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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妖妃-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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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没让他们进门,直接拦在门口把托盘接了,亲自送进去,然后就也退了出来。

    那屋子里,陈婉菱早在等着了。

    沈青桐进门之后就没做声,等着掌柜的一番忙碌,一直到他退出去了——

    “昭——”陈婉菱深吸一口气,就要开口。

    沈青桐却没叫她说,直接脱了身上的大氅递给木槿道:“你穿上,今天不回将军府了,你代我去看看周管家,车上的东西送给他补身子吧!”

    西陵钰被废了太子之位,所有人都认定了他和西陵越苦大仇深,这时候要是叫人发现两家的主母这么偷偷摸摸的私下会面,皇帝会怎么想?

    陈婉菱本来就是忐忑不安的来的,却没想到沈青桐这么配合,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有些发愣。

    “是!”木槿是一点就通的,接了沈青桐的大氅,又顺手脱下自己披着的皮毛褙子,回头见灵蕊还在傻愣着,就塞给她道:“赶紧的,你跟着我走一趟吧,方才我们进来的是两个人,总不能我一个人去!”

    “我——”灵蕊有点反应不过来,不安的扭头去看陈婉菱,见陈婉菱点头,这才接了木槿的衣裳换上。

    木槿手脚麻利的挽了头发,沈青桐顺手拔下发间两根银簪扔给她。

    木槿飞快的整理好,把大氅一披。

    旁边的灵蕊已经完全傻眼了。

    木槿从桌上随便拿了两样茶叶,放在一个托盘上递给灵蕊,道:“出了门就低头,别乱瞄!”

    说完,又掏出帕子,半掩住口鼻,推门出去。

    木槿跟着沈青桐一起长大,真要模仿她的仪容举止时,虽不能十成十的像,但是起码也能达到七八分的效果。

    她这边推开门,施施然的跨过门槛。

    “王妃!”掌柜的赶紧站直了身子。

    木槿道:“就这两样吧,每样两斤,给我包起来,晚些时候我回府的时候顺路再来取!”

    “好!”掌柜的赶紧从灵蕊手里把托盘接过去,一边殷勤的跟着她们两人下楼,一边屁颠屁颠反对从后面讨好道:“小的打包好,回头叫人送去府上就是,哪劳王妃再来一趟!”

    木槿没做声。

    掌柜的就知道她是不答应,却也不觉得碰壁,仍是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出了门。

    这边楼上,沈青桐是半点不担心木槿应付不来的,只房门一关上,她就往凳子上一坐,抬头看向了卫涪陵道:“怎么,你找人盯我的梢?”

    要不是叫人去昭王府附近蹲守,陈婉菱绝对不可能这么精准的趁着她出门等在这里。

    陈婉菱本来还有点担心木槿和灵蕊那边会出岔子,正在走神,听她这么一说,就赶紧收摄心神。

    她坐在沈青桐对面,眉头深锁,而又眼神防备,也是开门见山的道:“这次我家殿下去北魏的事,又是昭王一手促成的吧?”

    虽然从头到尾,所有的决定都是皇帝做的,但是就陈婉菱暗中一路的观察下来,却深知这些都和西陵越沈青桐脱不了干系。

    她是不怀疑这两人的能力的,毕竟当初芸儿的那件事都进了宫了,其实她开始找沈青桐,也是抱着死马也当活马医的念头,可就是在重重宫闱之中,沈青桐居然真就把这事儿摆平了?

    事后怎么想,陈婉菱都会后怕的毛骨悚然。

    沈青桐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倒是慢条斯理的尝了口茶,这才含笑的抬眸看向了她道:“你怕宁王殿下此行会有什么闪失啊?”

    当然!

    陈婉菱有点控制不住脾气,一口火气冲上来,刚要说话,不想下一刻,沈青桐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凛冽了神色道:“你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北魏朝中一直挺乱的,正统的太子都被一直拖着不能登基,不过么——就算出什么事,要死也有北魏的太子殿下陪着,还算亏了宁王殿下不成?”

    她在西陵越面前一直没提,却并不意味着北魏那边就会一切一帆风顺。

    

 第288章 提醒

    陈婉菱的脸色微微一白,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手指用力的捏紧。

    她眼神怨恨的盯着沈青桐。

    沈青桐又喝一口。

    她是在笑容,可是眼睛里却是毫无笑意,上下打量了陈婉菱一遍,然后目光定格在她的肚子上,那眼神——

    明显就有点居心不良了。

    陈婉菱生性敏感,被她这么盯着,当即就是心底一寒。

    她坐着,如果直接跳起来,未免太过失态了,但还是本能的伸手护住了腹部,往后缩了下身子。

    沈青桐瞧见她的动作,这才打趣道:“你是真的有了身孕了吗?可别是为了阻止宁王成行而使了什么昏招。”

    陈婉菱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其实沈青桐看到她伸手护肚子的动作,就知道她应该是真的有了,不过可能是为了防范西陵钰后院的那些女人,所以一开始没说。

    就因为她传出有孕的那个时间太凑巧了,这才又勾起了沈青桐的小人之心。

    陈婉菱赶在西陵钰要出行的当口公布怀孕的消息,本来也是纠结了好几天之后才下得决心,本来她说是胎像不稳,想借此把西陵钰远行的事情给搅黄的。

    没想到——

    还是白忙活一场。

    沈青桐这话虽然不中听,但陈婉菱在她面前却是本能的心虚,用力的咬着最初,没说话。

    沈青桐盯着她的肚子却是瞧了半晌,中间还有点失神,过了有一会儿才又敛了神色,开口道:“你今天在这里等我,除了兴师问罪,还有别的事吗?”

    自从西陵钰走了,这几天陈婉菱都是心乱如麻。

    其实她也知道,就算她找到了沈青桐质问,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可是现在,她不仅每天要提心吊胆西陵钰在外的安危,自己在宁王府里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后院的那些女人,省得他们打她这个肚子的主意,可以说是焦头烂额,苦不堪言的。

    陈婉菱苦苦笑了一声道:“什么兴师问罪?你不用这么抬举我,我自己有多大的分量,自己心里有数。说起来,我还该当面跟你道声谢,之前芸儿的事,要不是你出面,现在我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沈青桐可不觉得自己有和她闲话家常的交情,只听着她说,也不搭话。

    陈婉菱却也不介意,她的手,始终没从腹部移开,自己低着头,面上表情颇多自嘲:“前两天,殿下一走,国公府我祖母就叫人过去送信,说我这头一胎,殿下又不在,怕我照顾不好自己,想接我回去住一阵。”

    沈青桐对她的家务事没兴趣,不过她想知道西陵越的那一封密信之后,定国公是怎么个立场态度。

    于是勉为其难的,沈青桐道:“国公爷今年六十有二了吧?南疆那边的环境虽不及北边恶劣,但据说冬日里阴雨连绵,又寒又潮的,尤其不高过。国公爷守着那里二十多年,又和梅岭里的山匪们刀来剑往的,身上旧伤不少,是时候回来颐养天年了吧?”

    陈婉菱的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这才从自己的愁思中解脱出来,重新抬头看向了沈青桐:“他不回来的原因,昭王妃你冰雪聪明,难道料不中?”

    本来陈皇后获罪,西陵钰倒台,作为陈皇后娘家人的定国公府就应该知难而退。

    反正定国公已经一把年纪了,趁机告老还乡,名正言顺,又体面又安全。

    可是——

    老爷子却只对京城里的事情装聋作哑,死死的把持着南疆的十万大军不肯松手。

    陈婉菱承认自己只是个没出息的闺阁女子,荣华富贵和母仪天下的美梦她也不是没做过,可是别的都暂且不提,只冲着站在对面的西陵越和沈青桐这两口子,她就知道,梦该醒来的时候就得适可而止。

    可偏偏——

    陈家的人,还不死心。

    陈婉菱说这话的时候,就明显是带了很深的怨念情绪。

    沈青桐心里想着西陵越说给定国公去过密信的事,再看着陈婉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跳出来一个念头。

    不过她却没跟陈婉菱说,只是敷衍道:“国公爷的年纪大了,有时候是比孩子还孩子气的,难免固执!”

    陈婉菱是知道她在定国公府里完全没地位,也说不上话的,横竖管不了,她索性也不提了,只是想想西陵钰山高水远的带队去了北魏,心里就还是一阵的不安生。

    她拧眉看着沈青桐道:“昭王妃,我知道咱们之间没这样的交情,可是这些话,我也实在找不到第三个人去说了,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我家殿下此行——”

    她始终是认为这一切都在西陵越的掌握之中的。

    木槿一时半刻的回不来,沈青桐横竖只是个无聊,一边喝着茶,一边道:“宁王是废太子,除了私底下混淆皇室血统的欺君之罪,还有天下皆知的贪墨工部银两,祸害黎明苍生的案底,身上带着这些污点,除非是他逼宫自立,否则的话,这储君之位是怎么轮也不可能第二次轮到他的身上去的。你若是担心他在路上会遭遇什么人顺水推舟的毒手暗害,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现在的他,威胁不到任何人将来的地位,自然也没有人会吃力不讨好的去暗算他,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子,不看增面看佛面,有陛下的面子罩着他呢!”

    她这么说,是很有道理的,陈婉菱稍稍安心,即便常贵妃那里会不会趁火打劫她不敢确定,但至少沈青桐这么说了,那就是西陵越没做这方面的打算。

    她的心下稍稍安定了那么一瞬,又马上反应过来沈青桐这是话里有话,就又莫名的紧张起来:“还有呢?”

    “还有——”沈青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下了茶碗,扭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好朝着西北方,但是为了不叫人看到她二人在这里见面,窗户没开。

    沈青桐却盯着那个方向,脸上神情极认真的凝望半晌。

    陈婉菱是没见过她这样郑重其事的表情的,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循着她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心里更忍不住被搅和的七上八下的。

    沈青桐一直没说话。

    两个人都各自怀揣着心事,也就不觉得天光漫长,一晃就这么彼此沉默着过了一个多时辰,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和茶庄掌柜殷勤的招呼声:“王妃您当心脚下,这楼梯有点陡!”

    两个人齐齐的回过神来。

    沈青桐舒活着筋骨站起来,侧目一看,见着陈婉菱还满面忧愁的坐在那里,她便恍然想起之前说道一半的话题。

    沈青桐叹了口气道:“宁王远行在外,我是不能给你保证什么的,只但愿是裴太子的登基大典上别出什么乱子,那样的话——宁王应该是起码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平安归来了。”

    说话间,外面木槿和灵蕊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几个人默契的换了衣裳,沈青桐裹着大氅,拢了拢衣襟,把领口包严实了,就要出门。

    陈婉菱一直沉默的坐在桌旁看着她。

    沈青桐略一思忖,临出门前又忍不住的止步回头冲她笑了笑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现在宁王不在京城,你的情况特殊,我倒也觉得你拒绝了国公夫人的好意,这一点做的是对的!”

    这个昭王妃,嘴里说出来的话,可没有完全随意的时候。

    陈婉菱不知道她怎么又突然提了这么一茬,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青桐已经推门出去。

    楼下掌柜的早叫人包好了茶叶在楼梯口等着,木槿接了茶叶,一行人打道回府。

    沈青桐一直有些不安的等着北魏方面的消息,但是出乎意料,裴影夜的登基大典居然异常顺利的完成了。

    西陵钰平安归来,已经是两月之后。

    彼时,已经是四月下旬。

    然后紧跟着,就是万寿节了。

 

 第289章 送上门来的一把刀

    皇帝的寿辰,六月十七。

    不过,大越的这位皇帝,却一直都没有大张旗鼓做寿的习惯。

    以往年轻气盛的时候,不会讲究这些老人家才喜欢的排场,而近些年,身子不如以往硬朗了,却又忌讳这样的日子,所以每逢皇帝的寿宴,以往都是皇室自家人设宴一席,就应付了事了。

    今年,沈青桐本来也没当回事。

    北魏那边尘埃落定的消息传回来,她却疑心病又犯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没想明白呢,西陵越掌管的礼部却突然就异常的忙碌了起来。

    “这两天你晚上要宿在衙门?”这天一早,用早膳的时候西陵越突然提起,沈青桐却是有点应接不暇。

    西陵越的确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但是他这个人公私分明,又绝对不会因为公事而委屈了自己,府里有高床软枕,厨子又尽量照着他的口味竭尽全力的讨好,成亲这么久了,除了必要的出京公干,只要是人在京城,西陵越就几乎没有不回府里住的。

    西陵越端着粥碗,动作缓慢优雅的喝,一面回道:“六月里的万寿节,昨儿个早朝的时候父皇突然降旨要大办。有些番邦属国,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时间有点紧,这两天要尽快确认好帖子和国书送出去。”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也就两三天吧!”

    沈青桐还是觉得奇怪:“他今年过得又不是整寿,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大肆操办了?”

    西陵越这才抬眸回望了她一眼。

    沈青桐皱眉盯着他。

    西陵越勾了勾唇:“南齐太子上了亲笔书函,说是无论如何,今年也要亲自过来为父皇贺寿!”

    “齐崇?他要来?”沈青桐始料未及,不由的又是一愣。

    “是啊!”西陵越见她面前的半碗粥放了半天却没动,就冲站在门口的木槿使了个眼色:“这粥凉了,给换一碗来!”

    “是!”木槿赶紧进来,把沈青桐面前的碗端走,又从旁边的锅子里重新盛了一碗粥给她摆回了原位。

    沈青桐心不在焉的端子粥碗,拿勺子搅了搅,也只胡乱的应付着喝了两口。

    西陵越自己吃好了,已经盯着她看了半晌。

    见她这模样,就挑眉道:“怎么,今天的早膳不合胃口?”

    沈青桐根本就是没心思吃饭。

    她想了想,就还是放下粥碗,又正色看向了西陵越道:“之前卫涪陵的事,朝廷方面是如实告知南齐方面的对吧?”

    西陵越就知道这女人整天操心的事情多,闲闲的往身后椅背上一靠,道:“那是当然,卫涪陵挟持帝君,罪无可恕,父皇只是如实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了南齐方面,虽说是兴师问罪……”

    他说着,就意味不明的哂笑一声,道:“又没有直接大军压境的去要说法,这已经是给足了南齐皇室面子了。按理说,他们那边是该出个有身份的人过来,当面的陪个不是,说点好听的了。要这样算的话,以齐崇的身份,他算是够资格的了!”

    赔礼道歉的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齐崇这一趟来会这么单纯?

    何况——

    中间可是夹着一个卫涪陵的。

    沈青桐冷着脸,见他笑,就莫名觉得气闷。

    西陵越却是不知收敛的调侃:“怎么,怕他上门寻仇啊?没事!就算他齐崇再怎么样的色令智昏,也不会堂而皇之的闯到我昭王府里来把你怎么样的!”

    依照沈青桐的了解,齐崇那人应该并非等闲。

    卫涪陵死前,最后是和她在一起的,这人绝对会盯上她的。

    沈青桐冷着脸,根本就不管西陵越说什么,只是最后没好气的道:“当时送去南齐的书函你看过了吗?你那父皇,不会又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在那信函里面添油加醋的又多说了些什么吧?”

    皇帝也是不好明着冲到昭王府里来把她怎么样,现在齐崇这现成的一把刀送上门来了……

    以那昏君的小人习性,还真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横竖之前都已经互相摊牌了,沈青桐现在在西陵越面前也没什么忌讳的,每次提起皇帝,并不刻意的隐藏情绪,假意的尊重或是怎样。

    西陵越显然对她的称呼语气也都没计较。

    沈青桐道:“齐崇和卫涪陵的关系,陛下那边总不会也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吧?”

    西陵钰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西陵越这边查得这么清楚了,皇帝那边怎么都不可能一点迹象也察觉不到吧?

    沈青桐这语气冷嘲热讽,很有些咄咄逼人。

    为了拉拢稳住和南齐的关系,把卫涪陵许给了西陵钰;又为了在西陵越的身边埋下隐患,方便控制,再把她嫁给了西陵越。

    要不多说皇家无父子呢,这话是诚然不假的。

    西陵越倒不觉得她是找事儿,仍是心平气和的笑道:“你在这里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有差吗?就算齐崇此来就只是为了公事公办,就算他不找你,难道你也不找他?他可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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