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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月下美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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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点是这个暑夏里临时成立的规矩,颜倾立下这条其实是有私心的,她将这个暑夏里犯了错的惩罚改为在众人午休的时辰去捕蝉。因为午睡的时候,那些蝉最吵人了。
  第二点是减少了体罚改为做他事弥补。
  第三点是不扣犯错的人的月俸。
  第四点是奖励那些踏实沉稳、勤劳实干、不论是非的人。
  颜家的人对新规矩的变动有褒有贬,贬低的人对第一条嗤之以鼻,这叫什么可笑的规矩啊!不过,还是以褒扬的人居多,像春绯和那些犯了错的丫头就很高兴,起码她们这个月的月银不用扣了。
  许多人为了能拿到奖励,都变得勤快起来,慢慢地,说闲话的少了,踏实的人多了……
  以前那懒散、一边倒、爱说长论短的风气渐渐起了变化……
  

☆、割断袍

  半壁的绿藤早晨还在风中摇曳生姿,午时却已叫日光榨取了水分,蔫了萎了。沉水香气在室内弥漫,氤氲出窗,屋内的地上撒了水却也消不去午时闷热的暑气。
  青鲤挑起珠帘,踏进颜倾闺房的时候,颜倾正于簟上四仰八叉地酣睡。青鲤轻手轻脚地过去,慢慢撩开纱帐,见她鼻尖细细出汗,微微抿唇,执起一把罗扇徐徐为她扇了起来。颜倾穿着薄透的轻绢夏衣,霜肌雪肤、玉|峰春|色隐隐可见。
  看着横陈于眼前的玉体,青鲤想着,妹妹正渐渐出挑了呢,现在已经亭亭玉立,再过几年,一定出落成沉鱼落雁的美人儿,只可惜,脸上生生多了一块胎记。
  过了很久,颜倾午睡足了才翻身醒来,睁着迷蒙的双眼,发现了手执罗扇的姐姐。讶异问道:“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青鲤走去案边拿起一双绣鞋道:“我给你做了一双鞋,想拿来给你试试,不巧你正在午睡。就想等你醒过来试了再走。”
  “唔,给我做的呀?”颜倾接过绣鞋打量,见那绣鞋缎子精致,针脚密实,绣的莲叶荷花栩栩如生,非常应眼下的景。颜倾赶紧试穿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合脚,又不住低头探脚欣赏:“绣得真漂亮!姐姐对我太好了。”
  青鲤施施然坐下,欣慰地笑,见她刚睡完觉发髻凌乱,又站起身来走到妆镜台前,拾起木梳为颜倾篦发。颜倾愣住,她感觉姐姐梳得很轻,每一下都很小心翼翼,生怕使大了劲儿弄疼了她的头皮,却又非常流畅地从上到下、一梳梳到底。颜倾的双目瞬间有些模糊了,前世似乎也有这种情景,姐姐是多么疼爱和照顾自己啊,自阿娘去世后,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小时候发热,自己不想喝药,姐姐就在一旁千方百计地劝说自己,或以讲故事来诱她喝药;自己嫌药苦,姐姐就先准备好蜜饯;被邻家的男孩子们欺负,姐姐就会出来护着自己把他们骂走;受了委屈,一个人偷偷抹泪完毕,姐姐总能看出来;阿爹偏袒姐姐,每次出去奔走一遭回来时,总会带各种好东西,分最多的给姐姐,而姐姐却把最好的分给自己。
  想着这些,颜倾不知不觉就流泪了,幸亏她现在不是坐在梳妆镜前,否则,姐姐一定立刻从镜子里发现自己流泪了。这一世,不要让姐姐再受那些委屈了,绝对不能让她嫁给花心的王隶了。
  青鲤一壁梳头一壁对颜倾道:“小鱼儿,你知道吗?我一直怕自己没有照顾好你,有负阿娘的重托,万幸,你这次落水没有大碍,否则,我该怎么向阿娘交代?”
  听出她音色的变化,颜倾的喉咙里也有些涩涩的。
  青鲤又接着说道:“小鱼儿,你这次落水大难不死,还跟变了个人似的,能干起来了,我真是高兴。我想,一定是佛祖和阿娘的在天之灵庇护着我们姐妹,我看了看日子,明天是个吉日,我们先去城郊外的莲花观给佛祖上香,之后再一道去阿娘的坟前祭拜,你看怎么样?”
  “嗯。”颜倾点了点头。
  前世那次落水被救起之后,姐姐也带她去上过香,不巧,那天还赶上了大雨,她们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弄得一身狼狈,姐姐一回来就浑身发热,在病榻上卧了一个月左右,等痊愈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不知道那个日子和明天是不是同一日呢?颜倾想着,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
  第二日,颜倾起了个大早,又去把青鲤弄醒,一阵收拾之后,天色才蒙蒙亮,她们已经要出发了。
  青鲤不解,为什么要起这么早,行程很松,莲花观距阿娘的墓地也不远。颜倾说:“早去早回来嘛!午后日头可毒辣了,会中暍的。”语罢又连连叮嘱琥珀和妙儿务必带上伞和预备的衣物干粮。
  青鲤却以为:近几日天空碧蓝如洗,枝头鸟儿喳喳弄晴,不会下雨。而马车只能行驶至莲花观山脚,上山主路全是石阶,遂吩咐两个丫头不必带这么多,否则爬上山去要累坏了!
  颜倾不允,坚持要拿:“就算不下雨,遮蔽一下毒辣的日头也是好的。”
  青鲤依然觉得没有必要,出门会覆面纱的。
  颜倾见她固执,一人拿了两把伞,又让琥珀携了两把。
  上了莲花观,拜完佛祖从佛堂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而阳光明媚。
  青鲤笑着对颜倾道:“怎么样,小鱼儿,我就说今日是个大好晴天,你偏不听,你跟琥珀都是两个傻孩子。”
  颜倾笑笑:“姐姐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万一晌午就变了天呢?就算不变,那时也热得要死,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颜倾嘴上这么说,内心倒真希望这天就像姐姐说的那样一直晴着。
  青鲤却想领着她和丫头们在莲花观附近休憩一下,先吃点干粮,喝口水。颜倾算着时辰,估摸着还早,休息一下再去阿娘的墓地,等祭拜完阿娘应该也还不会下雨。遂点了头。
  四人找了一僻静阴凉的地儿,围在一起正吃着食物,漫不经心地往远处某个方向一瞄,颜倾顿时吃不下去了,一口馒头含在嘴里,吞也吞不下去,只呆愣愣地盯着那人背影,真是越看越熟悉。
  “小鱼儿,你在看什么?”青鲤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也没有收回了,却跟颜倾一起盯着那个背影看起来。
  这时,那人转过身来,颜倾一口馒头喷了出来,赶紧丢下手中的馒头,掩住了面纱。
  怎么这么早就遇上了王楷?前世这时不是还没遇上吗?颜倾扫兴极了,一定是把时辰提前了才遇上他的,早知道今天就不答应姐姐出门了。也不知道王楷为什么会从阜阳溜达到淮南来了!
  王楷这时还未及冠,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还是人模人样的英俊,一般的姑娘见了也会多看几眼。
  颜倾瞪大了眼睛瞅着王楷,不防他的视线也往这边扫了过来,王楷已经看见了颜氏姐妹:一人穿着榴花仙裙,臂挽丹纱,一人穿翡翠罗裙,臂挽绿纱。王楷心神一动,凝视二人的目色立时加深。只是,着翡翠罗裙的女子以白纱掩面,看不清脸,王楷的好奇心愈发浓烈。
  “王公子?”青鲤已经起了身。
  颜倾诧异极了,姐姐为什么会认识王楷,什么时候认识的?完了,她这辈子不会又喜欢上王楷那种心机深重的人吧!颜倾思考完这些,才想起去拉姐姐,可是已经晚了,姐姐早跟王楷讲上话了。
  颜倾长叹一声,今日一定是忌出行的。
  王楷与青鲤谈笑,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对面那个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看的丫头,那眼神似乎很是怨毒!王楷有些意外。
  颜倾见王楷发现了自己在瞪着他,连忙侧过脸去。
  就是这一侧首,让风吹落了面纱,王楷瞧见她右靥上有一大块榆叶形的胎记,心中失落惋惜无比。
  想起了妹妹还在她后面,青鲤便转身指着颜倾对王楷道:“王公子,这是我妹妹,青鱼,你还记得么?”
  王楷微笑着彬彬有礼地颔首。
  青鲤又转过脸来扬声对颜倾道:“青鱼,这位是阜阳的王公子,快过来打声招呼。”
  颜倾不动。
  青鲤又道:“怎么,你不认识了吗?”
  颜倾觉得很是奇怪,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已经认识王楷了呢?为什么要认识他呢?她真的想躲得远远的。
  青鲤有些尴尬,转首对王楷笑道:“王公子不要介意,我妹妹自小胆子就小,性子有些孤僻,见了陌生人很羞怯,不愿多讲话。”
  王楷温润一笑:“我记得。”
  距离不算远,二人的对话刚好可以被颜倾听见,颜倾愣住了,不知道他记得什么。
  青鲤走回来拉起颜倾的手:“妹妹,你忘啦?王公子曾经来过我们颜家做客。看你这个样子,铁定是忘了,也对,那时阿娘还在,你虚岁刚刚满五。王公子还主动跟你讲话,你很喜欢王公子,一直围着他转呢!”
  闻言,颜倾的脸色立马变了,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记忆中,五岁的她曾喜欢过一个去她家里做客的漂亮男孩,那男孩子彬彬有礼,待人和气,还主动在人前跟她讲话,问她脸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是怎么来的。她很羞怯,不愿意回答,姐姐就替她说:“那是天生的,我妹妹脸上这块胎记打娘胎里出来就有了,也弄不去,真是可惜。”
  男孩也接过话道:“真是可惜。”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等我长大了一定想办法帮你消去这块胎记。”
  她有些惊喜,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嘲笑自己,还主动跟自己讲话,还关切地想帮她。此后,那个男孩常常在人前主动和她讲话,渐渐地,她喜欢上了这个长了她五六岁的哥哥。
  在颜家住了一些日子,他要走了,在他离别前夕,她依依不舍地跑去跟他告别,孰料,那个男孩见四下无人,一改彬彬有礼的态度,厌恶地将她推倒在地上,指着她脸上那块胎记,轻蔑地讥讽:“丑八怪!丑八怪!哈哈哈哈……”
  至此在她心里烙下阴影。
  只可惜,前世,她一辈子记恨着那个男孩,却苦于不知晓他的名字……
  想不到他就是王楷!王楷这个人精,原来打小就这么表里不一,心机深重。
  不过,他后来也算兑现了半句承诺,帮她做了一张人|皮面具,隐藏了胎记……
  小时候,他假意不嫌弃她,给过她承诺,心里却在厌弃她丑陋;长大了,他救了她,兑现了自己半句承诺却是为利用她;再后来,他亲手杀了自己。
  救了自己,又杀了自己,看上去,他好像也不欠她什么,但颜倾却无法说服自己不恨他。
  给一个人希望让那人心生暖意时却又将希望抽走;让一个人对自己深信不疑后,再让他知晓是被无情利用了。而王楷,正是这两件事的施予者,或者说始作俑者。
  于是,颜倾瞪着王楷的眼睛又大了一圈。
  王楷走了过来,对青鲤露出温和的微笑,又看着颜倾,讶异问道:“颜二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子瞪着我?”
  闻言,青鲤去瞥颜倾,果然见她一双眸子能喷出火来。青鲤也不知她拿着这双怨恨的眸子看着王楷是何缘故。
  颜倾语气淡漠地回答:“谁说我在瞪你,公子可别自作多情,我不过是在瞪你身后那条狗!”
  王楷闻言,面部抽搐了一下,尴尬地转头去看身后,果然看见了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那只狗夹紧了尾巴,对着王楷龇牙咧嘴:“汪!汪汪!汪汪汪!。。。。。。”
  颜倾顺势扔了一个馒头过去,那狗迅速扑上去抢馒头,馒头落在了王楷的身上,饥饿的狗立刻抬起前爪立了起来,王楷一闪身,狗没有咬住馒头,倒撕裂了王楷的袍子,还在他洁白的衣袍上映上了几个脏兮兮的爪印。。。。。。
  

☆、伪君子

  看着那只叼走馒头在一边狼吞虎咽的狗,王楷心有余悸,早已怒发冲冠,却于心中强压怒火,隐忍不发,没有对颜倾横眉立目,而是镇定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被狗撕裂的衣袍,又掸了掸被狗爪蹭上的灰尘。
  青鲤愤愤瞪了颜倾一眼,连连欠身跟王楷致歉。
  “无妨,无妨。”王楷挥挥衣袖,微笑着看向青鲤,对她讲话的语气跟神色便愈加柔和,虽然衣衫有些褴褛,没了鲜衣羽扇的翩翩风度,依然摆出一副君子作风,不露一丝愠色,又转对颜倾语气平和地说道:“颜二姑娘要喂狗也不必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大可先把狗唤过去,将馒头递到它跟前便是,或者直接看准了那条狗的位置再对它施舍。”
  颜倾笑答:“我就是看准了那条狗的位置才对它施舍的啊!谁料那只狗这么不识好歹,眼神也不好,敢往王公子身上扑!”
  王楷沉声不言,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这丫头今日吃错了什么药,自己又没招惹她,平白无故这么针对自己。
  “青鱼,还不快跟王公子道歉!”青鲤看出王楷不悦,面色也立时沉了下来,扬声呵斥颜倾:“你这丫头有错在先,还不认错赔礼道歉!”
  颜倾心里极是不快,先偷偷观察青鲤神色,见她视线没有一直流连在王楷身上,心中稍稍踏实,拍了拍手,觑着王楷,赔礼的语气毫无诚意:“真不好意思啊,王公子,我刚刚只想着喂狗来着,不是故意要砸你的!”
  冷着眸子瞄了她一眼,本不想跟这丫头计较下去了,谁料她又一惊一乍道:“呀!它这么快就吃完啦!你们看,它又过来瞪着我了!琥珀,快拿馒头过来!”王楷惊讶地回头一看,果然见那只狗又眼巴巴地过来了,站在他身后,张着嘴,涎着长长的口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对面那个嚣张的丫头。王楷还没来得把脸转回来看颜倾,身子已经被横飞过来的几个馒头袭击了。
  好歹是有些经验了,那只饥饿的狗扑上来的时候,王楷第一反应便是不顾任何形象,一边用胳膊护着面部,一边极速地连滚带爬地闪开了。
  只听见嗖嗖降落的馒头声中传来那个丫头慌乱却带着戏笑的声音:“啊呀!妙儿,琥珀,快收拾坐卧的垫具,赶紧跑吧!一会儿那只狗吃完了要追上来了!”
  王楷整理好衣袖,站起身去观她们时,那刁蛮的丫头已经拽着她姐姐,和那两个丫鬟飞快地跑了!可恶的是,那丫头边跑还边回头对自己哈哈大笑:“哈哈哈,王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王楷嗔目切齿。
  而那只流浪狗有口福了!津津有味地嚼起馒头来。
  王楷胸中一口郁气无地释放,只恶狠狠地瞪了那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一眼。可那只狗乌溜溜的眼睛一开一阖,继续歪着脑袋把馒头吞得津津有味!王楷觉得很不解气,使劲踹了那狗一脚。
  流浪狗突然丢弃馒头,“嗷——”张开獠牙就杀了过来,王楷吓得,提起褴褛的衣袍逃也似的遁走。
  流浪狗没有追上前去,对着王楷奔走的方向狂吠了几声,继续回去,歪头歪脑、狼吞虎咽地消灭起馒头来。
  青鲤整个人都呆住了,意识里只剩下被自己妹妹拽着一路奔跑了,她不知道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跑了一阵,才想起正事,坏了!青鲤一甩衣袖,挣脱开来,指着颜倾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针对人家王公子?人又没招惹你!”
  在前面奔跑的琥珀跟妙儿闻声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姐妹二人。琥珀也插话道:“对啊,姑娘,你刚才真的不是故意要拿馒头砸那个王公子吗?我都以为是你故意的呢!”
  妙儿只抬眼看了青鲤一眼,不敢随意插话。
  颜倾吁吁喘了口气,也不回答青鲤跟琥珀的问题,只慢慢走近青鲤,围着她走动,视线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地打量。
  青鲤急道:“小鱼儿,你怎么啦?今日怎么这样反常?你一直这么围着我看做什么?”
  颜倾嘻嘻一笑,踱到青鲤跟前与她面对面:“姐姐,你觉得那个王楷如何?”
  青鲤想了想,说:“隽秀文雅,是一位谦谦君子。”
  琥珀也接过话道:“奴婢也觉得那位王公子一表人才,是个正人君子。”
  妙儿依然保持缄默,只赞同地点了点头。
  颜倾在心底“呸”了一声,想着:姐姐常在商铺里打点应酬,也与一些男子打过交道,一见面也不会像闺中小姐们一样表露拘谨羞怯神色,说不定她心里喜欢王楷,只是面上看不出来呢!又追问青鲤:“那姐姐不会喜欢他吧?你方才对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青鲤一笑,抬手在她脑门上重重一敲,又戳了戳:“你呀,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臭丫头,你才多大啊,就关心你起姐姐的终身大事来了!”
  颜倾摸摸脑袋,鼓起腮帮子,皱起眉头:“我就是随口问问嘛!姐姐你干嘛这么凶!”
  青鲤摇摇脑袋看她:“我们女儿家的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会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呢?明年及笄后,就会有媒人来为我说亲了,你姐姐我在嫁人之前怎么可以随意将一颗真心托付于人呢!”
  “哦。”颜倾放松了不少,又叮嘱青鲤道:“姐姐以后要远离那个王楷,我看他不像个好人!”
  琥珀跟妙儿面面相觑,琥珀忙对颜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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