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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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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面被两个婆子搀扶着的南陈公主,似乎一点儿没有要呼应的意思,只管闷不吭声地往前走,好似这后头发生的事情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南宫仪不由暗自咂舌:这样懦弱的性子,将来在摄政王府怎么站得稳脚跟啊?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得让摄政王多关注这位南陈公主才好,“王爷,你该问问人家公主的意思才是,我喜不喜欢的倒没什么。”
耶律玄只管抿唇暗笑,看得南宫仪是一头雾水。
她曾暗自怀疑过,这位摄政王是否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可是见到这位南陈公主的车驾,她就放了心。
这位煞神要是知道她逃走了,能让这假冒的进府吗?
南宫仪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倒是忘了人家耶律玄也是个人精。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闲聊来到了三间上房。
一进去,南宫仪就惊呆了:外头看着不起眼的屋子,没想到里头竟然如此——金碧辉煌。
一进门,就是一架镶玛瑙翡翠的琉璃屏风,紫檀座儿,看着就是值钱的货。
转过屏风,就见正堂中间摆着两张紫檀木的太师椅和长条几案,上面的花纹精巧别致,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两边儿一溜八张乌木椅子,打磨得精光闪闪,贵不可言。
光这家具,南宫仪琢磨着也得价值万金。更遑论那扶手、椅脚都包着金皮。
靠墙处放着一张博古架,上面两层摆得琳琅满目,全是各色各样的金盘银盏,金珠宝贝,更有散发着粉色荧光的夜明珠。
下面两层也塞满了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紫灵芝、何首乌、长腿的人参等名贵药材。
南宫仪只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使的了,转头看看身边的那位摄政王殿下,咽了口唾沫,讪笑着,“王爷好大的手笔,这些东西,估摸着南陈公主一定会喜欢!”
“当然,本王做事,自来没错!”耶律玄面对南宫仪垂涎的目光,很是受用地自卖自夸了一句。
这小女人那般爱财如命,他不信自己这手笔打动不了她。
他可是双管齐下:不仅金银珠宝,连各色名贵的药材都网罗了来,不管哪一样,都足够打动这小女人的心!
看着已经被两个婆子扶着进了里屋的南陈公主,南宫仪只觉艳羡地很。
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暴戾嗜血的摄政王,对南陈公主还这么有心,她倒是替南陈公主觉得值了。
耶律玄看着南宫仪即使易容之后依然晶晶发亮的双眼,心里暗笑:这小女人估计这会子已经快流口水了吧?
他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朝里屋走,管家赶紧挑开了那撒花轻绸软帘。
南宫仪随后跟上,顺手在那软帘子上摸了一把,光滑细腻,做衣裳也是上好的料子,摄政王府可真够财大气粗的。
屋内烧着地龙,一进去暖融融的,丝毫不觉得冷。
冒牌的南陈公主已经被人扶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上坐着了,此时遮着床帐,南宫仪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不过没有这个假货,她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本属于她的屋子。
屋子很大,长阔各有三丈有余。入眼处,四四方方,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但仔细一看,南宫仪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临窗是一盘大炕,上头铺着大红锦缎绒毡,上面的毛都有二寸。
看着那软乎乎的样子,南宫仪好想趴上面打个滚。
可这是人家南陈公主的,她有什么资格?
撇了撇嘴,她继续撒眼看去。
就见往里是一张贵妃榻,上面铺着雪白的狐狸毛皮,不夹杂一根杂毛,可见是极为名贵的雪狐。
地上也铺着厚厚的暖黄色调的长毛毯,踩上去柔柔的,连脚都不想抬一下。
这倒还不算什么,最让南宫仪移不开眼珠子的是里屋四个墙角设着不同样式的柜子,俱都是香樟木的,闻上去就有股子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
那柜子连包角都是金片,把手更是镶金嵌玉,耀眼夺目。
此时那四个柜子都敞开着,像是故意给谁看清里头似的。
东南角的柜子里挂满了绫罗绸缎做好的各色衣裳,料子薄如轻烟,细密软糯,应是夏季穿戴的。
西南角的柜子里看样子是春秋所用,各种颜色都有,玲琅满目,数都数不过来。
东北角的柜子全都是各色的皮毛大氅,黑的白的紫的,应有尽有。
西北角的柜子和前三个有些不同,都是一层一层的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都放着镶嵌着宝贝做工精细无比的小匣子,单这些小匣子,南宫仪估摸着也值不少金子,更遑论里头盛着的珠宝首饰了。
而这屋内,每个角落都有一个雕刻秀美的支架,上头各放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看来,晚上都不用点灯了。
南宫仪只觉得自己看得眼花缭乱,头晕眼胀的,让她最难以接受的是,这些,都是那位冒牌南陈公主的。
心疼加肉疼,让南宫仪浑身不适。
她掐着额角一屁股坐在了靠门口的一张紫檀木椅子上,上面搭着厚厚的垫子,软地让她一下陷进去半个身子。
82 怎么是她
她掐着额角一屁股坐在了靠门口的一张紫檀木椅子上,上面搭着厚厚的垫子,软地让她一下陷进去半个身子。
“那什么公主不是有病吗?赶紧过来,治完了我好走!”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估计眼里都要长针眼了。
耶律玄忍着笑,让人把躲在床帐内的南陈公主扶出来。
管家适时地退出去了,屋内只剩了南宫仪、耶律玄还有南陈公主以及两个婆子。
南宫仪瞅一眼那含羞带怯小心翼翼的冒牌货,只觉得自己身上哪儿都不舒服。
“你哪儿难受?”她漫不经心地问着那个冒牌货,伸手一把粗鲁地扯过人家的手腕,就开始诊起脉来。
那汉子的样儿着实让耶律玄忍俊不禁。
冒牌货南陈公主被南宫仪这样子给吓着了,愣怔了半日,才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就是……就是这两日,脾胃不和。”
“哦。那把盖头取下来,让我看看你的面色。”南宫仪看一眼她头上的粉色盖头,有些不耐。
这都到屋里了,还遮着这玩意儿做啥?给谁看呢,又不是拜堂成亲!
那冒牌货犹豫不决,迟疑地看了一眼耶律玄。耶律玄没有任何反应,绷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南宫仪身后,是以,南宫仪也看不着他的脸色。
南宫仪等了半日也不见那冒牌货有任何动静,不由急了,起身一把把人家盖头拽下来,嘴里还嚷嚷着,“哎呀,你倒是快着些,本神医还有要事呢。”
那可不是,逃跑可是头等大事!
可是话落,南宫仪几乎就石化了。
妈呀,眼前这人真是吓死她了。
这不是她在南陈皇宫的陪嫁宫女碧荷吗?
老天,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呆呆地看了碧荷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缓过面色来,心呼呼乱跳。
她顺了口气,装模作样说道,“没什么问题,估计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弄点儿南陈的土熬水喝也就好了。”
耶律玄一直在她旁边看着她,见她此时还能如此镇定,好笑之余又暗自佩服。
这丫头的城府,也是够深的了。
他若有所思看一眼碧荷,淡淡道,“南陈离北辽千里之遥,公主身娇体弱,一路劳顿,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好。再者,这南陈的土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取回来的,劳烦神医能留下来照看几日,可好?”
他随着南宫仪叫她“神医”,让南宫仪心里一时美滋滋的,差点儿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等她意识过来自己还有逃跑大任没有完成,顿时又收敛心思,嘿嘿干笑两声,“王爷,公主虽说水土不服,但并无大碍。待在下开两剂药先吃着,缓解下不适。等南陈土来了,就能彻底好了。”
她没接耶律玄让她留下来的话,但也没提要走。
碧荷一路上陪着她风餐露宿的,也实属不易。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就这么连跟爹娘告个别没有,跟着她到了北辽,比她还苦。
她不能把她丢在这虎狼窝不管啊。
何况,她在小谷家想把她给丢下,这几天一直于心不忍。能在这儿再相逢,她觉得还是狠不下心,让碧荷替她承担本该她承担的东西。
耶律玄听话听音,见南宫仪没有提出硬要走,心就放下一半。
当即就嘱咐了两个伺候的婆子几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南宫仪女扮男装,自然也不好留在人家公主院子里,只能屁颠屁颠跟着耶律玄走了。
到了院门口,耶律玄站住了脚,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南宫仪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他看得是南陈公主的院子还是她本人。
见耶律玄驻足不前,她忙狗腿地笑笑,“王爷,您对这位南陈公主倒挺上心的哈。”
见耶律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又试探着问,“那,西凉公主是不是也这待遇?”
话落,就见耶律玄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弄得她有些尴尬。
她不过一介大夫而已,如今竟然管起人家后院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盯上耶律玄那探究的目光。
“西凉公主么,”耶律玄故作神秘地欲言又止,“这些俗物她怎么会放在眼里?”
南宫仪一听这话,顿时狂喜不已:这么说,西凉公主没有南陈公主待遇好喽?
在她眼里,那些金银宝贝、各色药材可不是俗物,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啊。
“嘿嘿,久闻摄政王殿下英明大气、气度非凡,果然不同凡响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南宫仪心花怒放之际,嘴巴也格外甜!
耶律玄被这马屁给拍得浑身舒泰,忍不住嘴角上扬,“嗯,你在王府多住几日,就知道本王对南陈公主有多好了。”
留下这句悬念颇深的话,他出了院门,扬长而去。
南宫仪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什么意思?这男人看上碧荷了?
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啊,难道这男人喜欢碧荷那样唯唯诺诺的性子?
不过这事儿也难以捉摸,男人嘛,位高权重,威风凛凛惯了,估计就喜欢那种唯命是从的小女子了。
看来,她不用替碧荷发愁了,有了摄政王的庇护,她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只是一想到那金碧辉煌的屋子,还有那珠光宝气的宝贝,她还是觉得心口发疼。
管家见她愣在那儿半日没有反应,忍不住上前提点他,“小哥,请跟我来吧。”
南宫仪这才似醒非醒,跟着他去了。
殊不知,此时管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还以为这愣头小子今日惹着摄政王殿下,非死即伤,没想到摄政王殿下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对他恩宠有余,竟然把他安排在王爷寝殿旁边的院落里。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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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号上架,从52章开始V,这几日亲们赶紧看哈。上架还希望不离不弃,多多支持!
83 你的耳朵这么红
南宫仪就这样在摄政王府住了下来,且住的院子就在耶律玄住处的隔壁。
她也不知道耶律玄特特交代管家把她的住处如此安排,为的到底是哪般?
若说他发现了她的底细吧,也不大像。他每日里一大早就带着她进宫去看太皇太后,言语行动处一直客客气气,并无半分逾越。
回到王府,就带着她去往碧荷——也就是现在南陈公主的院子。
人家见了碧荷,也是嘘寒问暖,关怀有加,倒真像个未来夫君的样子。
南宫仪实在是纳闷:按说这外界传言暴戾冷酷嗜血的摄政王殿下,能对一个战败国的公主如此关怀备至,也实属罕见。
说没有情分,到底还是说不通的。
毕竟,人家后院不缺美人。也没见他这两日在哪个美人院子里眠花宿柳的,就连那和南陈公主一同进府的西凉公主,他也没有去看过。
这两日,南宫仪跟管家混熟了,也曾打听过,摄政王殿下的后院,美人儿可是足足有十几位,而且个个都是出身名门,貌美如花。
南陈公主,究竟有哪点儿,打动了他?
南宫仪百思不得其解,当真以为耶律玄喜欢上了碧荷这款的。
可能,他后院美人儿太多,环肥燕瘦,看得太多,就喜欢小清新型的了。
反正不管他喜欢谁,南宫仪总算是放心了。这样,他就不会再去追查南陈公主逃跑一事,她就安全了,不是吗?
他能喜欢上碧荷更好,这个南陈的小宫女,能在异国他乡,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她也算是对得起人家爹娘了。
她盘算了一番,心里踏实了许多。
在摄政王府接连住了三日,南宫仪觉得是时候提出要诊金跑路了。
于是,在离年关还有两日这天早上,陪同摄政王他老人家看过太皇太后出宫之后,南宫仪适时地捡起了话题。
“王爷,依小民看,太皇太后的病情已经稳固了许多,只要按照小民说的去做,一年半载就能大有成效。”
“嗯,母后气色确实好了许多,本王也放心了。”耶律玄背着手走在宫内长长的永巷里,神色淡淡地应着。
听这话不咸不淡,丝毫没有提及诊金的事儿,南宫仪不由咽了口唾沫,暗骂了声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但人家位高权重的,她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只能陪着小心干笑着。
“那个,王爷您看,小民醉心于医术,这些年一直漂泊在外,寻求医术高明之人拜为师父,这不,快过年了,小民寻思着该回家一趟了。”
看这位摄政王殿下是个孝心很大的人,南宫仪就琢磨出了这个借口。
凭着她对人心理的研究,十之八九,这位是会答应的。
至于诊金的多少,她倒不敢狮子大开口了。毕竟,她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耶律玄就跟听不懂她的话似的,转头打量着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看了十几眼,看得南宫仪浑身都发毛了,硬是忍着脱口大骂一句“没看过女人还是咋地”的冲动,死死地攥着袖口内的手,攥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就已经在外漂泊多年了啊?”耶律玄开口一句话,就噎得南宫仪张口结舌。
“既然已经出来不止一两年了,也不在乎今年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耶律玄收回打量她的目光,接着说下去,“何况,能在摄政王府过年,是你们一家的荣幸,想必,你爹娘也会以你为荣的!”
南宫仪被他拿话挤兑得几乎快要吐血了,胸口憋着一口闷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能狠狠地攥着双拳。
这丫的,没想到脸皮比城墙还厚,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让她回家过年不说,还扯上她爹娘!
天知道,她爹娘要是知道,还不得乐死?
只可惜,她的亲生爹娘早就没了,有的,也就是南陈那一对狗男女了。
南宫仪平复了足有一刻,才把满腔的怨气给咽下,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承蒙摄政王高抬,小民一家,实属……荣幸!”
说到“荣幸”这个词儿,她真的有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感觉!
这一刻,她真的非常讨厌这万恶的旧社会,官大一级压死人!
摄政王这个“官儿”,比她不知道高了多少级,她敢跟人家斗吗?
就这么一路上憋着火,南宫仪还是跟着耶律玄回到了摄政王府。
刚入大门,耶律玄就好心地靠近她,体贴地问道,“你家乡在何处?本王叫人告诉你爹娘一声,再送些年货,也好叫老人家欢喜欢喜!”
南宫仪一听这茬,顿时满腹的怨气灰飞烟灭,她到哪里去现找一对爹娘去?
可是摄政王发问,她不敢不回啊,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道,“小民的家乡偏远,不劳摄政王挂念。至于爹娘嘛,他们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您这一兴师动众的,怕吓着他们……”
这个蹩脚的理由,连她都快编不下去了。此时,她才明白,原来谎话不是那么好说的,说了一个谎,后头就要有无数个谎话去圆。
可是谎话,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她心里祈祷着这位摄政王殿下别再问下去了,再问,可就纸包不住火了。
可耶律玄偏偏听不懂她的心声,继续兴致颇高地笑道,“你也太谦逊了些。这么多年你为了医术一直游学在外,爹娘面前未曾尽孝。如今你给太皇太后和南陈公主治病,解了本王的后顾之忧,居功至伟,该是让你爹娘享福的时候了。”
见耶律玄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南宫仪只得咽了口唾沫,继续编谎。
“王爷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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