起了涟涟神光,流转了几许浓浓戾色。
    一转眼,元月砂容色也是恢复如常。
    青眉是个能干的人,很快分配好了府里上下的工作。元月砂挑了几个丫鬟贴身服侍,青眉也一一安排,并没有故意拿捏宫中女官的架子。
    瞧着,倒是个聪慧伶俐的人,知晓进退,更是知晓分寸。
    不过这女子到底是宫里面出来的,元月砂这心里面,那也是有几分的警惕,绝不至于一下子就能相信青眉了。
    她随意在县主府邸里面走了走,院子里花草是新种的,翻修过了。美人蕉绿得幽幽,花儿却开得灿烂似火。
    元月砂也瞧见了两个宫娥瞧自己的眼神,那是敬畏,蕴含了一些个小心翼翼。
    初到京城时候,元月砂处处柔顺,她一个南府郡的旁支女,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底气。她以为自个儿已经是掩饰得极好,可是饶是如此,豫王百里炎却说她身上带着一股子凌厉的倨傲之气,便算是故作柔弱,旁人也是不自禁的感受得到。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也是不觉微微一笑,既然是如此,自己便舍了柔柔弱弱的样儿。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县主了。就算是因为身份的改变,自个儿也是应该与从前有些不同。
    她瞧着如夏火一般的美人蕉,一个人若居于高位,却仍然柔顺和气,别人不会觉得你平易近人,只会觉得你从前身份卑微,故而也是柔弱可欺罢了。
    夏日气候炎炎,暑气浓浓,就算地上铺了一块块青石板,可却也仍然掩不住夏日的闷热。可元月砂掐算日子,这闷热的暑气,也没有几日了。
    这夏日将要过去时候,总是分外的炎热。
    贞敏公主的婚事如今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成为了那些个市井之徒,茶余饭后的种种谈资。也许正因为这样子,她的婚事已经快得不可思议的定了下来。在萧家退婚后不久,萧英便要迎娶贞敏公主了。
    当元月砂的府邸修缮完成,已然是临近贞敏公主的好日子了。
    元月砂在美人蕉跟前停住了脚步,瞧着鲜花似火。
    湘染取来了轻纱罩着,柔声说道:“天气暑热,县主身子娇弱,也是要仔细自个儿的身子。”
    然而她凑近了元月砂时候,却故意放缓了语调,轻柔细语:“秦嬷嬷已然是寻着了。”
    元月砂秀雅的眉头轻拢,那一双眸子却也是不觉潋滟生辉,焕发了一股子与众不同的淡淡光彩。
    秦嬷嬷,曾经可是元老夫人身边得宠的老人。
    原本秦嬷嬷和喜嬷嬷,都是侍候着元老夫人的心腹。元老夫人是人到中年,才有了元秋娘一个女儿。后来元秋娘出嫁,喜嬷嬷乃是陪房,也是一块儿随着出去,和元秋娘一块儿嫁了。当时三个陪嫁丫鬟,先后都没了,等元秋娘死了,秦嬷嬷也便出家,吃斋念佛。
    后来这个秦嬷嬷,就消失不见了,谁也是不知晓去了哪里了。
    元月砂原本疑她死了,令人查一查,没想到秦嬷嬷居然还在。
    这老妇既然还活着,大约也是应该知晓,当初北静侯府生出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有些事情,元月砂大约也是猜测到了,却也要从这秦嬷嬷身上印证一二。
    湘染轻轻的说道:“也已经在路上,再过一两日,就快到京城里面了。”
    元月砂听了,倒也不觉轻轻的点点头。
    她纤弱手指轻轻的拿了面纱,戴在了头上,薄薄轻纱之后那秀丽的容颜也是若隐若现,瞧不出这少女心中的喜怒。
    正在这时,女官青眉来了,却也是遥遥停住了脚步:“县主,南府郡的老爷和夫人,带着一位小公子,想要求见。”
    她果真不愧是宫里面出来的,便这样子遥遥的停住了足步,显得很有分寸。
    就算元月砂和湘染说什么私密要紧的话儿,青眉也是不会听见。
    元月砂算准时间,元原朗和婧氏也该寻上门来。
    这一对儿名义上的爹妈,见风使舵,也有些心计。她知晓,原本两人欲图算着元月砂嫁入侯府,得一些好处。可没想到后来又传出了风声,说萧英不打算娶元月砂。正因为这个样子,这所谓的爹妈也瞧也不肯瞧元月砂。他们甚至无意安慰,从元家顺了一笔财帛,便准备回转南府郡。
    可等元月砂被厚赐封地府邸的消息传出来,元原朗和婧氏也是自然就回转。
    这一次不但是他们两个人,还有元月砂的那个四弟元君白。
    元君白和元攸怜是一样子的岁数,两个人本来是龙凤胎,只是元君白晚一些从亲娘肚子里面爬出来。而这个儿子,是婧氏的心尖尖,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银子。元原朗也疼爱这个儿子,靠着元家面皮,为元君白说动名师教导,送她求学。
    原本韩氏当年舍下的嫁妆是拿捏在了婧氏手中,婧氏可没少动这份嫁妆。
    元君白常年在外求学,也没在南府郡。元月砂替了原来那个时候,也没机会瞧一眼这位婧氏心中的宝贝疙瘩。
    怎么如今,元君白居然也是到了京城了?
    这夫妻两人,将这个宝贝儿子领到了自个儿的府邸之上,自然是别有所图。至于图的是什么,元月砂的心里面,其实也是能猜测出一二。
    无非也是为了元君白的前程。
    元原朗这辈子也就那样儿,读书不成,也是没有做事情的才能。一把岁数了,元原朗左右也不过是喝酒胡混日子,没见有什么别的本事。
    元君白读书也还算可以,据说如今已经由着举人补了贡士。
    他年纪轻轻,这样儿也算是极不错了。
    婧氏拿韩氏那些嫁妆贴出来的前程,也算是可以了。
    如今自己做了县主,元月砂知道这夫妻两个人的心思,他们从小虽然苛待这个女儿,却认为这个二女儿有义务也有责任拉这个弟弟一把。
    还不是寻常的扶持,要拼出全身的力气,所有的人脉,那才可以。
    元月砂纵然没见他们的面,已然能猜得到他们要说的话儿,甚至是什么样子的态度。
    青眉也早打听过这位昭华县主的家事,既然要侍奉这个主子,自然也要知晓通透,明白这其中关窍,种种根底。
    如今青眉心底也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可县主这些个南府郡的亲人,可谓也是凉薄得紧。
    若非元月砂狠下心肠,用些手腕,添了运气,哪里有如今县主之位,得了这样子的富贵?
    青眉体恤主子的意思,却也是不觉低语:“近来暑气炎热,县主又身子娇弱,如今晒了太阳,未免身子有些不爽利。何不稍作休息,以后见客,也免得将病气过给客人。”
    不错,在青眉口中,那些个南府郡的元家人就只是客罢了。
    青眉在宫里面,也是有品阶的女官。
    她之所以服侍元月砂,是因为元月砂是陛下恩赐的县主,有封号在身。
    而南府郡元家其余人,青眉也是不会服侍的。
    元月砂心忖这个女官倒是格外的伶俐,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她就挑了话头,让自个儿有了拒绝的余地。只要自己轻轻一点头,青眉也就会客客气气的将人给请出去。
    不过元月砂却心中一笑,青眉虽然是个利落的人,可到底是宫里面出来的人,这许多事儿,也是有些不通透。这宫里面的人,总是知晓一些脸面,若是不要脸,自然也有宫规处置。只怕青眉一多半,都没想到过这世上还有这样子的泼皮。
    元月砂是懒得去见,却知晓自个儿若是不出去走一走,露露脸,只怕这便宜的爹妈也是没那么容易打发了去。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却也是不觉轻轻说道:“不必了,我身子还好,稍稍休息,就合该见见自个儿的亲人了。”
    青眉轻轻的嗯了一声,又不觉若有所思。是了,毕竟如今龙胤是以孝道治天下的。这元氏夫妇虽似有些泼皮无赖,总是元月砂的爹娘,不加以理会,只怕也是会惹人非议。如今元月砂已然是高贵的昭华县主了,自然不容声誉受损。
    元月砂心忖,这些人已经等了一阵子了,只怕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那又怎么样,如今自个儿故意的,既然是如此,那就让他们再等一等。
    此刻客厅之中,元氏夫妇已经等了一阵,倒也并不如元月砂所想的等的不耐烦。
    他们初入元月砂的县主府邸,瞧着雕梁画柱,盯着房间里面描金绘玉的摆设,都忍不住瞧得眼珠子都直了。
    不错,两人是到过皇宫,而龙胤的皇宫也是巍峨而辉煌。可那次入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一肚子惧意,满脑子盘算,哪里有心思看皇宫如何?
    及后来送出宫了,两人还心悸不已,还讨了些药茶喝了压惊。
    然而今日他们踏入元月砂的县主府,是带着盘算,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心思来的。
    他们来这儿,不就是盘算,想看看如今的元月砂,究竟是有多少富贵。
    这自然是瞧得是格外的细致,分外的用心。
    这一瞧,自然瞧得有些眼睛发直。
    婧氏的心里面,更不觉瞧出了一些个酸味,格外的不是滋味。
    原本婧氏觉得,元月砂这县主是匆匆赐的府邸,给的封地,左右也不过是补偿她被萧家退婚,大约府邸也不怎么样。
    可是如今这一瞧,不但面积宽阔,而且可谓是富丽堂皇。
    比起元月砂如今这个县主府,他们在南府郡那小小的宅子,可真是寒酸到了极点了。
    婧氏只觉得一团酸火烧得心尖微微发烫,竟似有些个说不出的郁闷。
    本来如今元月砂越富贵,自然越能提携自己的儿子,这应当是件好事。
    然而婧氏瞧见了,心里面却怎么样都欢喜不起来,只满满都是些个郁闷之意,嫉妒之情。
    这个野丫头,怎么就有这样子的福分?
    难怪华儿嫉妒疯了,都嫉妒得脑子出了问题,不清不楚的。
    这被退婚了,居然还能住这么好房子,还有什么封地,当真是没有天理。
    区区一个弃妇而已,平白得了这样子的富贵,也不怕折了自个儿的福气。
    婧氏只觉得牙酸,元原朗也没好到哪里去。
    正在这时候,那宫娥芳淑盈盈而来,客客气气的说道:“县主身子娇弱,花园里面走了走,经了暑气,这身子未免有些不是——”
    这话儿还没说完,婧氏顿时嚷了起来:“怎么她竟然还不想见人了不成?这做了县主,可真是阔气,连亲生的爹妈都是并不如何的放在眼里,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元原朗也是不快:“她是我元家女儿,怎么会这样子没礼数,见着父母,居然还要摆这个架子。便是陛下,我也是要告御状,陛下也容不得这等不仁不孝的不孝女!”
    元月砂想要避而不见?可是没那般容易!
    元原朗已经是看过了这处大宅子了,他可是不这么容易干休。
    芳淑暗中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屑,这元家老爷说话儿还真粗鄙。还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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