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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豪杰-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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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既然要后撤,那自然保证充足的体力,因为张煌有所预料:在他们身上吃了亏的北军,尤其是负责夜间巡逻的越骑营的骑士们,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坐视张煌他们离城后撤的,说不定今夜还会爆发一场交锋。

    可待众将正准备散开各自回去歇息时,张煌目光瞥见一人,连忙招手喊道,“诶,那个谁,你留一下。”

    众将闻言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这才知道张煌指的是一名大胡子的中年将领,似乎是卞喜、郎平等“八将”中的一人。

    “小天师。”那名大胡子将领见此停下脚步,走到张煌跟前抱了抱拳,不解问道,“不知小天师有何吩咐?”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而已……诶,你们都散了吧,都回去歇息吧。”张煌招招手遣散了众将,旋即抬手邀请那名大胡子将领跟他一起走回住所。

    “你叫什么?”

    “回小天师,末将名叫严磊。”

    “哦。”张煌点了点头,旋即好奇又问道,“你那手‘纸人为兵’的术法,颇为高明的,不知是何人教授?”

    原来,这名叫做严磊的黄巾将领,正在张煌在奇袭北军期间施展出了类似撒豆成兵术法的那名将领,虽然说将纸人变成士卒的术法不及撒豆成兵那样高明,但是不可否认,这招在对付寻常士卒时,那绝对会是一项出彩的术法。毕竟就算是北军的士卒,也不一定就了解道门中的幻术,又何况是其余士卒呢。

    “回小天师的话,此乃人公将军所传授,只可惜末将钻研不精,无法领悟贯通……”严磊略感遗憾地叹了口气,旋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好意说道,“小天师莫不是对此有意?”

    “唔?……哦,呵呵,那倒不是,我若是想学,自然会请人公将军教我。”张煌很诚恳地回答道。虽然说他对严磊的这一招术法颇有兴趣,但倒也没想过亲自去学习这项术法,毕竟专精于火咒这种威力巨大的术法的他而言,傀儡兵只不过就是拖延对手的手段而已,充其量只能用来对付一般士卒,可是对掌握了火咒的张煌来说,寻常士卒他如今一道火咒就能撂倒,又何必多此一举再学习傀儡向的术法来对付一般兵卒?更别说严磊的这种“纸人”比起“撒豆成兵”术法变出来的“豆兵”,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张煌真的有兴趣。也会去研究撒豆成兵,而不是纸人这种一戳就破的幻影士卒。

    之所以叫住对方,只是张煌想知道严磊的名字而已,毕竟虽然他对这门术法看不上眼,但不可否认若是他身边多一个精于此术的部将,必定能让战局产生有利的改变。

    “好好精研此术罢,日后定有大用!”激励了严磊几句后,张煌便与他分别了。

    眼瞅着张煌离开的背影,方才还满脸毕恭毕敬表情的严磊,不知为何脸上却露出几许无可奈何以及哭笑不得的神色。

    朝左右瞧了几眼。严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待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屋子中央的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坐定之后,骇然的事情发生了:从屋子角落床榻之后,鬼鬼祟祟地钻出一个脑袋来,偷偷瞧了一眼严磊。而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仅露出一个脑袋的家伙,他的容貌竟与严磊仿佛一刻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出来罢,此处除我以外再无旁人。”瞥了一眼那人。严磊淡淡说道。此时他的语气再不是方才跟张煌说话时那样毕恭毕敬,而是充斥一种作为上位者的威势。

    “人……人公将军……”那容貌酷似严磊的家伙轻轻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此时再看方才还坐在凳子上的严磊,竟是换了一副容貌。骇然便是太平道“三教宗”之一,黄巾军人公将军,张梁!

    “你……不曾出去吧?”张梁淡然地问道。

    或许那个站在角落、满脸崇敬之色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严磊吧,他在听了张梁的询问后连忙摇头道。“人公将军既然嘱咐末将莫要露面,末将又岂会违背?……自人公将军离开屋子起,末将就一直躲在床榻后。哪怕是想用饭、想如厕也不敢轻举妄动,绝没有人瞧见。”

    “那就好。”可能是严磊说得有趣的关系,张梁破天荒地笑了笑,旋即招招手邀请严磊在旁边的凳子坐下。

    严磊乖乖地就坐,瞧着张梁的表情几番欲言又止。

    见此,张梁便问道,“你想说什么?有话便直说无妨。”

    只见严磊神色诡异地犹豫了半响,忽而小心翼翼地说道,“人公将军莫不是信不过张……唔,那位小天师?”

    “何以见得?”张梁皱了皱眉,不解问道。

    严磊听了也是纳闷,不解问道,“如若不然,人公将军何必假冒末将容颜,监察那位小天师的一举一动?”

    “监察?”张梁愣了愣,在自嘲一笑后,喃喃自语道,“是啊,这又何必呢……”

    见张梁表情有异,严磊顿时不敢再细问,只得岔开话题问道,“人公将军,不知末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张梁闻言沉思了片刻,嘴唇微微蠕动,但是在迟疑了半响之后,他这才缓缓言道,“这样吧,你还是暂时不要露面了……”

    “啊?呃……一日不吃不拉倒是可以,可若是久了……”严磊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这个我自由安排。”瞥了一眼严磊,张梁压低声音说道,“今夜,我军十有**会从此地撤离,你预先换上士卒服饰,我安排你先行撤往曲周去罢……记得就算到了曲周也不许换下士卒衣服,更不许叫他人看破你身份……你的身份,我有大用。”

    虽然心中不解,但是严磊不好细问,只是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诺!”

    之后,随着天色的愈加昏暗,平乡县内黄巾军也逐步开始向东撤离,八将当中的严磊,果然按照张梁的吩咐,换了一身衣服混迹在寻常士卒当中,于第一波撤退人马中便悄悄离开了。

    而他的身份,则由当今黄巾军中最具威望的人,人公将军张梁所顶替。

    '是啊,我……为何要这么做呢?'

    坐跨着战骑,张梁用幻术变作严磊的模样,假冒他的身份混迹在张煌那一众最后撤离的黄巾军士卒当中,心情不由得有些起伏不定。

    是出于对张煌的不信任?

    呵呵,若是他张梁不信任张煌的话,就不会将整个黄巾军的权柄都拱手相让,并且全力支持张煌成为下一任的掌教。

    或者,是担出于对张煌安危的考虑?

    当然也不是,虽然在张梁看来,如今的张煌实力还显得颇为弱小,但是他的成长有目共睹,相信只要一段时日,必定会成为威名响彻天下的大人物。

    “为何呢?”被自身内心想法弄糊涂的张梁喃喃自语着。

    “唔?”似乎是注意到了张梁的嘀咕,在前面不远的张煌转头面朝了过来,疑惑问道,“严磊,你方才有说什么么?”

    张梁闻言一惊,当即恢复如初,抱拳摇头道,“回小天师,末将只是在揣测此番离城是否会遭到北军的追击。”

    “……”张煌疑惑地瞧了几眼严磊,隐隐感觉这家伙有点奇怪,不过倒也没做细想,咧嘴笑着说道,“追击?那是肯定的。……依我看,自咱们缴获了数百匹战马起,那卢植老头肯定就会猜到咱们要趁夜撤军了……”

    刚说到这里,郭泰猛然听到身背后的远方传来一阵巨响。

    “平乡县被北军夺下了。”郭泰低声对张煌言道。出城前,他特意叫人将几面不方便带走的军鼓堵在几个城门后,为的就是弄清楚北军究竟在什么时辰段夺下此城,以此来推测北军派遣越骑营袭击他们的确切时间。

    而如今,北军夺下平乡县的时辰比他们原先推测的还要早,这让郭泰暗暗懊恼之余,不禁佩服起张煌口中那个身为北军主帅的卢植老头来。

    “夺下平乡县,那下一步就是追杀我军了……”张煌深深望了一眼平乡县的方向,“从平乡县到曲周,要是不耍点诡计的话,保准还没撤到后者就会被北军的越骑营被灭了……”

    “嘿!”郭泰闻言嘴角勾了勾,用调侃的语气笑道,“我猜他们会大吃一惊。”

    “我亦是这般猜测!”

    张煌闻言轻笑一声,旋即,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出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袭() 
ps:昨个媳妇发高烧,熬夜大半宿带小孩呢,所以,大家伙懂的。

    ————以下正文————

    北军五营并没有屯扎在附近的城县中,因为这支军队的编外人员很多,就算刨除屯骑营的七千五百骑从,也还有负责全军粮草辎重的后勤,粗略估计,这支军队的总人数差不多在七万左右,但其中却只有两万人是真正用于战斗的精锐。

    正因为人数众多,不想给附近的县城带来负担,因此卢植选择在任城、南和、平乡三座县城夹角的三兴林原屯扎大军。

    不过说实话,卢植本来也打算在此地安札的,因为来的时候,他已经想出了一条攻心之计用来对付平乡县内的黄巾军。若是按照原先的谋划,卢植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平乡县,将此县作为北军在冀州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据点,一次作为跳板,徐徐攻略冀州境内的黄巾军。

    可万万也没想到的是,黄巾贼中出了一个“张白骑”,非但叫卢植的妙计无功而返,更利用北军长久以来的优越感,巧妙地两度给予北军以当头棒喝,使得北军非但损失了数百名珍贵的优秀士兵,更叫全军的士气大为跌落。

    而更不妙的是,越骑营的失策让平乡黄巾得到了大约四百匹战马,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他卢植原本打算全歼这支黄巾贼的计划彻底泡汤。以此来鼓舞各地方官府并震慑天下其余几路黄巾的战略也化为了空谈。

    不过还好,虽然战略上出现了些许偏差,但是在战术层次上。卢植认为己方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别看今日黄巾贼似乎小创了北军一番,设计夺走了四百匹战马,但若是那“张白骑”觉得仅此就足以扭转双方的优劣势,那么卢植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对方打消这个荒诞的念头。

    但是事实证明,那位被北军中侯刘表冠名为“白骑”的平乡黄巾贼首张晟,似乎并没有因为打了一仗胜仗就冲昏头脑,这不。当卢植于戌时前后正与副将宗员、北军中侯刘表并步兵校尉刘绛、屯骑校尉鲍鸿、射声校尉马日磾等人在简陋的帅帐内商讨整个冀州攻防战略时,便有一名长水营的骑士欢喜地带来了喜讯。

    “报!”

    伴随着一声带着几分喜色的通报。一名策马疾驰而来的北军轻骑兵在帅帐前翻身下马。在得到帐内卢植的允许后,这名骑士撩帐走入进来,叩地抱拳,带着几分欢喜沉声说道。“禀卢帅,我长水营按照卢帅的指示,已顺利控制整个平乡县,校尉命我即刻回来向卢帅禀告。”他口中的校尉,指的便是他长水营校尉,马窦。

    “诸位辛苦了。”卢植很是客气地笑道。还别说,他这句话还真的仅仅只是客套,因为此番长水营拿下平乡县,与其说是攻克。倒不如说是在张煌主动率兵撤离后由长水营的骑兵们前往接收而已,根本不存在什么兵马上的交锋。

    骑士抱拳连声道了几句“岂敢”,便识趣地退出了帐外。而卢植,竟丝毫没有因为收复平乡县而欢喜,反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见此,步兵校尉刘绛心中不解,疑惑问道,“收复平乡县……莫非不好么?”

    卢植一听便知刘绛误会了。摆摆手解释道,“并非收复平乡不好。老夫只是遗憾……遗憾那‘张白骑’终非刚愎自负之辈。明明白昼间胜了我军,况且还是以数十骑奇袭我整个北军的骇然壮举,倘若是寻常人,说不准就会狂妄地以为我北军不堪一击……可是此贼,却能在这般惊世骇俗的壮举之后,毅然而然地选择撤军,这说明此人‘知进退’!……明白‘知进退’,就已经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将领了。”

    刘绛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身为将领最主要的一点就“知进退”,知道什么时候该进兵、什么时候该撤兵,他只是摸不准卢植在此时说此番话的用意。

    这时,北军中侯刘表带着几分调侃笑道,“卢公可是顾忌那‘张白骑’?”

    卢植有些无奈地望了一眼给张煌取了“白骑”这个绰号的刘表,见他脸上甚至挂着几分捉狭、揶揄之色,心中更是哭笑不得,在无奈地摇了摇头后,他这才徐徐说道,“算是吧!……小小一个平乡,北军随时可取?但是那‘张白骑’……方才在那名骑士进帐时,老夫其实更希望那‘张白骑’困守平乡……”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困守平乡就意味着战死在这里,因此卢植话中的意思不难理解,那就是,他希望张白骑,不,应该是张煌,死在平乡!

    “……”卢植的回覆让刘表微微一惊,他当然不会认为卢植说此番的原因是因为记恨张煌,记恨张煌仅仅带着数十骑黄巾杀入北军当中,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度行刺他这位北军主帅,令他在整个北军面前丢了面子。

    皱皱眉细细思忖了片刻,刘表用凝重而又带着几分怀疑的口吻低声说道,“不至于会成为心腹大患吧?”

    “难说!”卢植长长叹了口气,捋着胡须徐徐评价道,“老夫观那‘张白骑’年龄尚不及弱冠,但却有这般武略与胆识,此等人物,若是不趁其在幼苗时便予以剪除,日后必定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卢公这话有些过重了吧?”刘表满脸疑窦地望了一眼卢植。平心而论,虽然在战场上刘表很是看好张煌的勇武与胆识,但那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说白了,刘表觉得自己若要对付此人必定手到擒来,因此他这才毫无顾虑地当着卢植以及各营校尉的面夸奖张煌。并且给张煌取了“白骑”这个绰号。可实际上呢,刘表对于张煌的评价,却是“很厉害、但也仅此而已”这么一句罢了。可没想到的是。卢植竟将张煌视为日后朝廷的心腹大患,这让始作俑者的刘表难免有些吃惊。

    “只是老夫的揣测。”见刘表一脸怀疑的样子,卢植也不再解释,一笑置之。

    然而刘表反倒是来了兴致,见此笑着问道,“卢公善于识人,天下皆知。就好比伯圭兄……表有些好奇,不知那‘张白骑’比之伯圭兄如何?”

    刘表口中的伯圭兄。指的正是卢植的得意学生之一,并且,是如今已升至中郎将这等高位的幽州名将,公孙瓒。

    不同于张煌这种初露头角的小角色。公孙瓒在幽州的名气那可谓是人尽皆知,尤其是被他征讨过的西乌桓,都畏惧地称呼他为“白马将军”,威名毫不亚于“江东的猛虎”孙坚、“陇西的恶蛟”董卓,都属于是威震一方的猛将。甚至于,由于公孙瓒曾在仅率领三千骑兵的情况下便击破了西乌桓数万骑兵,因此他的名气甚至还要在孙坚与董卓之上。

    但是被提起这位得意弟子的卢植,他的心情却并不是很乐观,因为他就看透了公孙瓒的秉性:记过忘善。

    记过忘善。顾名思义,就是经常会记得别人的不好、却忘记了别人的好。这种性格的人,注定不会有太多的朋友。更难以成为人主。因为记过忘善换句话来解释就是赏罚不明,这是身为人主最忌讳的事。

    因此,说实话卢植并不看好公孙瓒,哪怕公孙瓒如今已成为显赫的中郎将,那也仅仅只是在武略方面而已,但是在做人方面。公孙瓒所欠缺的,则是身为人主的胸襟与器量。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他的这种性格,注定他日后很难成就大事,因为在很多时候,个人的人脉始终是有限的,更多的还是得依靠宾朋的人脉,可惜这恰恰就是公孙瓒的不足。

    回想起当时张煌孤身陷于北军五营校尉当中,情况危急,可那数十骑依旧未退,反而杨奉还牵战马过来助张煌逃离,卢植微微摇了摇头,淡淡说道,“难以比较。”

    卢植的本意是想说张煌的人格魅力远在公孙瓒之上,因此两者间无从比较,毕竟他不可能以两者如今的成就来衡量两者的才能,要知道公孙瓒如今年已过三旬,张煌才多少岁数?尚未弱冠!两者间整整相差十多年呢。十多年的光阴,谁晓得日后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想到这里,卢植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另外一位学生的容貌,一位看起来粗枝大叶、难有成就的学生,受叔父与同宗接济才有机会拜入他门下的学生,刘备、刘玄德。

    相当匪夷所思的,公孙瓒在文韬武略上都远胜刘备,但是卢植却更加看好后者,因为刘备的性格恰恰是公孙瓒的相反,即是记善忘过。说白了就是待人十分宽厚,能够容忍别人犯下的错误。这样的性格,在卢植看来那才是身为人主已具备的。至于什么文韬武略,卢植倒不是看得那么重,毕竟要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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