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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娇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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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连朝白秋看了一眼,见白秋脸色难得露出紧张之色,有些意外,然后看向太后,说:“是。”
太后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看白秋,说:“皇上在朱雀宫待了一夜,连早朝也不上了?”
秦连听出太后话里的怒意,但他并不在意,注意力全放在白秋身上,他说:“朕明白母后的意思,朕不上早朝,与皇后无关。”
太后冷哼一声:“人都在朱雀宫了,竟然还说与皇后无关?皇上,你当真要为了个皇后,担上一个昏君的骂名吗?”
秦连脸色冷下来,道:“母后此话何意?”
太后冷冷道:“哀家知道,皇后娘娘因为宁妃的事,被歹人劫持,身中剧毒。可哀家也听说,解药已经在送来的路上,皇后一时半会儿的也无大碍,皇上你毕竟是一国之主,孰轻孰重应当有些分寸,南方灾情迫在眉睫,一刻也耽搁不了,正是危急之时,皇上却为了皇后,连早朝也不去上了,你可知仅这半日,朝堂内外都怎么议论的吗?”
秦连听了,眉头紧皱,正要反驳,王公公忽地跪地,道:“请太后娘娘恕罪,都是老奴的错……”
太后挥袖坐下,道:“与你无关,你且退下。”
王公公不仅不退,越发跪到太后跟前:“前日皇上为了救灾一事,忙了整整一夜没合眼,昨天夜里皇后娘娘一直在发烧,皇上又陪了一夜。太后娘娘,皇上他已经整整两宿没合眼,老奴担心皇上龙体,所以今早,是老奴擅自叫人撤了早朝,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秦连挑挑眉,看了白秋一眼,说:“如今正逢多事之秋……”
话还没说完,白秋站了起来,跪到太后面前,小小的身板挺得很直,说:“太后要罚就罚臣妾吧,撤销早朝,是臣妾的意思。”
太后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蔑视,但隐藏的极好,不易发现。
秦连先是一愣,然后满眼惊喜,他的皇后居然在替他担心,为他说话。
惊喜只有一瞬,余下的便是心疼,秋儿整整烧了两夜,白日也只吃一点点清淡素菜,还怀着身孕,如此一折腾,一张小脸苍白纤瘦,病态尽显。
秦连舍不得她多跪一刻,便开口道:“如今正逢多事之秋,朕分身乏术,确实劳累了些,皇后替朕担心也在情理之中,宫中之事,朕自有分寸,母后不用担心。这点小事,不必闹得如此。”
太后冷声道:“原来早朝在皇上眼里只是小事吗?那皇上你告诉哀家,什么才算是大事?”

第37章 解毒
秦连没说话; 径直走到白秋身旁,就那么跪了下去; 他说:“母后要罚连朕一起罚吧 ; 在朕眼里,朝堂政事是大事,皇后的事也是大事。”
太后见秦连跪下,心里有些不自在,道:“哀家何时说要惩罚了; 只是见皇上不上早朝; 特意过来提醒一二; 快些起来; 如此跪着,传到朝臣耳朵里; 倒以为是哀家问政越权了。”
秦连倒也不客气,太后让他起来; 他便扶着白秋坐回椅子上; 又对太后说:“母后为朕担心,朕铭记于心,以后定当谨记教诲,不让母后挂念。”
太后气势汹汹而来,最后败兴而归。
太后一走,秦连便拉着白秋问:“今早当真是你撤了朕的早朝?”
白秋淡淡道:“是臣妾的意思,臣妾听说皇上为了臣妾的病两日未眠,今早起来见皇上睡得安稳; 便不忍心打扰,这才让王公公撤了早朝,皇上若是要罚,罚臣妾便是,臣妾绝无怨言。”
秦连桃眼弯弯,握着她的手,笑得异常好看,他说:“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罚你?”
白秋心中微微一动,感受着秦连温热宽大的手掌,一股暖流顺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缓缓流入心田。
陪白秋吃过饭,他便匆匆赶去议政厅,和众臣商议南方赈灾一事。
从议政厅出来时,天色渐暗。
秦连匆匆赶去朱雀宫,一路上问猗远:“解药如何了?”
猗远回:“还没有消息。”
秦连皱着眉,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若秋儿再不服用解药的话,毒性就该蔓延开了。
秦连闷身走了许久,快到朱雀宫时,他说:“飞鸽传书给唐江,让他整顿军队,随时待命,明日一早,若解药还没送来,立刻讨伐翼国。”
“是。”猗远想了想,又说:“皇上,真的要打吗?”
秦连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说:“怎么?不行么?”
猗远犹豫着开口:“南方旱灾未止,如今又要攻打翼国,只怕会引起民怨。”
秦连冷笑一声:“民怨?一个小小的翼国罢了,朕要打他,打完了也翻不起一个水花来,何来的民怨?”
猗远不敢驳斥,事实确实如此,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攻打别国,确实有些霸道,太容易引发百姓不满了。
秦连进了朱雀宫,宫门紧紧关着,小桃栀在门口守着,来回走动,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连皇上来了也没察觉。
“为何关着门?”秦连背手而立,问道:“皇后呢?”
小桃栀这才看见皇上,急匆匆行礼,回道:“皇后娘娘在里面……”
秦连心里有些不安,追问道:“你怎么不进去陪着?”
小桃栀忙回:“刚刚程太医过来,说已经拿到了解药,现在正在里面给皇后医治。”
秦连皱眉,程太医拿了解药,为何不向他禀报?
一面想着,一面推门进去。
刚一进去,便闻到屋内一阵奇怪的味道,药味不像药味,甜腻中带着苦涩。
秦连皱着眉,转过屏风,便看见秋儿躺在榻上,程太医正在给她施针。
秦连快步走过去,程太医见他来,正要起身行礼,他抬手示意不必行礼。
“皇后如何?”秦连问。
程太医说:“微臣已拿到解药,只要挨过一个时辰,皇后便无大碍。”
秦连点点头,心里纵然有些疑惑,比如程太医如何拿的解药?为何不先来向他禀报?但眼下救治秋儿最为重要,便不再多言。
秦连坐在一旁陪着,起先秋儿睡得很安稳,只是唇色苍白了些。
当程太医施针到第十二根时,白秋开始微微皱眉,表现出不太舒服的样子。
秦连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程太医轻声说:“你轻一点。”
程太医拿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是,皇上。”
又一根针施到侧颈,白秋忽然浑身战栗了一下,秦连紧张极了,低声对程太医道:“为何会这样?”
程太医聚精会神确保银针已经在正确的穴位上,无声地松了口气,放开银针,缓缓回道:“这是正常反应,皇上不用担心。”
秦连看着秋儿头顶好多根银针,心疼不已,问道:“还有几根。”
程太医再取出一根长针,道:“最后一针。”说完,便往白秋衣领处伸去。
秦连死死盯着程太医的手,双眸里净是警告的意味。
程太医顶着来自皇上的巨大压力,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找准穴位,扎了进去。
最后一针刚落下,白秋似乎更加难受,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呼吸有些急促。
不等秦连问,程太医便解释道:“接下来一个时辰,沾着解药的银针会将皇后体内的毒素一点点排出来,排毒过程会伴随着全身经脉疼痛,只要过了这个时辰,皇后便无大碍了。”
秦连握着白秋双手,防止她乱动。
这一个时辰过的很慢,不仅对昏迷不醒、噩梦不断的白秋来说是这个,对于秦连来说更是这样。
看着银针一点点变黑,秦连觉得,好似那些针就扎在他心尖一般的疼。
白秋疼到最后,呜咽得嗓子都哑了,她紧紧抓着秦连的手,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死都不肯放。
秦连不停地抚慰她,在她耳边不断轻语:“没事”,“别害怕”,“朕陪着你”,“不会有事的”,“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等你好了,你要做什么朕都答应你”,“你是朕的皇后,不会有事的”……
说到最后,秦连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终于,毒素排尽,白秋安稳了些,但还是死死抓着秦连的手不放。
程太医将染了毒素的银针一根根拔下来,秦连松了口气,拿着手帕为她擦汗。
程太医收了银针,再诊脉象,然后道:“皇后娘娘毒素已除尽,腹中胎儿未曾受到影响,请皇上放心。”
秦连撩开秋儿凌乱的发丝,道:“嗯,有劳程太医了,你先下去吧,改日朕会在宫中设宴,专门答谢程太医。”
程太医颤颤巍巍:“微臣惶恐,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秦连很有耐心地回:“无妨,先下去吧。”
程太医收拾工具,临走前又说:“虽然皇后娘娘体内毒素排尽,若用草药泡一泡全身,恢复得快一些。”
秦连点点头:“下去准备吧。”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越快越好。”
程太医领命离开。
秦连坐在榻前,看着白秋,轻声唤道:“秋儿……”
白秋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
不过半个时辰,药浴便已备好,白秋还未醒来。
秦连想都没想,直接将秋儿抱了起来,往浴房走去。
浴池很大,整个充满了草药的味道。
一路颠簸,白秋逐渐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刚有些意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便钻入她的鼻腔。
她的任何反应都没有逃过秦连的眼睛,秦连就那么抱着她,轻声唤道:“秋儿,你醒了?”
白秋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涣散,看见秦连的第一眼,便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熬过苦难,睁开眼看到秦连时,心里很有安全感。
“程太医说你没事了,朕带你来用草药泡一泡,身体恢复得快些。”秦连带她坐在浴池边,屏退一众下人。
白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泡过药浴,白秋精神了许多,可脸上始终带着可疑的绯红。
离开浴房时,秦连抱着她一堆打湿的衣物,在后面追着说:“外面凉,你慢些。”
白秋落荒而逃。
第二日,秦连召见程太医,问他关于解药一事。
程太医如实道:“是一小孩将药送到保仁堂,保仁堂的老板送来给微臣的,落款处写着长辛的名字,微臣便知这就是解药。”
秦连问:“那小孩现在何处?”
程太医答:“微臣派人查过,只是西郊城隍庙的小乞丐。”
秦连若有所思,没再深追。
自皇后的好了以后,秦连很明显的心情好了许多,处理政事更有耐心,朝臣体会最深。
比如这天早上,京城一桩命案牵扯出一桩陈年冤案,若是以前发生这种事情,整个刑部都要挨骂,但今天,皇上只冷着脸派人彻查,便再无多言。
刑部众人暗自松了口气,算是躲过一劫。
所谓祸不单行,好事成双。
白秋的身体好了以后,南方灾情也逐步控制起来,民怨渐止,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经此一事后,秦连越发将白秋看得严,特意调来四个影卫寸步不离地跟着。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秦连琢磨着把猗远派去跟着皇后,猗远听了,暗自抹了把汗,不是他不愿意跟皇后,只是他不放心别人跟皇上。
猗远生在影卫之家,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便被当成皇家影卫来训练。
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便挑选了他作为贴身影卫。
这么多年以来,猗远成了少有敌手的顶级影卫,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适合皇上的影卫了。
所以当皇上叫他去保护皇后时,他犹豫了一下,说:“皇后娘娘毕竟是女儿身,卑职跟着多有不便,不如找个同为女子的影卫?”
皇上觉得有理,便开始秘密张罗着给皇后找。
与此同时,秦连又让猗远派人探查长辛和宁皎的下落。
至于攻打翼国,等南方问题解决以后,就该好好考虑了。
毕竟是敢伤害他的皇后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放过。
这天深夜,秦连批完奏折,回想起秋儿被劫那天的事,忽然想到什么,便传猗远进来。
“去福宝寺那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朕汇报?”秦连问。
猗远回:“是。”
秦连问:“关于陆群?”
猗远回:“是。”
秦连桃眼微眯:“何事?”

第38章 取名
“卑职查到一些事情; 关于皇后与陆群信件往来的。”猗远说。
秦连没说话,示意他接着说。
“卑职觉得; 那些信件可能是伪造的。”猗远说。
秦连挑眉:“伪造的?”
“皇后娘娘的字迹清秀端正; 最是容易模仿,所以卑职以为,其中有部分信件是有人故意伪造的。”猗远说。
秦连问:“谁伪造的?这么做有何目的?”
猗远说:“据卑职所查,有可能是为了离间您和皇后娘娘所造……”
秦连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在别人眼里; 他和秋儿的感情就那么容易被离间吗?
若真如猗远所说; 那些信件是伪造; 那么信里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也就是假的了,所以他的皇后; 自始至终都没有对陆群有过其他的感情?
原本秦连觉得,就算秋儿对别的男人动过什么感情; 但现在秋儿是他的皇后; 只要秋儿以后一心一意地在宫中陪着他,他可以不在乎以前。
此刻突然听说那些所谓的秋儿和别人的暧昧关系都是假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想要一颗糖,最后却得到一整个糖点铺一样。
“关于此事,再好好查查,牵连其中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秦连说; 他总觉得这件事若是深追到底,一定会牵出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猗远也是这么想的,就算皇上不让他接着查,他也会暗中调查的,这件事,远没有浮在水面的那么简单。
进入秋季以后,白秋的身子越来越重,整个人也越来越懒。
算了算日子,离孩子出生也只有两三个月了。
白秋不敢胡乱折腾,安安分分地待在宫里,哪儿也不去。
只是那琉璃宫中的戴妃,似乎又闲不住了。
刚刚立秋,早晚有些凉意,长梓园里葡萄石榴熟透了。
白秋来了兴致,命人在葡萄架下挂了秋千,又在园口大片空地上设了些桌椅,整整忙活了两日才算满意。
秦连每次下朝往朱雀宫去,都被告知皇后娘娘去了长梓园。
秦连赶到长辛园,便看见园里园外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一路穿过葡萄架、石榴树,终于看见秋儿坐在秋千上。
“怎么又往长梓园来?小心着凉。”秦连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王公公早已备好的披风,为秋儿披上。
白秋也不回头,靠在秋千木栏上,看着远处高高的宫墙,淡淡地开口:“臣妾在想一件事。”
秦连走过去与她并肩同坐,秋千倒也宽敞,刚好能容纳两个人同坐。
“什么事?”秦连轻轻摇晃秋千,问道。
白秋凝视着朱红宫墙,许久,久到让她忘了时间,忘了她已经不是安王妃,而是皇后,忘了礼仪规矩,她说:“我在想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秦连勾唇一笑,伸手撩了撩她鬓边的发丝,说:“再有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是该好好想想了。”
白秋淡淡道:“臣妾心中有个名字,只是不知皇上喜不喜欢。”
秦连笑道:“说来听听?”
白秋说:“臣妾想叫他秦榕,榕树的榕。”
秦连笑意凝结,许久才道:“秦榕?为何是这个名字?”
白秋说:“只是突然想到的,若是皇上不喜欢,重新换一个便是。”
秦连扯出一丝苦笑:“你若喜欢,秦榕便秦榕吧。”
白秋从秋千上下来,走到那堵她看了许久的宫墙下面,墙外有几棵高数,几片绿叶搭在墙上,白秋仰头看着,说:“臣妾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好不好,所以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秦连站在她身后,说:“若朕说不想要这个名字……”
不等秦连把话说完,白秋便说:“皇上若是不喜欢,换一个就是。”最后一个音落下,白秋松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当秦连说不想要“秦榕”这个名字,她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秦连看着她显瘦窈窕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他说:“此事不着急,孩子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可以慢慢想。”
白秋回头看着他,说:“臣妾愚笨,取不来名字,还是皇上取吧。”
秦连说:“也好,等朕取几个名字出来,你再从中挑选一个,如何?”
白秋点点头,越过秦连,看到远处小桃栀端着果盘领着一排宫女过来。
“奴婢参加皇上,皇后娘娘。”小桃栀行过礼,上前对白秋道:“这是戴妃送来的,她说听闻皇后娘娘喜吃水果,特意送些过来。”
白秋感到意外,说:“戴妃有心了。”
想了想,又说:“你可知戴妃平日喜欢什么?”礼尚往来,也该送些给戴妃的。
小桃栀细想一回,摇头道:“奴婢不太清楚。”
白秋想了想,看向秦连:“皇上可知,戴妃平日喜欢什么?”
秦连脸色骤然黑沉,不太满意道:“朕不知,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秋看着秦连,不知怎么,突然起了逗弄之心,便道:“皇上怎会不知?戴妃跟了您这么多年,多少该有些了解吧?”
秦连黑着脸,想发作又不敢,朝她走近一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朕只知道你的喜好厌恶,至于旁人的,与朕何关?”
白秋被强迫着仰头,对上秦连一双充满怨念的眸子,心里又高兴又别扭,她说:“戴妃是皇上的妃子,皇上该上些心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秦连俯身堵住她的唇……
秦连的嘴唇有些凉意,霸道中带着温柔婉转的意味,白秋很容易就沦陷其中。
秦连放开她时,她微微喘息,脸上一抹绯红,衬着她白皙的小脸,显得越发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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