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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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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此人原是见到白掌柜带着图纸回去的,才登门来此。只不过,面上却不能就这样说出来,故而有此一问。

    秦羽瑶也不计较,只是点头道:“不错。”说着,停下笔,“你也是来取图纸的?”

    金凤阁乃是青阳镇上一间有些年头的本地布坊,所来之人乃是第三代掌柜,年纪也有四十多岁,闻言点头道:“是。不知我可否取走?”

    “可以。”秦羽瑶说着,从柜台后面取出三张图纸,上面墨迹依旧是新的,递给他道:“便是这些。”说着,又把对白掌柜说过的一套,也对金凤阁的掌柜重复了一遍。

    金凤阁的掌柜听罢,思及小伙计与他禀报的话,只觉并无出入,便仔细收好图纸,抱拳对秦羽瑶一礼,道:“多谢秦夫人大义。”

    白掌柜说秦羽瑶大义,不约而同,金凤阁的掌柜也谢秦羽瑶大义。自然是因为秦羽瑶行事并无私心,可以说是有银子大家一起赚。换做他们,必定是想不出来,也做不出来的。

    秦羽瑶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金掌柜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行,一起把这个生意做起来才是最好的。”

    金掌柜心下赞同,便又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三日后,我来取其他的图纸。”说罢,拱手离去了。

    秦羽瑶便回头对秀禾道:“秀禾,记下来。金凤阁的掌柜,取走三张图纸。”

    秀禾点了点头,依言记了下来。便连取走的时辰都写上了,却是近来记账记出了心得,又快速又条理清晰。秦羽瑶看了两眼,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金掌柜走后,秦记布坊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无一不是来取图纸的。秦羽瑶一一讲过规矩,又将图纸给了他们。

    布艺一条街上的其他商家,只见秦羽瑶果然说话算话,不少同行都取到了图纸,便纷纷来到秦记布坊取图纸。秦羽瑶却没有准备那么多,只好叫他们按照先来后到,排好队一一领取。

    有的掌柜只见秦羽瑶好脾气,便厚着脸皮告了罪,等秀禾登记完之后,叫小伙计在这里排着队。秦羽瑶也都应了,这些细节小事,原不是什么值得得罪人的。

    只不过,大部分排队的依旧是掌柜,最次也是管事的,只因为难得有这么多掌柜的一起聚首的机会,故而虽然排成了队,却也不是个个不说话。同样在一条街上做了多年的邻居,大家都是说得上几句话的。

    于是,门外排队的掌柜与小伙计们穿插着,互相交流着经验心得或纯粹聊天打屁,间或吹捧一下秦羽瑶与秦记布坊。渐渐的,竟然也排成了不短的队伍。

    木掌柜带着一众家丁们,气势汹汹地来到时,远远便见秦记布坊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他没仔细看,只以为是来买衣裳的,冷哼一声走近了,拨开排队的众人,站定在秦记布坊的门口,抬手朝里一指:“给我砸!”

    排着队的诸多掌柜们与小伙计们吓了一跳,随即看清是木掌柜,不由得暗叫不好!

    木掌柜是谁?爱女如命!今早上木如眉被秦羽瑶当众扇肿了脸,木掌柜怎么可能坐视不理?这不便来找场子来了!

    可惜他们还没把图纸拿到手,倘若秦记布坊与秦羽瑶被木掌柜打个好歹,却叫他们到何处领图纸去?假如秦记布坊或秦夫人恼了,该不会反悔吧?一时间,不由得心急如焚,看着木掌柜又气又怨。

    然而,更多的却是惧怕。绿荫阁是什么样的存在?百年老店,传承悠久,在各地都有分号!且,隐隐听说,青阳镇上的木家,竟是绿荫阁的本家的远方支族!

    这样的木家,岂是他们得罪得起的?故而,纷纷让开一条道,将秦记布坊的门前闪得大开,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触了木掌柜的眉头。

    木掌柜自然察觉到此情形,冷哼一声,抬手叫跟在后头的十多众家丁冲进去:“给我砸!”

    屋里头,秦羽瑶本来在垂头画着图样,待看清门外的一幕,不由得眼神微沉。偏头看向小黎,淡淡地道:“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说罢,复又垂首,继续画起图样来。手腕都不带抖的,竟是稳若泰山一般。

    旁边,秀兰与秀茹都急得不行,然而看了看身边稳如泰山,两耳不闻门外事的秦羽瑶,不禁闭起嘴巴,不让自己太大惊小怪。毕竟,夫人什么没有经历过?夫人都不急,她们急得什么?便按捺住,又抬头看向小黎。

    便只见小黎也不知做了什么动作,顿时间,呼啦涌入店里的一群提着木棍的彪壮家丁,全都被飓风吹到一般,倒飞了出去。这一幕,秀兰和秀茹倒不觉得意外。毕竟,小黎和秦羽瑶也时常交手,每每那手印子都按下半个手指头深。

    要知道,那可是拿菜刀都只能砍个白印的砖墙!故而,小黎如此轻松就收拾了木掌柜带来的家丁,两人都不惊讶。唯独着急的是……哎?她们到底为什么着急来着?

    忽然,秀兰与秀茹对视一眼,俱都惊愕了。且不说秦羽瑶自己便有许多本事,也不说秦羽瑶跟她们原来的东家柳闲云之间的合作与交情,便只说现下家里头坐着的那位爷,想要弄死木掌柜,还不跟玩似的?

    再说了,即便那位爷不肯出面,不是还有公主么?宇文婉儿那样亲近秦羽瑶,又哪里肯叫秦羽瑶被人欺负?想到这里,不由得全都“扑哧”一声笑了,转而好整以暇地看向门外。

    嗯,她们仍旧是着急的,只不过着急的是,不知道夫人打算如何收拾木掌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格外喜欢秦羽瑶发怒时的模样。只觉得秦羽瑶收拾起人来,又霸道,又犀利,又痛快。每每只是看着,都叫她们打心底里觉着痛快。

    故而,此刻反倒隐隐希望,木掌柜再过分些,这样秦羽瑶一准会生气,到时候收拾起他来就更用力!两个丫头心里蔫坏蔫坏的,并肩站在秦羽瑶的旁边,上身趴在柜台上,好整以暇地看起戏来。

    只见十几名精挑细选的,一个能打三四个的家丁,居然如此轻易被人收拾了,木掌柜简直怒不可遏!

    “秦氏!毒妇!你给我出来!”因着小黎守在门口,木掌柜自己进不去,便指着里头的秦羽瑶叫喊起来:“我给你三息时间,马上滚出来给我女儿赔罪,否则我叫人砸了你这店面!”

    店里头,被指着的秦羽瑶连头也没抬,只是仍旧稳稳地画着图样。

    旁边,秀兰不禁喊道:“木掌柜好大的本事,说砸谁的地盘就砸谁的地盘?”

    木掌柜冷哼一声:“在这青阳镇,还没有我砸不了的地方!”

    终于,垂眸画图样的秦羽瑶,神情微微有些变动。却仅仅是眉头抬了抬,瞬间便又恢复到平静的面容,手下不停,继续画着。

    旁边,秀茹不禁笑道:“姐姐,他竟没听出来咱们讽刺他呢,居然是当真了。这得有多大的脸,才能如此自负?”

    秀兰便笑着接话道:“是啊,我也正奇怪呢。难道他还有别的本事没使出来?”便又朝外面喊道,“木掌柜,你加油呀,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啊,不要客气。我们家就这一位家丁,你们家却有那么多呢,输得如此惨,你往后可怎么出门见人啊?”

    木掌柜直是气得哇哇大叫,指着里面道:“臭丫头,两个臭丫头,有种你们出来!”

    秀兰和秀茹便只是咯咯笑,道:“有种你进来啊?”

    木掌柜已经是气得脸色发青了,然而小黎的本事实在是好,自己精挑细选的十几名家丁,竟是两个来回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木掌柜恼怒地道。

    话音落下,只听秦记布坊里头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小黎,不要客气!”

    小黎闻言,点了点头:“是,夫人。”

    方才,秦羽瑶叫他给这些人一些颜色瞧瞧,于是他便叫他们脸朝下栽在地上,个个摔得鼻青脸肿。又听秦羽瑶叫他不要客气,在心中忖度一番,顿时用力大了些。每涌上来一人,便重重一拳或者一脚打出,一招打飞一个。

    眨眼间,那十几名家丁便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地上,痛苦叫着动不得了。木掌柜顿时气得道:“我看你们谁敢偷懒?都给我起来!今日不砸了秦记布坊,谁也别想回去!”

    话音落下,便听旁边一个小伙计打扮的人,小声说道:“木掌柜,他们,都起不来了。”说着,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家丁们的胳膊或腿脚。

    木掌柜皱眉一看,霎时间瞪大眼睛,惊得脸都白了!只见,地上的家丁们个个抱着胳膊或腿脚,痛苦地叫着,竟是个个都骨折了!

    霎时间,面露警惕,看向小黎——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为何身手如此之高?

    不止是木掌柜,就在门外头排队的其他掌柜们与小伙计们,也都诧异得不得了。同时,也都懂得了,秦记布坊如此招风,却敢叫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掌事的理由——有小黎这样身手的家丁,谁能动得秦记布坊半分?

    “木掌柜,可要亲自来砸小店?”终于,秦羽瑶画完一套图样,吹干后折起来,走出秦记布坊的门。走下台阶,递给排在最前面的一人:“其他的,你三日后来取。”

    那人接过图纸,连连鞠躬道谢:“多谢秦夫人大义。”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人人得到图纸后的第一句话,都是“多谢秦夫人大义”。

    秦羽瑶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看向木掌柜:“木掌柜想要把小店砸成什么样呢?不妨说出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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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祭拜秦氏

    木掌柜此刻却不敢再像方才那样盛气凌人,他的目光游移着,时而阴沉地看着秦记布坊的牌匾,时而狠毒地看着秦羽瑶,时而忌惮地看着小黎。余光扫过躺在地上痛叫不已的家丁们,脚下竟有一丝丝的发虚。

    倘若秦羽瑶是个浑人,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叫小黎把他的胳膊腿脚都打折了,今日岂不危险?

    “木掌柜怎不说话?”秦羽瑶站在阶下,侧首看向木掌柜,甚是惊讶的模样:“地方都已经给你腾出来了,你尽可进去砸!”

    只不过,你把我的店砸成什么样,我就把你砸成什么样。这句话,是秦羽瑶在心中暗暗说的。

    木掌柜不知道听出来没有,神情几度变幻着,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质问道:“可是你把我女儿打成那般模样?”

    “不错,是我。”秦羽瑶道,“木掌柜可是来报仇的?很好,现在就请完成你女儿未尽的愿望吧,进去把我的店砸了。”秦羽瑶说完,身子一侧,指着里头道:“去吧。”

    木掌柜哪里敢去?真是没见过上赶着叫人砸店的,其中必有阴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打了人还如此理直气壮,秦夫人好本事啊!”

    “偷了别人家的东西,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在别人家门前大叫大嚷,木掌柜也好本事。”秦羽瑶淡淡地道。

    此言一出,周围抱团凑在一块,站在不远处的其他布坊的掌柜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羽瑶的眼神,变得更加仰慕起来。

    偷东西?这玩意并非没发生过,可以说经常发生。且,各行各业都在发生着。比如布艺界,今儿你学我一个手帕,明儿我学你一个团扇,后日再一起去别家学一个新鲜花色。

    比如酒楼之间,家传的菜肴、秘方,被别人偷去的还少了?“偷师”一词,便就是这么来的。但是,这种事情大家往往心照不宣,真正争起来甚至闹到公堂上去的并不多,大多是暗暗讨回来。

    似秦羽瑶这样直接跟人杠上,且那人竟然是青阳镇上布艺一条街上的老大,人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当真叫一干掌柜们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秦羽瑶打了木如眉,大多数人都觉得,秦羽瑶多半会私底下提了礼品,上木家登门赔罪。至于什么痛快,什么霸道,多半都是面子工夫而已。谁知,秦羽瑶竟真正跟绿荫阁、跟木家干起来了!

    秦羽瑶听到身后倒吸凉气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抬头跟木掌柜对视起来,毫不退缩。

    木掌柜这时候真是气啊,指着秦羽瑶连连道:“好,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口舌倒是伶俐!”

    秦羽瑶挑了挑眉,眼神有些不屑,道:“绿荫阁窃取秦记布坊的创意,秦记布坊不与你们一般计较,毕竟你们把价格降下来,算是替百姓们谋好处。只不过,你们占了好处,却又来我秦记布坊门前耀武扬威,又是什么道理?”

    不等木掌柜张口,话锋一转,继续又道:“木如眉进门要砸我店里东西,又污蔑我家丫头打了她,口口声声往我秦记布坊的名声上抹黑,我便是打了她,又怎样?难道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人打她吗?”

    “木掌柜真是好算计,先叫女儿来捣乱,等到女儿被打,再来上门讨公道。这份苦肉计,使得真是好啊!”秦羽瑶冷笑道,“旁人都说木掌柜如何心疼女儿,却原来就是这么心疼的?”

    木掌柜直是气得脸青,伸出手指着秦羽瑶道:“住口!满口胡言!满口胡言!”

    秦羽瑶丝毫不理,兀自又分析道:“也是,倘若女儿不是这么好用,枪指哪里便打哪里,木掌柜这样无利不起早的生意人,又怎么会心疼她呢?”

    这一番分析下来,竟是把木掌柜心疼女儿的事,硬生生地说成了无情利用。顿时间,只听到身后来自各位掌柜们的抽气声,更加震惊了。

    什么?原来木掌柜竟是这种人?众人下意识里并不相信,毕竟木掌柜疼爱女儿是出了名的。可是,秦羽瑶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便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向木掌柜,仿佛在思索他素日里疼爱木如眉,到底有几分是真心。

    这一道道质疑的眼神,直把木掌柜气恼了个够呛,竟有一种脱下鞋子丢秦羽瑶脸上去的冲动!然而他毕竟是老奸巨猾的生意人,强行按捺住冲动。

    木掌柜心念微转,很快平静下来,指着秦羽瑶道:“哼,你这女子,自己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真心疼爱,便菲薄别人的心,实在叫人瞧之不起!”

    秦羽瑶未料得他竟出此言,被戳到痛处,竟然脸色微微发白。

    落入木掌柜的眼中,便更加得意了,指着秦羽瑶对众人道:“大家不知道这位秦夫人是什么来历吧?这位秦夫人,乃是青阳镇外,秀水村中的一介农妇。父母不详,自小被一家农户收养。她养父母为人刻薄,她百般讨好无用,最是不被疼爱!”

    木掌柜冷笑起来,觑着秦羽瑶微微发白的脸色,不无得意地道:“她从小没有受到过父母宠爱,便以为别的姑娘也没有受到过,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

    木掌柜的本意,原是叫人都看清秦羽瑶羡慕嫉妒恨的真面目。谁知,这一番话说出来,竟然让周围不知道秦羽瑶的来历的人,全都愕然!

    不可能吧?人人心中都是这样一个念头,秦夫人如此貌美能干,竟是多么瞎眼的人家,才刻薄不喜她?然而,又只见木掌柜言词凿凿,神情格外笃定,又不由得信了。

    也有人记起不久之前,有一名年轻清俊的男子来找秦羽瑶,似乎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渐渐的,面面相觑,全都唏嘘起来。

    “你胡说八道!我们夫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秦记布坊的台阶上,秀兰双眼瞪起,提起裙子便猛地冲过来。

    只见秀兰满面怒容,对准木掌柜的身前,便狠狠撞过来:“我们夫人有世上最俊雅的夫君,有世上最活泼可爱的小公子,有世上无人能敌的容貌才华,有世上最忠心耿耿的丫头。人人敬重她,爱慕她,岂是你一番胡言乱语就抹杀的?”

    话音落下,秀禾与秀茹随后走下台阶,站在秦羽瑶的两边:“说得是,你休要倚老卖老,胡言乱语!”

    顿时间,秦羽瑶心中一暖。是啊,她有宇文轩,她有宝儿,她有方承乾、任飞烨,她有宇文婉儿、三秀,如此多的优秀又可爱的人物都在她身边,她为何要难过?

    便说前世,不也有慕秋寒的依赖与关心吗?父母之情,既然与她无缘,便该抛开了去,不再为此感到烦忧。毕竟,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什么都想要,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秦羽瑶微微抿唇,内心感慨之际,只见秀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木掌柜,扬起下巴高声说道:“我们夫人最是仙女一样的人物,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不受追捧的!闲云楼的‘秦菜’便是我们夫人做出来的,顾老爷为此跟其他人打架也要抢得一盘,大家都听说过吧?至于曲裾,大家都知道,前边这位木掌柜不要老脸也要偷学了去,更是我们夫人设计出来的!”

    “得了我们夫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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