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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绣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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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雪芙接过信,将腊口打开,拿出了里头的东西,是通海钱庄的票据,“三万两?”
  魏母看着魏雪芙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魏雪芙脸色很不好,“少了两万两,当年我娘,交给巡抚夫人的是五万两,其中三万两请了官证,还有两万两是私底下给的,写了契书的,这个人,竟然贪墨我娘的钱财,枉我娘这么信任她!”
  “契书可还在?”
  魏雪芙点点头,“在,我一直带着,不敢遗失。”
  魏雪起身回屋里去,拿了契书出来,递给魏母,“娘,你看!”
  “此事不宜张扬,巡抚夫人想必是以为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此时此刻,我们家的处境不太好,暂时不能与巡抚夫人发生明面上的冲突,”魏母将票据和契书给了魏雪芙,“这个你好生收好,”
  “娘,这个钱您就取出来,补贴家用吧!”
  魏母摇头,“家里还有钱,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魏雪芙确实是需要钱,进行她的想法,于是乎,便也收了起来。
  巡抚夫人气呼呼得回到了家中,看见自家老爷坐在花园中喝茶,便走了过去,“老爷,”
  巡抚老爷喝着茶,头也不抬一下,问道:“东西都给了?”
  巡抚夫人很痛心的应道:“给了,”
  巡抚大人点点头,“那就好,做人不能太过目光短浅,要知道拿人钱财□□!”
  魏学洢将地黄果带了回来,魏雪芙仔细得熬药,然后给魏父服下,然后,魏母便给魏父拭擦身子,魏学洢便回到屋里去,做衣服。
  而魏雪芙却在家里的是忙完了后,便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那之后,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不过,魏母也很放心,也不过问。
  这日,晨光熹微,露气微凝,魏学洢提着一个小篮子,便到了隐梅庵。
  昨日魏母吩咐她今天过来给魏父祈福,隐梅庵就在峻阴山附近,此处也是有地黄果,不过比较少见,
  此时此刻,隐梅庵中的师父正在做早课,整个隐梅庵中佛音袅袅,四处飘散着檀香,有种洗涤人心的感觉,让人明台清明。
  魏学洢特意给家里人请个愿,点上了长明灯,填了十两银子的香油钱。
  这些事忙完后,魏学洢询问这里的妙音大师,因为魏学洢和魏母每年都会到这里来,与这里的主持,妙音大师也是颇为相熟,“大师,这儿哪里有地黄果?”
  妙音大师道:“后山上梅林里便有,那里山体陡峭,施主可要小心。”
  魏学洢笑着点点头,“多谢大师提醒,学洢知道!”
  隐梅庵四周皆是梅树林,从山脚下看去,隐梅庵若隐若现,在梅花花开之季,颇有一番意境,顾名为隐梅庵。
  此时此刻,梅林中皆是苍绿一片,树叶间坠着无数小小的青梅,魏学洢小心翼翼的在树底下走着,斑驳的光斑落在了她的身上!
  魏学洢遵循着妙音大师的指点,找到了地黄果,便采摘了一些。
  魏学洢提着篮子,在树林里的欢快的走着,突然魏学洢的脚被抓住了,“啊!”
  魏学洢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那边草丛中的人便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人也晕了过去了。
  魏学洢发现了是一个身后,便缓缓的走了过去,拿起路边的一根枯枝戳了戳地上的人,“喂,死了没?”
  那个人丝毫没有动静,魏学洢看了一眼,这个人穿得衣裳虽然已经被血污和土给弄得脏兮兮的,不过也依稀可以看出来,价值不菲。
  魏学洢在原地上犹豫了一会儿,便放下了篮子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得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没死!”
  魏学洢看了看眼前出气多进气少的人,也顾不了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事了,魏学洢直接把人背了起来,好在魏学洢体力不错,手上的力气也不小,背着一个成年男子,一手还提着自己的篮子快速的往山腰上的隐梅庵去。
  在魏学洢后背上的男子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魏学洢的侧脸,随即有晕了过去。
  魏学洢直接跑路了妙音大师的禅房,大声唤道:“大师,救命呀!大师,快救人!”
  妙音大师听了立即走了出来,让魏学洢把人放在了一边的榻上。
  魏学洢道:“大师,我刚才在后山中发现了这个人,看他还有气,便背过来,您快看看他!”
  妙音大师仔细为这个人把脉,随即道:“这人受了重伤,得赶紧医治,不然性命危矣!”
  妙音大师吩咐道:“快,去打盆水来!”
  “哦,”魏学洢立马跑去打水,妙音大师唤来了小尼姑,取来了草药,让人在一边捣药,又开了一个方子,让人去熬药,
  妙音大师仔细为床榻上的清洗伤口,敷上药,仔细包扎,又喂了些药。
  一群人忙活的好一会儿,这才处理妥当。
  魏学洢看着躺着的人,呼吸已经平稳了,便也知道这人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便提出了告辞,因为她爹还等着地黄果吃药呢。
  妙音大师亲自送魏学洢出了山门,在魏学洢要走之际,妙音大师叫住了她,“施主,老尼看施主红光满面,定然能时来运转,施主可以放宽心些,有道是好人有好报,今日种善因,他日定得善果!”
  魏学洢虔诚得道谢,“多谢师父的话,学洢受教了!”
  有没有善报魏学洢不知道,不过,看到有人性命垂危,她做不到无动于衷,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先救人再说。
  这件事对于魏学洢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她看着树梢上的太阳,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时辰被耽误了些,魏学洢正午的时候这才回到家,这时,魏母正在院门口张望了。
  魏学洢将篮子递给魏母,魏母便转身去厨房去熬药了,魏学洢则回到屋里去梳洗一番,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那个男子全身脏兮兮的,魏学洢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
  洗好了后,魏学洢这才去厨房,因为今天回来有些晚了,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不过魏母还留了好些好吃的给她,在厨房里的炉灶上煨着。
  “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晚?”
  魏学洢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头,“救了一个人,所以耽误了。”
  魏母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特别高兴的说道:“原来如此,对了,今天你爹睁开眼睛了,这个柳如是大夫的医术还真是了得,你爹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真的?”魏学洢当即搁下饭碗,擦了擦嘴,“我去看看爹。”
  “唉呀,这丫头,”魏母笑着摇头,心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了,总算有一件好消息了。
  魏学洢跑到了正屋里去,轻步走进魏父的屋里,魏父此时正躺着,依旧闭着眼睛,魏学洢走到了床边,轻声唤了唤,“爹,你是不是快醒来了?真是太好了,爹你快醒来吧,你醒来女儿就给你做好吃的,你不知道女儿做的东西可好吃了,还没有吃过呢!”
  果不其然,魏父的眼珠子转了转,魏学洢高兴的跳了起来,“爹,你真的醒了?”
  魏母端着魏学洢的饭碗走了进来,看着魏学洢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原地蹦哒,不由的笑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娘知道你高兴坏了,快吃饭的,不然等你爹醒来了,一定会教训你的。”
  魏学洢点点头,嘴角高高的扬起,“嗯,我知道了,娘,爹快醒了了!”
  魏学洢随便扒拉了几口,便不吃了,因为太高兴了,趴在魏父的床头坐着,不时得笑了笑,
  最后还是魏母将魏学洢赶了出去,压着才多吃了一些。
  魏父的病情好转,魏家母女三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为此魏学洢还特意跑到了春容街去,把柳如是请了过来。
  柳如是把脉看了看,脸上也有了轻松的笑容,道:“魏大人确实在好转了,继续吃药,等体内的毒完全拔出,他就恢复了!”
  柳如是也是为魏家高兴,因为他知道,为了治好魏夋,魏母和魏学洢典当了所有的东西,甚至下跪求他赊账买药。
  当天,魏父被搬到院子里的树底下,魏雪芙了没有出去,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魏学洢高兴的连刺绣都不管了。
  这个院子里虽然破旧得很,就格外得温馨,一片树叶飘落了下来,落到了魏学洢的身上,魏母轻轻的捡走了,温柔的看着这边的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已经在恢复的夫君,感觉这种日子其实也不算太难熬,很快他们一家人就可以齐齐乐乐和和美美的。


第十三章 
  柳翰明接到密信后匆匆赶至隐梅庵,他到的时候,褚镜清已经醒过来了。
  柳翰明立刻问道:“褚镜清,你可还好?”
  褚镜清摇头,整个人躺在床上不敢动,瞥了一眼柳翰明,“不好,一点都不好,差点儿小命不保!”
  听了这话,柳翰明坐在了床边,抓起他的手,号脉,“竟然明知道有危险,还不躲着点,活该,就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闻言,褚镜清便松了一口气,便笑嘻嘻的说道:“柳翰明,帮我一个事呗!”
  柳翰明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不帮!”
  因为这个人的事就没有什么小事,与他沾边的事,都会变得非常棘手!
  柳翰明收到了隐梅庵送来的信,还以为这个人快死了,要他过来收尸呢,
  “可别介,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姑娘,昨天救了我的姑娘,那会儿我失血过多,整个人都迷糊了,压根就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说着说着,褚镜清的脸上就露出了几分温柔,“她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令人难以忘怀!”
  柳翰明看着床上躺着明明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还发春的人,“也许你是在做梦吧!”
  “不是,绝对不是,这个隐梅庵的妙音大师,绝口不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发现这儿的香客很少,想要查一个女子,还是特别容易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褚镜清特别无赖将事情甩给了柳翰明,因为他和他的暗卫失散了,暂时没人可以帮他找人了。
  柳翰明不理床上的人,直接对身后的侍从道:“你把这位病人弄回去,小心伺候!”
  柳翰明转身便要离开,褚镜清扬声道:“记得帮我查!”
  “不查!”
  柳翰明在隐梅庵的后山转悠了一圈,非常准确的找到褚镜清藏身的草丛,柳翰明闭上眼睛,鼻子微动,此处清幽,鲜少有人来此,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可是此间还留有一些味道。
  柳翰明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顿时便知道是谁救了褚镜清,不过,柳翰明一想到两次不愉快的经历,眉梢微挑,“怎么哪儿都有这个臭丫头!”
  侍从突然出现了柳翰明的身后,道:“公子,已经安排人护送褚公子去客栈了,”
  柳翰明点点头,“嗯,这两天,你们三个人好好看着褚镜清,别让他再出事了!”
  侍从道:“是,公子,小的查明,有两拨的杀手悄然进入了东邻城,不知目的为何,公子还是小心为上!”
  一阵微风吹来,树叶哗哗哗的响着,柳翰明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有没有清静日子可过了!”
  魏雪芙一出门买菜,听见了有人在说着他们家的闲话,还说魏家姐妹无才无德无貌,活该被人休弃,一听顿时恼了,甚至差点儿当街与说闲话的人吵了起来。
  这消息,自然是北定侯府派来退婚的婆子让人穿出来的,因为魏学洢狠狠的打了她一顿,身为北定侯府夫人身边的婆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亏,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让人去坊间传谣言,目的自然是搞臭了魏家姐妹的名声。
  魏雪芙一打听,很快就将北定侯府那群人的落脚处给打听出来了,魏学洢特意回房带了连根普通的绣花针出门。
  北定侯府的一群人住在城东的一家客栈中,魏学洢直接潜入了那个婆子的房间去。
  而魏雪芙则跑到了客栈厨房去,给北定侯府的一群人的伙食中下了份量充足的巴豆汤。
  那个婆子,自己住一个房间,这也方便了魏学洢行事,魏学洢猛然窜了出来,直接把人的口嘴捂住,扯了一条纱布,三两下就两人绑在柱子上,随手一块抹布就塞到了那婆子的嘴里。
  那个婆子看见了魏学洢,脸上带着几分惊恐,却又说不出话来。
  魏学洢笑眯眯的看着婆子,“关于我们姐妹的谣言是派人散播的吧,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这么歹毒,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好手段!”
  魏学洢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绣花针,突然向婆子腹部的穴位扎了下去,那婆子立即疼得脸都扭曲了,不消多大会儿,额头脸上就开始冒汗,
  “放心,这个穴位扎了死不了人,最多会疼而已,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以为上次,你骂了我家人一顿,我还你们一顿打,应该是两清了,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永不相犯,可是呢,你却偏偏不?你说你是不是找抽呀,放着舒坦的日子不过,偏偏自己找罪受!”
  “呜呜呜……”
  那个婆子摇着头,嘴里还呜呜呜的,好似在说什么,魏学洢又拿出了一根绣花针,在婆子的眼前把玩着,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儿还有一根针,你说我扎哪儿好呢?”
  魏学洢的视线从那婆子的头一直扫到了肚子,吓得婆子整个人跟筛糠似的,
  痛,太痛了,痛得整个人快死过去了,婆子看着魏学洢就像看魔鬼一样。
  魏学洢看着吓唬得差不多了,这才大发慈悲的将婆子身上的绣花针抽了出来,那婆子顿时就不疼了,
  魏学洢温柔的问道:“不疼吧?疼得滋味好受吗?”
  那婆子摇头,魏学洢莞尔一笑,“记住了,赶紧麻利得给我滚,滚出东邻城,不要再闹幺蛾子了,知道吗?若是再闹事的话,我就把你扎成马蜂窝!”
  那婆子忙不迭得点头,方才那个痛得让她差点儿怀疑人生,竟然比生孩子还痛!
  魏学洢将那根绣花针插在了那个婆子塞嘴里的抹布上,“这根绣花针住送给你了,千万别拔了针就忘了痛哦,”
  魏学洢拍拍手就直接大摇大摆的开门离开了,魏雪芙就在门外等着,两姐妹一起离开了这个客栈。
  魏雪芙好奇的问道:“方才我偷偷看了几眼,那个婆子是真的疼,你是怎么做到的?”
  魏学洢笑着说道:“我偶然看过穴位图,一个人身上有很多的穴位图,像刚才,我刺中那人腹部的痛穴,就可以让她疼得要命,而且时间越长就越痛,若是我的针没有拔下来,一刻钟就可以让她疼晕过去!”
  “这个好,这样你就有自保的手段,”
  魏学洢点点头,“嗯,不过,我认的拿着穴位都是一些很危险的穴位,一阵下去都可以要人半条命的那种,谁要是敢惹我,我就给他一针,痛不死他!话说,我真的很想给魏鹏来两针,方解我心头之恨!”
  魏学洢叹了一口气,“魏鹏那个小人,我压根就近不了身,就更别说扎他了!”
  其实,扎魏鹏绣花针,这个想法魏学洢很早就有了,可是,她扎人必须是近身扎,或者那个人不动让她扎,不然的话很容易偏了,
  魏雪芙劝道:“好了,虽然我也很想扎,不过,这个想法不现实,魏鹏身边从来不理人的,我们压根就没有机会!”
  “我知道,”魏学洢脸上的失望之色特别明显,
  到了巷子口,魏雪芙就停下了脚步,对魏学洢道:“好了,别多想了,你先回家去吧,”
  那条巷子深处就是她们的院子了,魏学洢疑惑的问道:“阿姐不回家吗?”
  “去处理点事情,晚饭不用等我了!”
  魏学洢看着魏雪芙离开的背影,只能自己回家,这段时间魏雪芙忙的事有些多,不过,忙点好,最起码,现在她有事做,不至于那般颓丧。
  魏学洢回好家时,魏母已经坐在院子里等着她了,魏母看到魏学洢时,很明显就松了一口气。
  魏学洢扬起了笑容,走了过去,“娘,怎么了?”
  魏母很肯定的说道:“你们姐妹去找了北定侯府的人了!”
  魏学洢讨好的笑着,抱着魏母的手臂,有些撒娇的说道:“谁让她们嘴巴那么臭,我就过去和他们探讨一番咯,娘,放心吧,我很温柔的,做不了什么的!”
  魏母叹了一口气,点了点魏学洢的脑门,“你呀,怎么这么鲁莽?”
  魏学洢突然捂住肚子,可怜兮兮得看着魏母,“唉呀,娘,我肚子好饿呀,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魏母道:“别装了,厨房给你留了一碗莲子羹,”
  “谢谢娘,”魏学洢笑嘻嘻的跑去厨房去了,魏母无奈得摇摇头。
  魏学洢去了厨房,发现锅里留着两碗的莲子羹,还是热的,便端起了一碗,到了正屋去吃。
  魏母拿着绣筐在绣着花,对魏学洢道:“对了,学洢,方才甘夫人送信来,说是想请你去她的绣坊去,帮几天忙,我已经答应了,她好歹帮我们请到柳如是大夫,你就过去帮几天吧!”
  甘夫人是一个寡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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