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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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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执礼常年为京城的高门权贵献药,就连昭武帝和太后也不例外。
  而现在,这一位被所有人寄托了长生不老梦的胡二公子,被证实和云皓异族关系匪浅。
  说真的,顾平宁此刻真的很想看看那些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有怎么样的表情,会不会想要干呕着,将曾经吃下去的那些个肮脏丹药统统吐出来。
  不过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将上面内容抄写一份送往各家各府的冲动,直接将这张皱巴巴的纸当面交给了太子。
  “太子殿下,现在刀子和理由都已经递到您的手上了。我只希望,咳咳,希望这京城不会再盛行用胞衣人血、甚至是亲子血肉入药的歪门邪术。”
  太子将纸细细叠好放入衣袖中,抬眼保证道:“我之前便说了,我亦不喜此道。况且……”太子想到昨晚底下人回禀上来的消息就觉得头疼,“胡二的两处药房昨夜里全被烧了,你劝着点小六,夜里风大,当心受凉。”
  顾平宁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阿睿自从那天后便开始噩梦连连,再加上她吹了风这两天又开始咳嗽,他们家王爷心情不好无处发泄,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胡二那两间装着一瓶瓶人血的药房,于是一声不吭半夜偷偷潜入,一把火全部烧干净了事,连她也是事后才知道此事。
  太子一向拿这个胞弟没有办法,于是干脆换了话题,抬头正色道:“三弟托我,给你带一声谢。”
  这一声谢没头没尾,可放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顾平宁瞬间就想到了当初的猜测。
  “三皇子的口疾是……”顾平宁刚开了口,转而又嗤笑一声,“是我失言,这话我不该问的。”
  不管昭武帝是因为三皇子有口疾难成大业而选了他做不老丹药的材料,还是三皇子其实根本没有口疾,只是因为需要长期放血入药才以口疾为由,淡出所有人的视野,这些都和她没有干系了。
  皇家秘闻,本不是她应该去打探的。
  况且相比于囚禁阿睿十多年的胡执礼,昭武帝至少没有完全抹去三皇子的存在。待此次事了,三皇子说不定还能慢慢恢复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像阿睿那样,永远将自己困在了无法跨越的幼年时光。
  这个新年,因为顾碧琴的丧事,顾府过的很低调。因为时下不少人忌讳正月白事,梅氏干脆做主闭门谢客,直到顾碧琴的头七过后,才开始和关系亲近的府邸重新走动。
  顾平宁推脱身子不适,这两日一直住在顾府,将所有的走动拜访推的一干二净。
  顾含光知道她表面上不说,心里却还一直记挂着胡执礼事情的后续,于是再一次老老实实当起了莫得感情的工具人,将事情的进展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消息瞒不住,现在那些个高门世家全部人心惶惶,陛下震怒,让太子亲自彻查此事。”
  顾含光见妹妹神色蔫蔫,不放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没发热后才继续道:“胡府的人都已经被关押到大理寺,从目前搜到的证据来看,胡执礼和云皓勾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现在就看能从中撬出多少信息了。”
  顾平宁靠在躺椅上,任由懒洋洋的太阳照在脸上,半眯着眼睛回想那天夜里的场景,好半响才开口道:“胡二的事,胡大应当是知情的,哥哥不妨问上一问。”
  “我这会儿正要去大理寺,太子忙的□□乏术,我也躲不得懒了。”顾含光起身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抬手吩咐红缨,“给你家小姐换个厚些的毛毯,再注意些,别让她在这儿睡着了,当心受了风。”
  顾平宁这两日夜里睡不安稳,这会儿听着自家哥哥唠唠叨叨走远,在这暖洋洋的冬日下,还真有些昏昏欲睡。
  “阿姐——”顾平玉人未至声先到,直接把午后的那一点点瞌睡虫惊的无影无踪。
  “阿姐,我刚刚和娘亲在收拾姑姑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个。”顾平玉跑的气喘吁吁,伸手将几张信纸递过来,“我瞄了一眼就赶紧收起来了,没让娘看见。”
  顾平宁撑起身子,将信纸接过来,就听见自家妹妹继续道:“是姑姑写的,不过爹娘这几日为姑姑的事沉闷的很,我没多想,下意识就藏起来了,但、但又不知怎么办,只好来找阿姐了。”
  这几张纸与其说是信,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份遗书。
  这应该是顾碧琴见过阿睿、决心要与胡二同归于尽的那个晚上写的,上面的内容零零碎碎,絮絮叨叨,让看信的顾平宁很轻易就想象出当时顾碧琴慌乱无比又故作镇定的样子。
  【我把那药吃了,原本是想要用它来对付胡家的两个贱人,没想到最后是我自个儿吃了,还真是可笑。
  七天,吃了这药七天后必死。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其实很害怕,只不顾转念想一想,我这一生磕磕绊绊,最后还是死在自己手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我会用我这条命,拖着胡二一起下地狱。
  那个人渣,等我下了地狱,我也会继续将他的血肉一口一口咬下来,让他来给我的小阿睿赔罪。
  我恨他,恨到不惜用两条命拉他去死。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曾喜欢过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禽兽。】
  顾平宁看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看着身旁神情犹豫又纠结的顾平玉,开口问道:“你看过了?”
  “嗯。”顾平玉点了点头,俯身跟她小小声咬耳朵,“姑姑说她喜欢胡二。”
  顾碧琴曾对那一段往事讳莫如深,不曾想在决定好自己和胡二的死期后,反倒将一切明明白白写在纸上,塞在床缝间,像是在等谁将它翻出来,翻出来读一读她的往事和人生。
  顾平宁翻到下一张,继续看下去。
  【其实在我被下药又被胡二救了之前,我是见过他的。
  在那半个月前,关家的赏花宴上,我被一株蔷薇扎了手,是胡二经过,拿帕子替我擦了血,又上了药,我还记得,那时他的面上就是惯会骗人的温柔。
  后来,我差点被个低贱的下人侮了清白,是他闯进来将人打晕。
  我怎么可能想到,这庙里的檀香竟混如此厉害的□□,只那么一小会儿,我的意识不清,他也不受控制了。
  之后他跪着向我赔罪时,我心里在想什么呢?
  哦,我想啊,他若是没恰巧闯进来,我的清白也保不住。毁在他身上,总好过毁在一个下人身上。】
  顾平宁眉头拧起来,当初顾碧琴被下药之事是姜家和云皓联手做的。那么,和云皓关系密切的胡执礼,当时真的只是恰巧闯进去吗?
  于此同时,大理寺的牢狱内,顾含光正在审问胡大。
  用家族小辈的性命做威胁的方式虽然老套,却一贯有效。
  在胡大的招供中,胡二与云皓勾结的时间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早。
  “他从小就喜欢摆弄些奇怪的草药,有一阵子把自己关在药房里三天三夜差点没饿死,我娘看不过去,就让我搬过去看着他。”
  胡大眯着眼回忆,挑了他印象里最深刻的事继续道:“然后有一天,他突然疯了一样拿着一方染血的帕子又蹦又跳,说他的尝试终于成功了,还念叨着什么什么‘母体’。”
  “我怕他真疯了跟娘交代不过去,于是在他夜里偷溜出府的时候悄悄跟在身后。我看见他把一瓶药递给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说什么‘这药厉害得很,贞洁烈女闻了也挡不住’,又听他问了什么下手的时间和地点。”
  “我当时一知半解,到很后来才知道那穿着斗篷的竟然是云皓人。他背着家里,用他制药的天赋,和云皓做了交易。”


第76章 
  顾府里顾平宁还在继续看信。
  【我真的没想到仅仅那一次,我肚子就有了阿睿。
  这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开来。流言如刀,一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被逼的最狠的时候,我想到了去死。
  可是胡二说要娶我,我答应了。于是我又活了下来。】
  而在牢狱内,胡大想起顾碧琴疯狂虐杀胡二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道:“其实顾碧琴杀了我那弟弟,也算是因果报应。
  当年顾碧琴未婚先孕的消息,是他自己派人放出去的,又以此为筹码,逼娘同意退了和表妹的婚事。
  等一切安排妥当,流言达到鼎沸之时,他亲自上门去顾府提了亲。”
  【婚后我很是过了一段安稳日子,胡二体贴,又懂药理,我怀着阿睿的时候几乎没吃什么苦头,就连夜里也都是一夜好眠。】
  “我曾亲眼看见,胡二拿着细长的针在顾碧琴手腕上取血。血量不多,但几乎每隔五天就要取上一回。奇怪的是顾碧琴睡在床上,毫无反应,像是死了一般。”
  【小阿睿出生后也特别乖,粘我粘的不得了,就是有些怕生,别人一抱他他就哭。】
  “后来有了我那小侄子,胡二取血的对象就换了人。当时我心有不忍,可没想到胡二几日后就进了宫,之后带回宫中诸多赏赐和药材。自此之后,府里知情的不知情,都默认了胡二的怪异之处。”
  【可惜好景不长,胡家的那个老太婆不知发了什么疯,借着立规矩的名义日日磋磨我。这还不够,为了膈应我,她竟然还把胡二那个退婚的表妹接进了府。
  他表妹那个贱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个儿和我说她和她表哥的亲密二三事,明个儿又对着阿睿指桑骂槐,我争辩上两句,她就装腔作势昏过去,让老太婆又拿到把柄继续拿捏我。】
  “顾碧琴对孩子看的紧,我那好二弟便故意在娘和表妹面前露了不轻不重的口风。呵,三个女人一台戏,顾碧琴自顾不暇,胡二再没了顾忌,继续用那孩子的血肉入药。”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年,整整五年,胡二那个懦夫,在那死老太婆面前什么话也不敢说。
  我最恨的时候,恨不得在那两个贱人的茶水里下毒一了百了,可是我的阿睿还那么小,他那么可爱又乖巧懂事,我舍不得他。
  可是阿睿死了!在春天刚刚露头的时候,他死了!他再不会睁开眼叫我一声阿娘。
  我当时几乎和他一起去了。】
  “那个孩子越长越大,胡二怕取血的事情败露,干脆用密药让他假死。
  也是顾碧琴那个女人蠢,自个儿亲儿子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竟也没有追究到底,反而吵闹着和离,转身去了北境。”
  【没有了阿睿,我对京城这个腌臜地再没有一丝留恋。我想离开这里,想去北境找哥哥。
  我和离了,胡二很愧疚。他说北境路途遥远,又担心途中会出什么意外,于是塞给我很多奇奇怪怪的丹药和药材,以防不时之需。
  那株样子奇特的七星草,也在这中间。】
  顾平宁看到这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将没看完的几张纸全部倒扣在石桌上,转头吩咐红缨去取炭盆。
  “阿、阿姐。”顾平玉其实只看了最开始的一页,她并不知晓信上写了什么内容,让她这个一贯冷静的姐姐忍不住变了神色。
  红缨拿来炭盆,顾平宁手一伸就将那叠纸放进炭盆。
  “阿姐!”顾平玉想要将纸捞出却已来不及,青色的火苗轻轻蹿起,很快就把薄薄的纸张舔舐地一干二净。
  顾平玉神色纠结,犹豫着开口问道:“这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这也算是她们姑姑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点东西。
  “没什么好不好的。”顾平宁冷眼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语调淡淡,“人死如烛灭,她若真还有咽不下的气,自然会在那里和胡二好好算算清楚。不过那都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顾平宁真的不想继续去看到顾碧琴片面又自我的自白。她怕再看下去,会看到更加让她难以接受的东西。
  比如说顾碧琴口口声声将这一切的有缘归结于家人离京没有倚靠,那为什么她再一次未婚先孕,却再一次选择了隐瞒,甚至同意再次嫁入她嘴里那个恶心又肮脏的胡府?
  那时她并不知道阿睿还活着,最大的可能是,她想借着这个孩子回去,将当年下不了决心又没有能力报的仇怨通通发泄干净。比方说毒杀胡二的母亲和表妹。
  可能以此为筹码的顾碧琴真的爱她的孩子、爱她的小阿睿吗?她或许是爱的,只是她没有本事护住自己所爱的,因此只能下意识地先护住自己。她本能想到的,她最爱的,总是她自己。
  顾平宁看着这封信,甚至忍不住去猜测,倘若当年七星草事件的真相未被揭露,那么拥有整个顾府作为底气和后路的顾碧琴,还会不会孤注一掷,用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命,拉着胡二一起下地狱?
  她不知道,也不想继续看继续猜了。
  人既已死,往事诸消。就如同这些从炭盆中轻轻飘浮的灰烬,随风而去吧。
  大理寺内,听完胡大叙述的顾含光简直恨不得将胡执礼挖出来鞭尸泄愤。
  这世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他甚至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反倒是胡大又叹了一口,替他这个不甚亲近的弟弟说了一句心里话:“那些丹药里没有害人的东西,你可以叫贵人们安心了。胡二他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没想害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他的长生不老梦罢了,他们那些人的长生梦。”
  顾含光假装没听到这句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转而问起了有关于云皓的消息。
  胡大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以云皓一贯的警觉,早在胡府出事的时候,就将所有相关的暗桩撤的干干净净,连张碎片纸都没有留下。
  顾平宁没觉得意外。
  这云皓的作风一直很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只敢在阴暗处摆弄些鬼蜮伎俩,一旦露了马脚,溜得比谁都快。
  不过胡执礼牵扯出来的糟心事也算告一段落,顾平宁腾出手来,终于决定重点处理一下自个儿被不停刺杀之事。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顾平宁心血来潮,拉着蔺耀阳、飞叶和阿睿打叶子牌。
  阿睿不懂规则,懵懵懂懂被叫来凑数,被实在看不过眼的红缨在后头偷偷提示,也勉勉强强把牌局凑了起来。
  而蔺耀阳心思简单,飞叶又是新手上路,顾平宁想不赢都难,于是在牌上留了半分心思,又琢磨起偷溜进去见金琦的可能性。
  “我的直觉,这个金陵的五皇子肯定知道些什么。”顾平宁随便扔了张牌出去,“但是太子到底为什么一直拦着不肯让我见金琦?”
  蔺耀阳也觉得此事奇怪,这还是头一回,他皇兄为同一件事拒绝他两回,态度还十分坚决,甚至严厉告诫他不准拿这事去烦父皇。
  飞叶翻开场上的最后一张牌,终于扬眉吐气胜了一把,心情甚好的一边洗牌一边道:“金琦,就上回你说的那个美的不似真人的质子?他怎么了,自恃美貌不愿见人吗?”
  金琦那张脸确实好看不假,但这话从飞叶嘴里,怎么感觉怪怪的。
  顾平宁洗了牌,正想开口,冷不丁听到阿睿突然蹦出三个字:“偷偷去!”
  这一下子把场上几人惊得不轻,顾平宁更是直接放下牌,凑近着问道:“阿睿说什么?”
  “说,可以偷偷去。”阿睿的这句话吐字清晰,语调连贯,再不像之前那样磕磕绊绊。
  飞叶高兴地不得了,当下许诺要削一把木剑作为奖励。
  其实自从那夜大火后,阿睿就一直睡不安稳,半夜里总要惊醒数回,整个人也跟着憔悴沉默了不少。
  飞叶嘴硬心软,又觉得那天冒冒失失带人去胡府的自己要负一半责任,于是被阿睿硬拽着袖子□□一晚后,几乎算是常住在安王府里了。
  看这架势,是想等到阿睿情况好些后再放心离开。
  而现在这句清晰的话总算让人放心不少,更重要的是,阿睿的心智,似乎比刚刚醒来时长大了些。
  顾平宁心里高兴,笑着点头肯定道:“阿睿说得对,不让去我们就偷偷去。我行动不便,但至少可以给金琦带句话嘛。”
  “我去吧。”飞叶这会儿心情正好,于是自告奋勇道,“正好见见你们口中不似真人的样貌。”
  顾平宁没什么异议,倒是安王殿下举手反驳道:“还是我去吧,大理寺现在守卫森严。”
  飞叶觉得自个儿被挑衅了,面瘫着脸一字一句问道:“殿下是觉得自己的身手比我好吗?”
  “不是。”蔺耀阳老实地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万一被抓住了,我不会怎样,是你的话,可能就要被关进去和金琦作伴了。”
  这话竟该死的令人无法反驳。
  飞叶轻哼一声,不愿理会这些个特权阶级,转头带着阿睿玩去了。
  顾平宁琢磨半响,对着蔺耀阳开口道:“殿下帮我问金琦几个问题,然后注意他下意识的反应,表情、眼神、藏在袖子里的手,越详细越好,回来告诉我。”
  随后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蔺耀阳越听眼睛睁的越大,到最后几乎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的小王妃。
  顾平宁被这眼神看得不自在,微微避开目光解释道:“假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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