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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妖娆:王妃要休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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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卿君说完,子佩便抢过话头,一通吐槽:“姑奶奶您好歹也是将来的七王正妃啊!尼玛,好歹也是皇亲贵胄啊有木有!哦,小姐,咱当然没有要攀七王爷高枝的意思啊,我就这么一说,我也知晓小姐向来低调……”
  “高调高调!这事儿必须高调!民以食为天,尼玛,整日吃斋吃的姐姐我都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你还在这儿‘低调’个煎饼果子蛋?”向来稳妥的子衿也抢了谄媚的子佩的话头。
  一旁的卿君鸡冻了,你们,这是……出师了啊!
  被她二人这么一打断,原先她想说“姑奶奶我……”什么来着?
  管他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反抗,便要联合群众的力量!
  要理论先要调查取证,拽上子衿、子佩两个铁杆粉,果断往荣国府膳房里进军。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子衿是府中老人了,轻车熟路,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越靠近膳房,先是子衿的势头渐减,步履愈发蹒跚缓慢,最后磨磨蹭蹭,躲到了子佩身后。到了膳房门口,子佩也惊恐受惊若受伤小鹿般惹人怜惜模样,躲到了卿君身后。
  卿君摇摇头,向二人投去了鄙视的目光,在前面带路。蹑手蹑脚,生平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记住,我们是来调查取证的,不是来抗议呐喊游行示威的,弱弱瞧一眼,有了证据便走人,切莫打草惊蛇了!”
  二人立即又对其还以鄙视的目光。子佩故作萌状道:“这膳房净是一干打杂下人,小姐您堂堂一主子,至于么?还‘打草惊蛇’……呵呵呵……真新鲜……”
  眼见卿君为其让开了一条道,伸手躬身,做出一绅士范儿十足的“请”的姿势道:“小主您能耐,小主您请!”子佩这才收声闭嘴。
  卿君被子佩方才那么一说,倒品出了其中三分道理。自己本能的感觉自己是穿越而来一生人,但她这色相皮囊,的的确确是萧家二小姐不假。自己逛逛自家厨房怎么了?无可厚非吧?down到了谷底的气势又足了几分。靠那扇能瞧见大铁锅的窗户又近了几步。
  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通身漆黑,毛发油亮,步伐矫健,身材壮硕的大黑狗窜了出来,滴溜溜的眼睛警惕的望着三位不速之客,一大滴粘稠的口水从尖锐的齿缝中流出。嘴巴有节奏的张闭、张张闭、张张张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汪……汪汪……汪汪汪……
  卿君欲作拔腿就跑状,被子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小姐莫慌,越是害怕奔跑,狂犬越是咬住不放。我们不如,从容踱步,它反而不会追。”子衿在卿君耳旁小声提点。
  “这……这是要同其大玩心理战的节奏吗?我……我演技不好啊……你……你小声点儿,别被它听见了。”
  三人故作从容的,优雅的,华丽的转身,走两步,然后,一路狂啸,一路狂奔。转身的刹那,卿君瞥见了那窗户里面罗列整齐的西湖醋鱼、叫花鸡、以及红烧狮子头。
  若非恶狗挡道,她早对准了那油光滑亮的鸡大腿生扑过去了!惊魂未定的卿君现下想想仿佛都能闻见那诱人香味,咽了咽口水,她拍案而起:“萧仪君,你丫欺人太甚!”




☆、第八章  有凤来仪

  子佩要卿君暂时先莫慌动怒,暂且hold着,等当了大小姐的面儿再行发作,如此也不必浪费了感情。
  卿君觉着有理,一路憋屈着,大步疾行至萧仪君住处。
  入了厅堂,却见煮鹤堂而皇之坐在仪君身侧饮茶谈心。卿君一下子怔住了——煮鹤、仪君,这是个什么组合?这两人居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还如此宾主俱欢?想自己够礼贤下士的了,平日里待子衿、子佩也算平易近人,可也不及萧仪君对待客人家的家仆十分之一!
  卿君瞧着这煮鹤兄不仅入了座,还与这萧仪君同列于中堂之下的“上座”!这分明是平起平坐的节奏!
  “妹妹来我这,既不行礼,也不说事,只顾盯着我座上之客,未免太过失礼!”萧仪君不紧不慢放下茶盏道,依旧一副碉堡模样。
  卿君一路来凝聚着的怒气被煮鹤这茬已然分散的所剩无几了。卿君索性又回想了遍那西湖醋鱼、叫花鸡和红烧狮子头,情绪很快又被带动了起来。
  “这礼,你我姐妹一场,虽长幼有序,但朝夕相处,情分不浅,依妹妹我看,还是能免则免,否则徒增了间隙。”卿君道,“今日我来,是因这连日伙食,常常食不果腹,你看妹妹我身怀七王爷骨肉,皇家血脉,我若怠慢了,岂非殃及族人?想着姐姐当日所说,‘有什么短的缺的,只管与你说’,今儿个便兴冲冲上姐姐这儿串个门,一来,几日未曾见着姐姐,甚是想念,来瞅瞅姐姐;二来,这小皇孙的营养问题,还得姐姐来改善改善。”
  说完,卿君仿佛感觉到子衿、子佩两人鄙夷的目光在背后戳着自己的脊梁骨,自己也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而后继续二皮脸陪笑望向碉堡。
  “妹妹有所不知,每年四月中旬起,我们荣国府便要斋戒一个月,以祈风调雨顺,这府中上自父亲,下至杂役,皆要遵守,否则天谴可不容情。我以为,既是皇家血脉,便更要以万民为己任,倘若冲撞了神灵,再令妹妹腹中骨肉有所差池,那姐姐我也难辞其咎。妹妹请放宽心,横竖不过一个月,我相信妹妹这胎儿吉人自有天相,区区一个月的坎坷,定能逢凶化吉!”这萧仪君用一段话驳回了卿君的一段话。
  这理由着实牵强。杜撰的硬伤明显。这么巧?自己刚一来便要斋戒?自己在这儿一个月,你刚好斋戒一个月?那膳房之中鸡鸭鱼肉好不热闹!这便是你说的“府中上自父亲,下至杂役,皆要遵守”?天谴何在?何在?
  软磨硬泡了半天,仪君统统只用一句作答:“事关祖制,姐姐我亦无能为力。”
  卿君本便不是个喜欢拖沓的性情,又当着位“故人”——煮鹤的面儿,她也不能放低了姿态。求之不得,便只得华丽转身了。
  风度十足的出了萧仪君的屋,子佩嘟哝道:“二小姐,今儿还吃糠咽菜不成?”
  卿君正忧伤之际,忽而灵光一闪,眸光发亮,道:“今儿,下馆子!”
  说走就走。
  卿君让子子衿在前面带路,“这条通向光明新社会的康庄大道就交给你了!”
  子佩则在后侧嘀咕:“下馆子这主意如何时至今日才想起?”
  子衿走了一段,忽然转头对身后的卿君说:“对了,咱有银两么?”
  “就大小姐之前给的那袋碎银子。”子佩实诚作答。
  “我不知道这儿的物价,子衿,你觉得那袋子里的,够咱挥霍,熬过剩下的半个月吗?”卿君问。
  “勉强度三五日。”子衿忧伤回答。
  “三五日?还勉强?”卿君难以置信。这萧仪君果是个奇葩!回想起那日她将锦袋掷向自己像骄傲的公主,原来袋子里的货币仅仅这点价值啊?那也值当的她配个这么高端大气的动作!
  “对了,还有七王爷上回赏赐的首饰,小姐叫我们留着,我至今没动用过呢。”子佩忽然想到这个。令整个气氛立即鲜活了起来。
  带够了家当,出来混,立马气场十足。
  “子衿!”
  “哎!”
  “这平陵最好的酒家何在?”
  “有凤来仪!”
  “目的地:有凤来仪,出发!”
  “得嘞!”
  气派酒家,有凤来仪,四处墙面上斑驳的留下了好多名人墨客的墨宝。看来古人也流行明星签名留念这一说。
  卿君眼尖,一眼便瞧出了之前曲水流觞之上惊艳过自己的那手字——他的字。这有凤来仪,他也曾光顾过?转念一想,若连这等上流酒肆也不穿梭一两回,他也枉为土豪了。
  一进殿堂,便有小二殷勤招呼,要了个楼上靠窗边的位子,老习惯了,转换了时空也戒不掉。其实小二说,楼上北边一排都是雅间,但是卿君对于这寻常巷陌的风土人情甚是有兴趣,便没有去。
  点了几个名字一听便色香味俱佳的菜。酒足饭饱之后,结账。
  掏出一颗南海夜明珠,还好子佩尚未有空将其挫骨扬灰。小二的眼睛立马万丈光芒。卿君手握着珠子当空画了个圈,小二的头也应和着转圈儿。
  “抵今儿的酒菜钱,够吗?”
  “够,够,够!”小二连连作答,双手来捧。卿君几乎以为又回到了98世界杯歌的年代,在心中默默哼唱“奥莱奥莱奥莱”。
  继而,卿君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大致有七、八颗,小二的眼彻底直了。
  “从今儿以后的半个月里,每日午、晚二膳,照着今儿的标准,给我做好送到荣国府个园,够吗?”
  “够!够!够!”小二仿佛只会说这仨字儿了。卿君又在心中默默哼唱“奥莱奥莱奥莱”。
  正待要成交的关键时刻,手中忽然感觉道“嗖”的一阵掌风,珠子便没了踪影。
  正想大吼一句:何人如此造次!
  却同夜无俦面面相觑。
  只见他一边将珠子装入锦袋,一面对满目惆怅忧伤的小二道:“这位小姐方才所提要求,五十两银子够不够?”
  “够。”小二耷拉着。咦?不唱歌了?若在平时,这桩买卖五十两也属于傻客上门的大喜事。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见识过手执一大把夜明珠的极品傻客,段数一下子被拔高了不少。
  小二拿了夜无俦递过来的五十两,下去了。
  夜无俦将锦袋交付卿君:“本王倒望着你将这珠子磨成粉,竟没想到你会用它交易口粮。你这时而阳春白雪,时而下里巴人,倒也缭乱。”
  她是富甲一方的荣国公的幺女,她将是他的妃,她还是他难得心仪的女人,她配得上世间所有珍馐。现在却用他赏赐给她闲暇把玩的夜明珠抵酒菜钱。他见了心下一阵心酸心疼。
  “我这是身体力行‘太白’精神——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太白此人,果然光风霁月,吾辈汗颜啊!”有人埋单,卿君得意样样。
  这诗还没吟完,某七立即冷面以对:“谁是太白?”
  “额……我的意思是,一种‘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
  “谁是太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精神……”
  “本王再问一遍,谁,是,太,白?”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是唐朝……”卿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明了。怎么和他解释?这人听话,怎么不会听重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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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怡红快绿(壹)

  荣国府,深夜,竹林深处,煮鹤同一面覆轻纱的女子在飘渺青烟环绕的暗夜里,相对站着。
  “你这般,恐是不妥,爷知晓后,虽未苛责,怕是难免会迁怒于你。”煮鹤率先打破了僵局。
  “迁怒于我?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蒙面女子像只高傲的孔雀。
  “说句不中听的话,那萧卿君,怕是并非‘不相干之人’,爷对她,不一般。”煮鹤语气始终殷切真挚。
  “他蛊惑人心的手段而已,你还没不了解他吗?谁是他最着紧之人,还需我告诉你吗?”女子越发高傲,倒有些不真实,说出的话,倒似自我安慰,继而她又询问:“对了,爷最近有什么交待么?”
  “给我掘地三尺,找出这个太白,本王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光风霁月,让她汗颜了。”只见煮鹤启齿,四周旷野里却响起了夜无俦的声音。
  蒙面女子轻笑,“哥哥这‘口技’是愈发精湛,我也险些被迷惑了去。只是,这般光景下,爷只交待了这桩拈酸吃醋的事,没有旁的了?”
  “上回我先爷一步来平陵为其筹备几桩事务的时候便想告诫于你,为兄的‘口技’是不得已之时爷的制胜法宝,那日你却让我,瞒着爷帮你争锋吃醋,演戏给萧二小姐瞧。焚琴,你这善妒的性子着实要不得。爷看萧二小姐的眼神,身为男子我又怎会看不懂?焚琴,他没有那样看过你。”风月之事,总是旁观者清的。
  许是觉着自己言语过了,望着焚琴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煮鹤心生不忍劝慰:“不过,爷的性情我了解,你为他牺牲良多,到时候名分地位他断然不会委屈了你,如此足矣,何必世事洞明,何必?”
  “爷从来就不乏女人,她萧卿君同过往的她们相较,我看倒没什么不寻常之处。”焚琴依旧堵着气。
  “今日是爷遣我来告诫于你,那萧卿君,你莫要动她分毫。”煮鹤说着,叹了口气,道:“他说最痛心的,莫过于这经年与虎谋皮的岁月,逝去了你明眸皓齿韶华,亦蒙昧了你,原本纯良的本性。”
  “怎么,那萧卿君,便连我的好哥哥也一并收买了去了?”焚琴近乎歇斯底里的朝曾经最为仰仗的兄长吼去。
  “这话是好心还是恶意,你自己去判度罢!”煮鹤转身离去,旷野之中,只剩焚琴孑立。
  “蒙昧了纯良本性?这便是我十年倾心相托的报答?当然,还有名份、地位,哼,好似我当真稀罕!萧卿君,你莫要得意!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譬如,他并不纯粹。”暗夜中她独自一人冷冷说着。
  继而她又开始了愈发苍凉的冷笑,回荡在缭绕的薄雾中,经久不散。昨日被夜无俦撞见自己拿了他赏赐的物件换酒钱,他大为震怒,以至行为偏差。昨日回府途中,他一言不发,怕是逃亡的岁月令这位土豪哥难耐凄凉了罢?
  将自己送回个园,倾囊而出,要煮鹤将他全身所有的银票、现银统统都交了出来。定定望着她,好一会儿,然后说,“好歹,是本王为未过门的妃,你这捉襟见肘的,本王委实看不下去。”
  用了早膳,在清晨竹林的微风中做了会子瑜伽。这古代人多短折,平均寿命才三十多,医疗水平又落后,她还得在这儿再熬上十数个春秋,做点儿有益健康的瑜伽,以免小命潦草完结,陷入死循环。
  通身酣畅舒坦了,便到房中歇息片刻,坐等昨日交待好了的有凤来仪的美味。
  忽而听的外间悉悉索索,喜不自胜,这般勤快?出门相迎,怔住了。是大小姐萧仪君前呼后拥的来了。她这一来,卿君这小园子顿时仓促了许多。
  “妹妹还不曾用过午膳吧?”仪君边说着话,便亦步亦趋朝卿君走来。
  卿君想着,言语怠慢不着紧,吝啬用度不着紧,居住局促亦不着紧,但你丫苛扣我的伙食待遇,便是同我解下了不共戴天之仇,管他姊妹情深,一母同胞,血浓于水,我可不似这原本的萧卿君好欺负。
  这般想着,卿君并未行礼,连一个廉价的笑意也挤不出来。站立在院中听向来清冷的姐姐异常开朗的自说自话着。
  “妹妹昨日所言,姐姐我夜里也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若说因这府中斋戒而怠慢了妹妹腹中胎儿,姐姐我委实于心不忍。但这家传的祖制也半点僭越不得。这样吧,姐姐今儿带你出门散散心,找家干净雅致的酒肆,炒几个可口小菜打打牙祭可好?如如此一来,既不亏待了妹妹,亦不有悖于礼制,可是两全其美了!往后,我每每得空便捎上妹妹外出品菜可好?”
  卿君听着这一长串天籁般的言语从先前极不待见的人口中迸出,不由心生戒备。
  她不适应,并且,压根儿就没相信过其中哪怕一个字!
  耍花枪?我奉陪。演戏?谁不会呢。她若想加害于自己,犯不着如此繁冗。她若想耍什么花招,躲了今日,更有防不胜防的来日。不就出去吃个饭么?放马过来罢!
  “姐姐如此一说,倒真是个‘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妙计!”卿君假意欢心雀跃,又拍了拍自己脑袋,“妹妹愚钝,怎么早没想起这么个破解妙招?还是姐姐聪慧!”
  卿君身后,子衿、子佩。仪君身后,九对童男童女。对比如此悬殊,卿君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古人动辄十数人,前呼后拥的举措着实不环保。途中卿君便在想,这阵仗,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仪君那十八个仆人是站着还是坐着?坐着,这得多大一笔餐饮差旅费用开支啊!若站着,叫她如何肆意开吃啊?
  一处喧闹巷子,两边皆是纸醉金迷。仪君在一处怡红院门口驻足,很有深意的望了眼,卿君也跟随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个知名娱乐会所,同“云来客栈”一起驰骋垄断了古装电视连续剧中的的妓院与宾馆行业。
  里面果真一派觥筹交错,莺歌燕舞的潋滟风光。
  这萧仪君难不成带自己来逛窑子?卿君站在仪君后侧暗自腹诽。
  仪君转而诡异一笑,转身入了怡红院……对面的快绿阁。
  
  




☆、第十章  怡红快绿(贰)

  真是一场石破天惊的空欢喜。卿君不免失望叹气,本打算化个男妆,去那怡红院见识一番的。
  卿君跟在身后,入了这快绿阁。仪君向前来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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