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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医庶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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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帮手都赶到了,厮杀之声加剧。

    很快,外面恢复平静,接着,几个陌生的嗓音响起。

    “属下来迟,请大人恕罪。”

    “主子伤的很重,快去将马车系上,把主子运往锻造局!”这是随影的声音。

    这时,常笑从车里下来,见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尸体,心里就是一惊!视线转到被众人跪拥的李铮,不觉凝重地皱起眉头。

    只见他躺在地上,随影扶着他的背,他的腹部受了一剑,似乎刺得很深,将一大块衣襟都染红了,此刻,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出血。而他的面色,也因流血过多,显得苍白虚弱,但那双眼睛盯着满地的尸体,凌厉不减。

    两个侍卫将骑来的马屁栓上马车,随影便道:“主子,我伤的很重,属下扶你上马车吧。此地离京城甚远,锻造局好歹离得比较近,还是叫那里的大夫先帮你看看。我令叫人快马加班请御医前来为您诊治。”

    李铮没有回应他,只是无力地抬起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嗓音有些虚弱,“看看是什么人,还有没有,活口!”

    随影朝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即上去,扯去刺客的面纱,而后对随影摇摇头!随影便道:“这些很面生,见无法逃出,最后几个都咬舌自尽了,看样子是外面的杀手!”随影看李铮面色不好,腹部又出血严重,急道:“主子,还是先回去吧!”

    李铮刚要说话,才张开嘴,便晕厥了。

    随影大惊失色,将李铮扶起来,常笑掀开车帘,配合随影将李铮扶上马车。马车很快使动,常笑和随影都在马车里陪着李铮,李铮已经昏迷,常笑便替他检查伤口,见随影一脸紧张,不免开口道:“我是个大夫,不会害他的!”

    闻言,随影放松了警惕,但是,在常笑检查伤口的时候,还是紧巴巴地盯着常笑的动作。常笑暗忖,这个侍卫还挺尽责的。

    随着检查的深入,常笑的神色越发凝重,“腹腔损伤,上腹压的时候会有反应,移动性混音,脾可能破裂了,需要立即做手术,否则,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古代遇刺很容易死亡,就是因为中医有时候很难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闻言,随影瞬间惨白了脸色,忙不迭对常笑道:“李姑娘,求你无论如何要救救主子,主子他不能有事啊!”

    常笑一直觉得随影人如其名,真是个影子般的存在,安静得简直没有存在感,且喜怒不形于色,她甚至怀疑他有点儿面瘫。此刻,李铮重伤,他却吓得大惊失色,且这种情绪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很害怕李铮有个三长两短,那样子,就跟死了爹娘一样!常笑或许理解,封建社会,尤其是官宦之家,主子出事儿,奴才也会受牵连的。

    常笑便道:“如果你信我的话,回到锻造局,立即配合我进行手术,无论发生什么,你可以吃惊,但决不能打扰我,也不能让别人打扰我。否则,你可以直接为他收尸了!”

    随影敛眉,当机立断,“只要姑娘能救主子,随影愿听从姑娘吩咐!”

    这份果决倒是常笑所欣赏的,同样,她也明白,别看对方此刻唯命是从,若堇峥出了什么事儿,第一个陪葬的,就是自己。

    马车很快抵达锻造局,李铮被抬去药房,这里原本是有个大夫,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医术不怎么样,只能治些小伤小病,是专为工人们看病的,像这种严重的伤患,是一治一个死!

    常笑虽然不了解这个人,但见一行人来的时候,他望着这阵仗发呆,吓得手都抖了,也知道是个不顶事儿的。当下便让随影将人请出去了,好让自己支配药房。

    常笑一进门,便吩咐随影准备滚热的水和酒,以及针线之类,随影二话不说就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拿来了常笑需要的东西。常笑惊讶他的办事效率,心下却很满意。拿出不久前打好的手术刀,挑出几把趁手的,接着便在热水里消毒。

    如今环境简陋,病情又急,只能如此!

    常笑用刀子,划开李铮的衣裳,再用一块儿剪了洞的干净白布罩在李铮的伤口上,让洞口露出伤口的位置,立于开刀!

    为了满足手术光线,常笑要求榻的四周都要有光,随影便拿来八盏灯架,围绕着李铮。这个时代没有无影灯,能做到这个地步,常笑已经很满意了!

    常笑用手术刀划开李铮的腹部,决定进入腹腔后捏住脾蒂,控制出血,又清除积血,最后再进行缝合!

    随影在一旁看着,看得出来,他很吃惊,并且,见常笑在李铮身上动刀子,他一度有过惶恐和质疑的情绪,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以他的经验,见惯了生死,是知道李铮的伤势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若是常笑治不好,李铮便只有死路一条。以常笑的立场,这本不关她的事,她大可以不踏这趟浑水,她却插手了!若非有真本事,便是真的想救李铮。无论哪一样,他都没有选择,因为,他无能为力。

    常笑做的很认真,甚至,有七八成把握,只是,她忘了很关键的一点。她没有给李铮打麻醉药,事实上,在这里,也不具备麻醉的条件,甚至没有麻醉的药草。常笑只能希望,他能在手术中一直保持晕厥,这样,便能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但是,在人体上开刀的疼痛太剧烈了,李铮在手术进行一半的时候,还是被生生疼醒了!

    此刻,那张苍白的脸孔,目眦尽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四肢更是开始抖动,显然是疼极,下意识地挣扎,想摆脱这种折磨!

    “叫两个人来压住他的四肢,不能让他乱动!”常笑头也没抬,语气不自觉就带了命令,事关一条人命,她不得不拿出医生的威严。

    “可是——”

    “晚了就来不及了,出什么事,我负责!”

    随影一咬牙,一声命令,就有一人从外进来。

    那人见了这场面,也是大吃一惊,最终,还是在随影的命令下,和随意一起压住李铮的四肢!

    常笑见李铮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因疼痛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额上青筋毕露,眼神一沉,知道他其实是有意识的,不免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堇峥,我现在在给你做手术,我知道这很疼,但是,为了活命,你得坚持下去!”常笑自他耳畔离开,盯住他那只突出的眼睛,最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语气温柔却充满鼓励,“堇峥,你能行的!”

    有时候,病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治疗,还有信心,对抗病魔,乃至于与死神较量的勇气!

    虽然李铮后来还是忍不住挣扎,但是,看的出来,他已经在尽力克制了!

    在病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动手术,常笑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几乎花掉了她所有的精力。直到缝合了最后一针,常笑瘫坐在椅子上,几乎要虚脱了。主要是李铮的痉挛,让她有些紧张。

    李铮早在开始缝合的时候,便痛晕过去了,这倒省了常笑一些功夫。随影和另一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脸都吓白了,想来没见过治病还往人身上这么下刀子的。

    常笑又开了一副药,交给底下人去煎药,自己则收拾手术用具。

    随影便道:“主子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接下来得观察几天,请尽量将他挪去一个干净的房间。为了避免突发状况,我会留在这儿照顾他两天,等他病情稳定,再离开。我会写封信安家人的心,还请你去一趟天青医馆,锻造局的事情,我不会泄露半分的!”常笑主要是担心李铮术后感染,毕竟,这里环境极差,是很容易感染的。

    随影点头同意,而后差人将为李铮安排房间。

    李铮昏睡了两天,才清醒过来。

    常笑一直守着他,见他醒了,显得很高兴,“堇峥,你终于醒了!”

    在他昏迷的时候,周围一直有人监视她的行动,想来她插手此事,干系重大,怕李铮出事,她会逃跑。只要李铮醒过来,就算脱离生命危险,她也就安全了!

    李铮还很虚弱,见着她,显得很疑惑,一开口,嗓音很沙哑,“你——”

    常笑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扶起他,伺候着他喝了,常笑又朝外喊道:“随影,你家主子醒了,把药端过来吧!”

    外头传来随影惊喜的应和声,很快便走开了,李铮见随影这么听常笑的话,不免有些吃惊,想起之前的一幕,脸色就有些难看,“你竟敢在我身上动刀!”

    这话本该说的不太客气,不过,他此刻身体虚弱,说出来便软绵绵的。

    常笑却理解他的意思,他那时候痛的死去活来,想来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这样的苦楚,未免心里不平,乃至于事后迁怒,都是有可能的。但常笑还是问心无愧,直视他的眼,道:“我是为了救你,不管你处于什么原因,要处罚我,我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我问心无愧!”

    闻言,李铮皱了皱眉。

    这时,随影端来了药,常笑接过。

    以往在外,随影从不让自己的吃食,经由他手,如今,竟也肯乖乖交给常笑,李铮便有些疑虑。

    随影跟在他身边久了,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解释道:“这两日,都是李姑娘在照顾主子,喂药也是她亲力亲为。”

    这话到无形中有点儿向着常笑了,李铮敛眉,神色莫测。

    常笑以为他不乐意,勾了一下嘴角,对随影道:“还是你来吧!”

    随影瞥了一眼李铮,发现他的眉头似乎锁的更深了,便摇摇头,道:“照顾病人,还是李姑娘懂些,我粗手粗脚,还是在外伺候吧!”说罢,对李铮一礼,便退了出去!

    见此,李铮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而后看向常笑,语气便有些莫测,“伺候我,你很不乐意吗?”

正文  第83章 不认我这个父亲

    常笑便道:“照顾病人是大夫的指责,但也要顾忌病人的感受。之前,你不乐意,我自然不好勉强,如今,你觉得没问题了,我自然就没问题了!喝药了,待会儿凉了,会更苦的!”常笑舀起一匙药汁,黑褐色的药汁在银色的汤匙里道显出几分透彻来。

    李铮敛了一下眉头,还是将送到嘴边儿的药喝了,吞下药汁,斜目看着常笑,语气有些莫测,“你知道吗?当时,你在我身上动刀子,我的手下还帮着你制住我,那一刻,我看着你,真想杀了你!”

    这话说的很平静,却听得常笑心里一紧,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开玩笑,他有这份魄力,也有这份狠心。

    心里千回百转,常笑却面不改色,又舀起匙药汁,送到他嘴边,嗓音很平静,“你要杀了我,我就只能给你陪葬了!”

    李铮喝了一口药,笑道:“你这张嘴还挺能说的!”

    常笑淡淡道:“再能说的嘴,在你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

    李铮有些诧异,“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常笑又舀起一匙药,“我不了解你,我只是觉得,你不简单!”

    李铮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药。

    喝完了药,常笑状似无意道:“其实,给你动完手术之后,我很担心你醒不来。因为,你失去的血太多了,即使我有验明同类血型的方法,我也没有相应的道具给你输血。没想到你这么坚强,这都给你挺过来了!”

    李铮皱眉,“什么是血型?输血又是什么意思?”

    “严重的创伤或外科手术引起的急性失血,都需要输血,就是将同类型的他人血液输入患者的身体里。人的血型分为A型,B型,AB型,O型。O型血称为万能血型。A型的可以接受A型,O。型血,B型血情况也是同A型血一样,O型血只能接受O型血,AB血型可以接受A型,B型,O型,AB型血。还有就是会有少部分人是RH阴性血,RH阳性血型,它们只能接受和自己一样的血型,其它类的血型不可以。”见李铮蹙眉,常笑不免问道:“这有点儿复杂,外行人第一次听,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也知道,相同类型的血液能互相疏通,部分血型可以输入其他血型人的身体,有的血型只能接受相同血型。”

    常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很聪明!”

    李铮一笑,“说吧,你需要些什么设备,才能完成输血。”见常笑诧异的眼神,李铮不免挑了一下眉头,“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我这句话吗?现在我同意了,你反而惊呆了么?”

    闻言,常笑讪讪一笑,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你救了我一条命,权当是我报答你,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出些什么东西!这么别出心裁的治疗方法,我第一次听说,你又是更谁学的?据我所知,天青医馆的李大夫,可没有这样的手段。”

    闻言,常笑暗自一惊,他竟将自己身边的人调查得这么清楚么,这又是为什么?心里疑虑,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随意道:“只是早年得到几本奇书,讲的就是这些新颖的治疗之法。”

    说是报恩,好似是她赚了,常笑倒是觉得,李铮这条命,远远不值这些。好在她救人也不是为了敲诈,只是合理应用资源罢了!一恩一报,以后,两人也算两清了吧!

    李铮但笑不语。

    与此同时,皇墙之内,都察院里,三五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岗位,有的审批公文,有的在写折子。柳玉熙正埋首在案前看公文,这时,一个身穿同色官袍的人走到他桌前,低声道:“柳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柳玉熙有些诧异,还是朝这人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手中的公文,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都察院的大门,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庭院里,看似普通,一身深灰色的衣料却是锦缎所制,低眉垂眼地站在一旁,显得特别知礼。见柳玉熙出来了,那人立即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语气颇为恭敬,“二少爷!”

    闻言,柳玉熙皱了一下眉头,不冷不热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这人也不生气,只是继续恭敬地说道:“二少爷,老爷在宫门口的马车里等了你好久了。本来想您下朝了,肯定要回去的,老爷就一直在宫门口等着你。谁想您直接来都察院了,这不,眼见太阳都向西斜了,老爷还赶着回去,就让我来跟您说一声,请您过去一趟。”

    柳玉熙本来不想去,不过,想着这事儿终要有个了解,还是跟着这顾家的外管事儿,也是顾维庸的贴身奴才——顾明一起,往宫门口走去。

    到了宫门口,果真见着一亮制造精良的大马车停在墙边儿,车旁还守着一个年轻车夫。柳玉熙步子一顿,终究走了过去。

    那车夫倒也激灵,虽然是新来的,也没见过柳玉熙的面儿,不过,见顾明领了个身穿官袍的俊美男子过来,立即低声朝里回禀,“老爷,官家将人带来了!”

    车里头的人似乎说了点儿什么,车夫等柳玉熙走近,及时地掀开车帘,请对方进去。

    柳玉熙一上马车,就看见顾维庸端坐在车里头。

    时隔两年,这个男人似乎一点儿也没变化,十四来岁,连头发都没有白过一根。身体看起来很健朗,一双精光细目扫过来的时候,很容易给人造成压力,就连那张藏在密集胡子里的嘴唇都民称严肃的弧度。

    望着这张熟悉的脸,柳玉熙忽然有一种错觉。

    似乎,从十年前,母亲死后,这张严肃得不近人情的面孔,就没有改变过。

    十年如一日,及时到了今天,他已长大成人,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仍旧对他不冷不热,甚至于漠视生死。

    柳玉熙在观察顾维庸的时候,顾维庸也在看柳玉熙,视线长时间集中在他的脸上,语气有些感慨,“玉熙,为父现在才发现,你长大了!”

    柳玉熙不知道他话里有什么意思,也不敢兴趣,只是凉薄地勾了一下嘴角。

    名义上的父子,见了面,他没有敬称一句,顾维庸似乎也习惯了。

    顾维庸又道:“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太过疏忽了,心里确实有苦衷的。自从你娘去世后,随着你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像她,我就怕看见你。这会让我想起你娘,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柳玉熙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微勾的弧度,眼里却一点儿也没有笑意,听了顾维庸的话,甚至有些阴沉。

    娘亲不喜欢顾维庸,自他懂事起,就知道了!

    顾维庸虽然娶了娘亲,但是,家里还有三房五妾,尤其是正妻王氏,那是性格相当厉害的女人,且醋劲又大。所以,顾维庸宿在娘亲房里的次数,一个月也屈指可数。

    顾维庸不来的时候,娘亲晚上一般会抱着他睡觉,那时候的娘亲,是温柔又满足的,晚上还会给他唱摇篮曲,那是他所听过的最美的歌声。那时候的柳玉熙,也觉得自己是最满足,最幸福的。

    但是,顾维庸一来,娘亲打法柳玉熙在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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