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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天下之农门弃妇-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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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宇文轩不愿意,他心中的皇后之位,永远属于那个姓秦的女人。他的继承人,也只能是秦羽瑶的儿子。柳家说服不了宇文轩,恼羞成怒,便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

    可以说,如果不是宇文轩的决然反对,他早就死了。柳家没有杀他,只是断了他的子孙脉。一来,这天下只会是宇文轩的子孙,亦即柳家的血脉;二来,他这个“傀儡”,他们想什么时候干掉,就什么时候干掉。

    柳家对他抱有极其的轻视。宇文翊恨他们绝了他的子嗣,更愤他们对他的羞辱。总有一日,他要连根拔掉这棵嚣张的大树!

    双手不知何时握起拳头,宇文翊深吸一口气,渐渐松开拳头,缓缓平复轻颤的身躯。宇文婉儿的话,勾起了他心中的怨恨。

    她是那样聪明的人,可惜没有站在他这一边。回想起宇文婉儿说话时的神情,宇文翊轻轻叹了口气。否则,他给她的不仅仅是兵权。

    慢慢转过身,回到案后,随手取过茶杯端到唇边饮起来。杯中茶水温中带热,流入腹中带起一股通畅的舒坦。

    “皇兄,最爱你的人,一直在你身边。”当宇文翊的目光落在案上,按照轻重缓急分类好的奏折时,心中陡然冒出这句话来。

    也许,真的有人爱他。宇文翊心中一动,蓦地想起三年前,桂花节的那个晚上。

    那一晚,宫中热闹非凡,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太子宇文景的身上。他独自出宫,披了一身清冷,来到皇城外,不知不觉中,走到那棵许愿树下。

    然后,有个少女走过来,仰起头,用清柔的声音对他说:“你想要的,最终都能实现。”

    她的面孔被面具遮挡,唯独露出来一双眼睛,清亮有神。仰头看他的时候,带着炽热与虔诚。她以为他不知道她是谁,便在面具后面用热烈的眼神,放肆地看着他。

    他从不曾想过,漫无目的的一行,居然有此收获。

    后来,他在朝中附议,在外头办事,暗中总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帮助他。他没有花费太多力气便查明了,就是她在帮助他。

    登上皇位之后,当众臣上奏折,请示皇后的人选时,他想也没想就提了她。只有她,在许愿树下用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的人,才有资格。

    但是他们不同意,他们有更好的人选给他。他不同意,哪怕仅仅为了那句话,她也值得独一无二的身份与地位。他力排众议,坚持不封后,给她皇贵妃的位置,命她独掌凤印。

    她不负希望,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常常在前朝给予他颇有价值的建议。她是个不凡的女子,有政治天分,头脑清醒,最关键的是忠于他。

    是的,忠于他。这是他提拔她的根基,他需要一个仅仅忠于他的人。却没有想过,她究竟为何而忠于他?

    曾经行路艰难,前路艰险,他拼凑笼络所有能够触及的势力,只为了爬到最高处,俯瞰所有曾经小看他的人。

    他曾经一个一个地分析,他们究竟要什么,他要怎么做,他们才会一直忠于他?唯独不曾想过,她图他什么?

    也许,他的心一直都知道。

    “皇上,今晚歇在何处?”年迈的太监总管问道。

    宇文翊答道:“千秋宫。”

    “来人,摆驾——”太监总管扬起声音传道。

    “不必。”宇文翊打断他,“朕想一个人安静地走过去。”

    侍奉威宗数十年,在两年前的宫变中侥幸逃得性命的太监总管,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事不该多嘴。他闭上嘴巴,恭恭敬敬地道:“是,皇上。”

    挥散了一应宫人,紧紧跟在宇文翊的身后,提着灯笼往千秋宫而去。

    千秋宫是贵妃颜千意的寝宫。因为闺名中带了一个“千”字,宇文翊便为她的寝宫题名为“千秋宫”。暗中更指,此间主人便是只差一个正名的后宫之主。

    “娘娘,疼不疼?疼的话您就叫出来吧,别忍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内殿中传来。

    宇文翊的脚步一顿,站在帷幔后面,抬手拨开一丝空隙,微抬眼睛看向里面。

    只见颜千意面朝下趴在榻上,厚重的宫装已经褪去,身上只披了一件轻薄小衣。半个玉白的后背露在外面,在昏黄的烛光下,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细腻润泽。

    也更显得腰后部分,两只巴掌大小的一块红印,是那般刺目。

    “还好,你不必担心,涂药吧。”颜千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口吻仍旧温柔安慰着。

    宫女便拿起一只小瓷瓶,倒出药膏在手心里,搓匀了涂抹在颜千意腰后的伤口上。忽然手腕被一只手钳住,顿时吓了一跳,张口才要叫人,抬头瞧见对方的面孔,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了?”颜千意问道。

    “没,没事。”宫女结巴地道。

    颜千意觉得不对,偏头便要看过来。就在这时,伤处突然被一只涂满药膏的手按住,顿时疼得低叫一声,紧闭眼睛别过脸去。抓了一缕秀发,塞到口中,紧紧地咬着。

    然而到底是痛的,她虽然不肯叫出声,身体却时不时轻微抽搐一下。宇文翊一边为她揉着伤处,一边抬眼去看旁边站着的宫女。

    宫女结结巴巴地道:“都,都怪淑妃娘娘,非要喊您过去。才一进门,她宫里的小宫女便端着滚烫的茶水扑过来。依,依奴婢看,她一定是故意的。”宫女一边说着,一边去看宇文翊。

    宇文翊轻轻颔首,随即下巴往外一点,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宫女咬了咬唇,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颜千意,最终福了福身,悄声退了下去。

    “淑妃已经责罚过她了,你又何必记着?”颜千意背后痛得厉害,强忍着不叫出声来,勉强说道。

    身上难过的时候,时间便过得格外缓慢,颜千意只听身边安静下来,又觉得难忍:“怎么不出声了?可是又撅嘴呢?不要怪我说你,淑妃家中权势不可小觑,皇上对她十分喜欢,便是有些什么,你也该敬着才是。”

    过了一时,身边还是没有回应,颜千意开始觉得不对,忍着疼痛转过身来。但见身边早已换了人,宇文翊坐在榻边,双手袖口平整地挽起,露出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搓着药膏,正为她涂抹。

    颜千意顿时一惊,随即想起身上几乎未着衣裳,有些羞赧起来,连忙起身:“皇上……”

    “趴着别动。”宇文翊说道,神情如常,仿佛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颜千意抿了抿唇,红着脸趴了回去。这回倒不觉得痛了,只觉得时间更难熬了。

    “是在淑妃宫中受伤的?”不久,宇文翊起身,取了帕子擦手,淡淡问道。

    颜千意愣了一下,因着不知道宇文翊何时来的,有没有听到宫女的话,想了想答道:“此事是个意外。那名宫女是新来的,端着茶盘时没有站稳,便跌了一跤,恰好撞到我身上来了。”

    宇文翊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朕十分喜欢她?”

    颜千意起身穿衣的动作一顿,随即有些尴尬起来,抬头看他的脸庞,但见他双眸晦暗不明,心中顿时一突:“皇上难道不喜欢淑妃?”

    “衣裳松松披着就好。”宇文翊没有回答,走过来制止她穿衣的动作,目光在她腰后一顿,“这几日不要劳动了,在寝宫好好休息。”

    颜千意咬了咬唇,抬头说道:“皇上,可需要臣妾交出凤印?”

    “交出凤印?给谁?在这宫中,还有人比你更有资格使用它?”宇文翊微微挑起眉头,扶住她的肩头,往床边走去:“你素来忙碌,只怕有人不想你清闲。不如这般,明日你便搬去朕的寝宫,便无人敢再来打扰你了。”

    颜千意的眸中闪过惊讶,不敢置信,惊喜,随即咬起下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

    “如此,你觉着朕更喜欢谁?”宇文翊的唇边带起一丝笑意。

    颜千意的双眸猛地变亮了,她努力克制着,昂着头问道:“皇上难道以为臣妾在争宠?”

    “不。”宇文翊说道,“你不必争。她们都是沾了你的光。”

    颜千意愣住了,仰头看着上方瘦削而清隽的面孔,一滴殷红泪痣在眼角下,愈发衬得他妩媚而娇弱。他刚才说的话,会是她所理解的意思吗?

    可是,他为何突然如此?明明……这几日他颇冷落她。就连淑妃都看出来了,所以才有今日的逾矩。

    “我实不知与你说什么。”放下帐幔,挡住一室昏黄烛光,暗淡的封闭空间中,宇文翊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

    颜千意被这声音揪起了心,趴在柔软的被褥中,微微抬起脖颈,仰头去看模糊不清的削尖下巴。

    隐隐看到他似乎垂下头,眸中光泽柔软而带着歉意:“你做的一切,我始终感激。今日,我决定正视它。”

    颜千意心中一震,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开口。心脏剧烈跳动着,似乎要跳出来一般。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一道温热的气息压下来,堵住她的唇。

    这一回,颜千意分明听到耳边如雷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剧烈得像要震破胸腔。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吗?”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鬓侧,微哑的声音说道。

    她胸腔中如雷的心跳声忽然平复了,一时间眼眶热涨。

    她怎么能不明白呢?她向来是最懂得他的,她能背得下他所有的诗作、文章,她懂得他的抱负与隐忍。自从将心交付给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关怀他,温暖他。

    “如果我不知道呢?”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却牵动了眼眶,眼泪瞬间滚落出来。

    他立即俯身下来,覆在她的身上,一个又一个的湿吻落在她的背上……

    当激情落定,她伏在他潮热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起伏的胸膛,只觉胸中被喜悦占满,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还有什么比得到所爱之人的回应更幸福的呢?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宇文翊的手指在她圆润的肩头轻轻打滑。

    颜千意低笑一声,说道:“感谢皇上对臣妾的赏识与宠爱,让臣妾住进正阳宫,为皇上打理起居,臣妾感到万分荣幸。”

    “嗯?”他不满地尾音挑起,手指移至她的颊畔,在她滑腻的肌肤上重重一掐。

    她痛呼一声,随即轻笑着伏倒:“只盼皇上永远不要赶臣妾出去。不然,臣妾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宇文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鬓侧,过了一会儿,低低地道:“你不后悔?”

    将身心都奉献给他,甚至没有孕育自己的孩子的机会。后半生都葬送在这深宫之中,没有自由翱翔的机会。

    “我只觉得感激。”感激命运不曾薄待她,让她求仁得仁。

    闻言,他伸出双手,紧紧怀抱住她。他亦心怀感激,感激这天地,终究对他留有一丝仁慈。

    从此,再不是孑然一身。

 鱼璇玑:拔足泥潭,建模特儿团队

    “璇玑呀,明晚就是你的大日子,今儿便不必苦练舞艺,好好歇息一日吧。”王妈妈翘起小手指头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鱼璇玑的手背,笑容满面地走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走廊内的脚步声渐远,鱼璇玑掏出手帕,一下一下擦起手背。一直擦到手背通红,才冷冷一笑,把手帕丢到纸篓里。

    什么大日子?说白了,就是首夜的拍卖。

    她,鱼璇玑,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而是雍京城的知名青楼,明月坊的当家花魁。今年一十六岁,在明月坊中待了十年,从一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一步步爬到当家花魁的位子上。

    明晚就是她彻底堕入肮脏的日子。她知道,王妈妈已经收到无数人嘱咐。而她的主人,不是哪位一掷千金的富商公子,便是哪位勋贵家的纨绔少爷。

    鱼璇玑既没有向姐妹们炫耀,也没有假惺惺自怨自艾。她一早跟王妈妈商量好了,卖身的钱,分她三成。

    这世道没有任何人是靠得住的,只有钱才是傍身之物。这个道理,自从六岁时被卖到明月坊,鱼璇玑就懂得了。

    亲爹亲娘尚能冷血卖女,旁人又如何靠得住呢?唯有自己,唯有黄白之物,才是真实的。

    为了明晚的惊艳,鱼璇玑已经连续苦练三个月的舞艺与琴技。今日再不想动了,只想躺在床上狠狠睡上一觉。

    只是,闭上眼睛良久,直到眼皮都涩了,却始终毫无睡意。鱼璇玑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锦绣花纹的帐幔,转过头看向满室的花样锦绣,脑中不期然浮现出十年前。

    过去的日子已经模糊了,唯独那一日的记忆,清晰分明。娘躲在房里哄着弟弟,爹搓着手对她说:“闺女啊,咱家实在是养不活你,爹把你送去一个有花衣裳穿,有大鱼大肉吃的地方好不好?”

    她看了一眼矮小的土墙屋子,墙壁坑坑洼洼许多洞,既不遮风也不挡雨,说:“好。”

    家里实在穷苦,就连果腹都艰难。她甚至只有一件衣裳,是娘的旧衣裳改小了的,穿了又穿,缝了又缝。而弟弟出生后,日子便愈发难过了。

    她不愿意爹娘如此辛苦,也不愿意小弟弟每日饿得直哭。既然卖了她能够贴补家里,她是甘愿的。

    只不过,爹却没有把她卖进大户人家做丫鬟,而是卖进了青楼——青楼肯多给五两银子。

    从此,再想到弟弟的哭声,娘的哄慰,父亲的歉疚,鱼璇玑心中只有两个字——活该!

    她恨他们,再不肯原谅。

    “咚咚——”房门忽然被敲响了,“璇玑姑娘,有客人要见你。”

    鱼璇玑回过神,看向门口冷冷说道:“妈妈没有告诉你?我是不接客的。”

    “是一位特别的客人。”门外的声音说道,“是小秦夫人。”

    小秦夫人?鱼璇玑皱眉思考片刻,慢慢坐起身来:“哪个小秦夫人?”

    “就是我。”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妇人。容貌十分平庸,只有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初看时只觉不同,看得久了便觉格外动人。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鱼璇玑从床上起身,倒茶待客。

    一般人是进不来明月坊的,尤其是女人。而王妈妈居然让此人进来,足以证明此人的不凡之处。鱼璇玑虽然心情不好,却也不想得罪客人。

    那个女子笑了一下,说道:“我是秦记布坊的小秦夫人。”

    “是你?”鱼璇玑不由得有些惊讶。

    不论是秦记布坊,还是小秦夫人,在京中的名头都是响当当的。

    秦记布坊,在三年前的四国来朝比试中,所做的一切举措,令人印象深刻。三年过去,秦记布坊所出的曲裾、襦裙等,早已风靡雍京城。并在闲云坊的推广之下,在各处州城都卖得火热。

    小秦夫人,则是一位奇女子。

    之所以称她为“小秦夫人”,乃是因为秦记布坊的创办人姓秦,人们尊称一声秦夫人。只可惜,天妒英才,秦夫人早逝。而这位小秦夫人,在秦夫人逝去一年后出现在秦记布坊,辅助三秀管理事务。因为也姓秦,众人便称其为“小秦夫人”。

    有人传闻,这位小秦夫人乃是轩王妃。

    鱼璇玑对此也有些好奇,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撑腮,看着对面的女子试探道:“小秦夫人,不知璇玑可需要行礼?”

    小秦夫人将带来的盒子放在桌上,笑着答道:“白占便宜的事,我又何必拒绝呢?”

    鱼璇玑的眼睛闪了闪,仍旧是懒洋洋地道:“小秦夫人讲话可真是滴水不漏。”

    “做这行的,稍微漏一点儿,那可就不得了了。”小秦夫人冲她眨了眨眼,打开带来的盒子,说道:“我今日前来,乃是有一物给璇玑姑娘。”

    鱼璇玑心中好奇,便盯着她的动作。但见她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物,乃是两瓣巴掌大小的棉质小碗,横竖皆有两条带子连接,里边光滑,外头绣满精致花纹,看起来格外精致。

    “此是何物?”鱼璇玑来了兴趣,接过来把玩起来。

    秦记布坊不出凡品,此物想来有着别样的用途。鱼璇玑把玩到一半,忽然发现两瓣小碗的间距与弧度,刚好可以扣在胸前。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小秦夫人:“是这样用的?”

    小秦夫人笑着点头:“璇玑姑娘真是心思锦绣。不错,便是用在此处。”

    鱼璇玑把胸衣从胸前拿下来,放在桌上随意地把玩,目光无意掠过墙角,轻笑一声道:“小秦夫人可是要我在明晚穿上它?”

    ——秦记布坊为她增色,她为秦记布坊做免费模特儿。

    “这件胸衣既然送给璇玑姑娘,便随璇玑姑娘穿用。”小秦夫人笑道。

    鱼璇玑却是眸光一闪,抬起头道:“人人都说,小秦夫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那么此物……必不仅仅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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