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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妖妃-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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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看了西陵越一眼:“昭王这是要进宫?”

    西陵越对他天然没好感,但是为了沈青桐,还是要勉强说服自己拿他当老丈人来看的,便就勉为其难的回了一句道:“本宫还要赶着去收拾烂摊子,少陪了!”

    说完,一招手,然后策马扬鞭,带着人直奔皇宫。

    这边西陵丰回转头来,也不好视而不见,便就温和一笑,冲着裴影夜一拱手道:“魏皇陛下,让您见笑了!”

    裴影夜依旧没有好奇的追问什么,而是自动忽略了这个话题,面无表情的道:“安王是要回驿馆吗?咱们顺路!”

    他主动相邀,西陵丰自然不能拒绝,两人干脆就结伴而行了。

    裴影夜这个人,也不平易近人,只是和西陵越那种通身的王八之气不同,他是浑然天成的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两人虽然一路同行,但是走了一路下来却只是彼此沉默,一句话也没有。

    他们两个当事人彼此倒是还好,赵凛也对自家主子的这种习性习以为常,只有西陵丰的那个亲随抓肝挠肺的不自在,一路上尴尬的要死,走了有半个时辰,好不容易熬到了驿馆。

    双方都下了马,赵凛吩咐人收拾整理车马仪仗。

    两个人站在大门前,西陵丰拱手道:“多谢魏皇陛下一路相送,今天太晚了,改天小王再登门正式道谢!”

    本来倒是没指望裴影夜回答,却听裴影夜淡淡的开口:“道谢就不必了,朕这也是无利不早起的!”

    “哦?”西陵丰唇角温文尔雅的笑纹略一僵硬。

    裴影夜看着他道:“朕想跟安王讨要一个人!”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眼神也很平淡,但分明就给人一种能看透到你心里的深远之感。

    西陵丰微微沉吟,看着他,心里已经有数,面上却仍是假装不懂:“魏皇陛下的意思……”

    裴影夜开门见山:“陈康梁!”

    

 第336章 不欢而散

    西陵丰敷衍的扯了下唇角,暂且没有做出明确的反应。

    这会儿驿馆门口都是裴影夜的人,所以裴影夜也没有避嫌进去密谈的意思。

    他说:“官府那边的消息称半年前这个人就称病告假,在家休养了,但实际上人却是不知所踪了。”

    “是吗?”西陵丰笑道;“既然是他自己告假,那也保不齐是去哪里游玩散心了呢?毕竟他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裴影夜面上始终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也并不理会他的调侃,直言道:“我与他之间是私事,只要你把人交出来,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你与昭王之间夺嫡的内斗,我不会插手干预!”

    西陵丰的心头微微一动,面上也是不动声色。

    他似是在权衡利弊,闭目思忖了片刻,缓慢又绵长的仰天吐出一口气,最后,目光重新落回裴影夜脸上道:“本来那个小子说的话,本王还是将信将疑的,却不曾想魏皇陛下会亲自出面跟本王索要这个人,这样看来,您和那位沈将军之间,是真的交情匪浅了?”

    裴影夜面上表情不动如山,淡淡的道:“把人交出来,我只要那个人!”

    西陵丰道:“如若本王不肯将此人交出呢?魏皇陛下又当如何?哦,对了,老三娶了沈竞的女儿,你们之间的关系自然要亲厚的多,若我不肯交出此人,魏皇陛下是不是就要正式和我家老三为伍了?”

    裴影夜闻言,却是轻笑出声:“朕有这个必要那么做吗?”

    这一笑,如是夜色中骤然闪现又飞快消失不见的一颗流星,瞬间多人眼球,闪过之后,方才更让人觉得苍穹宇宙浩渺无尽的气魄。

    西陵丰原来一直觉得,因为沈竞的关系,这个人就算并非出本意,但是为了自保,也必要是要和西陵越绑在一条船上的,但是此刻见他唇边一纵而逝的揶揄笑意,方才恍然大悟——

    其实这个人,何须要与任何人为伍?他不是大越朝中需要仰皇帝鼻息生存的任何人,他已经是北魏的一国之君,就算他和沈竞家之间的旧渊源被翻出来,皇帝能定沈家的罪,却又能奈他如何?

    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他天然的优势,他不需要被任何人威胁甚至掣肘。

    西陵丰的心里莫名警惕起来,再不敢掉以轻心。

    他又沉吟片刻,道:“本王和魏皇陛下之间素无交集,自然也不会想要与您为敌,但是非常时期,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吧,陈康梁这个人,目前我还部能给你!”

    裴影夜看着他,没接茬,等着他的后话。

    西陵丰笑道:“既然陛下开口了,本王也不会完全驳了您的面子,我也可以先给您一个保证,只要您方才的允诺都能兑现,只要您不插手干涉本王的家务事,那个这个人说的那些事,本王绝不会让它翻到明面上来。”

    可就算是没有陈康梁,沈青桐跟在西陵越身边,也随时可能遭遇到其他的麻烦,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

    对于西陵丰的提议,裴影夜最终也没应,只是最后反问道:“安王你这算是威胁吗?”

    不算直接的威胁,但至少是变相的。

    说完,他也没等西陵丰再给出任何的回应,便已经转身,进了驿馆。

    不欢而散。

    西陵丰负手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然后也抬脚进了院子。

    这驿馆要用来接待各国使节和各地回朝的藩王臣子,故而足足有一座行宫别馆的规模,说是大家都住在这里,其实也隔着老远,平时很难遇见的。

    西陵丰一路步行回住处。

    这边梅正奇倒是疏忽了,忘了叫人过来重新给他打点收拾,故而他还是住在之前那个偏僻简陋的院子里。

    因为近期驿馆里的贵客很多,这边横竖只是住了个乡野草民,再加上此时已经是深夜,便无人问津了,回去的时候院子里漆黑一片。

    那个贴身的侍卫亲力亲为的进去帮忙掌灯,屋子里不仅有地龙还有火炉,炉子上一壶开水早就烧得滚开,他又冲了一壶茶,回头见西陵丰还浓眉深锁的在想事情,就也忍不住的开口道:“主子您还在想方才魏皇陛下的事情吗?”

    西陵丰回过神来,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本王还是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以裴影夜的身份,如今就算是在这里,也没人奈何的了他,沈竞和他之间的师徒关系,就算曝光了,他也不会怎样,他确实没有必要还特意找上本王来索要这个人的。你别看他面上看着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他一找上本王,就已经等于是暴露了他的需求,说是本王没那个力道威胁到他,但事实上却也让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并非无所谓的,这便有了回旋的余地。”

    那随从想了想,道:“他是不怕,可是一个里通他国的罪名压下来,沈家的人却是绝对承担不起的,他和沈竞,到底师徒一场,可能是想尽一点心力吧!”

    “是吗?”西陵丰手持茶盏,玩微一笑:“他要真的不想沈家的人被事后追究,早干什么去了?怎么偏偏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要保那一家子了?”

    不得不说,裴影夜这次做的事,是真的云遮雾罩,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那那个陈康梁——”侍卫又试着开口。

    “暂且不要动他,先等明天我进宫去见过母妃之后再说吧!”西陵丰道。

    而此时的宫里,皇帝带着宸妃回了自己的寝宫就遣散了所有人,两个人单独关在了偌大的寝殿当中。

    皇帝从嘉和宫出来就没再说话,这一路上脸色也是明显不好。

    殿门关上,屋子里寂静的很有些恕�

    宸妃自觉的就在他身后屈膝跪了下去:“臣妾有罪,请皇上降罪责罚!”

    皇帝闻言,像是强行堵住了的火山口一瞬间被岩浆冲开。

    他猛的转身,额角青筋暴起,脸上表情显得近乎狰狞的低吼:“你是有罪!宸妃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二十四年,二十四年了,你是该好好的给朕一个解释了!”

   

 第337章 真爱?!

    皇帝此时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是气急败坏,风度全无的,细看之下,那面目是丑陋又狰狞。

    宸妃磕了个头,随后却没有表现的诚惶诚恐。

    她缓缓地抬头,跪直了身子道:“臣妾承认,当年我对皇上的确是有所欺瞒,那时候发现丰儿被人暗害之后,其实他的情况远没有最后报给陛下的那么严重,可是皇上,我们母子那时候的处境您也知道,先是皇后用苦肉计,甚至不惜利用她腹中您的嫡子做武器来构陷臣妾,后面紧跟着就又有人把毒手伸到了丰儿身上,您能庇护臣妾一次,臣妾感激,丰儿能侥幸脱险,更是消耗了莫大的运气。我知道我欺君罔上,本不应该,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别无选择!那时候您也才刚登基,臣妾知道不该对您心存疑虑,但是您又能分出几成的精力还时时的看护我们母子?能绕过去一次两次是运气,再多的——臣妾实在不敢轻易尝试了,所以才索性假戏真做,带着丰儿躲了出去。”

    她说些话的时候,甚至并不觉得自己理亏,面对皇帝,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恐。

    而当年在西陵丰出事之前,陈皇后也有过一次险些小产的经历,当时也曾一度引起轰动,但是最后却因为下药的宫女寻死自戕,没有拿到确凿的口供而不了了之。

    当时因为宫中瑨妃风头无两,又和皇后同时有孕,甚至有传言认为皇帝对瑨妃肚子里的皇子更为属意一些,于是理所应当,她和皇后就成了死对头,皇后那边一出事,首当其冲,她就是被怀疑的第一个人。

    好在皇后的手段有限,当时及时的就被皇帝发现,并且暗中操作给含糊了过去,遂成悬案,以至于根本没人知道当时皇后想要趁机铲除的人并非瑨妃,而是当时还只是个小小贵人的宸妃。

    瑨妃冲冠六宫,的确是皇后最大的忌讳,但是她肚子里的是皇子和公主都不知道——

    对那时候的皇后而言,自然锄掉大皇子西陵丰的需求会更迫切一些。

    其实当当时皇后算是走了大运,因为当时是赶上皇帝刚刚登基,朝局不是太稳,皇帝为了避免有人借他后宫的乱子造谣生事,便没有追究,而是把事情捂住了,最后那件事的真正知情人,除了陈皇后自己,也就只有皇帝和宸妃了。

    好早宸妃识大体,他言明利害之后,就委曲求全的答应不追究了。

    也是因此,在这件事上,皇帝对她就始终抱着一份愧疚。

    此时宸妃抛出这样的理由来,他竟也无力反驳,却也终究是心里有一股子火气泄不出去,咬咬牙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那事儿是贤妃做的了?”

    宸妃今天是在刻意报复,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么他这个皇帝就算白做了。

    宸妃却也坦然,直言道:“大概是跟皇上差不多的时间悟到的吧,毕竟瑨妃的孩子最后被那个女人抱了去,这也太巧合了!”

    突然之间,皇帝竟然好像无话可说了似的。

    他盯着眼前跪着的这个女人,眼中的神色却是瞬息万变的——

    他们之间,一直都有这样的默契,这是一种曾经无比熟悉的感觉。

    他这一生,坐拥天下,有过太多的女人,但是真正能契合他的脚步,甚至交心的,却好像是只有这么一个。

    那个女人,通透、精明,能迎合他,却又她自己独立的想法和个性。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

    当然,要论聪慧,瑨妃不会输她,甚至于样貌和才华也都远超了宸妃,可是那个女人,就是太温婉顺从了,给人的感觉永远都只像是一件精美无瑕的瓷器,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要说到特立独行——

    常贵妃是比宸妃更叫人上瘾的,可是那个女人又偏激的时时叫人畏惧,你也不能放心的将自己同她捆绑在一起。

    这么多年了,这一刻,恍如隔世。

    虽然宸妃给出的解释并不能算是完美,但皇帝却是真的发不出脾气来了。

    “唉!”半晌,他缓缓地叹了口气,伸出手。

    宸妃把手递过去,借着他的力道起身。

    但是,随后,气氛就又慢慢的尴尬了起来——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而且两人之间本来就存有一道跨越不去的隔阂。

    各自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宸妃先开口:“皇上,臣妾知道我不该在您的面前耍手段,可是现在您朝中的这个状况又确实让我害怕,以前太子在位的时候还好,毕竟臣妾母子和他,和先皇后之间没有起过什么冲突,也不算有过节,可是如今,东宫之位空悬,纵观朝野,最终的上位者无非就在昭王也瑞王两人之间了,一个云绮楠,自然不必说,还有那个陆贤妃——本身就是有着狼子野心的毒妇,其实一开始,丰儿只说是到底父子一场,他想要跟着回朝来见您一面,并没有作他想,回来之后,臣妾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皇帝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宸妃也不妆模作样的隐藏,仍是直来直往的道:“丰儿是个好孩子,但是最后,一切自然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今天贤妃这么一闹,旧事被揭穿,虽然可以说当初是贤妃设计,可瑨妃还是被皇帝幽禁致死的,换而言之,他算是西陵越的半个杀母仇人了。

    皇帝个性,宸妃了若指掌。

    这根刺横在这里,她的儿子在对决西陵越上面,就占了决定性的优势。

    当然,这话,她不会明着和皇帝说。

    皇帝此时的确是为此而心烦,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会会手道:“算了,这些事等明天再说吧。你们母子既然回来了,那便留下吧,明天朕会下旨赐给安王一座府邸,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宸妃却是站着没动。

    皇帝等了片刻,又转身看她,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宸妃苦笑了下,突然问道:“那云绮楠呢?臣妾与她不能相容,这件事,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第338章 作死的宸妃

    皇帝眼底有种微妙的光芒一闪而逝。

    “什么?”他问。

    宸妃道:“她对臣妾的态度皇上您也看见了,况且她也明着对臣妾说了,云家的事,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现在也并非就单单是臣妾容不下她的事儿,恐怕就算臣妾愿意与她和平相处,她也是不会答应的,这样一来,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就实在是不妥当了!”

    皇帝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这说明,他已经动怒了。

    “那么依着你的意思,你想如何?”皇帝问。

    “臣妾想要如何?”宸妃苦笑,直视皇帝的目光道:“臣妾不能如何,也不敢如何,所以现在才只能询问陛下!”

    皇帝紧咬着牙关,腮边的肌肉已经因为强行压抑愤怒都抽搐抖动。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宸妃面前,近距离的逼视她的面孔道:“难不成你还想要朕在你和她之间而这选其一吗?难道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前面的声音还压抑平稳,到了最后几个字,声音虽然一样压抑的很低,却已然是面目狰狞的低吼了。

    她一把拽住了宸妃的手腕。

    他这样暴怒的模样,宸妃也只是第二次见到,上一回已经是在二十多年前了,那一天,他在书房里,狂躁的把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粉碎,而她跪在地面正中央,看着那些扔了满地的书卷案宗和碎的到处都是的瓷片,炒风之余,心里却意外又不合时宜的觉得畅快淋漓。

    那时候,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会什么会是那种心情,本该是觉得凄凉和悲苦的才对……

    后来,花了许多年的时间才想通,其实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其实是连一丝半点的感情也没有的,别说什么爱或是喜欢的,就凭着他以往对她的宠爱,凭着她依附在他身上才能得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最起码,她对那男人是该有几分情分在的吧?而事实上——

    没有!一星半点也没有。

    所以,在他觉得做了莫大的牺牲也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时候,他完全的无法感同身受,反而是置身事外看着他的笑话。

    自从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每再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情形,宸妃便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气魄惊人,远非池中物。

    而如今,再次面对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的时候,被他盯着,她却不受控制的头发发麻,心里发抖,只能伪装的镇定。

    她的嘴唇动了动,原是想豪气冲天的说一句“如果我一定要你选呢?”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嘴唇的颤抖了——

    她根本就不敢这么放肆,这么问!二选其一?这么多年扔他们母子在蕲州封地上,他可能有过一丝的不舍和想念?扔了也就扔了,自不量力的结果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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