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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的娇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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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两条鱼,也不过才一刻钟工夫。俞小满方才杀鱼时,已经盘算好了,正好一条红烧一条清蒸,毕竟这是家里头一次烧鱼,她也不大清楚展易好哪一口。
  只是俞小满绝不会想到,展易哪口也不好,他只是再一次看懵了。
  比起村里那些打小就跟在父母身后帮着干家事的孩子们,展易小时候其实真的挺幸福的。家里人口简单,家境富裕,他本人又是父母的独子,年幼时候根本就是只顾着玩闹,丁点儿事情都不用做。等到他长成半大少年郎时,也多半是跟着展父进山学习打猎的本事,事实上他就没干过什么家务活儿。
  及至展父、展母相继出事,他在变卖家当后进了深山,被迫学会了一个人生活。好在以往跟着展父在山里打猎时,或多或少的学了一些烧烤做饭的本事,没啥滋味,可到底吃不死人。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咋知道吃个鱼居然还会这么麻烦?
  等喷香扑鼻的红烧鱼和清蒸鱼上桌后,俞小满叫他先挟一筷子尝尝,看哪个更好吃。他这会儿倒是不怀疑鱼是又腥又苦的了,可说真的,上一次吃鱼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哪怕小媳妇儿做的鱼确实好吃,他也只是浅尝了两口后,就改为吃一旁的卤肉了。
  虽然今个儿有新菜上桌,可俞小满还是切了一盘子卤肉,这会儿瞅着展易猛吃卤肉,只道他吃不惯鱼,索性也不劝了,只美滋滋的吃起了鱼肉。
  两条鱼份量都不算轻,差不多都是两斤多的,去内脏洗干净后估计也有近两斤重,俞小满一人当然吃不完。好在山洞里阴凉得很,她只拿了个透风的竹罩子,将剩下的饭菜罩了起来,预备晚上继续吃。
  这里的习惯是,早晚两顿饭一定要丰盛,而中午这顿很多人家则是干脆不吃的,或者就随便拿个饼凑合着填下肚子。虽然俞小满很不懂这里头的缘由,不过她还是很愿意尊崇的,因此这才吃过午饭,就开始认真思考晚上差点儿啥了。
  展易吃过午饭就跑到院子里磨刀兼吓唬鸡了,留下俞小满慢悠悠的收拾碗筷,顺带巡视灶间,仔细想着晚间的菜单。
  目光落到仍在竹篓子里游泳的鱼儿,俞小满决定不能白白糟蹋了它,鱼儿游得那么欢快,当然要把它做成无上美味!
  想起昨个儿点的豆腐还剩下一版,当下,她就有了主意。
  鱼有了,豆腐也有,去年采的冬笋还剩下一些,上回给俞父祝寿回来时采的香菇也有不少,葱蒜的话,院子里就有。说起来,先前她还颇为担心家里的鸡跃过栅栏去菜园子里捣乱,毕竟院里头的栅栏不可能做得跟院墙围篱那么高大吓人。不曾想,自打展易把他专用的磨刀石往菜园子外一撂,且数次都在那边杀鸡后,余下的鸡别提有多老实了。有次她忘了关栅栏门,鸡都不带往里头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破胆儿了。
  甭管事实如何,俞小满收拾好灶间后,就去菜园子里摘了一把葱蒜,当然她也又一次看到家里的鸡瑟瑟发抖的躲到了院子另一边,完全不敢往正在磨刀的展易这边凑。
  正要回去,展易忽的放下刀,问她:“咱们今晚烧鸡吃吧。”
  俞小满原本是打算就着中午的剩菜,再添一道鱼头豆腐汤,配一盘卤肉鸡杂的,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啊,那就来只烧鸡。”
  反正一只鸡收拾干净后也不过两三斤重,展易一人就能吃得干干净净。
  于是,因为看到家里男主人放下刀子而心头放松的鸡们,再度遭了难。他们家的院子还算大的,可再大又能怎样?展易几步上前,也没见他怎么折腾的,转眼就拎了一只肥硕的母鸡回来,就着刚磨锋利的刀,直接抹脖放血,还不忘拿了个大海碗接血。
  一瞬间,刚刚恢复了喧闹的院子再度安静如鸡……
  而这面俞小满见他已经开始杀鸡了,转身进了灶间开始烧水,在她看来,杀鸡比杀鱼麻烦太多了,好在这个展易干得特别利索,别说杀鸡了,杀猪都不带眨眼的,一会儿工夫就能收拾齐整。
  就是可怜了他们家的鸡,一般人家养老母鸡都是为了下蛋,养上几年都是很寻常的。就他们家,哪怕逃过了被展易一石子弄死的噩运后,往往过不了几天好日子,还是会被祭了五脏庙。
  天可怜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好胸……
  这章有5k,够补偿了么?o_o     

  ☆、第43章

  第043章
  几乎就在俞小满吃上鱼头豆腐汤的后一天;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个小青山,这一下就是一天一夜。亏得展易提前有所警觉; 把院里的鸡都挪到了山洞里; 不然俞小满大概就可以看到真正的落汤鸡了。
  等感觉外头的雨势略小了点儿; 她把自家门开了道小缝; 从里头望出去; 却见远处仍是密密的雨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雨幕。
  暴雨过后的山林,虽然空气极为清新,却是到处泥泞。尽管早些时候俞家老二送了不少草鞋过来; 可草鞋既不能防雨更不能防泥泞,只能说清洗起来方便了许多。俞小满一面怀念着上辈子的雨鞋,一面开始琢磨用什么能够替代; 倒是失了外出的兴致。
  见她这般; 展易反而挺高兴的,只道,想吃什么就告诉他; 甭管是山里有的; 还是要去山下头买的; 都成。
  俞小满倒没其他想法,毕竟夏天嘛; 吃点儿水果和新鲜蔬菜就好了,当然也不是完全不馋肉,只是比起冬日里的无肉不欢; 夏日里她还是更喜欢清淡。
  对了,偶尔还可以来点儿鱼嘛。
  这般简单的要求,展易自是满口子答应下来。他想的更多,这不是小媳妇儿也不知道为啥,格外喜欢山里的野蘑菇,甭管是草菇还是香菇,她都爱。既如此,正好刚下了一场暴雨,趁这个时候,一定能采到不少野蘑菇。
  说干就干。
  展易回头就背上背篓,还是俞小满坚持,叫他戴上了蓑笠,毕竟夏日里的暴雨也是不能小觑,一冷一热的尤其容易生病,哪怕展易的体质极好,也没的这般糟蹋自己的。
  至于山里的野兽之类的,到了如今,俞小满反而不担心了,毕竟这都近一年时光了,连野猪都奈何不了展易,一般的小猎物那就是送上门来的菜。
  等目送展易出了门,俞小满左瞅右瞅的,很快就瞄准了家里的鸡们。在山洞里关了一天一夜,期间虽然也喂了些谷子,可对于鸡们来说,谷子铁定没有虫子来得有营养,瞅着雨停了,她索性把鸡都轰出来,任由它们在院子里撒欢。
  说来这些鸡原本都是山里的野鸡,虽不如家鸡来得肥嫩,吃起来却格外得有嚼劲儿,炖汤的话未必好喝,可做成卤味,或者烤鸡,那味道别提有多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于女主人森森的恶意,原本在院子里开心撒欢捉虫的鸡们,一下子僵住了,纷纷尽可能往远处逃窜。可惜,自家的院子虽然挺大的,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呢?既不能躲到菜园子里,旁的地方那都是一片敞亮的,不得已,鸡们只能缩着脖子往鸡窝里窜。
  俞小满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自家鸡大概是被关傻了,叫它们去撒欢都不会。不过,她也懒得理会这些傻鸡,换上草鞋去了菜园子里。
  经历了一场暴雨,家里的菜园子很是惨烈,原本长势良好的各色葱蒜蔬菜,全都是一副惨遭凌虐的可怜模样。水灵倒是水灵了,任谁被雨水冲涮了一天一夜,也都是湿哒哒的。问题是,菜园子里的泥土都被冲掉了,蔬菜更是东倒西歪的,好多已经跟泥土混在了一起。
  微微叹了一口气,俞小满索性趁着天色尚早,日头还未升起,拿了农具开始鼓捣。
  几条田垄都要重新砌好,歪倒的蔬菜能扶正的,就再度扶正种好,实在太过于惨烈的,索性摘了中午烧菜。再有就是菜园子里多余的水也要排出去,林林总总的算在一起,活儿居然还不少。
  尽管俞小满做事很利索,可这仅限于灶间里的活儿,事实上她两辈子都不擅长农活,能将蔬果种活,全仰赖于她的掌中灵泉。
  可这一次,灵泉是不管用了,如今是水太多,而非没有水,因此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将菜园子复原,足足忙活到了近晌午,才初现成果。
  夏日的深山,尽管比起山脚下要凉快很多,可到底如今已经是盛夏时分了,临近晌午,烈日高悬,哪怕附近绿荫遮天,俞小满还是热得躲进了山洞里。
  喝了点儿灵泉水歇了会儿,俞小满从洞口望向菜园子,她方才摘了不少损坏的蔬菜,因此这会儿看过去,菜园子里的蔬菜稀稀落落的,完全没了先前的绿意。好在蔬菜这玩意儿成熟期很短,她琢磨着,回头再补种点儿就成了,横竖有雨有太阳,又不是寒冬腊月连收获蔬菜的借口都寻不到。
  这般想着,她又忽的忆起山脚下的上河村。
  盛夏已经到来,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该麦收了,她只鼓捣了巴掌大点儿的菜园子已经累得不行了,村里人收割麦子却是整亩整亩的。其实也不单是麦子,水田里的稻子,还有另外一些粗粮,基本上收获的日子都蛮接近的。可以说,接下来一两个月里,全村都不得安息,基本上都是忙得脚不沾地,毕竟这关系到全家来年的口粮。
  想着以往村里的忙碌劲儿,俞小满愈发觉得,她暂时不出门是很有道理的。别说出嫁女不用管娘家的事儿,村里人互帮互助的多得很,这未出阁前不方便下地干活,都嫁人了,什么活儿不能干?就看那俞大伯家里,每逢秋收,常有出嫁女带着姑爷回娘家帮忙的,当然也不是白帮忙的,包一天三顿都是捞干饭,外加农忙结束后还要给一些口粮。
  可俞小满深以为,她还是消停点儿吧,农活什么的,纯坑死人不偿命,横竖家里也不缺那口吃的。
  缓口气后,她就开始做午饭了。早上蒸的白面馒头还有剩,中午的话,蒸一碟腊肉,炖一锅青菜豆腐汤,再来一盘小葱拌豆腐。主食是白面馒头,各个都有成人拳头那么大,就这样,展易一人就能吃下去至少八个。
  想了想,她又开了坛子,取了一碟辣白菜和一碟香辣鸡杂。瞅着鸡杂已经见底了,索性都倒了出来,盘算着回头让展易多打几只鸡,做些泡椒凤爪、鸡杂啥的,横竖夏日里肉蛋都放不住,没的养这般多的鸡在家的,万一天太热了,发了鸡瘟啥的,她还不愁死?还不如吃了再说。
  其实吧,有灵泉在手,保证鸡们的健康还是很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俞小满觉得没这个必要,她本身养鸡也是为了吃鸡蛋方便,如今家里都已经养了二三十只鸡了,就算野鸡不像家鸡那般天天都下蛋,一天下来五六只鸡蛋还是有保障的,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摸到七八只。这般多的鸡蛋,不单够他们吃,还能省下来腌了,自然她就更不稀罕那些整日里瞎蹦跶的鸡了。
  该吃就吃,谁让展易口味重,就喜欢吃这些卤好的肉呢?
  外头的鸡们原本见女主人回了山洞,又开始在院子里蹦跶开了,欢欢喜喜的啄虫子吃,殊不知等待它们的仍是残忍的菜刀。
  ……
  展易今个儿回来的晚了些,只因他采了野蘑菇后,又去摘野果子,光是水灵灵的山葡萄就弄来了半筐,结果在回程途中,路过自己前两日挖的陷阱,本以为有两天没过来了,里头肯定是空荡荡的,却没曾想竟有三只落汤鸡。
  瞅着那湿哒哒的模样,估计是昨个儿夜里或者今个儿早些时候,饿的不行出来找吃食,没留神跌进去了。之所以不怀疑是下雨前掉进去的,是因为若是有这两日了,精神头肯定没那么好,估计最多也就半日工夫。
  拿草绳把这意外的收获串成一串,展易兴冲冲的回了家。彼时,家里的饭菜早已做好,他刚走近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馋人的味道。
  当下,展易随手把三只野鸡丢在院子里,都没帮着解开草绳,就径自回山洞吃饭去了。原本他是打算等自个儿吃饱喝足了,再剪了野鸡翅膀,搁窝里养着,等吃饭时听小媳妇儿说了她的打算,索性便趁着午后消食的那会儿工夫,直接把野鸡给宰了。
  展易正忙活着呢,忽听外头有人喊自己,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等抬头一看,透过一人多高的围篱看去,外头那人竟是自己的二舅哥。
  俞家老二累的是一头一脸的汗,连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毫不夸张的说,脱下来随便一拧就是一滩水。等进了院子,他顾不得旁的,先讨水喝。
  因着俞小满的习惯,家里是常备有凉白开的,事实上她每天都会烧上一大锅的开水,往里头掺上一些灵泉水,倒在凉水壶里备着。这会儿听得院里的动静,她赶紧拿了大海碗拎着凉水壶,出来解救她二哥了。
  “二哥,你这是雨刚停就上山了?”眼见俞家老二喝上水了,俞小满后退一步,满脸不解的打量着她二哥。
  这年头路况可不好,别说山里了,就连村里的村道那也是坑坑洼洼的,听说也就官道稍微好点儿,可惜她也没瞧见过。至于山路,平日里已经很不好走了,这才刚下过一场暴雨,偏俞家老二还不是像展易那般走惯了山路的人,瞧他这样,只怕真的是暴雨一停就上山的。
  出啥事儿了?
  不等俞小满追问,俞家老二大概也是缓过劲儿来了,拿手背狠狠的一抹嘴,开口就道:“大哥中秀才了,阿娘非叫我立马来支会你一声。我就不明白了,晚来一天他那秀才是能丢了还是咋的?昨个儿被她念叨了一天,我是受不了了,雨一停我就出门了,可把我给累惨了。”
  以往上山一趟还不觉得有啥,可今个儿那山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尤其是前头山里,大概是素日里村人走的太多了,那泥哟,比水田都可怕,一脚下去,走第二步那得先把脚从泥里抽出来。反正这一趟下来,他这裤子回头绝对能洗出一盆泥来!
  可惜了开春刚做的裤子,倒不是他不愿意穿他大哥的旧衣,而是自打五年前起,他的个头就比俞承嗣高了。打那之后,他年年做新衣裳,而且他的衣裤格外费,毕竟上山下地都靠他,弄得俞母逢人就说她最疼惜二儿子了,每顿吃的最多,每年做的衣裳更多!
  俞家老二还在心疼他那裤子,俞小满已经完全懵了。
  大哥中秀才了?
  是她想的那回事儿吗?
  “等等,二哥你再说一遍,大哥他中秀才了?他不是年年都考那啥院试,然后年年都没考上吗?都几回了?少说也有三五回了吧?”翻找着原身的记忆,俞小满愈发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俞承嗣他不是绣花枕头烂草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姨妈来了,本想歇两天的,结果编辑告诉我,我上了强推……
  不能歇还要加更的我_(┐e:)_     

  ☆、第44章

  第044章
  提起科举; 俞小满其实挺陌生的,绞尽脑汁的从原身记忆里翻找了一番; 总算拼凑了个大概。
  别看穷酸秀才不怎么样; 可对于寻常老百姓而言; 别说自家了; 一个家族里头; 乃至一个村子,能出一个秀才,那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若是白头秀才兴许还没人在意,可俞承嗣今年不过二十有一; 大好的青春年华,谁知道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呢?
  退一步说,即便他一辈子都是秀才; 可本朝历来很看重读书人; 单是秀才公这个名头,也是好处多多。
  譬如说,凡中秀才者便可免于徭役、兵役; 免费入读县学; 每年可以领取一定数量的文房四宝; 若是在岁考中名列前茅者,还有数额不等的银钱、米粮发放。对了; 秀才属于有功名者,遇县官不必再行跪拜之礼,且还是非卖之身; 律法有明确规定,贩卖有功名者将获重罪。
  俞小满私以为,这年头考上个秀才,难度堪比她上辈子考上重点本科了吧?尤其是他们这等穷乡僻壤,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就听俞家老二抹着汗水将这两日的事儿细细的说了出来。
  考秀才是每年都有的,没考中前叫做院试,等回头考上了,每年还得参加考试,那叫岁考,万一通不过是会革掉功名的。当然,等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无需岁考了,本朝规定是花甲之龄。
  而俞承嗣也正是如方才俞小满说的那般,已经考过好多回了。事实上,早在多年前,他就很顺利的考取了童生,偏偏始终卡在院试这一关上,连着考上四回都没能通过。
  今年,是第五回。
  尽管先前俞承嗣也曾说过,今年他极有把握,可因着有太多落榜的先例,整个俞家除了俞母之外,就连俞父都不曾抱太大的期望,这也是为何头几年他们总是想等俞承嗣考中秀才后再说亲,而今年却催促他赶紧成亲的原因了。
  其实说白了,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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