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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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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小怜心里那个恨啊,早知道这样,就该一早就做掉这个贱人的。

    看着耶律玄自己没吃几口,一个劲儿地给南宫仪夹菜,冯小怜胸口就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往耶律玄那边走动几步,柔声细语道,“天色不早,皇弟也忙了一天了,该回城了。”

    言下之意,南宫仪听出来了,这是邀耶律玄陪同她一起回城呢。其实按说冯小怜身为皇太后,这点子要求也不算什么,可是耶律玄明白拒绝了她,她如今还这么痴缠着,未免就让人讨厌了。

    看着她的靠近,耶律玄的眉头已经蹙起,及至听了她委婉小意的话,耶律玄直接出声回绝了她,“太后若是想回,请自回吧。本王还有要事处置。”

    “这儿能有什么要事?”冯小怜一向骄傲自尊的心,受不了耶律玄这般冷漠,尖着嗓子就叫起来,“他们有吃的有喝的还要你这个摄政王来操劳吗?”

    听着冯小怜的话,南宫仪就想笑,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太后,敢情没有把自己的子民放在眼里呢?

    灾民们的事情不重要,什么重要?

    耶律玄的面色越发冰冷,连在他身边的南宫仪都觉察到了,这个男人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

    “太后身为皇上的生母,竟然不把灾民放在眼里,这要是让天下的百姓们知道,皇上以后怎么做?”耶律玄斜斜地看着冯小怜,眸子里满是冷意。

    冯小怜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样的耶律玄,她还从未见过。

    “本宫,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她讷讷地解释着,“本宫只是觉得,皇弟不必事必躬亲,这些事交给官府的人做就好,累着皇弟您,可就得不偿失了。”

    耶律玄冷冷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看都不看冯小怜一眼。

    秋月看着冯小怜在耶律玄跟前苦苦相求,不由得冷哼一声,“太后,时候不早,咱们该走了。留在这里找气受吗?”

    她这话里有话,南宫仪不用想,也是对着她来的。她眼珠儿一转,计上心头,扯了扯耶律玄,就对着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耶律玄听着这小女人叽叽喳喳嘀咕着,唇角的笑意不由越来越大。

    他对后头招了招手,侍卫就领命而去。

    冯小怜和秋月看着他们这亲密无间的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上前把南宫仪给撕了。

    冯小怜不想再看他们这副你侬我侬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就整死南宫仪。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让耶律玄走,只得换了一个战略,“皇弟,你看这天不早了,这儿又都是些男人,也该让南陈公主回去了。”

    弄不走耶律玄,把南宫仪给弄走也好。不然,留下这个女人跟耶律玄卿卿我我的,她又看不见,夜里还能睡得着吗?

    耶律玄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只是勾起唇角冷笑了下,并未理会。

    此时,身后的侍卫们已经抬着城隍庙的门板走了过来,门板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上头蒙着雪白的单子。

    冯小怜和秋月被吸引过去,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慢慢走近的侍卫,故意没话找话问耶律玄,“这里的灾民病了?”

    南宫仪放下筷子,笑嘻嘻地答道,“岂止是病了?那可是可怕的时疫,染上了会要命的。”

    “啊。”冯小怜和秋月吓得花容失色,两股战栗起来。像她们这种打小儿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人,一辈子几乎都在内廷里度过,不是争就是斗的,哪里受过什么罪?

    更不会有见过染了时疫的病人,一听这话,自然吓得变色了。

    冯小怜瞥一眼耶律玄,见他端坐不动,忍不住尖叫,“皇弟,你,你能不能,别叫他们过来?”

    耶律玄不置可否地笑笑,“本王既然让他们进京,自然要一管到底,哪里有不让他们过来的道理?”

    秋月也是吓得小脸儿煞白,却还硬撑着,惊吓之中不忘了关心耶律玄,“王爷不顾自身安危诚然可贵,可王爷也是凡胎肉体,万一染了时疫,我北辽的百姓们,岂不要心痛死?”

    南宫仪听了秋月的话,暗忖这货倒是比皇太后会说话,估计是出身的关系。冯小怜出自冯家,一门两后,高贵自然无人能比。

    而秋月,虽说也是大家闺秀,但毕竟打小儿没了父母,被养在太皇太后身边,那份拿捏体贴的情商,显然比冯小怜高多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能在摄政王府没有名分都能忍下来的缘故吧?

    不过不管怎样,敢来抢夺她男人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南宫仪都不会手下留情。

    见这两人还硬撑着,南宫仪看了眼已经抬到跟前的门板,笑道,“王爷,想来仵作已经检验出什么来了,我们再看看吧。”

    耶律玄点点头,对那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而一直想着怎么说动耶律玄把南宫仪带回京中的冯小怜,闻听也没意识过来,还喃喃念叨着,“仵作?仵作不是验尸的吗?”

    “是啊,太后说得没错,仵作就是验尸的。”南宫仪白了冯小怜一眼,为这个女人的无知感到抓狂。

    她都知道仵作是验尸的,还猜不出这门板上是什么吗?

    就在冯小怜还要问耶律玄的时候,侍卫一把就掀开了蒙在死尸身上的白单。

    一具被开膛破腹、浑身鲜血淋漓、瞪着一双不瞑目、张着一张合不拢的嘴的尸体,就那么毫无悬念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仵作验尸的时候,用刀箭解剖过,所以,那尸体的五脏六腑就这么赤果果地被冯小怜和秋月看在眼里。

    冯小怜和秋月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听见两声高沆的尖叫,震得南宫仪的耳膜都快要破了。

    “喂,你们别这么吵好不好?本公主都快被你们给吵死了。”

    “呕……”冯小怜和秋月显然已经说不出话来,扶着桌子就大吐特吐起来,几乎没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吐了出来。

    一边的宫女赶忙上前伺候着,只是她们到底也是女子,还没等伺候到人,自己就手软脚颤,也跟在冯小怜和秋月身后吐起来。

    桌前的地上,一堆的花花绿绿,都是她们胃里吐出来的酸腐物,熏得南宫仪掩着鼻子,挥着小手直喊,“受不了,受不了了,臭死了。”

    冯小怜和秋月就算听见南宫仪的揶揄,也没有力气还口了,她们已经吐得骨软筋酥,恨不得立即瘫倒在地上,偏生几个宫女也指不上,好在有两个太监胆子还大些,跑过来扶住了她们。

    耶律玄也受不了这股味儿,拉着南宫仪起身,笑道,“爱妃,这里太臭,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避吧。”

    南宫仪不慌不忙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嗯,咱们先看看这尸体再走也不迟。”

    说罢,她就拉着耶律玄一同在那具被开膛破腹的尸体面前蹲了下来,从自己袖内掏出一把小银镊子,对着那五脏六腑戳戳点点。

    “这肺叶上有很多的黑斑点,看来这人平日里又肺病。这肝脏上肥厚油腻,估计是个爱喝酒的。这喉管处已经溃烂了,看样子死因不简单。”

    不过是一霎时,南宫仪就有了这么多的推论,耶律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由打趣着她,“阿仪若是做了仵作,这上京的仵作就该没饭吃了。”

    “呵呵,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论经验,那些老仵作还是比我强多了。”南宫仪谦虚了两句,回过头来,看着已经止吐的冯小怜和秋月,眼珠子一转,嘴角多了一抹坏笑。

    “你看,这人肠子里还有黄黄绿绿的大便,想来吃过饭没有多久。嗯,让我猜猜,这是吃了啥?”

    她装模作样地说着,又看一眼秋月,邪肆一笑,“估计也吃了牛肉了吧?你看,这一块还黏糊糊的,可能跟秋月姑姑的手艺一样,这牛肉炖得很烂……”

    本来已经转过身去不看尸体好多了的秋月,一听这话,又顿时狂吐不止。而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冯小怜也跟着又吐起来。几个宫女也没闲着,哇啦哇啦吐得脸色铁青。

    “奸计得逞”的南宫仪,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唇角的小梨涡,让她看上去调皮可爱,耶律玄忍不住伸出手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小调皮,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是啊,走遍天下,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南宫仪这样,对着尸体的五脏六腑不仅能看得下去不害怕,还能头头是道地说出这人的毛病和死因,就这份本事,恐怕连寻常男子都做不到。

    他的阿仪,总是与众不同。

    两个人把尸体看了一遍,就起了身。正好仵作也把验尸单子填好了。

    耶律玄拿过来一看,分析得基本和南宫仪差不多,不由得对南宫仪又刮目相看起来。

    仵作各种用具都齐全,能看得出来并不难。而南宫仪只拿一把小银镊子,就能说得大差不离,这还得了?

    冯小怜和秋月两个一边吐着一边听着南宫仪和耶律玄说那死人的肺怎么着,肝怎么样,喉管怎么样……

    虽然她们没有转过来看,但这句句都描述得那么精确,让她们不联想都难。

    吐过一阵子,两个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再待下去,说不定被传上什么时疫,就是死路一条了。

    冯小怜也不看秋月,直起身子骂着宫女,“一个个没用的蠢货,主子都这模样了,还不赶紧回宫?”

    宫女们强忍着赶紧上来扶着她,几个女人身上都是酸腐的臭味,冯小怜嫌弃地皱着眉,可骨软筋酥,只得被人给扶着。

    秋月一听说她要走,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念想,都不敢回头跟耶律玄南宫仪打声招呼,忙跟上冯小怜匆匆地走了。

    一时,城隍庙外的马车如同丧家犬一样,刮起一阵尘土,消失在视线中。

    这里,耶律玄命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把地上的污秽打扫了,才牵着南宫仪的手上马车,“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

    “那这尸体,怎么办?”南宫仪想着水源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就有些不放心。

    耶律玄却对着她笑了笑,“这些琐事有上京府伊来做,本王堂堂摄政王,还真能事必躬亲吗?”

    得,这话是冯小怜说出来想让耶律玄陪她回京的,没想到被耶律玄用在了这儿。

    南宫仪愣了愣之后,就笑了,

    ------题外话------

    下雨了,春天的雷声轰隆隆地响起。

 50 心疼肉疼的 侍妾

    没过多时,上京府伊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大冷的天儿,一脑门子的汗,滚鞍落马的时候,没有站稳,差点儿没有摔倒。

    南宫仪看着他那一脸的狼狈相,不由得有些鄙夷:好歹也是这么大的官儿了,做事怎么这么没有章程?

    若不是耶律玄叫人去找,怕这会子还不来吧?

    耶律玄坐在那张收拾干净的小桌后面,南宫仪则避到了马车上,挑了一个缝儿往外看。

    那缝儿虽小,但南宫仪觉得耶律玄还是发现了,他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总是时不时地就朝这儿看上一眼。

    上京府伊跪在地上,半天都不敢吭气儿,而耶律玄,也完全没有叫起,仿佛就跟没有这个人似的。倒是不多会儿就看一眼南宫仪坐的马车,气得南宫仪在里头直使小眼神杀。

    耶律玄却勾着嘴角,邪魅地笑着。

    好半天,他方才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上京府伊,冷哼一声,“本王若是不叫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到这里来看一眼?”

    上京府伊连忙磕头如捣蒜,铁塔般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哆哆嗦嗦回道,“卑职不敢。卑职衙内有些事儿,耽搁了,所以才来得晚了些。”

    来得晚了些比不来强多了。

    耶律玄听着他在这儿打马虎眼,只淡淡一笑,眯了眯那双精致如凤羽般的眸子,笑了,“上京府伊倒是挺忙,估计是忙着跟小老婆调笑喝酒了吧?”

    他语气很平淡,但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南宫仪在马车内就看到上京府伊本就弓着的身子忽地一下子就弯曲了。

    南宫仪若有所思地看着上京府伊的背影:这家伙也实在是不知轻重了吧?跟小老婆喝酒调笑,说不定还做其他少儿不宜的事情。但也得分个时候吧,这青天白日的,灾民这儿都死人了,他还调笑得下去?

    “王,王爷,您,您……”他“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呵呵,你是想问本王如何知道你跟小老婆睡觉的是吗?”耶律玄的话不啻一个惊天巨雷,轰得上京府伊面如死灰。

    搂着小老婆睡觉的事情耶律玄也知道?

    那还有他什么不知道的?

    南宫仪也暗自心惊,耶律玄大半天都是跟她在一起的,是怎么探听到上京府伊做了什么的。

    耶律玄邪魅一笑,“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就别怕本王知道。”

    地上跪着的上京府伊身子抖了几下,忽然抬起头来,不怕地瞪着耶律玄,“王爷,您管得也太宽了吧?卑职不过是睡了个小老婆,能算多大的事情?”

    南宫仪一愣,这位是打算跟耶律玄撕破脸了吗?他怎么这么足的底气?

    耶律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眼睛一瞥上京府伊那丑恶的嘴脸,冷冷道,“你和哪个小老婆睡,本王不感兴趣。只是这灾民是本王先前交给你的,如今出了这等事情,你只派个师爷过来,打量本王不能奈你何吗?”

    “哼,耶律玄,别以为你坐在摄政王的位子上,我就怕了你。我们冯家怕过谁?”

    不过是几句话,上京府伊就翻脸了,露出真面目来。

    南宫仪很是惊讶,怪不得这上京府伊胆子这么大,灾民出了事儿他都干不管,耶律玄交代的事情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原来弄了半天,他是冯家的人啊,怪不得敢跟耶律玄死磕!

    南宫仪不由为耶律玄捏了把汗,被上京府伊给弄得下不了台,将来还有人肯听他的吗?

    又一次,她觉得摄政王这差事实在是难干!

    岂料耶律玄看着上京府伊发狂,不过是平静地笑了下,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冯家的人是吗?”他慢慢地站起身来,一张脸上满是寒冰,“今天本王倒要领教领教冯家人的厉害!”

    上京府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在耶律玄面前跳起了脚,“耶律玄,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连太皇太后的脸面都不给,叫她老人家知道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搬出太皇太后来,想压耶律玄一头。耶律玄却浑然不当回事儿地嗤笑一声,“太皇太后要是知道你放着灾民的事情不处置,却在家里睡小老婆,估计会气死!”

    “哼哼,这不过是你想的。你敢把这事情说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听吗?”上京府伊见耶律玄光站在那儿动动嘴皮子,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由更加得意起来。

    耶律玄见他有恃无恐,在他面前大耍威风,反而不怒反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连皇太后都亲自来看灾民了,你还在这儿摆架子?本王想,太皇太后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冯家败类!”

    话落,他铿锵一声就把腰间的佩剑拔出来,极寒的光亮划过上京府伊的脸,吓得他“啊呀”往后跳了一大步。

    “耶律玄,你,你想干什么?”他结结巴巴的,完全没了方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听上去已经是外强中干了。

    “本王想替耶律家族清理一下逆臣!”耶律玄轻笑着,伸出长剑架在了上京府伊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说出来的话,已经抖得不成个儿了。

    “你,你说什么?光天化日的,你敢诛杀朝廷命官?”上京府伊许是觉得耶律玄在吓唬他,所以,梗着脖子往前送了送,“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到时候太皇太后不会饶过你的!”

    他又搬出太皇太后来,唯恐天下不乱。

    南宫仪暗中摇摇头,这个男人真是太蠢了。耶律玄表面上和太皇太后母慈子孝的,实则内里早就势同水火,难道身为冯家人,他不知道吗?

    耶律玄堂堂北辽摄政王,怎么会受人的威胁?

    她忧虑地看着耶律玄和上京府伊,心里自然是不想有人死的。但上京府伊这般挑衅耶律玄,耶律玄自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

    “杀了你,脏了本王的手。本王不杀你……”耶律玄轻轻地从性感的薄唇里吐出这句话,听得上京府伊已是心花怒放。

    “哈哈,本官岂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别忘了,我可是冯家的人!”上京府伊哈哈大笑着,因为耶律玄是害怕了太皇太后知晓这件事,谁知他话音方落,就听耶律玄一声轻笑,那柄长剑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刷刷对着他两股间挥去。

    “啊……”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天际,上京府伊捂着两腿间倒在了地上,南宫仪清楚地看到,他的双手之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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