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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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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恕�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晌午时分,而泰华宫的人,不经摄政王千岁传召,根本不敢擅自进入泰华宫打扰。
  但夏望就不一样了,她从昨夜一直站在门外候着,结果自家小姐迟迟不出来,赤风便让她先在泰华宫将就一晚,生生将她赶走了。但她还是从一大清早起来就又站到了殿门外,一直试图闯进去。
  虽说今日不必上早朝,可若是被人发现太后娘娘整夜不在未央宫,而是在泰华宫,那小姐的清誉就完了!
  “麻烦您让开,赤风将军!”眼看着午膳时辰都快要过去了,夏望真是站不住了,低声喊道。
  赤风依旧像一尊门神似的守在殿门前,一板一眼地回道:“夏望姑娘见谅,殿下就寝时不喜有人打扰。”
  夏望气得直跺脚,连礼仪都顾不上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呢?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睡觉能睡到现在吗!”
  “夏望姑娘有所不知,殿下既然未曾传召宫人,那么便是还在歇息。”
  “你……”
  “大清早的……”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苏语怜正准备说“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瞧见日头的位置,戛然而止。
  “小姐您可出来了!”夏望惊喜地叫了一声,瞪了赤风一眼,小跑着过去,“您可急死我了!”
  苏语怜揉了揉额侧,“我这一觉好像是睡得太沉了……”她安抚地看了夏望一眼,“无碍,你先回未央宫去,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一下……”
  “阿怜?”殿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苏语怜顿了顿,回头应道:“马上就来!”
  “小姐,真的没问题吗?”夏望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你先去吧,若是有人求见,就说我在泰华宫和摄政王一同商讨政务,叫他们来泰华宫即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皇宫中。她和楚琅来往如此密切,宫中的闲言碎语自然是少不了的。堵住所有的人的嘴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不能留下过于明显的把柄让人去抓。
  交代完后,苏语怜转身回了内殿。楚琅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床榻上,眉心微皱,不知在想什么。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问道:“我吵醒你了?”
  “不是,是我自己醒的。”楚琅微微勾唇笑了笑,“不过我倒是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他睡眠向来很浅,昨夜抱着她,竟然一觉睡到这个点才醒。
  苏语怜也笑了,“或许,我有安神的效用?”
  “呵呵,你这个小安神药成精了。”
  两人轻松地聊了几句,唤了宫人进来伺候洗漱,早膳并做午膳一起用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苏语怜来不及细细梳理傅为民的案子,这一觉睡起来,便忍不住回想起谢嘉说的一番话。
  楚琅挑干净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淡淡问道:“想什么呢,吃东西也能走神?”
  “啊?”苏语怜无辜地回望他一眼,“我明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才不是走神。”
  “说来听听。”
  她倒也无意隐瞒,直言道:“我在想,昨夜谢嘉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啪的一声,楚琅不轻不重地将银筷拍到桌子上,面上的表情不阴不阳,“你在你男人面前,还敢想着无关紧要的旁人?”
  “哎呀!”苏语怜挟了一筷子香喷喷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生气别生气,吃肉!”
  他斜睨了一眼,语气冷漠,“太医说我现在不能吃大荤。”
  “我错了。”苏语怜一听,立马将炖的软烂的乌鸡汤连盅一起推到他面前,讨好道:“阿怜错了,哥哥喝汤好不好呀?”
  “不爱喝汤。”他又冷冷接了一句。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语怜有些想发笑。就在几个月前,她还觉得这人阴沉不定、深不可测,可现下再去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甚至有些幼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说正经的,我在想十年前的那件案子,傅侍郎会不会真的是被冤枉的?”当时谢嘉的语气和表情她记得很清楚,就像她相信爹爹不可能会做出找人顶罪的事,谢嘉也是真的不相信傅为民贪污受贿,坑害百姓性命。
  楚琅终于正眼看她了,“当年那桩案子,是苏丞相亲自调查的,你认为你父亲有问题?”
  “当然不是了。”苏语怜想也不想地否认了,“我只是在想,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我父亲也被蒙在了鼓里?”
  但楚琅并不理解她的想法,眉心微皱,不认同道:“你追究这件事又有何意义?即便当初傅为民是被冤枉的,十年过去了,如今他的儿子又能翻出什么浪来?”有他护着她,任谁也伤害不了她,包括她的家人。
  苏语怜低叹一声,“你不明白,楚琅。”
  她是个不能容忍不明不白的人,既然眼下她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那她就一定要搞清楚,当年那桩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嘉到底能不能将他傅家的灭门尽数算到苏家的头上。
  然后他们再谈,谁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嗓音低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明白?”
  苏语怜还是说不出口,她若是说起上辈子那些恩恩怨怨,就要承认自己是重生的。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他会信吗,还是说他会将她当成什么妖怪,害怕她。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楚琅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你若当真不安心,找个机会处理了傅为民的儿子便是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最听话,最安全,不会惹人心烦。
  “别!”苏语怜恳求地看着他,“让我查清楚,楚琅。”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眼神晦暗不明,好半晌,才开口应道:“好,那让赤风帮你去查。”
  “谢谢你,楚琅。”她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她发现了,他对她的容忍度越来越高,底线也越来越低,他拒绝不了她的恳求。当然她也不会无限制地利用这一点,她只想将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
  “我发誓,这件事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她举起了手保证道。
  楚琅冷哼一声,扭开了头,不想搭理她。片刻后,他忍不住又转过了头:“你不必和我说谢谢这两个字,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又立下flag了哈哈哈哈~


第74章 
  苏语怜向来是个行动派; 有了楚琅的帮助,进展比她自己瞎摸索要快的多。然而越往深里查; 才发现与十年前的那桩案子相关之人,很多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一点倒是更让苏语怜坚信; 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
  当然; 陈年旧案,要翻案; 比想象中要更困难。
  楚琅的身体一日比一日恢复的更好,但他始终没有重新把持朝政; 前朝后宫所有政务依旧由苏语怜代为打理,每日忙得她都喘不过气来。
  百官私底下议论纷纷,难道摄政王当真要将皇权尽数交于太后娘娘?还是说,其实太后娘娘只是障眼法; 实权仍在摄政王手中?
  好在苏语怜沉得住气; 任由旁人猜测,她自巍然不动,照常牵着小皇帝上早朝,处理一堆又一堆的奏折; 尽力做到无可指摘。虽然忙到喘不过气来时忍不住会大骂楚琅几句。
  但有人却没那么沉得住气了。
  这天,才刚过了早膳的时辰,孙公公便不请自来; “太后娘娘,太皇太后请您去寿康宫说话。”
  苏语怜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孙公公,心道自打她成了皇太后; 几个月来,这位公公到她这未央宫的次数,比前三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且次次都没什么好事。
  虽说明知太皇太后找她无甚好事,但又不能不去。
  苏语怜进了内殿,跪地行礼,“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圣体安康。”
  “太后不必多礼,起来罢。赐座。”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坐在凤椅上,一只手撑着额侧,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
  苏语怜起身,端庄优雅地坐到椅子上,这才语气关切地问道:“母后,您的身子是不是不太爽利?”做得这么明显,她再不主动关心,显得她这做媳妇的太不周到了。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无碍,快要开春了,常犯的偏头痛罢了。”
  “如此还是应当请太医开一些药方子,调理调理才是。不过,不知今日母后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嗯。”太皇太后应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拉家常似的,“年前,哀家记得同太后提过,给摄政王物色王妃一事。”
  闻言,苏语怜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转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甚至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是,臣妾记得此事。”
  太皇太后长叹一声,“哀家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那一日就……眼下,几个亲王中,就剩下摄政王尚未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若是看不到摄政王儿女双全,哀家这眼,是闭不上的。”
  苏语怜心知这位老祖宗身体康健得很,说这话不过是在找借口,但还是言辞恳切道:“母后万金之躯,自有上苍保佑,一定会圣体安康,万寿无疆。”
  “哀家的身子哀家心里清楚,太后不必宽慰哀家。”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太后作为摄政王的皇嫂,对此事理应更上心些才是。”
  沉默不过片刻,苏语怜温温柔柔地应下了,“母后说的是,臣妾记下了。”
  太皇太后今日找她来,无非就是再次试探她的态度,敲打她的身份。或者说,试探她是否如同传言那般,和楚琅关系不清不楚。
  她只能暂且应下,权当缓兵之计,事后再找楚琅商量商量罢,这说到底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太皇太后的动作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苏语怜尚未来得及和楚琅细细商讨此事,太皇太后就将人送过来了。
  “太后娘娘,是宣还是——”来禀报的小太监一脸胆战心惊,别人不清楚,未央宫的宫人还能不清楚摄政王和太后娘娘有多亲近吗?太皇太后竟然送来了一批世家小姐,说是要太后娘娘亲自长眼,给摄政王挑选一位王妃。
  夏望气结,“小姐,您别见!这太皇太后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活生生逼你呢!”
  “不许胡言乱语。”苏语怜眉心颦蹙,低声斥了一句,夏望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人都送来了未央宫殿门口,若真是见都不见,那便是摆明了要和太皇太后对着干了。
  “宣罢。”
  一十二位闺秀鱼贯而入,想必是临时传召,未曾受过训,看起来大多紧张兮兮的,连跪下行礼请安都参差不齐。
  苏语怜望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们一字排开,心里不由感慨:三年前她作为秀女跪在昭和殿,恍惚间,她都成了皇太后,坐在这里给……给楚琅选妃?
  她压抑住内心的不舒服,样子还是要做足的。她侧眸看了一眼夏望,夏望会意,提高了声音道:“劳请姑娘们都抬起头来,让太后娘娘好生瞧瞧。”
  闻言,底下的少女们纷纷听话地抬起了头。
  十五六岁正是最鲜艳水灵的年纪,稍一打扮,看过去都是好看的。苏语怜从头到尾,挨个扫过去,被中间一个气质沉静的美貌少女吸引了目光。
  芙蓉面,柳叶眉,琼鼻朱唇,一双桃花眼更是含情脉脉,长得好一副标准的美人模样。
  她盯着那位少女,温声道:“你是哪家的小姐?”
  那少女年纪虽小,面对她时态度却不卑不亢,“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舒馨怡,家父乃是镇国公。”
  苏语怜听闻,微微眯了眯眼眸。镇国公,太皇太后的娘家人,如今把镇国公的小女儿送进宫,给摄政王做妃,这一出,目的未免也太明显了点。
  但她面上继续不露声色,“哀家有些好奇,你为何想嫁与摄政王?”同三年一度的选秀不同,这次替摄政王来选妃,并非强制,纯属自愿。
  舒馨怡毫不犹豫地回道:“民女自幼便仰慕摄政王殿下,听闻此次殿下选妃,便哀求家父,允许民女进宫。”
  “哦,是吗?”苏语怜扬了扬眉,这才想起来,这舒馨怡算是楚琅的小表妹了。难不成,他们俩当真是青梅竹马?也不对啊,这少女顶多十五六岁,比她还小,楚琅怎么也跟她玩不到一起去吧?
  苏语怜的思绪正漫无边际地游荡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摄政王千岁驾到——”
  她一惊,差点没从凤椅上跌下来。楚琅?他怎么来了?
  而底下跪着的一众小姐们,听闻摄政王竟然亲自来了,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传闻当中,摄政王不仅相貌俊美无铸,战场上更是战无不胜。如今摄政王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哪家小姐不想嫁与如此郎君呢?
  不消片刻,那位传闻中的摄政王便踏进了内殿。
  苏语怜面上的表情既尴尬又心虚。她这两日忙的不可开交,没机会和楚琅碰面详谈,太皇太后又赶鸭子上架,她根本来不及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和他说清楚。
  楚琅该不会觉得她和太皇太后联合起来算计他吧?她这样想着,眼神来回游移,就是不敢对上某人的眼眸。片刻后,她强行定了定心绪,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摄政王来得正好,可以亲自瞧一瞧,有没有合摄政王眼的姑娘。”
  众人即刻感受到了来自摄政王殿下身上释放的强烈的气场压迫,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欲望使得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声,将头垂得更低。
  半晌后,楚琅阴沉沉的嗓音响起,“太后娘娘日理万机,还有心思惦念着臣弟的终生大事,臣弟心中,实、在、是、感、动、万、分。”
  苏语怜心脏发颤,听着他的尾音,硬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这件事又怎么能赖到她头上呢,分明是太皇太后不做人,叫她里外不是人。待会儿一切结束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才是。
  她心里这样想着,但碍于外人在场,嘴里还是滴水不漏,“哪里哪里,摄政王为国为民,尽心尽力,因而无暇顾及终生大事,哀家作为皇嫂,自然是要多上点心。”
  与此同时,她的眼神在疯狂地暗示他:不是的!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强迫的!你快先拒绝我,待会儿再听我解释!
  当然,从夏望的角度来看,她家小姐如同眼角抽了筋一般。
  然而楚琅此刻怒火中烧,完全看不懂她的暗示,听了她的一番话,周身的温度又硬生生降了一大截,“好,很好。”
  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语气冷得彻骨,“那么请问,皇嫂认为,哪一位配作本王的王妃呢?”
  苏语怜愣了愣,不知他是何深意。脑子迟缓地转动了一下,她以为他是在配合她做戏,便抬手随意指了指底下的一位少女,“哀家以为,这位姑娘的相貌品性,皆为上佳……”
  “殿下!”赤风将军突然不顾阻拦,硬闯了进来,一声大喊打断了苏语怜虚伪的话。
  赤风不是不懂礼数之人,此刻更是一脸焦虑之色,楚琅只好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火,“说。”
  赤风迅速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霎那间,楚琅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了。当机立断,他转身大步朝殿门口走去,赤风立即跟了上去。
  苏语怜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看他们二人的表情,应当不是什么好的消息,连忙起身问道:“摄政王!这是发生何事了?”
  楚琅脚步微微一顿,回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是说出来的复杂深长,看得苏语怜心惊肉跳。但不过只有一瞬,他重新转过头,语气森然道:“既然皇嫂盛情难却,那臣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听从皇嫂安排罢。”
  说罢,留下满殿傻眼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flag,这一章就打破了……阿崽,麻麻该说你什么好呢?
  小虐怡情,But放心啦,亲妈绝对不容许误会超过一章嘎嘎嘎~


第75章 
  楚琅走后的第十七天。
  初春季节; 乍暖还寒,京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时让人错以为还身处寒冬。
  夏望取了一件红色披风,替站在窗前发呆的小姐披上; 生怕打扰了她似的; 轻声道:“小姐,天气凉; 您还是别站在窗边吹风了。”
  苏语怜回过神来,眉目间仍笼着淡淡的忧色; “无碍。”
  “小姐您别太担心了,摄政王千岁可是传说中的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次也一定会击败敌军,凯旋归来的!”
  她总算被夏望刻意夸张的语气逗笑了一下; 笑罢又将目光移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心情始终轻松不起来。
  那日在未央宫,楚琅被赤风匆匆叫走,第二日苏语怜上早朝时才知道,原来是乌禹再次进犯边境。
  五年前一场大战; 晋王率八万玄武军将乌禹打得节节败退,一路退至北疆边境乌水河外,元气大伤; 此后五年内休养生息,一直安分守己。
  不料时隔五年,楚琅回京未及半年; 乌禹再次进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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