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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个魔教教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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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陈阿诺可算听明白了,恍然大悟的低头看剑,兀自喃喃:“原来这个叫拂雪剑法。”
    就在此时,黑莺的脸色又冷肃了几分,手上用力几乎将陈阿诺整个人提了起来,而后在她拼命挣扎中咄咄逼人道:“说,你和……”
    黑莺的话才说了个开口,她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却冒胆凑至跟前,附耳道:“这些人即便留下来,忠心也尚可未知,请堂主三思。”
    她话里的“这些人”指的正是旁边的一众少女。
    想不到,她的劝诫起了作用,黑莺渐渐放下了手里的力度。
    陈阿诺被勒紧的脖子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忙弓着腰大口喘息,却仍感觉到黑莺冷肃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仿佛带着探究,又带着审视。
    “带走!”又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惜字如金的黑莺话音刚落就领了架着陈阿诺的两名黑衣人出了暗室。
    她竟将才进行到一般的比试扔在身后不管不顾。
    陈阿诺再次惊骇起来,回过头去无助的看着少女们,而她们亦对她投来了或同情、或不解的目光。
    不过是一套剑法,这又是犯着谁了?
    即便她打得不好也没有内力,但不至于劳黑莺大人亲督着处以极刑吧?
    百般揣测之际,陈阿诺已被她们挟持着绕过数间院落,最后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庭院里。
    经过通传之后,她最终被扔在了一片光滑可鉴的地板上。
    那屋子里很暗,也没有点灯烛。
    若不是黑莺的脚步声增添了几分人气,她定会以为这里有幽魂寄居。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女声自昏暗之中传来:“非召入见,所谓何事?”
    那个声音慢悠悠,略带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仿佛羽毛慵懒的扫过心头,听的人挠心挠肺。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一脸盛气凌人的黑莺竟忽然敛起了傲然之气,颇为恭敬的跪在地上行了礼,方才起身步至昏暗之中。
    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实在黯淡,陈阿诺看不清黑莺到底走向何处,但分辨声音,她似到了那人身边,说了几句。
    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因为距离太远,陈阿诺也听不清。
    正探头探脑之际,陈阿诺惊见那名神秘女子自黑暗中渐渐现出面容。
    论容貌,这女人还不及黑莺,然而那一双翦水秋眸却甚是叫人映像深刻,特别是看着人眼睛的时候,仿佛带着迷离。
    同样的也是一身黑色罗纱的衣裙,并无华丽的纹饰。
    乌发绾了半边,剩下的顺着右肩披散下来,发上簪着个青龙纹的金钗,格外引人注目,亦再没有别的钗环饰品。
    这天英教中真是网罗了各式不同风情的美人,想那天英教主定是个好色之徒,不过能日日被美人们围绕,如此养眼,却也让人不免羡慕。
    陈阿诺眼望着正向自己缓步行来的美人发呆,又听她略带沙哑的惑人声音道:“你和倚雪阁是什么关系?”

  ☆、第12章 天英教(六)

听到“倚雪阁”三个字,陈阿诺不禁一怔,面上却假装疑惑道:“什么阁?”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倚雪阁与天英教和她爹娘的死都有极大的渊源,可在没有弄清楚陈要是临终前也要将这三个字留给她的用意之前,她还是决定先安兵不动,待到日后从长计议时再暗地里查访。
    见陈阿诺并未能说出倚雪阁和她的联系,女子便又问道:“你方才在暗室里所用的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原来竟是与那套剑法有关,她于是半真半假的说来:“那还是好几年前,有个受了伤的人来到村子里,因我爹娘替他疗伤,就把这套剑法交给我防身,他离开村子前还再三叮嘱我务必要把这套剑法练熟记牢。”
    “那人与你素昧平生,怎会把剑法传给你?”黑莺不知竟在何时挪至陈阿诺身后,突如其来的厉声逼问,惊得陈阿诺好一身哆嗦。
    她一面感叹好身手,一面忙着为自己辩解:“是真的,他说为了报答我爹娘救命之恩,还说是为了让这套剑法传承下去,至于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拂雪剑法,我是真的不知道。”
    所谓传承之说,实则也是陈药师过往督促她练剑时的叮嘱,而今不得不套用在那个杜撰出来的人身上。
    在她面前静静听着的女子又追问道:“教你剑法的那个人是男是女,年岁几何?”
    谎话既已经编排到这一步,陈阿诺也只能继续圆下去,便依照陈药师的情况描述了一番。
    想不到她说完后那女子竟恍然一叹:“是了,想必那人就是双煞之一了。”
    黑莺急道:“虽说当年倚雪阁主在烧毁秘籍后将拂雪剑法传给了双煞,可那件事后,双煞就遁入山中隐居,再不曾于江湖中出现。况且双煞本是一对夫妻,从来都是两人同行同止,又怎会只一人被她遇上?还请护法大人三思。”
    原来这个女子是魔教护法,陈阿诺立时紧张起来,又怕多解释愈加露馅,于是憋着一口气不安的看着她。
    护法大人再度沉吟,许久之后方才对黑莺道:“或是双煞遭那些所谓正派追杀,被冲散了也说不定,否则又怎会负着伤流落村野,况且她若真和倚雪阁有关,就不会使出拂雪剑法暴露身份。你也说她并无内力,确实也不像正规法子学来的武功。”
    听到她说自己武功不正规,陈阿诺心下别提有多不服气,可面上却还不得不佯装无辜,带着一脸谄笑对魔教护法伸了个拇指:“护法大人英明。”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些违心之话,做些违心之事都是有的。
    护法大人既然已经对这件事下定结论,黑莺也不再强辩,默然退至一旁。
    陈阿诺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见那护法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未免再度局促。
    事实证明,她方才的宽容确实只是另一种试探。
    只见她自袖中取出一片用于包裹药粉的纸条,正是陈阿诺方才暗中递给阿香的。
    魔教护法将纸条递到陈阿诺的鼻子跟前,慵懒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悠然般说道:“这个你又当如何解释?”
    这下陈阿诺和黑莺都是一怔,原来这位护法大人早在那暗室中安插了她的人,而且竟能在黑莺之前识破陈阿诺的把戏,先一步呈到她面前。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震撼之中的陈阿诺再想不出其他的辩解之词,只能伏地认错求饶:“我是怕阿香会死才会那样做的,真的不是有意欺瞒,您大人有大量……”
    陈阿诺心下“咯噔一沉”,虽知这些话魔教中人根本不会听,可还是不停说着。
    然而,就在她还在语无伦次之时,护法却打断她,对黑莺吩咐了一句:“先把她带下去吧。”
    说罢便转身再度隐入昏暗的屋子里。
    黑莺领命后,与她一道退出来,只同行了半路就兀自往别处去了,留下两名魔教教徒挟着她往回行。
    最后竟也之上让她回到众少女中间,再没有别的。
    确认自己终于安全之后,陈阿诺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可就在这时,她又注意到另一个问题,那便是阿香不见了。
    她在少女们之中寻了个遍,可始终没有见到阿香的人影,待问及其他少女阿香的去处,皆道早些时候已被黑衣人带走,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阿诺心道不好,那魔教护法既然将她揭穿,眼下阿香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焦急之际,她甚至准备向黑衣人求饶,请她们让她见阿香最后一面。
    可就在她鼓起勇气行至那黑衣人面前,准备开口时,一阵带着啜泣的呻/吟,却自隔壁的屋子里传来,接着屋门打开,两名黑衣人架着阿香自门里出来。
    但见她面上表情痛苦,鬓前散落了数缕碎发被薄汗黏在了额角上,拖在地上的双腿显得绵软无力。
    待至近前,可见她臀上的黑色衣裙明显与别处深了一块,显然是受过刑,才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阿香的阵阵呼痛,引来了众少女的关注,但终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黑衣人一路将她拖回屋子里扔在榻上便转身离去。
    陈阿诺忙追了过去,见阿香虽然受了伤,可毕竟还留着一条命,也算松了一口气。
    天英教的那些人,在阿香这件事上算得上是格外开恩了。
    她暗自想着,将阿香唤了两遭,然而阿香正疼得恍惚,顾不上应她。
    她便助阿香在塌上趴好,转头去查看她的伤处。
    鞭痕叠加之处血肉模糊、赫然于目,若不是她自小看着陈药师治病救人,也见过些血腥之景,眼下定要被吓得失了魂。
    她又去试了试阿香的额头,见她还不曾发热,便想得赶紧将那伤口包扎上药。
    然而,这里可不是她家里的药室,包扎用的布条尚可撕下裙摆凑活,伤药却不易得。
    天英教的人虽没有取阿香性命,可将她打成这样也不医治,明摆着是要她自生自灭的意思。
    既然如此,恐怕陈阿诺硬着头皮去求那些人,也顶多不过自取其辱。
    陈阿诺盘算了一遭,最终决定去附近的山里寻些药草。
    勉强撑着假装若无其事的做完下午的打扫活计,陈阿诺晚饭也顾不上用,便趁着黑衣人看管松懈的时候溜出去采了些疗伤的草药。
    回来时,阿香还在昏迷之中。
    陈阿诺手忙脚乱的为她上了药,或许是上药的过程触碰到她的伤口,阿香才渐渐醒转过来。
    睁眼看到陈阿诺的一瞬,她却不顾身上的伤疼,握住陈阿诺的手便要起身解释。
    见阿香牵动了伤口而疼得连连抽气,陈阿诺忙阻止她,将手里的药暂且搁下,意欲先扶她趴好。
    可是阿香却打定了主意硬撑,倔强的试了许多遭才勉强在榻上半坐半跪的朝向陈阿诺。
    下一刻,阿香却忽然俯身,直将额头触到了床沿上。
    陈阿诺被她这番动作惊住,再次伸手去阻止:“你这是做什么?”
    怎知阿香经她扶着抬起头来时已是泣不成声,她泪眼朦胧的扯着她的衣角哽咽:“我……我不想……出卖你的……是她们逼我……实在太疼了……”
    听她断断续续的说着,陈阿诺大致理解了她所提及之事,也终于明白过来那位天英教护法是如何知道了她暗中将迷药给了阿香的事。
    也不知是因这一顿毒打的委屈,还是因为将陈阿诺供出来的悔恨,阿香越说越伤心,哭得几乎不曾背过气去。
    陈阿诺忙出言安慰:“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俩都好好的在这里,我也没有因为你的招供受到牵连,你就不要自责了。”
    “你真的不怨我?”阿香连忙抓住陈阿诺的袖角追问。
    “恩。”陈阿诺笃定的点了点头,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哄得她上了药,重心在床榻上歇下。
    阿香又握着她的手絮叨了方才受刑的经过,说道黑衣人是“念在她有本事让别人不惜冒死暗中助她尚且有些可取才留了她的性命”,眼眸之中还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待阿香再度昏睡过去,窗外天色已晚,其他少女们也具以进入梦乡。
    陈阿诺看了看阿香仍然双眉紧蹙的睡颜,不禁叹了叹。
    她原不是这样宽宏大度的人,若是放在过往,便是二狗子他们说了句话惹着她,也要百般捉弄,讨伐回来,可如今明知道阿香出卖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维护她,甚至更加担心她的安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很想念爹娘,想念村子里的人,想念二狗子他们的自以为是江湖大侠却又愚蠢的样子。
    可事实终究是残酷的,当她举头朝窗外望去时,茫茫夜幕苍穹,却只有半轮泛着冷光的月,如此凄清,如此孤绝。
    陈阿诺低头又叹了一遭,心下更是清明,竟无一丝睡意。
    她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榻,又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
    因为有这天然的高崖绝壁,天英教的人入夜后对少女们的监视松懈了许多,陈阿诺便趁着这个机会出来透口气。
    她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月光之下,柔荑在袖下不经意间又摸到了那张字条。
    捏在掌心里,移至眼前摊开,自天际泼洒的柔和光晕在熟悉的字迹边缘氤氲着清浅的柔光。
    那是陈药师临终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让她不要报仇,或许是因为天英教过于强大,所以怕她冒然前去送死吧。
    感悟着双亲的良苦用心,陈阿诺的眼眶禁不住湿润起来。
    她以指腹反反复复的摩挲着那几个字,仿佛这样,就能够感觉到爹娘还在另一个世界里看着自己。
    “倚雪阁是什么意思?爹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陈阿诺凝视着字条,喃喃自语,却始终没能参透只言片语中的深意。
    正在她满怀忧思的盘桓之际,一抹琴音随着晚风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
    抬起头来的陈阿诺已然满脸震惊,那隐约传来的琴曲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曲调。
    是《逍遥调》!
    自儿时起她的爹娘又时常一遍又一遍的合奏此曲,总是她爹抚琴,而她的娘坐在她爹的身旁缓缓吟唱,面上尽是幸福而又温暖的笑容。
    那个在记忆里重复了无数次,而今已然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陈阿诺思绪一片空白,转身朝着那琴曲的来处跑去。

  ☆、第13章 小红(一)

此时夜色已深,山间没有灯烛,只有借助朦胧的月光才可勉强看清前路。
    陈阿诺寻着若有似无的琴声踏入幕色深处。
    虽然亲眼目睹了整个村子的毁灭,虽然明知道根本不会有侥幸,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寻着那源头而去,还是忍不住满怀期待。
    摸黑翻过一座小小的山头之后,天地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陈阿诺难以置信的看着呈现在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的惊叹。
    但见那一处草木葱郁、花团锦簇,远有黛山起伏、云雾缭绕,近有亭台水榭、雕梁精巧,尤是镶嵌在地势低洼处的一汪水潭,沉如黑墨,静似璞玉,恍若一块天然而成的宝石,与天际的半轮明月交相辉映。
    有柔和的风自山谷里吹来,拂过面颊,在一片漆黑之中,携着些苍茫的味道。
    陈阿诺下意识的缩了缩鼻子,不觉已对这夜色三分沉醉。
    想不到在崎岖山间,竟隐藏着这样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所在。
    她边暗自赞叹,边继续往美景深处行去。
    潭水边八面垂纱的小亭逐渐清晰了轮廓。
    红帘翻飞间,陈阿诺才注意到那凉亭里坐着一个人,着一袭夜色里格外耀眼的红裳,手里正拨弄着一架七弦琴,而《逍遥调》的乐声便是从他的琴中流淌出来的。
    揭开真相之后,陈阿诺不免有些失落,但同时又对那亭中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什么人会在这大半夜里坐在山间弹琴?为什么弹得偏偏是《逍遥调》?
    她又朝周围望了望,确定附近没有身着黑衣的天英教教徒,便愈发好奇起来这人怎的独自在此。
    在好奇心的强烈驱使下,陈阿诺终于安奈不住,朝水潭边行去。
    她刚跨了几步,那人的琴声便戛然而止,显然是觉察到她的靠近。
    陈阿诺于是边继续往前走,边提高了桑音向亭子里的人赔罪:“我只是碰巧路过此地,听得这曲调耳熟,并非有意打扰。”
    说话间,她已来到凉亭前。
    此时恰有阵风拂过,掀动红帘翻飞涌动,正将那人身影面貌隐在帘后。
    陈阿诺怕自己唐突,只在此停住脚步,不敢继续踏入亭中。
    她还想说些什么,向那人打个招呼。
    那一阵风却已刮过,回转旋舞的红帘渐渐平静下来,将亭子里的情形呈现在面前。
    原本低着头的陈阿诺终于还是忍不住抬眼朝亭中偷觑。
    她看到了没有任何绣纹,却飘逸翩跹的衣摆;静静躺在那人膝头,梧桐木制的七弦琴;搭在琴弦上纤细而又白皙的手指;垂落至腰间,光滑如绸的墨发……
    然而,当她看清那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丽面庞,和那双深潭般瞳眸里同样满含诧异的目光后,陈阿诺却再难掩激动之心。
    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才不过数日未见,陈阿诺已然怀疑那时的相遇只是一个梦境。
    她甚至从未设想过重逢。
    直到此时,他就坐在她眼前的月光里,柔和的光晕笼在他周身,仿佛闪耀着清辉。
    潭水边,小亭旁的一株红樱正是繁花盛放之际,不时有粉瓣飘落在他的肩头上、琴弦间,而他的面庞亦如初见时那般摄人心魂。
    果然,他坐于红樱树下的情景正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动人。
    陈阿诺在原地怔愣了许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先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这着实不是一个梦境才大胆朝着亭子里跑去。
    “真的是你吗,小红?”她扑到他身旁,什么都不顾的握住他覆在琴弦上的手。
    一声凌乱的琴音划破天际,陈阿诺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再三不可置信般重复着那个名字:“小红,小红……”
    沉寂之中,那被她覆盖住的双手竟翻过掌来回握住她。
    陈阿诺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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