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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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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柜台内的掌柜,一下都没抬过头。
  
        例行公事的问话,林庭筠忙紧走了两步凑到柜台前,垂头道:“赎当,半年前的当。”
  
        “半年前?”
  
        闻声掌柜才抬起头来,豆大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看似无意,却在林庭筠和温季蘅的身上微微一顿。
  
        他心下已然明白这两人并非寻常人家的百姓。
  
        手中的算盘也骤然停了,仰着下巴咂了咂嘴,一抬手将算盘扔在一摞本子上。
  
        佯作虚乏地轻叹了口气,估计说得极缓:”半年前的东西怕是都卖了,本店只保留三个月。”
  
        他知道眼前这对男女所当之物必然不是便宜东西,定是极为贵重的。
  
        既是贵重的,那早就送去旧货铺卖掉了,哪里还会留到半年。
  
        他说罢饶有兴致地弓着身子凑到前方的小窗口旁,扫了一眼林庭筠手中的当票,继而又道:“要不你去城南的旧货铺瞧瞧?或许还没卖出去呢。”
  
        “去过了,掌柜说他从来没见过我娘的梳妆盒。”
  
        她脸上的笑容很是和善,声音也甚是轻柔,可就是那双眼睛总是垂着,让人瞧不见她的眼神。
  
        这让怀着一丝探究之心的掌柜很是懊恼,又倾身想看个真切,谁知那女子却朝后退了两步。
  
        “什么样的梳妆盒?”
  
        他伸过手,示意她将当票送上起来,比起方才,语气耐心许多。
  
        “就是普通的梳妆盒,楠木添漆的,上面还雕刻了名字,是我娘的嫁妆,半年前我生病,她拿来当掉了,如今想赶紧赎回来。”
  
        林庭筠自然不能让他瞧见自己的双眼,这一双蓝色的眸子,任谁瞧见都会猜出一二。
  
        她垂着头似不好意思般笑了笑,将手里的当票递到掌柜的手中。
  
        掌柜接了当票,却还想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样,不由偏了偏身子。
  
        如此温季蘅才察觉出那掌柜的意图,长臂一捞将林庭筠护在身后,淡笑着解释道:“家妹有眼疾,刚治愈不久,怕吓着掌柜的。”
  
        一听面前气质非凡的女子竟有眼疾,掌柜的心底不由暗叹了两声可惜,遂又认真地看起当票来。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见着当银那一栏写着“一两银子”。
  
        居然才一两银子?这和他心底预期的完全不同。
  
        面前穿着打扮如此豪贵的两人,半年前怎么会为了一两银子而当掉梳妆盒,那应是穷困潦倒之人才会做的。
  
        温季蘅的笑容依旧微冷,目光释然地盯着那张发黄的当票解释道:“当时家境不好,如今遇上了贵人,日子就好起来了。”
  
        这倒也说得通,掌柜子的脸瞬时拉了下来,既然是靠着人家好起来的,必定不会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想来这身穿衣打扮也只是为了撑门面的。
  
        “既然如此,你们跟我来吧。”
  
        而此时的林庭筠却红着脸,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这是温季蘅第二次将她护在身后了,手臂护在自己身旁,好像要将她与危险隔离一般。
  
    
  
    
  
    
第159章 第一次牵手

  
        他挺拔的身躯就在眼前,说话时后背微微动着,让她心底莫名的踏实,莫名的安全。
  
        掌柜出了柜台,用眼神示意站在柜台外的灰衣男子看门。
  
        他摘下套在胳膊上的袖套,冲着温季蘅道:“上楼。”
  
        见他已往楼上走,林庭筠心底一喜,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
  
        所幸温季蘅尚有理智,伸着手拉住她的手腕道:“你眼睛不好,我牵着你上去。”
  
        站在楼梯上的掌柜有些不解地回身望着下方的两人,如此看着,这一男一女倒不像兄妹,反而像情郎妾意一般。
  
        而且若是有眼疾,不如在大堂候着,何苦还要跟上楼来呢?
  
        他略有猜疑地望着那女子将手放在男子摊开的手掌内。
  
        将满腹的疑虑压了下去,边走边催:“快着点,我们这忙着呢。”
  
        林庭筠连道了两声:“多谢,多谢。”
  
        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地面上干净得一尘不染,看样子打扫得很是用心。
  
        温季蘅能感觉出掌内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不知该如何帮她,抑或是如何安慰她。
  
        能见魂魄这种事,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些。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什么要遭受如此厄运。
  
        心底定是害怕极了,所以才不住地颤抖,就好像初次见面在南山时一般,她虽然镇静的很,可说话时嘴唇却微微抖动。
  
        且别说她,如果换做自己,在战场厮杀多年,见过亡者无数,可若是见着亡魂,心下免不了忐忑。
  
        温季蘅心底升起一股无能为力来,最终只能蹙着眉将她的手握紧。
  
        第一次肌肤上的接触,那温暖的手让林庭筠心底咚咚的乱跳着,就连身子都忍不住紧张到颤抖。
  
        他的手掌内有一层薄茧,是长年舞刀弄枪摩擦的,可偏偏这种僵硬的感觉,使得她心底愈发安生。
  
        而薄茧旁得肌肤却细腻的像个女子,软软地包裹着她的手。
  
        这双比自己略大的手掌,攥住的好似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的心。
  
        他每用力一次,她心头就是一窒。
  
        反反复复直到登上二楼,那些抬步走上来的台阶,见证了两行悸动喜悦的脚印。
  
        林庭筠此番并没有被冲晕了脑袋,站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窗旁望去。
  
        明亮的阳光下,纷纷点点的灰尘充斥在空气内,有些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林庭筠转移的视线,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站在窗边的红衣女子身上。
  
        她如同鲜活的人站在那,肌肤白的渗人,可明媚的笑脸却让人心生暖意。
  
        一个亡魂,竟让她心生些许暖意。
  
        “卖不出的东西都在这柜子里面,你们找找看吧。”
  
        掌柜一出声,才将林庭筠的目光拉回,她敛回视线仍旧低着头。
  
        温季蘅看向空荡荡的窗边,心底却难受得紧,若是可以他真想挡着她的视线,叫她再也见不到这些可怕的东西。
  
        他隐隐的自责,又被反手握住那一刻所打断,他惊讶地看向身旁的林庭筠。
  
        方才她的手突然从掌心内逃脱,像一根柳枝倏地抽走,可随即略小的手掌却紧紧地回握着他的手。
  
    
  
    
  
    
第160章 别的营生

  
        林庭筠反手握着温季蘅的手,柔软的手心内是他骨节分明的手背,她握得越用力,那骨节就咯得她越疼。
  
        丁春香就在眼前,一身红衣对着窗子紧闭的外面翩翩起舞,飘荡的衣袖在半空中滑过,像扑棱着翅膀的红蝴蝶,让人不由驻足多看两眼。
  
        她到底还是死了,想必那对老夫妇心底早已有数,才会闹着去宁远侯府找自己。
  
        死要见尸,这种令人唏嘘的悲哀,让林庭筠心底难受得紧。
  
        顺和当铺的掌柜看着楼梯口的两人纹丝不动,那患了眼疾的女子正侧身望着窗户。
  
        仿若白玉雕刻的脸上噙着丝丝哀伤,清冷的容貌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格外突出。
  
        瞬时,掌柜的眼中渗出丝丝冷意,冷意中还透着几分不安,可最终还是佯作未见地道:“快点,别耽误我的事。”
  
        “掌柜的,这间铺子,除了当东西,还有什么别的营生吗?”
  
        林庭筠毫不掩饰地偏过头,直视着掌柜那张肥胖的脸,下巴上的肉耷拉下来,显得更加臃肿。
  
        她这一问,温季蘅立即明了,双眸也顿添了些寒意,凌冽地目光移到掌柜的身上。
  
        富态的身躯不知是否在颤抖,而那双被肉挤到变形的嘴抖动不停:“客官什么意思?”
  
        他心下隐隐觉着不好,视线下意识地瞟着那两人,双手在身前握着,紧张地微微哆嗦。
  
        温季蘅直径地走向窗旁,林庭筠瞧见他正巧掠过丁春香舞动的衣袖。
  
        随后只见他打开窗子冲着底下的林锡唤道:“通知京兆尹,看住大堂。”
  
        这一声京兆尹,使得屋内做贼心虚的人愈发害怕,躲闪的眼睛四下乱瞟着:“客官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本分的生意人。”
  
        他说着就冲着温季蘅而去,可他哪里是西北少将军的对手,未等靠近,就被温季蘅一个虎钳,挟制住手腕,疼的嗷嗷叫。
  
        “胆子不小,竟然敢残害良家妇女,今儿我倒也看看你生了多少三头六臂。”
  
        拽着掌柜下楼时,林锡正站在门口守着,听着脚步声渐渐落地,忙不迭得问:“是丁春香不?”
  
        掌柜一听“丁春香”三个字时,脑袋里轰的一声惊雷,让他从头到脚彻骨冰凉。
  
        怎么会有人知道丁春香的?长京城内除了姓周的,再没人知道丁春香这个人。
  
        林庭筠点点头,目光看向二楼的窗旁,只能见着她飘扬的衣角,甚是凄美。
  
        恐惧之下的掌柜,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一鼓作气道:“你们聚众闹事,我可是要报官的,明子,去报官。”
  
        “朱掌柜,这是怎么了?”
  
        柜台内的伙计见着朱掌柜被人挟持住,本想出个头献个殷勤,可看一看门口聚着三个人,立时泄了气。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温季蘅躬身点头哈腰道:“客官什么事好好说,何苦为难我们朱掌柜的,若是找不到梳妆盒也怪不得我们,这城中的当铺都是这个规矩的。”
  
        赔笑的模样里透着几分胆怯,脚步不敢上前,反而朝后退了两步。
  
    
  
    
  
    
第161章 一问三不知

  
        温季蘅勾着唇角将手中的力气加重,朱掌柜立即疼得吱哇乱叫。
  
        “你可是帮凶?”林锡甚少板着脸,可真的板起脸来,也可怖的很。
  
        “什么。。。。。。什么帮凶?”
  
        伙计登时反应不过来,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痴痴地在眼前三人的面前打量着。
  
        视线最终落在林庭筠的面容上,盯着那一双清澈碧蓝的双眸。
  
        继而面色一滞,忙惶恐地跪地请安道:“小的见过明熠郡主,郡主娘娘万安。”
  
        朱掌柜的脸色霎时惨白一片,头上也不禁冒了冷汗,虽然他见着蓝色的眸子,心底就有了猜测,可尚存一丝侥幸,希望一切不至太糟。
  
        可如今。。。。。。他怕是跑不掉了。
  
        “你可知道丁春香的尸首藏在这间店铺里?你可参与了此事?”林庭筠冷凝的神情让人心底发虚。
  
        伙计一听这间店铺里有尸首,早已吓得脸色巨变,慌慌张张地四下乱瞄着:“尸首?在哪?小的不知,小的昨儿才来这做工,不知之前发生过什么。”
  
        街上巡逻的两个官差,围绕在宁远侯府的马车前,瞪着惊讶地眼睛望着马车上悬挂的名牌。
  
        “这不是宁远侯府的马车吗?”
  
        “还真是,侯府的马车怎么跑到城郊来了。”
  
        两人正嘀咕着,丝毫未知身边凑来一名灰衣男子。
  
        店伙计缩着脖子胆怯道:“两位官爷,北郡王府的世子爷和宁远侯府的明熠郡主请官爷进去。”
  
        闻声,两人根本掩饰不住受宠若惊的表情,不禁笑着问:“找我们何事?”
  
        “官。。。。。。官爷进去便知。”
  
        巡逻街坊的差事是府衙最累的活,琐碎又耗费体力,只有刚进去的新衙役才会去做。
  
        这两人显然就是新来的衙役,进门前还正了正衣裳佩剑,一副昂首挺胸,甚是敬业的模样。
  
        此时当铺的朱掌柜已被捆绑在座椅上,艾艾戚戚地叹着气。
  
        林庭筠伏在椅背上,合着眼睛小憩着,她发觉每见一次魂魄,就会乏累的很。
  
        此时她有满肚子的话想问朱掌柜,却倦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你和周庆阳是什么关系?”
  
        温季蘅摆弄着大拇指上的银绞丝指环,似漫不经心地询问,微微一侧身子,看了一眼林庭筠。
  
        “不认识。”
  
        “他现在在哪?”
  
        这些话留着京兆尹来问最是恰当,可他心底猜测,阿筠定想知道,若不然不会蹙着眉连连瞪着朱掌柜。
  
        “不知道。”
  
        “丁春香被你埋在哪里?”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显然以为自己尚有退路,生怕说错话不能反口。
  
        此时店里的伙计已领着两位衙差进了门,衙差扶着佩剑,小跑两步上前请安道:“属下见过世子爷,见过明熠郡主。”
  
        林庭筠微微一偏头,柔软的声音里还透着些冰凉:“这屋里藏着一具女尸,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朱掌柜一听要掘地三尺,脸色骤然大变,使劲儿地挣扎着,口中叫嚷着:“你们敢动我的铺子,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不准动我的铺子,你们敢!”
  
        他说着转向林庭筠,满是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是妖精,是祸害!你说的话谁都不会信的。”
  
    
  
    
  
    
第162章 掘地三尺,挖!

  
        林锡最恨有人如此污蔑小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冲着朱掌柜的腹部猛地锤去。
  
        “你再多说一句阿筠,我让你没法活着走出去。”
  
        满是肉的脸一横,眉头紧皱地嘟囔着:“谁都不会信的。”
  
        “是么?那我们就试试看,挖!”她笑得很是清淡,甚至还满眼的体贴,可望之令人悚然。
  
        “再问你一次,周庆阳是谁?他在哪?”
  
        她弯了弯唇角,笑容依旧填满脸庞,凉澈的双眼却好似噙着冰一样,将他嚣张的气焰浇灭。
  
        “不知道。”
  
        还是不知道……果然嘴硬。
  
        那两个衙役出去找铁锹去了,屋内一时安静地好似要掉针一般,朱掌柜没有丝毫的呻吟,闭着眼睛偏过头。
  
        “别和他废话了,我们总会查到的,我就不信他进了牢房,百八十种的刑具用上,他还能把嘴闭严实了。”
  
        林锡忿忿地坐回温季蘅身侧,不悦地目光瞪着朱掌柜的,鼻间连连喘着粗气,方才那一拳,他是用了全力的。
  
        温季蘅将指环重新戴回手上,目露讥讽道:“不说也没关系,一命抵一命,你也值当了,只要丁春香的尸首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你就把周庆阳的罪名一并承担了罢。”
  
        许久的沉默,直到两位衙役拿着铁锹进了门,朱掌柜的目光才移到那两把铁锹上。
  
        林庭筠看得真切,他见着铁锹要动他的铺子时,眼中划过一丝松动,看来若想让他开口,只得从这间铺子下手了。
  
        “朱掌柜,本郡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将实情如实讲出来,这间铺子我们可以不动。”
  
        她轻轻柔柔地一笑,眼底露出几分诚恳,眉宇间的倦色更浓重了些。
  
        他虽显迟疑,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温季蘅已然失去耐性,冲着两名衙役吩咐道:“挖。”
  
        轻飘飘的一个字,又一让朱掌柜的眼底泛起松动,林庭筠继而又道:“你只管说,本郡主向你保证,府衙不会封了你的铺子。”
  
        此句话才彻底击中他的内心,他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真的?不会封掉我的铺子?”
  
        “当然,本郡主说话算话。”
  
        朱掌柜还是犹疑了片刻,目光闪动着无措,许久不发一语。
  
        可最终他还是为了这家铺子开了口:“周庆阳是吏部负责办理文书的司吏,他说丁春香是他的表妹。”
  
        说罢,他用眼神看了看屋后的窗子,似回想起当初惊悚的一幕,紧闭着眼睛痛苦道:“丁春香就在窗户后面埋着,可她不是我杀的,是周庆阳杀得。”
  
        与此同时温季蘅示意其中一个衙役凑上前来,随后低声吩咐道:“去吏部捉拿周庆阳。”
  
        朱掌柜仍旧闭着眼睛,那黑漆漆的眼前浮现出不久前的事来,懊悔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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