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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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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位李掌柜和佟掌柜便问道:“那小姐打算如何?”
白流苏本临窗而坐,闻言则将头偏向窗外,对门是吉祥酒楼,正是白家公中的产业,也是白致喜手中为数不多盈利的产业之一。
“我听说,佟掌柜原来是上京凤祥酒楼的掌柜?”凤祥酒楼原本是上京著名的四大酒楼之一,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败落了,直到白流苏七岁离京那年,京城再无凤祥酒楼。
一听白流苏提起凤祥,佟掌柜就唏嘘不已,他见证了凤祥从顶峰走向落败,也正是那年落败,他被安家大当家聘到燕北,做了这古董铺子的掌柜。
“小姐说的是,小的以前的确是凤祥酒楼的掌柜。”
“那当初凤祥酒楼的厨子,你可还有来往?”白流苏探了探身子,进一步问道。
那佟掌柜点头道:“当年酒楼一散,厨子们就各奔天涯了,只同一个惯会烧汤的厨子还有来往,此人叫范二,现在也在燕北,听说他妻女皆得了重病,日子也不甚如意。”
“那好办,佟掌柜,只要你能把这个范二请来做厨子,我便将这间铺子该做酒楼,这掌柜还是你来坐。”
“三小姐放心,此事就包在小的身上。”佟掌柜一听小姐如此承诺,心中也澎湃起来,想着若是能将酒楼做到当年凤祥酒楼的程度,他在这燕北可也算扬名了。
一旁的李掌柜见二人都有了着落,独独落下了自己,不免有些不是滋味。白流苏不动声色,将他的表现都收在眼底。
出门之前,安氏就交代过这三个掌柜各自的特点。周掌柜年纪最大,年老持重,善守业。佟掌柜为人古道热肠,人脉极广。而最后这位李掌柜年纪最轻,性子里颇具锋芒,这类人可倚之开拓新局面,但是也容易急火出劣汤。
所以白流苏把守业交给了周掌柜,把开酒楼的打算说给了佟掌柜。而把考验放在了李掌柜的身上。
果然李掌柜犹豫再三,还是上前鞠了一躬问道:“三小姐,不知小的可以为您做点什么?”
白流苏淡淡道:“李掌柜亦是个人才,我自然是晓得的。只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还没有想好,不如你先把你那古董铺子的事情先与周掌柜交割了,回头我们再商议。”
李掌柜面露疑惑,最终但是应声答应下来。白流苏看了看天色,便道:“铺子合并的事情,限你们十日之内办妥了。届时我再来看成效。”
白流苏话已说完,便打算回府了。众掌柜躬身将她送到前厅。长欢刚一掀开帘子,就见陈慕雪带着兔儿正在挑选字画。
周掌柜正要迎上去打声招呼,被白流苏一个眼神示意,便做了个揖退下。长欢放下帘子问道:“小姐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一丝念头在白流苏脑海闪过,她摆摆手道:“不忙,我们且站一站。”作者的话:这一章有读者提出了官员品级的问题,我想说我选择架空了时代,所以这个品级并不和任何现实历史朝代重合。官员等级先正后从。望读者理解。
(纪念第一次收到打赏,谢谢书友140929183054782)
☆、62、将星
此时古董铺子里没有其他顾客,伙计在柜台上专心的算账,只兔儿陪着陈慕雪挑选着字画。左右无事,两人闲聊起来。
“小姐,前些日子我听宋府的下人说,那徐夫人对白三小姐也不是很亲昵。”兔儿说这话的时候,略略有些忧心。
“她又不是徐夫人的女儿,左右不过是个弟子,怎会亲昵。”陈慕雪说的有些语气不善,兔儿听出意思来。
这些日子以来,白三小姐名动燕北,从前关于她性格乖张的传言都消失不见了。一个被徐夫人收做关门弟子的小姐,足以堪当燕北名媛的表率。
因为徐夫人出嫁之前,就是燕北名媛的标准,她的徒弟又怎会差。加之那位神秘的玄衣公子三千金买走了白三小姐的绣品,就连徐夫人本人的绣品都没有这样值钱。
白流苏一时成了全燕北适龄男子倾慕的对象,就算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白流苏本人,却也把她当作天仙来想象。这风头直接盖过了以才气闻名的陈慕雪。
从早到晚,她听到人们谈论的对象都是白流苏,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开始生根发芽,她不在乎外界如何看待白流苏,她只怕宋家人做如何想,只怕宋清宵怎样想。
兔儿瞧着小姐的脸色不好,忙挑了个话头道:“小姐真是聪明,佘老太君的寿宴,别人都送金银细软,偏生小姐知道她老人家的爱好。”
陈慕雪笑而不语,兔儿又继续说道:“像我们小姐这样的人物,只该燕北三公子才配得起呐。”
听了兔儿这话,陈慕雪忍不住脸红了,因为兔儿无意戳中了陈慕雪的心事。她又恼又羞的瞪了陈慕雪一眼道:“没羞没躁的丫头!”
说者无意,门帘后的白流苏却听得心惊。陈慕雪不是给自己买古玩字画,而是为了佘老太君的寿宴准备的!可是徐夫人并没有告诉自己,佘老太君就要过寿了。
这不是让白流苏最意外的,毕竟徐夫人与自己相识不久,她一个商女还不足够参加清贵人家这样的寿宴,那佘老太君可是当朝二品诰命夫人。
最让白流苏意外的是,陈慕雪果然倾慕着宋清宵。难怪赏花会上,她不愿意搭理燕无忌。虽然之前白流苏已经隐约猜中,可是切切实实知道之后,不禁对陈慕雪这个人重新审视起来。
她是个有主意的,而且是个为了目的用尽手段的人。而不再是当初怯怯弱弱在清华寺避风头的小女子了。白流苏唏嘘的叹了口气。
陈慕雪在店铺里挑选了许久,都没有中意的。最后不得不扫兴离开。白流苏直到陈慕雪走了才出了店铺回府。
佘老太君寿辰,就算徐夫人事先没有告诉她,她也必须得有所准备的。恐怕这是徐夫人对自己的第一个考验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要感谢今天撞见了陈慕雪,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如此重要的消息。只是佘老太君不喜金银细软,该送什么才能合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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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还没有考量好该如何准备佘老太君的生辰礼,燕北就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燕北乃是大庆西北要地,与胡国接壤。三十多年前,胡国和大庆战事不断,百姓生灵涂炭。多亏得当时的战神龙渊,驰骋沙场十载,终于平息了战事,胡国再不敢来犯。
先帝特封龙渊为异姓王,号战王。
“可是这段往事跟燕北近来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呢?”白泽言坐在软塌上,托着腮望着母亲,一脸的好奇。
安氏瞧了儿子一眼,继续说道:“自从先帝封战神为战王之后,司天监就发现夜空中多了一颗星星,闪烁异常,遥遥于帝王星相呼应。”
“难道是将星冲主?”白泽言突然插了一句,引得做针线的白流苏抬头侧目。自己这个弟弟竟然知道将星冲主了!
“弟弟,你最近都在读些什么书?”
白泽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孔孟之道读得乏了时候,便会去姐姐书架看看姐姐读的什么书?”
难怪。白流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安氏严肃道:“别打岔!”
白流苏跟白泽言连忙正襟危坐,坐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他们其实不明白,虽然燕北发送了这件事,但是跟他们姐弟俩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氏不知道两姐弟想什么,只顾继续说道:“倒不是将星冲主,而是将星护主。司天监立刻把这吉相告诉了先帝,先帝大喜,重赏战王。”
“这不是件好事吗?”白泽言又忍不住插了句话。
“可是翌日,战王便旧伤复发,卧病在床。而这一卧就躺倒了如今。也就在战王卧床的当晚,天上那颗将星便一日日黯淡。先帝大惊,急令司天监卜算。结果得一天机。”
“什么天机,娘亲可知道?”这回插话的轮到白流苏了,她重生之后钻研鬼谷子已久,对占卜一事颇为痴迷,只是始终不得法门。
“那天机只八个字‘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司天监还要再卜算天机的具体意思的时候,却齐齐被天雷劈中,悉数丧命了。”
“天呐,竟有这等事,那天机岂不是没有人能参悟了?”白流苏不无可惜道。
“不然,新帝登基,请来天下第一神算‘鬼算子’占卜天机,这第一神算一夜白头,终于卜出天机。原来战王造下的杀孽深重,埋下了轮回相报的气数,所以一病不起,等到将星陨落的那天,战事将会再度兴起,而大庆的命运也将与这场战事紧密相联。”
听到这里,白泽言的眼睛雪亮起来,急道:“前几天人家都说在南山上看见天降火雨,莫非是将星陨落?”
安氏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那不是火雨,而是星星雨,那将星崩裂化作星星点点的火光,悉数落在了南山上。”
“母亲的意思是,燕北怕是不能太平了吧?”白流苏一语道破。
安氏则点点头:“你舅舅来信,说胡人近来蠢蠢欲动,京城亦有人马来了燕北,近几日你们都呆在家中,莫要随意走动。”
☆、63、暗涌
白流苏颇有些郁闷的点点头,周掌柜刚刚差人来禀告说铺子已经合到一块,新挂了品芳斋的牌子重新开了张,正想请她去瞧一瞧,图个喜气。
佟掌柜也来人禀报说已经跟范二商量妥当,只等三小姐做下一步部署。可是眼下安氏却叫他姐弟不要随意走动。好多事情岂不都得耽误了?
“这天机是皇室秘闻,民间百姓尚不得知,你们要严守于心,若真如天机所言,娘会劝你们爹爹,到时候离开燕北,去个安生处的。”末了,安氏又多说了几句,警醒一双儿女。
白流苏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皇室秘闻,说到皇室秘闻那可不得了,因为知道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母亲,你如何知晓此事?”
安氏神色一敛:“别忘了,安氏一族富可敌国,与天子之家关系之深,是外人不可知的。”想了想安氏又道:“泽言在家中读书,我会照管,倒是流苏你,要牢记娘的嘱咐。”
白流苏还在消化母亲那句‘与天子之家关系之深’的话,突然被母亲点名,只得忙不迭应声答应了。也罢既然不能亲自外出,便叫奶娘往来传递消息吧。
白泽言年纪虽小,但是早慧,跟着慎重的点了点头,便被安氏打发去耳房读书。
安氏不再多说,召了几个管事嬷嬷进来,开始拟写白老太太寿辰所需物品以及各式拜帖。原本安氏接下小厨房,负责白老太太寿宴上的吃食,如今掌了家,这要准备的东西越发多,她人也越发忙起来。
白流苏不好再打搅,长欢被差去请三房的三太太来商议老太太过寿的事情,白流苏便自己离开了正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随手翻开鬼谷子的论著《卜册》,只见那第一行分明写着:“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白流苏胡觉得气闷不已,忙推开了雕花窗格,屋外百花开得娇艳,风送香来,繁华得叫人离不开视线。好一个大盛的末春。
第二日,学士府派人送来了帖子,三日后,便是佘老太君的寿宴,徐夫人请了白三小姐以神针娘子关门弟子的身份赴宴。
果然是临到席开,才告知白流苏这件事情。收到喜帖的白流苏不由得暗暗庆幸,辛亏她很早之前知道了消息。只是她不太明白,徐夫人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意在何为呢。
佘老太君寿诞当天,学士府门庭若市,宋老太爷桃李天下,学生们纷纷从各地赶来,为师母贺寿。而佘老太君的三个儿子也是学生广布,收到帖子的,不论远近,皆到场贺寿。
白流苏方一下马车,也略略被这场面惊到了,到底是帝师人家。那寿宴可比自家祖母高了太多的境界。
正举步上前,忽然一个声音绊住了白流苏的脚步。“流苏妹妹且等一等。”
白流苏眉头微皱,她未转身,却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无声的叹了口气,回头莞尔一笑:“慕姐姐,咱们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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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雪面上春风和煦,只是白流苏已经看出了她的笑容温柔,可是眼睛却毫无温度。略退后站了站,同她保持一个疏淡的距离。
陈慕雪只当没有瞧见,上前挽着白流苏的手,软声道:“我同你一起进去。”白流苏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同陈慕雪一道入席。
宋家极其重礼,宴堂设在了上下两层的回风楼,女眷一律带着面纱上了二楼,待女眷都安顿好之后,宋三爷才将前厅用茶的男宾们引来一层就座。
回风楼一派喜气洋洋,全新的梨花木桌椅,美酒佳肴香气四溢。佘老太君在徐夫人的搀扶下入了主座,今日她着了一身正红的诰命官服,头戴三凤朝阳金步摇,慈眉善目尽显贵气与祥和。
席下人纷纷站起来向老太君贺寿。佘老太君心情大好,摆摆手也说了好些话,无外是感念皇恩,感叹一生,之后便感叹宋太傅有学生如此,实乃幸事。
之后宋三爷和徐夫人夫妻俩便招待众人入席了。只是席间,各府人纷纷按照请帖的次序给老太太献上寿礼博老太太一笑。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轮的上在老太君跟前献上寿礼。只有燕北极有地位的还有宋家重视的人才有资格。
排在第一个的是刺史府,说起来宋家大老爷于陈大人亦有知遇之恩,因此陈大人对宋清宵格外的看重。
今日他亲自呈上的礼物,是一副宋太傅当年送与好友的字,只是这好友早逝,这幅字就流落了。陈大人解释道:“这幅字是小女慕雪费尽辛苦才得以求来,如今物归原主,也算圆满了。”
佘老太君接过卷轴展开一看,当真是宋太傅的字迹,忍不住严寒泪光,她含笑着望向陈大人:“令媛真是有心了。”
白流苏在楼上,就坐在陈慕雪身边,不得不感叹陈慕雪如今养气功夫之深。佘老太君此言一出,多少女眷向她头来意味复杂的目光,而她表情不变,不喜不亢。
只是那藏在帕子底下紧握的拳头还是露了端倪。白流苏在心底叹了口气,为了宋清宵,她当真是下死了功夫。
既然从徐夫人这里讨不得缝隙,便把主意打到了老太君的身上。
佘老太君说完,陈大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凡事点到为止,过犹不及。微微躬身行了礼便退下了。
接着宋家的四大门生们,纷纷献上了寿礼,诸如文房四宝,古玩字画之类。宴席吃到一半,佘老太君的寿礼都快堆成山了。
佘老太君有些乏了,便命宋三爷继续招呼来宾,自己则在徐夫人的搀扶下去后院听雨堂小憩。陈慕雪安然的同白流苏吃茶,间歇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以看出陈慕雪的心情很好,不光是她得到了佘老太君的称赞,而且,作为神针娘子关门弟子的白流苏,并没有资格当堂给佘老太君献礼。
商女出身摆在那,她同自己,终究是云泥之别。想到这里,陈慕雪愈发笑得开怀。
☆、64、百福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徐夫人带着人回来说,听雨堂的戏台都整理好了,接着便领着众家女眷去听雨堂处看戏。
男宾们也酒过三巡,宋三爷自领着大家去前厅品今年春天的新茶,除此之外,杯盏之间总是有些男人之间的话要说的。
陈慕雪照旧挽着白流苏一道走。刚到听雨堂,徐夫人便拉着两人走到佘老太君面前,将陈慕雪往前一送,笑道:“母亲,这位便是刺史府家的陈大小姐。”
佘老太君眼前一亮,笑吟吟的挥了挥手道:“好个玲珑的女娃娃,来~”老太君拍了拍身边的木椅,竟是示意陈慕雪坐到她身边来。
徐夫人心中一顿,接着淡笑依旧,若有似无的瞧了陈慕雪一眼,好个刺史府之女。白流苏依旧被徐夫人牵着,正不知该如何的时候。
“这个女娃娃长得着实好看,怎么瞧着面生的很?”一众女眷本将目光集中在陈慕雪身上,今日她穿了一身桃色绣木兰连襟绸裙,小巧的白玉簪和花带显得她娇俏可爱。
只是忽然听见老太君的声音,又不由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徐夫人身旁的女娃娃。一看才知道,这不就是徐夫人的关门弟子,白家三小姐么。
这这一看,大家忍不住将两个人对比起来。陈慕雪弱柳扶风,俏丽的就像三月里的桃花,是让人忍不住怜惜的。
可是再看白流苏,虽然她今日只着了一件白底红鲤的纱裙,外套了一件蚕丝透的半袖,可是那眉宇间的灵动和闪耀,让人忍不住去看。墨色的大眼睛波澜不惊,亭亭玉立,却自成一道风景。
那些官宦人家的心里暗暗点头,这是不同于其他闺阁小姐的大家风范,不是一日可以养成的。
徐夫人弯唇一笑,看向白流苏道:“你自己说与老太君听。”座上的陈慕雪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这份亲昵的语气,莫名让她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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