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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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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玄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摆摆手,就直直地盯着南宫仪。

    南宫仪笑嘻嘻地欲跪欲不跪地做了个样子,“王爷您回来了?再不回来,今儿就要血溅当场了。”

    耶律玄听着她这打趣的话,长眉挑了挑,看向秋月,“发生了什么?”

    秋月一听话茬又转了回来,忙泪盈于睫,“都是奴婢的疏忽,挨了打,也是该当的。”

    南宫仪一听这话,就知道秋月是个玩阴的高手,不过是两三句话,架桥拨火的功夫已臻炉火纯青了。

    而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恰到好处。

    都说美人哭不难,就怕哭得不好看。按照人的生理常识,一哭,眼泪鼻涕通通下来了。

    涕泪纵横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人家秋月这手哭功可是相当厉害的,那双雾气朦胧的眸子就像是浸染了一层云雾,凄美苍凉,让人恨不得立即上前拥住她,揽她入怀,替她擦干眸中的泪。

    而那泪珠就那么悬在眼眶里,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就像是沾了露珠的双翼,轻轻颤抖着,却愣是托住了那细小的泪珠。

    那泪珠晶莹透明,就像是一颗颗上好的明珠,盈盈欲滴。

    南宫仪自忖她哭起来绝对不会这么美,她哭起来,那一定会是涕泗横流的。

    单这手哭功,她猜这屋里的女人们都赶不上秋月。

    这手功夫,不知能撩倒多少男人!

    可是那位高冷的摄政王殿下,面色竟然没有一丝动容,只是看了眼秋月,就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依然盯着南宫仪。

    “是你的功劳?”他似笑非笑地问着南宫仪,一双眸子满是遮掩不住的宠溺。

    秋月彻底凌乱了,她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诉苦呢,王爷怎么就对着一个大男人开起玩笑来了?

    西凉紫也是没有想到,这位摄政王殿下怎么没有雷霆震怒,反而还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王爷,西凉公主打了奴婢,您看,奴婢的头都被打出血了?”秋月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深知耶律玄那凉薄的性子,再不说,等过去了,这亏可就白吃了。

    可是耶律玄眸中虽然带着笑,但面色却依然高冷悠远,而且那笑也只是在看着南宫仪时,才会有那么一点点。

    “你方才布也说了,是你的疏忽,挨打也是该当的?”耶律玄淡然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是这话听在秋月耳朵里,却分外刺耳。

    但这话的确是她说过的,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这时真的想哭了,可是她却不能。

    打小儿她就被教导怎么取悦男人,当着这么多的人,她再追问下去就是无理取闹,会让男人厌烦的。

    所以,她低眉顺眼地回道,“王爷说的是!”

    说完,就默默地站在下首,一声也不吭。

    南宫仪有些惊讶,这个秋月,当真有些看不透了。

    不过,眼下她顾不上想这些,她还得忙着应付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摄政王呢。

    “小民可不敢以功自居!”南宫仪适时地摘开自己,莫名其妙有些烦躁起来。

    他的后院,干她何事?

    “本王的婢女都被人打出血来了,你方才也说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本王以为,这场面一定混乱不堪。可是本王却没看到这样的场面,除了你,本王想不出有谁能制止!”

    耶律玄一脸的自信,看着南宫仪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南宫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谁稀罕管你后院的闲事?还不是不想看两个女人撕逼?

    她这副翻白眼的模样取悦了耶律玄,就见他唇角勾了勾,径自牵着南宫仪的手走到了上首,顺势就坐了下来。

    南宫仪被他拉着迫不得已坐在了他的右手边,而西凉紫,就坐在先前秋月坐的位子上,也就是耶律玄的左手边。

    看着这怪异的一幕,南宫仪心里很不厚道地笑了:得,这下左边是公主,右边也是公主,这位爷,真是享了齐人之福了。

 4 后院那些事儿

    而被耶律玄直接给冷落了的秋月,傻傻地站在那儿半晌,手还扶着已经止了血的额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爷竟然拉着一个男人的手,肩并肩地走到上首,还一同坐了下来?

    王爷,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众位侍妾也都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王爷从来都不临幸她们,原来是因为喜欢男人?

    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呀?

    众位侍妾眼睁睁看着耶律玄带着南宫仪坐了上首,一个个心里震惊异常,却没人敢吭一声。

    秋月站在下首,就在南宫仪一开始坐的位子旁,眼波流转,却什么都没说。

    西凉紫则有些好奇地看着耶律玄和南宫仪,一双大大的眸子扑闪着,透着几分天真和憨厚。

    南宫仪有些发僵,刚才耶律玄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上首,她就觉得不妥。

    这个男人意欲何为?

    是想让他的女人们知道他是个断袖,断了对他的念想吗?

    可是她女扮男装,总不能和他演一辈子戏啊?

    南宫仪心里很是不爽,坐在耶律玄身边怎么都觉得别扭。

    可是耶律玄却不管这些,坐定之后,他就扬脸朝外吩咐,“传膳!”

    话音刚落,外头齐齐答应一声。

    很快,帘子被人挑起,就有几个小丫头鱼贯进来,手里各自捧着漆盒,姿态袅娜地走了进来。

    南宫仪看着那一队婀娜多姿的小丫头,双目炯炯有神:她就说嘛,这摄政王府怎么会没有丫头?这么多后院女人谁来伺候呀?

    这些丫头个个容貌清丽,身段窈窕,都是百里挑一的,哪个都能拿得出手。

    这摄政王每日回来,环肥燕瘦,各色美人都能看个遍,小日子过得够滋润!

    耶律玄却看都不看这些丫头一眼,眼角余光瞟一眼正看丫头看得津津有味的南宫仪,眸中自然带笑。

    其他女人都正襟危坐,不敢四处乱看,唯独秋月,正好和耶律玄对着,把这一幕纳入眼底,心内分外震惊。

    丫头把热汽腾腾的菜品一一摆了上来,足有五十多道。山珍海味、水陆杂陈,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南宫仪咂舌:到底是摄政王府啊,这气派,比起皇宫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是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在耶律玄不动筷子的情况下,众人都干坐着,谁也不敢动。

    南宫仪早就饿了,闻见诱人的菜香,已经支撑不住了。待到见了菜品,更是馋得只咽口水。

    可那高冷孤清的摄政王殿下不动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先去夹菜吃,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可一等不见动静,二等依然听不见响动,南宫仪就有些焦躁了,歪头看了眼身边的耶律玄,就见那厮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拉得老长,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她纳闷了:怎么大过年的,对着这么一桌子美味佳肴,还摆出这副死人脸。这是干嘛呀?

    不过她深知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不是她逞能的时候,即使再饿,也得憋着。

    顺着耶律玄的目光缓缓看过每一道菜品,南宫仪慢慢地品味出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半天,忽听身边的男人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拿筷子点着桌子上的菜肴,目光却是对着秋月的,“这就是你预备的年夜饭?”

    秋月见耶律玄这么久都不动筷子,心里已是打鼓,及至见问,忙恭敬答道,“正是奴婢预备下的。”

    “你可知,百姓们今晚吃什么?”耶律玄冷冷问着,神色并无多大波澜,但那双凤羽般的眸子,已是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蝶翼一样。

    南宫仪没闲心去听他和女人扯皮的事儿,只管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侧颜,真是越看越好看。

    说实话,不管前世今生,她还鲜少见过能和他媲美的男子。

    当然,西凉三皇子似乎和他有得一拼。

    秋月被耶律玄的神色给吓着了,这主儿越是淡淡的,那火气就越大。

    打小儿,她在宫里就陪着他一起长大,跟在他身后时日久了,她已经了如指掌。

    “王爷,有何不妥吗?”秋月是个精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今晚这马屁拍在了马蹄上了。

    她也不含糊,径自问着耶律玄。

    “本王才从京郊回来,那儿的雪大,房子塌了一片……”他在说到这儿的时候,神色间有些动容,眸光看着前方,似喜似悲。

    秋月一听,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她是个乖觉的,忙离座紧走几步,当着众位侍妾的面,跪在耶律玄面前叩头,“都是奴婢的错,请王爷责罚!”

    “罢了,你起来吧。”好半天,耶律玄才轻轻地吐出一句话,“你也不是有意,本王不过是提醒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爷教训的是,奴婢谨记在心!”秋月磕了一个头,默默地爬起来,一脸恭敬地看着耶律玄。

    南宫仪暗赞:这女人是个角儿,就这副能屈能伸的性儿,若是狠起来,手段一定狠辣。

    一旁的西凉紫倒是看得很过瘾,见秋月跟只巴儿狗似的跪在耶律玄面前,忍不住冷嘲热讽,“原来秋月姑姑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一条狗罢了,主人不在,就爱到处乱吠!”

    这话很难听,秋月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从来还未被人这般贬低过,闻听,脸色不由刷地白了。

    可她只是咬着唇,一声未曾给自己辩驳。

    西凉紫更加得意了,晃了晃脑袋,挑衅地看着秋月,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秋月的脸色更加白了,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就像是一棵秋日的细柳,摇摇欲坠。

    “西凉公主请自重!”正当西凉紫得意之际,就听耶律玄声音低沉地响起,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淡漠。

    西凉紫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就偏头瞪着耶律玄,“本公主哪里说错了?她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婢女,本公主还说不得了?”

    “你也说了,她是王府的婢女,该说该骂,还轮不到公主你这个客人插手吧?”

    耶律玄看也不看西凉紫一眼,淡淡笑道。

    西凉紫哪曾受过这样的气?

    她本来还不想来北辽的,是被她那父皇死活给送出去的。谁知道来了一见耶律玄长得如此俊逸飘洒,心里就属意了几分。

    所以,一听太皇太后下懿旨让她直接入住摄政王府,她顿时心花怒放,觉得这是一个和耶律玄培养感情的大好时机。

    她在西凉素有第一美人的称号,追求她的年轻小伙子成千上万,自忖拿下北辽摄政王完全不在话下。

    谁料住进王府几天,不仅见不到摄政王这个人不说,就连出个远门都何其艰难。

    那个该死的秋月竟然处处给她使绊子,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今儿借着年夜饭的机会出来教训了秋月一顿,却又被耶律玄给嫌弃了。

    她打小儿就众星捧月惯了,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听“砰”地一声,西凉紫已经拍桌而起,怒目直视着耶律玄,“王爷何意?本公主可是太皇太后下了懿旨住进来的,不是那些阿猫阿狗。”

    耶律玄见她搬出了靠山,当即也不客气,依然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就拿出公主的风范来。这般动辄打人、拍桌子,似乎连阿猫阿狗也比不上。”

    “你……”西凉紫不防耶律玄竟会这么堵她,明明一肚子的火,却没地儿去发,气得她只能干跺脚,指着耶律玄的鼻子半天,终是甩袖而去。

    望着那一袭华丽锦袍下袅娜多姿的背影扬长而去,南宫仪有些惋惜。

    她万料不到这位摄政王殿下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护犊子都把人家西凉公主给气走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儿,这位摄政王殿下似乎不喜欢西凉公主。

    她心里莫名地舒了一口气,方一抬头,正看到秋月脸上一闪而逝的得意。

    南宫仪释然地笑了:耶律玄气跑了西凉紫,估计秋月该美坏了吧?

    果然,就见秋月袅袅婷婷走上前,蹲下身子行礼,“奴婢多谢王爷!”

    “本王并不是为你出气!”耶律玄那张冰山脸万年不变,丝毫没有给秋月面子,冷淡的语气,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在说话。

    秋月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没学西凉紫那样给气走,依然微笑着回话,“是,奴婢知晓。”

    她那细声细气的样子,格外惹人怜。

    两相对比,南宫仪觉得这秋月比西凉紫高明多了。当然,她心里气不气,那是人家的事儿了。

    西凉紫虽然是个炮仗脾气,但好在性子够辣够直爽,不似秋月,什么都憋在心里,面上没事儿人一样,其实阴着呢。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就是这个理儿。

    没了西凉紫,秋月神色好看了许多,她殷勤地看着耶律玄,小心翼翼地询问,“王爷,您看这菜快凉了,要不要奴婢吩咐人去热一热?”

    “不必了,把这几道撤下去。”耶律玄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几道菜,吩咐下去。

    秋月忙对着丫头招手,几个小丫头就凑过来,把那几道菜用木托盘端起来。

    南宫仪就着那几个小丫头的手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道是无为熏鸭,鸭肉又香又烂,看上去香酥可口,闻上去更是香气扑鼻,隐隐中还带着果木香。

    另一道是腊味合蒸,取上好的腊肉、腊鸡、腊鱼于一钵,加入鸡汤和调料,下锅清蒸而成,腊香浓重、咸甜适口、柔韧不腻,是送饭的首选。

    第三道是黄河鲤鱼,鲜美肥大,外皮炸得焦黄,用秘制酱料烧制,配以蒜蓉、葱花、芫荽,闻上去都能把人的鼻子勾走。

    还有一道,乃是一个砂锅煲,里头各色干菇、干果,辅以高汤熬制,清香提神,想来不是凡品。

    南宫仪看得眼睛都绿了,这么好吃的菜竟然要撤下去,何苦呢?

    秋月见耶律玄摆了摆手,忙问,“王爷,这几道菜要赏给下人们吃吗?”

    耶律玄刚要点头,忽听耳畔一丝抽气声,他微一侧脸,就见南宫仪一脸的心疼头疼。

    长眉挑了挑,他拉长了声音,“送到……”

    南宫仪的心顿时拔得老高,祈祷着摄政王殿下千万不要给别人啊,这么好的东西,她还没尝上一口呢。

    耶律玄满意地把南宫仪脸上的神色收入眼底,眸中已是溢满了笑意,“就……送到神医的屋里,给她做宵夜吧。”

    “什么?”秋月惊叫失色。

    可多年的习惯养成,让她遇到再大的风浪也能做到喜行不于色,她忙敛容恭敬施礼,“是。”

    摆了摆手,命小丫头下去了。

    南宫仪一颗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下了,却碍于面子,不想落个好吃的名儿,故意虚伪地推辞道,“王爷太客气了,在这儿先吃一顿,哪里还用回去再吃宵夜?”

    耶律玄转头看着她淡淡地笑,“既然不用,那就赏给下人们好了。”

    “啊?”南宫仪大惊,忙讨好地笑言,“这……这就不必了吧。小丫头们端着跑老跑去,天寒地冻的,也实属不易。”

    耶律玄也不揭破她,盯了她一眼,顺手就拿起了筷子。

    其他的女人们也都赶紧拿起筷子,看着摄政王夹菜,也跟着夹了。

    秋月亲自斟满了一杯玉壶春酿,笑吟吟地捧着来到耶律玄面前,笑道,“王爷往年戎马倥偬,难得回来一趟。今年好不容易回府过年,奴婢先敬王爷一杯!”

    耶律玄看了看那杯玉壶春酿,似笑非笑地接过来,把玩着那小巧的杯盏,半日方才说道,“这酒,还是五年前你来本王府上带过来的吧?

    “正是,奴婢当时带了十坛,都是太皇太后赏的,特意埋在梅花树下,一直没舍得喝。今年王爷在家,才刨了出来。”

    她一双水样的眸子满含笑意地望着耶律玄,里头的情意,是个女人都能看明白。

    南宫仪坐在耶律玄旁边,微微摇头咂舌:有这么好的女人做他的贤内助,这个男人,该多有艳福啊!

    可是耶律玄却仿若没有看见秋月那副柔情脉脉的样子,转着酒盏,接过秋月的话道,“既是刨出了一坛,那就分给大家都尝尝吧。”

    秋月微愣,一脸的笑容就那么凝固在了脸上,显得有些尴尬。

    南宫仪暗笑:这姑娘一定舍不得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分给其他女人喝的,人家是特意巴巴地等着摄政王殿下回家过年才刨出来的,他倒好,一句话就给分了。

    在秋月的观念里,就是从不顶撞自己心仪的男子。即使心里再不乐意,她脸上也挂着迷人的微笑,轻快地答应一声,“是。”

    招了招手,她命小丫头给在座的每位都斟满了玉壶春酿。

    耶律玄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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