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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池上佳人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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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回的记忆,柳尘鸢刻意地试着遗忘,这一刻却全部涌了出来,不可能,赵书贤绝不可能是安琢言说的那样。
    可是……
    柳尘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琢言,发现她也盯着自己,她的表情严肃,并不似说谎,柳尘鸢在衣袖下的手都绞成一团了:“安贵妃,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安琢言沉声道:“娘娘,臣妾嫁给皇上六年,又怎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呢?”
    她的声音里还带了一丝哀伤。
    柳尘鸢心绪不宁,但又怕自己太紧张会惹得安琢言怀疑,她吞了吞口水,尽力镇定地说:“若真是如此……还请安贵妃节哀顺便。”
    她在说什么,节什么哀,顺什么便!
    安贵妃苦笑一声,道:“皇上雄韬伟略,有此隐疾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臣妾并不在意。”
    “嗯……”柳尘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她这番话而掀起的内心的惊骇并未完全消散。
    她的表情,安贵妃尽收眼底,她扯开话题,又与柳尘鸢闲聊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安琢言出了椒芳宫,便打算去御书房。方才柳尘鸢的表情那般惊讶不似作伪,她甚至还说要为皇上扩充后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琢言打算去冒着风险探一探赵书贤的口风,可到了御书房门口,却见外边站了不少下人。
    这显然是有什么事,她走过去,下人们纷纷行礼,但声音都压的很低,唯恐惊扰了里边的人。
    安琢言对吴巍稍微摆了摆手,吴巍走过来,轻声道:“不知娘娘有何事?”
    安琢言看了眼御书房,道:“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吴巍道:“林大将军来了军信,似乎情况不大好……”
    林大将军名林诺是自赵庭云重伤后取代他的镇远大将军,他年纪比赵庭云大了不少,算是个有经验没太大天赋的老将,但算是有能力。赵庭云死后,他手下的那批云十二军人心涣散,且加上一直征战,十分疲乏,闽国将柳尘鸢送来,林诺则带兵守在闽国的禹州,一方面守住之前攻下的疆土顺便监视闽国动向,一方面带着云十二军修身养性,算是个机动性很高的队伍。
    若是林诺来了军信且情况不好,那确实是个大事。
    赵国与秦国相距甚远,中间隔着相邻的燕与闽,且相较之下燕闽两国国力都不如赵与秦,但燕国与闽过一直算是盟国,故而几方相互制衡,小斗不断,大战却是略少,直到一年前赵庭云挥兵南下,势如破竹,把白竹关给攻下,燕国甚至不愿派兵来闽,因为来了显也是送死。
    赵国打破了之前微妙的平衡,却又因为赵庭云的伤后继无力,三个月前来了柳尘鸢远嫁这一出,已攻下的十州中,有五州作为“聘礼”极其讽刺地还给了闽国,以禹州为分界,林诺守住后头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守住白竹关,毕竟千辛万苦打下来的,未必能再拿下第二次。
    安琢言晓得,赵书贤此前一直在处理的问题就是怎么把那五州好好牢固下来,闽国这次大伤元气,不可能立刻反击,燕国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冒险来帮闽国,毕竟出兵来闽国,少不得自己兵力空虚容易让秦国趁隙而入。何况他们并不晓得赵庭云重伤,只要这件事瞒下去,闽国就不敢贸然行事。
    林诺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训练云十二军,让这群不怎么受控但能力很强的士兵们听他的话,没事儿给闽国来个突击,让他们不要太快恢复元气,可现在……
    大概是不大顺利?
    既然是有军事,安琢言也不敢拿这些事情去烦他了,径自去了沉香阁诵经,希望一切顺利平安。
    ***
    柳尘鸢坐在寝房中,惊魂未定,脑袋里反复想着方才安琢言的神情与她说的话,横来竖去都是那句“皇上有隐疾”。
    正如安琢言所说,她嫁给赵书贤六年,若她没有骗柳尘鸢,那么赵书贤应该是真的……
    可,那天她摸到的又是什么?!
    柳尘鸢面红耳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飞快挪开了目光,脑子里混沌一片。
    如果赵书贤有隐疾,那么很多事情就有了解释——难怪赵书贤会这样变态,难怪他一直没有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可,四年前他见到自己的时候还出言不逊,这是一个有隐疾的人该做的事情吗?!还是说……
    柳尘鸢忽然想到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可能——难道四年前赵书贤还没有隐疾,自己用石头丢他,他才有了隐疾?!所以赵书贤才这般恨她……
    可是,赵书贤伤的明明是眉尾,这也有影响吗?
    柳尘鸢纠结而痛苦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没什么胃口地随意吃了点晚膳,就听见小青子通报说是皇上来了。
    她顿时汗如雨下。

☆、第7章

赵书贤不是空手而来。
    他带了盆牡丹。
    柳尘鸢忽然发现了点不对劲——自己住进椒芳宫后,房间花卉都是盆栽牡丹,可即便是她,也晓得牡丹大多是初夏开花的,眼下已是秋天,哪来的这么多秋天开花的牡丹?
    赵书贤将那盆牡丹往柳尘鸢的桌上一放,淡淡道:“母后喜欢吗?”
    柳尘鸢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看着牡丹并没有看自己,这才慢慢把视线放在牡丹上。
    那是一株单生牡丹,花瓣呈淡粉色,开的很好,花瓣层层叠叠,在青翠绿叶的映衬下显得十分优雅娇媚,最特别的是,这株牡丹有三两瓣并不是淡粉色,而是浓厚的朱红,它们聚在一块儿,在这一大片淡粉中显得十分特别。
    柳尘鸢愣了愣,下意识道:“这株叫什么?”
    她晓得,牡丹花儿不同的品种都有不同的名字,什么赵粉姚黄状元红……
    结果赵书贤说:“叫柳尘鸢。”
    柳尘鸢莫名其妙,却见赵书贤戏谑地看着自己,她忽然反应过来了——那一团朱红,不正如自己眼角的泪痣一样么!
    这人连养花都能戏弄自己。
    柳尘鸢忽然觉得,安琢言说的一定是真的,赵书贤这样的性子,是正常人所不可能拥有的!至于那一日,大约只是自己太过心慌意乱,所以弄错了而已……毕竟说到底,自己也只是听嬷嬷说过,并不晓得真正的……是怎样的。
    她没有接话,只是想到赵书贤有隐疾,莫名就觉得不那么怕他了。
    只是对他的厌恶倒是一分没少。
    她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轻声道:“皇上,已到掌灯时分,你留在这儿,并不适合。”
    这话说了也是白说,赵书贤独闯她寝宫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柳尘鸢倒是第一次敢鼓起说这话。
    赵书贤瞥了她一眼,慢慢站了起来,一步步靠近她:“母后这是赶朕走?”
    即便知道赵书贤不能人道,柳尘鸢也还是被他吓的连退了几步。
    她对赵书贤的恐惧,实在是根深蒂固。
    赵书贤把她逼到了床边,柳尘鸢声音微颤:“你,你又要做什么……”
    赵书贤仍旧逼问不休:“母后方才在赶朕走?”
    “不,不是……”柳尘鸢还是怂了,磕磕巴巴地说,“天色已暗,你该回去休息了。”
    赵书贤闻言忽然伸手圈住她,然后带着她往床上一倒:“嗯,休息吧。”
    他让她左手在下,还包着绷带的那只右手在上,并没有被压着。
    柳尘鸢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赵书贤的这个行为让她害怕了起来。即便两人都好好地穿着衣服,他的手牢牢地抱着她的腰也足够让她打哆嗦了,柳尘鸢伸手去推赵书贤的手,一边道:“你,你回你自己的寝宫休息,别在我这里休息……”
    赵书贤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朕累了。”
    柳尘鸢被他按的无法呼吸几乎要背过气去,狠狠地锤了两下他的手,可这对赵书贤来说完全是无关痛痒的挠痒痒,他的手一点没松开,柳尘鸢只好努力把头挪开,一边挣扎道:“我,我喘不过气……”
    闻言赵书贤这才稍微松了点手,柳尘鸢吸了几口气缓过来,恐惧地看着赵书贤,赵书贤居然真的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来确实有些累,也似乎真的要在她这里休息。
    这怎么行?他在她这里过夜,即便是什么也不做,明天早上他从这里离开,那像什么样子?
    柳尘鸢又去推他:“赵书贤!你不要在这里睡……你,你去找安贵妃……”
    安贵妃今早还来找自己诉苦,又表明自己不介意赵书贤的隐疾,可见安贵妃对赵书贤实在是一片真情,赵书贤放着那样的女子不管,却时不时来自己这里,实在是莫名其妙!
    赵书贤懒懒睁眼,垂眸看她:“母后这是吃醋了?”
    “什么?!”柳尘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书贤不说话,只看着她,像是要逼她承认不可,柳尘鸢情急之下只好磕磕巴巴地道:“我若是吃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赵书贤便一手掐住她鼻子,一手捂住她嘴唇,柳尘鸢瞪大了眼睛,彻底不能呼吸了,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柳尘鸢整张脸都涨红了,赵书贤才松了手:“母后刚刚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柳尘鸢捂着嘴连连咳嗽,哪里敢再多说一遍,她喘了口气,说:“安贵妃是你的妃嫔,何况她还那么可怜……”
    “可怜?”赵书贤捏着她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为什么?”
    柳尘鸢一愣,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不留神就说了出来,她呆了一会儿,迟疑地说:“你……今天为什么累……”
    便是打死柳尘鸢,她也不想问这样疑似关心赵书贤的话,可她现在只能这样说,好让赵书贤忘了她刚刚说的那句安琢言可怜。
    赵书贤果然冷声道:“这要多谢姜蕴。”
    柳尘鸢撑大了眼睛看向赵书贤,不明白为什么又和姜蕴有关系,赵书贤见她听见姜蕴的名字便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冷笑一声道:“他找死。”
    柳尘鸢不说话了,心里暗自猜测着姜蕴的行为。
    能让赵书贤这么不开心的,难道是闽*队有所动作?若真是这样,蕴哥是想来救她的吗?蕴哥知道她还活着吗?蕴哥知道问兰死了吗……
    纷纷扰扰的念头还没一一想清楚,赵书贤已经伸手捏住她的脸一拽:“方才母后为什么说安贵妃可怜?”
    “……”柳尘鸢吞了口口水,她都要忘了,赵书贤怎么还记得!
    柳尘鸢不说话,赵书贤总是有办法的,他慢条斯理伸手去解柳尘鸢的腰带:“母后觉得,安贵妃嫁给朕很可怜?”
    柳尘鸢手忙脚乱地护着自己腰带:“不是……”
    赵书贤拨开她的手,把她的两件外袍硬是脱了下来,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隔着中衣游走:“那是?”
    柳尘鸢一边挣扎着闪躲,并不敢说出真相,被逼的眼中泛了点泪花,然而她抬眼想求饶时,却发现这段日子以来,赵书贤对自己做这些恶心的事情时,原本冷漠如冰的表情中不知何时慢慢掺杂了一丝戏谑。
    对,因为他在看好戏,他看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自己的身下崩溃闪躲,看她像被捏在手里的可以随意搓圆揉捏的面团,由着他的心意被逼成任何一个模样。即便事实上他什么也不能做。
    柳尘鸢咬咬牙,带着哭腔道:“她可怜是因为你是个变态!赵书贤,你是个变态!你自己不能人道,便要这样折磨我……全天下不会再有比你更恶心的人了!”
    她说完,赵书贤立刻停了动作,挑眉看着她。
    柳尘鸢抿着嘴带着泪,本想鼓足勇气冷冷地回看他,然而只一眼又被他给吓着了,她眨了眨眼,只好又悄悄挪开了视线。
    反正……她说的话,应该已经足够可以震慑赵书贤了。
    赵书贤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柳尘鸢心跳的极快,忽然有些害怕赵书贤被逼急了会杀了她灭口。
    然而下一刻,赵书贤却极近温柔地道:“母后大约是这个世上最蠢的人了。”
    柳尘鸢不安又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凑过来,在柳尘鸢的耳垂上轻轻一咬:“母后明明知道朕是不是不能人道,却又信了安贵妃的说辞……那朕只好再证明给母后看了。”

☆、第8章

什么?!
    柳尘鸢被吓的眼泪簌簌直落,下意识就要翻身逃跑,赵书贤一下便将她压住,一面按着她受伤的右手,一面与她左手十指紧扣,硬是牵着她的手,柳尘鸢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她再一次地,摸到了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东西。
    赵书贤语调平淡:“怎么样?”
    上一回柳尘鸢尚可以快速地缩回手,这一回却是被牢牢地抓着,完全不能缩回去,柳尘鸢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赵书贤你快放开我……”
    赵书贤道:“那怎么行?万一过两天,母后又怀疑朕怎么办?”
    柳尘鸢想死的心都有了,也终于察觉了一丝不对劲:“是你和安贵妃联手骗我!”
    赵书贤在她耳边道:“安贵妃并没有骗你。朕确实从未与她行房。”
    柳尘鸢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但赵书贤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慢慢褪去了自己的衣物,柳尘鸢立刻闭上了眼,只有眼泪不断从眼角落下,赵书贤诱哄般地道:“乖,睁开眼睛,不然母后怎么确定,朕能不能人道?”
    “不要……”柳尘鸢哭的声音都哑了,“我错了,求求你……”
    “如果母后不睁开眼睛,那朕只能让母后切身体会了。”赵书贤的炙热似有若无蹭过她的大腿,切身体会四个字说的极慢,柳尘鸢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只好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哭的太厉害,视线都模糊了,饶是如此,柳尘鸢睁眼一瞬就吓的挪开了视线,只能不住地继续求饶。
    赵书贤操纵着柳尘鸢的手,温柔又残暴地啃咬她的耳垂、锁骨甚至是其他地方,最后柳尘鸢手都酸了浑身也都又痛又麻了眼睛也哭肿了,赵书贤才在她手中泄了,而后似是满意地亲了亲她眼角的那颗泪痣。
    他全程都盯着柳尘鸢的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好像真的只是要证明给柳尘鸢看,他并非不能人道。
    柳尘鸢则已经哭的有点喘不过气了。
    她抽抽噎噎的,左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摆,那上面的东西让她简直要疯了,想下去擦手,赵书贤却还抱着她,不让她动,柳尘鸢索性哭着把东西都擦在了赵书贤松垮的中衣上。
    “……”赵书贤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恢复没有表情的样子,“母后怎么哭的这么伤心?还不满意吗?”
    柳尘鸢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赵书贤说:“不满意?”
    柳尘鸢只好拼命点头,赵书贤说:“满意?母后喜欢就好,朕以后常来陪母后休息,嗯?”
    “呜呜呜……”柳尘鸢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都要崩溃了。
    赵书贤把她脑袋按进自己胸膛里,肩膀微微耸动了片刻,才把她捞出来:“行了,母后累了吗?休息吧?”
    柳尘鸢推他,想让他滚去自己的地方休息,可她说不出话来,赵书贤也不理她,只用自己的袖子把她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股脑擦干净了:“乖,母后快点休息,朕就什么都不做了。否则……”
    话还没有说话,柳尘鸢就不动了,眼睛闭的死死的,只是眼泪还在偷偷渗出来。
    赵书贤亲了亲她眼角的泪,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居然真的就这样睡了。
    柳尘鸢满心屈辱和痛苦,根本睡不着,听他呼吸越发平稳,想推开他先离开这张床,然而赵书贤的力气太大,把她的腰箍的紧紧的,怎么也推不开。
    柳尘鸢泪眼婆娑,恨不得与赵书贤同归于尽算了,她用左手抓起了被子,想闷住赵书贤的口鼻,把他给直接闷死,可被子才搭在赵书贤脸上,赵书贤闭着眼睛道:“母后冷?”
    她一惊,什么都还来不及说,赵书贤已经把她又往自己这边按了按,让被子完全包住了柳尘鸢,柳尘鸢差点被闷死,好半天才挣扎出了一个脑袋,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怕赵书贤又醒,柳尘鸢一动不敢动,眼泪也慢慢止住了,然而大约是这一夜哭的太伤心,耗费了太多体力,很开她便眼皮沉沉,没撑住便陷入了梦乡。
    临睡前柳尘鸢反复告诉自己,不能睡,得伺机杀了赵书贤。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
    柳尘鸢醒来的时候,赵书贤已经不在了,她前一夜哭的浑身酸软,只能慢慢坐起来,脑中空茫茫的。
    她不敢拉铃唤冬梅夏槐进来,不敢去猜测她们会怎么看自己。
    柳尘鸢一边慢吞吞的给自己穿衣服,一边坐到妆台前去,却发现妆台上用她的胭脂盒压了一张纸。
    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几个字:好好照顾尘鸢。
    柳尘鸢一愣,回头看了眼那娇艳的牡丹,它亭亭而立,那两三瓣朱红花瓣格外惹眼。
    柳尘鸢咬咬牙,将这写着双关语的纸撕的粉碎,又伸手想要去把那株“柳尘鸢”给砸了。
    可拿起花盆,她又舍不得了,人是可恶的,可花却实在是无辜的。
    她只好慢慢把“柳尘鸢”给放了回去,自己趴在妆台上生起了闷气,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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