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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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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诗青这番话说得很是得体,听起来也确实是在关心太后娘娘,甚至只字未提摄政王。但苏语怜却知道,燕诗青进殿的第一眼,看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床榻上的楚琅。
  “怎么会呢,丽太妃如此关心哀家,摄政王又怎会因此怪罪丽太妃?”苏语怜温柔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比起哀家,摄政王伤的更重些,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摄政王歇息了。”
  燕诗青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立即回道:“太后娘娘说的极是。”说罢先行退到了殿门外。
  苏语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的某人,冷不丁地问道:“哀家有一事好奇,还请摄政王解惑。摄政王和丽太妃,从前是否相识?”
  楚琅连眼皮子都未动一下,“不熟。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丽太妃好像还挺关心你的事情。”顿了顿,她继续道:“还记得年前我问你,救你的小女孩是谁,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其实这件事也是丽太妃告诉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他的神情,果然见他微微蹙眉,懒洋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话太多了。”
  苏语怜点到为止,俯身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先好好养伤。”
  “明日一早醒来,我要看见你。”面色稍霁,摄政王殿下又开始蛮不讲理。
  她直起了身子,自上而下俯视着他,仗着他现在行动不便,笑盈盈反问道:“见不到又如何?”
  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见不到,我就去未央宫把你抓回来,绑在我这张床上,叫你日日夜夜对着我的脸。”
  苏语怜抖了一抖,一边往后倒退着走,一边不甘心地顶嘴道:“那就要看你明日能不能起得来了。”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一转身,小跑着踏出了殿门。
  殿门外,燕诗青安安静静地垂眸站在廊前,等候着她。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未央宫,燕诗青提出了告退,苏语怜站在殿门口,背对着光,淡淡道:“丽太妃方才不是很关心哀家吗?好几日未见,丽太妃难道不想陪哀家说说话?”
  只沉默了一瞬,燕诗青便温婉一笑:“臣妾只是怕打扰太后娘娘歇息。不过既然太后娘娘也想同臣妾说说话,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了内殿,夏望将殿门关上,又端茶倒水伺候一番,这才退到了一旁。
  苏语怜执起茶盏,浅浅啄了一口,“其实说来也奇怪,此次出宫行动极为低调,也不知怎么就泄露了风声,突然召来了刺客。”
  燕诗青面上浮现出了由衷庆幸的神情,“上苍保佑,幸好姐姐有惊无险……不过那群刺客中有抓到活口吗?”
  “估计是群训练有素的死士,抓住了还未来得及盘问,便尽数自尽了。”
  “那这……岂不是不能查清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地刺杀姐姐了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语怜放下茶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突然将话题跳到了另一件事上:“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先皇驾崩的那一日,只有你一人守在先皇病榻前,是吗?”
  燕诗青唇角边的弧度蓦地僵住了,她还未来得及细细探究,转眼间又变得若无其事,“是的姐姐。当日你走后,先皇十分疲累,妹妹便将宫人们都遣了下去。”
  “嗯,然后呢?”
  “先皇喝了药很快便睡下了,妹妹不敢睡,一直睁着眼睛守在塌前。可谁知到了夜里,妹妹听着先皇好似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大惊之下,不敢耽搁,立即传了太医。然而等太医到了,却已经迟了……”燕诗青的嗓音低落下去,隐隐有几分悲伤和哀痛。
  苏语怜不接她的话,她却突然从椅子上起身,跪到了地上,哽声道:“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若是能早一些发现先皇的不对劲,或许先皇就不会……”
  苏语怜垂眸凝视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既没有亲自去扶她,也没有开口叫她起来。她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这并不是你的错。即便当日是我服侍在先皇榻前,也未必能及时发现。”
  不,她撒谎了。一个人病重之人,有没有呼吸声,不可能会毫无察觉。尤其是当日楚晔受了极大的刺激,心绪异常不稳,不可能睡得那么沉。除非——
  除非他喝的那碗药,有问题。
  苏语怜闭上了眼眸,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日她不该离开的。
  燕诗青久久等不到唤她起身的声音,便继续道:“若不是怕姐姐一人在这深宫之中太过孤单,像妹妹这样的罪人本该去和清灯古佛相伴一生才是。”
  闻言,苏语怜睁开了双眸望着她,依旧沉默。
  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话说完:“妹妹明日便去向摄政王自请,前去皇陵替祖先守灵。”
  更出乎她预料的是,苏语怜竟然点了点头,“难得你有心了。”
  燕诗青心下一咯噔,什么意思,这是同意她去守皇陵的意思吗?她愣愣地抬头望向了太后娘娘,却见她面上无甚表情,更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什么。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苏语怜补充道:“你若真有此心,哀家也不好拦着你。不过毕竟这后宫也算是哀家在掌管着,此等小事,又何必去麻烦养伤的摄政王呢?”
  她亲眼见着面前那张素来美丽端庄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扭曲。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诗青重新垂下了头,语气和往常并无区别:“是。那今日妹妹便先行告退了,太后娘娘好好歇息才是。”
  “下去吧。”苏语怜挥了挥手,允许了。
  夏望见人退下了,这才几步走到自家小姐身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看见了吗,丽太妃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太好笑了哈哈哈……”
  苏语怜暼了她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有啊!你不知道小姐,我早就想说了!”夏望仿佛终于找到了机会,噼里啪啦一顿说:“这个丽太妃,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其实才不。小姐您没发现吗,她每次想要做什么事或者想要什么东西,都是拐着弯儿地来让您主动帮她!就好比这一次,她以退为进,本以为您还会像往常那样劝她留下呢,可谁知噗——”说着说着又噗嗤一声笑了。
  苏语怜黛眉颦蹙,若有所思道:“你这么一说,确实也有些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更晚了,晚上多更点补偿哈哈哈~
  你萌这些无情的小天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我更晚了都不催我了哼哼哼!


第67章 
  摄政王在宫外遇刺; 身受重伤,故而下令将前朝后宫大小事宜; 皆全权托与太后娘娘处置。
  早朝还是要照常上的,苏语怜牵着小皇帝的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仪态端庄听底下的一众大臣汇报。
  “太后娘娘; 老臣有事启奏。”
  苏语怜扫了一眼,微笑道:“王尚书但说无妨。”
  王尚书一脸严肃; “太后娘娘和摄政王遇刺一事,实乃是沈将军护驾不力。且时至今日; 仍未能抓住幕后主使,沈将军未免太过于失职了。”
  为了避免口舌是非猜测,楚琅将私自出宫说成了微服私访,而沈怀卿作为禁卫军统领; 却未能保护好主子们的安全; 的确算是失职。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当日若不是沈怀卿及时赶到,她和楚琅十之八九逃不过这一劫。
  苏语怜微微上扬的唇角撇了下来,淡淡问道:“那王尚书的意思是?”
  “先皇在位时; 向来赏罚分明。”王豫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搬出了先皇。
  她知道这王尚书是什么意思。沈怀卿是楚琅一手提拔上来的,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楚琅的人; 王尚书不过是借机在试探她,试探她是否已经站到了楚琅那一边。
  毕竟他们是一同出宫,一同遇的刺。
  但她也没办法下旨处罚沈怀卿; 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于是大殿内一时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僵持中。
  片刻后,沈怀卿主动上前一步,“王尚书说的没错,是微臣护驾不力,差点铸成大错,罪该万死,微臣甘愿受罚。”
  苏语怜依旧没有出声,此时亲摄政王一派的大臣纷纷出言求情:“沈将军劳苦功高,虽说这一次的确是有些失误,但好在太后娘娘和摄政王都平安回宫了,不必重罚了吧?”“是啊是啊,这也算是将功抵过了,今后皇宫内外还要靠沈将军护卫呢!”
  ……
  “诸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众人求情求得差不多了,太后娘娘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咸不淡道:“罚自然是要罚的,便罚沈将军半年的俸禄罢。”
  王尚书半白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仅此而已?”这处罚跟没处罚有什么区别?
  苏语怜克制住了自己的不耐烦,皮笑肉不笑道:“沈将军下去后再领二十个板子,如此,王尚书可满意了?”
  下朝后,等殿内的众人都散开了,苏语怜叫住了沈怀卿,低声道:“方才在朝上,你不必出声揽下责任的。”
  沈怀卿无所谓地笑了两声,“二十个板子而已,太后娘娘不必记挂。”
  他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互相怼了十几年,从来不肯好好说话,更别谈如何了解对方了。可那日在悬崖上,他突然意识到了,她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不愿意欠着别人或者是连累任何人的。
  因而,他也不想让她为难。
  苏语怜也笑了,语气有些感慨道:“想不到,沈二哥竟如此善解人意。”
  他一拱手,一本正经地回道:“此言差矣,微臣一直都是如此善解人意,只不过太后娘娘缺少一双发现的慧眼罢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一旁等了好半天的楚云廷坐不住了,从龙椅上跳了下来,小跑着奔向苏语怜,“母后母后,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苏语怜自然地牵过了他,柔声道:“现在就回去。对了,沈将军。”她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压低了声音道:“你找个机会同我大哥聊上一聊,问问他,最近怎么和礼部侍郎走得那么近。”
  沈怀卿微讶,他是知道年少时苏语怜曾喜欢过谢嘉的,只不过他只知其一而不知内中深意。但他也没有多加犹豫便答应了,“我会找机会的。”
  苏语怜点了点头,牵着楚云廷离开了大殿。
  小皇帝好长时间不见她,便缠她缠得更紧了些,恨不得紧紧贴在母后身上,生怕母后什么时候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心里清楚小家伙的不安,摸了摸他的头,“云廷下了早朝,是不是还要去读书?”
  闻言,小皇帝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她,“母后陪儿臣一起去读书吗?”
  “母后还有别的事情,不能陪云廷一起读书。不过等你下了学,可以去泰华宫找母后,母后就在那里处理政事。”
  一听“泰华宫”三个字,小皇帝的表情垮了垮,不情不愿道:“母后怎么又要去泰华宫?泰华宫是摄政王皇叔父的寝宫,又不是母后的寝宫……”
  苏语怜停下了脚步,耐心解释道:“母后现下还不能很好地处理政事,因而需要你皇叔父的协助。况且,皇叔父是为了救母后而受伤的,母后去照顾皇叔父也是应该的。”
  “才不是!”楚云廷突然大声反驳道:“皇叔父不把母后带出宫去,母后更不会遇刺了!”
  这下,苏语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蹲下了身子,和小皇帝视线平齐,神情严肃,“母后不在宫中的这段时日,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从前楚云廷畏惧楚琅,但态度远远不到这样激烈的程度,如今更是表现得如此排斥,这太不对劲了。
  小孩子真实的情绪很难掩饰,楚云廷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挪开了眼神,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没说什么……”
  一看他这副模样,苏语怜心里便有了数。但小家伙不愿意说实话,她也不逼他,只认真道:“此次出宫,是母后的想法,皇叔父只是被母后连累的,错的是母后,不能怪到皇叔父的头上,云廷你明白吗?”
  小皇帝对于母后的神情和语气所代表的含义一直很熟悉,不愿意叫母后生他的气,只好老老实实回道:“是,云廷明白了。”
  苏语怜心里清楚,他说明白了,却未必当真明白了。此时此刻,她涌起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担忧。
  于她,她知道楚琅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可是对于楚云廷来说呢?这叔侄二人之间横亘的是皇权,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心醉神往的至高无上的皇权。
  苏语怜顿觉头疼起来,一方面,她觉得楚云廷还小,还不到谈这件事的时候。可另一方面,显然有人已经坐不住了,一旦在小孩子心中种下不好的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她直起了身子,轻声哄道:“你先去御书房找少傅,找个时间,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楚云廷一步三回头,那可怜的小模样活像是被人抛弃了。苏语怜狠了狠心,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泰华宫,还未踏进宫门,便听内殿传来啪的一声响,吓得她停住了脚步。
  从内殿匆匆跑出来的小太监见了她却像是见到了活菩萨,差点没哭出来,“太后娘娘,您可算是来了!”
  苏语怜怀疑地看了一眼殿门口处,“怎么回事这是?”
  “摄政王殿下正发脾气呢,药也不喝了,直接摔了,奴才们可愁死了,您总算是来了!”
  苏语怜哭笑不得,合着如今泰华宫的宫人们都指着把烫手山芋扔给她呢?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踏进了内殿,“摄政王这又是发哪门子的火呢?”
  楚琅正盘腿坐在床榻上,绝美的一张脸上阴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旁边则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们。
  “您哪位?”楚琅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苏语怜不知道尊贵的摄政王殿下哪根筋儿又搭错了,微微挑了挑眉,“既然摄政王不认识我,那我就走了?”说着就毫不犹豫地转了身。
  “回来!”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随后又有低低的闷咳声响起。
  重新转过身子,苏语怜挥了挥手,解救了一干宫人们,“你们先下去罢,再熬一副药送进来。”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床榻边,用哄楚云廷的语气去哄他,“又乱发脾气,不喝药,伤怎么会好呢?”
  楚琅不接她的话茬,斜睨了她一眼,冷冷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我还能干什么,上早朝,听那些老古董絮絮叨叨。”
  “别以为我不知道早朝散了好一会儿了,你为什么才来?”
  苏语怜不可思议地回道:“不是吧楚琅,我就迟来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发脾气摔了药膳,你幼不幼稚?”她发现摄政王殿下真的越来不讲道理了,还很黏人,比楚云廷都黏人,明明外表看起来如此矜贵冷艳。
  被戳穿了的某人,顿时恼羞成怒,凶狠地瞪着她,“你过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你想啊——”一声尖叫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闷哼声。
  楚琅在她靠近的一瞬间,猛地伸手拉了她一把,趁她跌进他怀里,恶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仿佛将要渴死的鱼,用力地在她口中翻搅。
  苏语怜想推开他,又想到他的伤,便舍不得下狠手,便被他更得寸进尺地侵占,直逼得她步步后退。
  迷迷糊糊中,苏语怜感到自己被压到了那一床厚实的锦被上,姿势的变动使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下,“停!停停一下唔……”
  楚琅吮吸着丰盈柔软的下唇,嗓音低哑:“停什么?怎么停?”
  苏语怜别开脸,躲避他的吻,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你的伤好了是吗?不疼了?”
  “没好又如何?”他将脑袋埋进温热馨香的脖颈间,咬了咬细嫩的皮肉,手上又不规矩起来。
  她一方面担心他的伤口重新裂开,一方面又气呼呼道:“你的伤要是好了,不如把精力留到批改奏章上去。”
  “批改奏章有什么意思?”低哑的嗓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我们来做,更有趣的事情,不好吗?”
  苏语怜才不会任由他这么胡来,甚至口不择言道:“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行吗?”
  绝对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她感觉伏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体变得极为僵硬。
  一把火蹭地燃了起来,烧遍了全身,楚琅额前的青筋跳了好几下,眼底一片如同野兽发狂的血色,咬牙切齿道:“我行不行,你试、一、试。”
  她这才察觉到危险,顿时慌了,连忙一边挣扎着逃跑,一边讨好地求饶:“我错了,我说错了摄政王,你这么英明神武、英姿勃发,都是我胡言乱语……啊……楚哥哥,好哥哥唔阿怜错了……”
  她从未遭受过如此狂暴的对待,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开始胡言乱语地求饶,什么话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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